http://www./ 萍踪霞客 作者:琼楼微寒 西藏之行 “每一天,都有一些事情将会发生…… 每段路,都有即将要来的旅程…… 每颗心,都有值得期待的成分…… 每个人,都有爱上另一个人的可能…… “ 仰望明媚的蓝天,很原始,很纯粹,很干净,我站在海拔40"> http://www./ 萍踪霞客 作者:琼楼微寒 西藏之行 “每一天,都有一些事情将会发生…… 每段路,都有即将要来的旅程…… 每颗心,都有值得期待的成分…… 每个人,都有爱上另一个人的可能…… “ 仰望明媚的蓝天,很原始,很纯粹,很干净,我站在海拔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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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楼微寒 佚名 4883 字 3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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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踪霞客

作者:琼楼微寒

西藏之行

“每一天,都有一些事情将会发生…… 每段路,都有即将要来的旅程…… 每颗心,都有值得期待的成分…… 每个人,都有爱上另一个人的可能…… “

仰望明媚的蓝天,很原始,很纯粹,很干净,我站在海拔4000多米的青藏路上,看着我半路熄火的吉普车,不由自主想起了这句话。

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我独自背上背包。踏上了去西藏的路。每次西藏两个字脱口而出,心中总有一种别样的悸动。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自己的西藏,纯洁,神圣,坚韧,抑或风花雪月吧…… 去西藏,那里有辽阔的草原,那里天高云淡的顶上就是天堂。那里有我的父亲,有千年的雪山,万年的云彩。

一个人去西藏旅行,我对自己说,不管路有多长,前进是唯一的方向。现在离我魂牵梦萦的西藏还前路迢迢,我是在追寻可能吗?还是在逃避……刺眼的阳光逼出了不轻易流的眼泪。西藏总是寻梦的目的地,而我人生的目的地又在何方?

青藏线是入藏的必经之路,总会有人经过的,我干脆爬上车顶守株待兔,等待救援。当回到拉萨播放了n遍,青藏高原高歌到n+1遍,天路听到n+2遍时,天色渐晚。

这时一行三辆吉普车一路扬尘,我没来得及招手,车已经风驰电掣,呼啸而过。望着车后的扬尘,我的心渐渐沉下去了,难道失望总是伴随着希望而来的吗?怎么办?为什么我总是爱发呆?

“素素,你啊,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神游天外。”浩总喜欢夹着我的鼻子数落我。

是啊,我的心总是左右游荡,原来还有人不停唤我回魂,现在更是无人呼唤。

“这位小姐,需要帮忙吗?”咦,一辆车子又调头回来了,下来了三个人。说话的人浓眉配着一双虎虎有生气的眼睛,线条好看略为上翘的鼻子下面,有一个总是含着一线讥笑的嘴,他目光炯炯地打量我。

后面好像是一对情侣,男士身材消瘦,平头,戴眼镜,一身简单利落的休闲服。女孩子园园的笑脸,健康的密色皮肤,看着很活泼,牛仔裤运动服,身上却挂了长长短短的藏式银链,很好看。

“是啊是啊”我从吉普车顶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到他们面前。三个人都吓得后退了一步,难道我有这么可怕吗?

眼镜男士敏锐地发现了这一时的尴尬,轻轻地拍拍女孩子的手,和颜悦色地笑着对我说,”我们主要是看你弱不禁风,没想到你直接跳下来,只是有些吃惊”。

“是啊,没想到林黛玉变成了……”浓眉男士挠了挠头,顿住了。

“没想到林黛玉成了女飞侠吧!”园园脸的女孩子接口道。

“假象假象”,我笑道。三言两语间,几人互相交换了有用的情报,了解了目前情况。陆彦,张西亚,方仪,他们一行三辆车共10个人,从北京到西藏自驾游,正准备天黑前赶路到下一个休息站,所以刚才一时没注意。最后商议决定由他们开一辆车拉着我的破吉普,浓眉男士陆彦帮我开车,争取赶上前面两辆车。

一路在依山连线中穿梭,重叠交融的山脉、白云在风的吹动中不断变幻着姿态,追逐着在我的镜头下闪烁而留意。一路的风景美得让人陶醉,觉得自己似乎在云端间飘拂,一路的劳累也都抛之于脑后。

路上攀谈起来,陆彦问道,”单身女子怎么敢一人上路?”

