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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楼微寒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单雄信要是占山为寇,估计民众生于太平,也应者寥寥。“宁为太平犬,不作乱世人。”太平盛世里,这些英雄豪杰人生短,随风灭,几多憾,叹隋唐。

任何一个读中国历史的人,翻到大唐帝国,精神总不禁为之一振,擂三通鼓,吹三通号,意气洋洋。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纸香墨飞词赋满江就只有梦回唐朝怀念了。

在另一个莫名的时空,看四海臣服,万国来朝,重温着盛世风情。看来历史行至此处,必经盛世。与紫霞仙子相反,原来“我没有猜中了开头,却猜中了结局”。

菊花古剑和酒 被咖啡泡入喧嚣的亭院

异族在日坛膜拜古人的月亮 开元盛事令人神往

风 吹不散长恨

花 染不透乡仇

雪 映不出山河

月 圆不了古梦

沿着掌纹烙着宿命 今宵梦醒无梦

沿着宿命走入迷思 梦里回到唐朝

今宵杯中映着明月 男耕女织丝路繁忙

今宵杯中映着明月 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今宵杯中映着明月 纸香墨飞词赋满江

今宵杯中映着明月 豪杰英气大千锦亮

今宵杯中映不出明月 霓虹闪烁歌舞升平

只因那五音不全的故事 木然唱合没人失落甚麽

沿着掌纹烙着宿命 今宵梦醒无酒

沿着宿命走入迷思 梦里回到唐朝

忆昔开元全盛日 天下朋友皆胶漆

眼界无穷世界宽 安得广厦千万间

沿着掌纹烙着宿命 今宵梦醒无酒

沿着宿命走入迷思 梦里回到唐朝

今宵杯中映着明月 纸香墨飞词赋满江

今宵杯中映着明月 豪杰英气大千锦亮

沿着掌纹烙着宿命 今宵酒醒无梦

沿着宿命走入迷思 彷佛回到梦里唐朝

而元家的历史就只能用“跌宕起伏,绝地重生”八个字来形容了。

元氏是拓跋氏后裔。北魏孝文帝下令将国姓由拓跋改为元。元氏经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北周英才辈出,却也灾祸不断。

而我们这一支源自隋文帝开国的第一任兵部尚书元岩。

史称:元岩本有通达世务的才能,又受文帝破格录用的知遇之恩,每逢廷议,诤谏面折,不假辞色,皇帝与公卿,都敬而畏之。杨坚派蜀王秀坐镇益州,派元岩为益州长史。元岩到了益州,实施明肃的法令,一切政事,依法办理,使受处分的人也心悦诚服,并且直谏蜀王秀的奢侈和罪过,蜀王很是畏服,益州因而大治,深得文帝之嘉许。开皇十三年,元岩卒于官,年六十三岁。益州人民闻之,无不哀悼流涕。杨坚停朝三日,以示哀思。

在我看来,元岩外任及去世较早,是他的运气。与他交好且同时代的宰相高颎罢官后赐死,吏部尚书虞庆则岭南征讨被诬谋反而死,王韶参与杨广之乱被诛。他们都是凭着文武兼资的本领,建立汗马功劳而获得政治地位,可是均荣宠于前而获罪于后,不得善终。以元岩的性格,如果不是死得恰逢其时也极有可能获罪而死。

第二代,元攸,元后之父,辅佐杨勇登基,封卫国公,食邑八千户。却不受官,常言“余志为一富家翁足矣。”

第三代,元复,元后之弟,惠帝杨勇时即为尚书左仆射,睿帝刚即位时,左右仆射合一,加封尚书令(隋朝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食邑万户。那时,元氏族人权势倾天,屡传有元氏取而代杨之意。但族中职务最高的元复在显德二年就因病疯癫,打折了爱子的腿。清醒后恸哭不已,心灰意懒之余,携爱子和幼子归隐。因此也避过了“显德之乱”中元氏族人几乎被屠戮殆尽的命运。

第四代,元孝则少有才名,早有大志。被父亲打折腿后,意志消沉,及睿帝十年才出山为官,官至尚书左仆射,大力推行科举制。宣帝十五年,以足疾为由辞官。那时,元氏重新兴盛,有“元半朝”的说法。其后五年,元氏有族人参与谋反,除元孝则一子元岚早被逐出门楣外,族诛。

第五代,元岚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年少时就经常流连花街柳巷,不为父亲元孝则所喜,逐出家门。后逢家变,报国无门,在”倚红偎翠”、”浅斟低唱”中寻找寄托,潦倒一生。