“旅游本就是散心,一个人才好寻找故事啊。”我随意打着哈哈。

望着车窗外远山的轮廓,我不想继续攀谈,相比较开车而言,我更喜欢坐车,看车外云卷云舒,看原野山花烂漫,喜欢在路上,风儿轻轻吹过,时间静静溜走。

”人生就像一个旅程,不在乎目的地,在乎的是沿途的风景以及看风景的心情”。很喜欢这句广告词,因为这句话说得很深奥,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道出了生活的真谛。其实当我们盲目的来到目的地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我们真正想要的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快到半夜,我们才赶到一个藏族的集镇,我和方仪住在一起,很好的一个名字,不过容易占别人便宜。

“呵呵,原来你发现了,所有人都要叫我姨。姐姐,你长得好像林黛玉啊,你应该参加红楼选秀,绝对拿冠军,她们肯定没得混了。”

我随口答道,“我只是外表象,一说话或一动就原形毕露了。”

她热情地邀请,“姐姐一个人上路太不安全了,明天和我们一起走吧。”

我考虑了一下现实问题,起码还有一段路可以同行,于是答应下来。

凌晨3点,我醒在高原微弱的气息里,头痛欲裂。吃了一片药,但还辗转难眠。在那样纯净稀薄中呼吸生命所需的氧气,在黑夜的沉思中不由想起了前尘旧事。

从小我就体弱多病,而且长相偏古典一些,87版《红楼梦》放的时候,整个大院里的人都说小黛玉,小黛玉。其实我的外貌遗传自妈妈,林黛玉式的妈妈像是水做的,标准的古典美女一个,真是应了红楼梦中的”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妈妈自幼学习民族乐器,古筝弹得新云流水,和英俊高大的父亲真是郎才女貌,当年大院里的人都说真是一对璧人。爸爸是个测绘人员,不停的风尘仆仆,不停的披星戴月。而妈妈如柔弱的菟丝花,希望有人疼,有人护,困难时有人可以依靠,不能忍受父亲的经年不回,最终两人劳燕分飞,我跟着奶奶住。

爸爸最崇拜的人就是徐霞客,少年即立下了”大丈夫当朝碧海而暮苍梧”的旅行大志,上大学的时候成绩优异的爸爸偏偏选择了地质专业,毕业后从事地质测绘。工作和兴趣结合在一起,他因此乐此不疲,每到一地,总是写下游记照下照片寄给我,于是一篇篇游记美文和照片伴随了我的童年。我常常在信中,在梦里枕着岭南林涛,沐浴版纳月色,徜徉丝路沙漠,远望海天一色,沉醉在祖国的大好河山中。

爸爸在家的时候,为了帮我锻炼身体,每周带我去爬山。“素素,快点,快点,爬到山顶爸爸有奖励啊!”他总在我前面几步远的地方不断地给我打气。

我坚持再坚持,追随着爸爸的背影,爸爸的背影就是我的目的地。下山时,我总是累得趴在爸爸的宽肩上,象是在安全的港湾里,听爸爸告诉我路边的花是什么花,草是什么草,树是什么树,有时迷迷糊糊地睡者了才发现到家了。他总是跟我说,我的素素长大后一定是个女徐霞客,等你毕业后,我们父女相伴走天涯。

而最后一封信永远地停留在了97年,爸爸遭遇雪崩,永远留在了西藏的玉珠雪山上,将灵魂安放在冰清玉洁的雪地上。

大四时,失恋和奶奶去世的打击接踵而至,作为中央音乐学院的民歌专业毕业生,我没有进国家剧院和团体,做了自由职业者。民歌在国内行情很差,因此走穴的时候有时不得不改唱流行歌曲。攒够了钱就去旅游,偶尔为旅游杂志和网站发表游记和照片,生活也是潇洒自在。

自从爸爸去世后,雪山成了我心中挥之不去的情结,我不可遏止地关注雪山,关注那里发生的一切。筹划了很久的西藏之行,直到最近才成行。爸爸,我来了,在这片神圣的土地上,能否追寻到你的足迹。

第二天,我半路插队,加入了他们的大部队。一路向北,向着拉萨,向着玉珠雪山而去。

碧蓝一泓,万里无云。秋日上午的阳光带着温暖的意味明晃晃如金子一般澄亮。远远地可以看见布达拉宫雄伟的一隅,朱漆金壁,琉璃绿松,红山壁土。

郑钧唱过,来吧来吧我们一起回拉萨,回到我们阔别已经很久的家。抽象的信仰如果需要一个现实的土地做土壤的话,的确没有任何地方比得上西藏。而最震撼人心的是那些随处可见的虔诚叩拜的信徒。暗红的衣服,绿色的背囊,手执木板,一步一行礼。双手合十,自上而下,分五级,匍匐于地。就象《藏谜》 里的老阿妈,一步一叩首用了三年的时间从九寨朝圣到拉萨皈依天界,眼看就要抵达终点,却在朝圣途中死去。

从布达拉宫传来了低低的诵经声和法号的敲击声,两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如同在遥远的地方听着万马奔腾的踏蹄声又如听着连绵不绝的春雷掠过大地,低沉而庄严。

我目不转睛地望着川流不息的转经人。转经的人来去匆匆,似乎永远没有开始,也永远没有结束。如果信仰是一种执着,那么我的执著是什么?我不知道,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转轮在转,转一圈就等于诵一遍经,前生今世来生,地狱天堂轮回。万丈红尘几人能勘破。

一盏盏相同的灯,一盏盏被佛点燃的灯,一盏盏今生来世都在燃烧明亮的灯。摇曳在心头的酥油灯,飘荡着芬芳与神秘的酥油灯。哪一盏是燃了千年而没有熄灭的,照见我的前世今生。

浩,说好今生在拉萨的寺庙里共点一盏长明灯,照亮我们的爱情永久不灭。而在大洋彼岸的你,对着日夜光明的电灯是否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

彼邻而居的你啊,牵我的手走过二十二个春夏秋冬,现在执子之手的是谁?

两小无猜的你啊,总能找到偷偷躲起来哭泣的我,现在和谁捉迷藏?

青梅竹马的你啊,共同携手走过多少名山大川,现在是否有人陪你看美国东岸的雪。

“素素,我不能再陪你消耗我的时间了,我有我的目的地”。我知道,我的浩一向是那么优秀,父母眼中令人自豪的孩子,老师眼中品学兼优的高材生,女生眼中多才多艺的偶像。

他的二十二年已经为我放慢了步伐,这次美国麻省的录取通知再也不能放弃了。尽管他走前,絮絮叨叨安排好了一切,仿佛我们每次出门前经常做的一样,温柔的拥抱却不能掩盖你乘风离去的决心,潸然泪下却挽留不了决然而去的步伐。

浩,我们前世如何,未来如何,佛前能否看透?

“姑娘,是否有顿悟?”旁边一个老喇嘛问道。

红色的僧袍,半穿半挂在身上,蓄很短的发,他的脸上刻画着时间的年轮,他的眼睛却多么神奇,如此丰富,如那不措湖近在咫尺却又天涯海角,亲密无间却又摄人心魄。

“没有,大悲无泪,大悟无言。”

他赠我一粒佛珠,看着我意味深长地笑道,”佛渡有缘人,既然看不透,不如随缘。”

“谢谢师傅”,我看着他静静消失在后殿,仔细端详佛珠 ,很普通的菩提子佛珠,但好像经历过岁月的洗礼,显得乌黑光亮,我细细穿到了手链上。”

“在干什么?”有人拍了我肩一下,回头看过去,是陆彦。他一路上对我关怀备至,体贴入微,搞得一行人都咀嚼暧昧,但笑不语。

方仪曾问过我,”陆大帅锅,你怎么不理他,你没看组里的几个剩女都一脸郁闷?”

是啊,多少人心中暗想,在每天都有情将会发生的旅途上谱一段艳遇。毕竟每个人,都有爱上另一个人的可能。而我在逃避和自我放逐的路上,不希望有人拯救,不希望有人打扰,只想一人静静体味心情。因此,一路上对他不假辞色。不过我发现,陆彦很有花花公子的潜质,虽未流连花丛,但是和每个女孩子欢声笑语不断。

“我在想怎么和你们分道扬镳。”明天,他们继续行程,而我要一人去玉珠雪山。

他看着我说,“你一个人去,多危险啊,我陪你去。”

我微微一笑,“不用了,我喜欢一个人上路。你还有那么多姐姐妹妹要照顾呀。”

“这么多,也比不上你啊!我对你的爱如滔滔江水川流不息,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再如日出东山灿烂辉煌……”,啊,又开始了,这每天必演的桥段。

热闹的锅庄,熊熊的篝火,载歌载舞的人们。我曾经在很多地方看过锅庄盛装表演,这一刻却觉得眼前这群多半穿着西装休闲装、脚蹬皮鞋的人们舞蹈最群魔乱舞。

回到拉萨, 回到了布达拉,回到拉萨, 回到了布达拉宫,

在雅鲁藏布江把我的心洗清, 在雪山之颠把我的魂唤醒……”

几个男士狂歌不已,犹如鬼哭狼嚎,估计平时也是些白领精英,难得在这里放浪形骸。

“唉呀,你们别乱吼了,听素素姐的来个专业唱法。”怎么把目标转向我了,这小丫头,闲谈时和她说过我的专业。这什么时候把我卖了。

“来一个,来一个”,在起哄声中,我骑虎难下。唱什么,藏族歌曲知道不少,但现在心中最想唱的就是《玉龙情歌》,于是站起来,张口唱道:

“玉龙雪山说过 你在山上等我

阿瓦勒,在山上静静地等着我,

等我来到森林中 把美丽的鲜花插满头 ,

等我来到草地上 把白白的母鹿赶上坡 阿瓦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