第六代,祖父元仁珪年少有才,苦读不辍。祖荫不在,走科举之路,十九岁金榜题名,娶原尚书右仆射之女,一路高升,现任尚书右仆射。

我的指尖从发黄的《显德纪事》上轻悄划过,心扉亦如书页一般,似原本平静的水面,起伏不定。

史载睿帝杨信与元后青梅竹马,感情甚笃。“显德之乱”中,元后随帝退居巴蜀,却不幸途中染病在身。不久后,听闻长安元氏众人被叛军屠戮殆尽,元后因此病入膏肓,直至卧床不起。帝难过不已,亲自去看望。后却以被覆面,终不肯见。时人皆以为,后效仿汉武帝之李夫人,让帝思其容貌。

而这本《显德纪事》却隐约提到,后薨时,叹曰:愿生生世世不再嫁于帝王家。其仙逝后,帝经年追思不已,终身未再立后,但曾酒后醉言“显德之乱”愧对元后,令这段旧事扑朔迷离。

掩卷长叹,故纸堆里湮没如此多的故事,透过历史的迷雾,谁又能看清真相。

我已无从揣测“显德之乱”之乱的事实真相,只知道事后看来,杨俨和元家鹤蚌相争,都消失在这场战乱中,而睿帝却是渔翁得利,扫平了皇权的两个最大危胁者,从此执政再无縶肘。尽管他失去了身为皇后的爱侣,但却在史书上留下了明察睿智的赫赫英名和显德盛世的恢宏气象。

元复,元后之弟,在权势倾天之际疯癫,是否是巧合。他携爱子和幼子归隐。避过了“显德之乱”难道也是巧合。是绝顶聪明还是命运使然,令人难以捉摸。

命运伸出手来,我们往往无能为力。在这陌生的世界,贵族女子命不由己,所能依靠的只有家族和美貌。不愿做甘托乔木的丝萝,就必须有能看透世情的慧眼,能巧妙脱身的策略。

不愿作藏于深闺的千金小姐,要佩剑携琴,踏遍万水千山。就必须有能自保的武功,可以动用的人力财力。而这一切都要从长计议,“人不学,不知意”,先从学习开始吧。

学习是紧张的,每天的课程都排得满满的,就差头悬梁,锥刺骨了。上午去学堂,下午去乐府谢旭然处学琴或去书房看书。

每逢初一,和卓雅、阿凤去看我的乞丐师傅,学点轻功,易容、暗器之类的东西。卓雅对毒药迷药之类的东西感兴趣,而阿风只愿意学剑,苦练武学。每逢十五,得到家里特许去东市、西市转转。

年少轻狂,并不荒唐。

年少轻狂,幸福时光。

我欣赏那么一些人,在狂妄时候依然有所作为的人,那将是一种自信。

我欣赏那么一些人,能放开一切、看淡一切的人,难能可贵。

西市竞标

每日,随着承天门的鼓声响起,明德门徐徐开启,城外百姓、中亚、波斯各国、四裔胡人、葱岭西域人纷纷进入长安城。朱雀大街是长安城的中轴线,也是最热闹繁华的地方,人群磨肩接踵的,街市熙熙攘攘。

天福客栈的门口,几个黄发红胡子的外国商人,叽里咕噜说着番话和生硬的汉话,与客栈的老板讨价还价,寻找今日栖息的住所。他们身边的枣红马背上,都驮着大小的包裹货物,看样子,大概在丝路上行商的。

“公子,走好”。在天福客栈门口,店小二恭送一位身材瘦小的十三四岁锦袍少年。

“嗯,合适时候我会来预定的。”那公子上了马车,装模作样地对他说。

走开十米,我立刻恢复了慵懒的原状靠在垫子上,“阿风,去城西的悦来客栈,慢点走。”

向窗外望去,长安的街道相互垂直,笔直端正,宽畅豁达,犹如棋盘一样星罗棋布。“迢迢青槐街,相去八九坊”。路旁栽种槐榆,绿树成荫,市容十分壮观。真是处处好风光啊好风光,马蹄贱的落花儿香……

我开始趴在书桌的小几上用自制的炭笔奋笔疾书:天福客栈,位置在宣平坊五条,行车路线从明德门沿朱雀大街向西延平街南100米。环境良好,大厅装修美观别致,饮食也颇具特色。距离礼部及国子监较近,适宜秋试的学子住宿,但是费用偏贵。

下面又加一行小字:总分65,三星。

卓雅也是一身潇洒的男儿装扮,声音柔柔细细,似一道涓涓细流缓缓淌出,说不出的怡心怡人。“小姐,你最近把长安城里的各式客栈都要逛遍了,每次假装住店看客房、点了菜品却又偷偷去厨房,还要去马厩,不知是为什么?”

我微微闭眼,似在回想,“卓雅,这么多家客栈,你感觉如何?”

“这么多家有条件好的,也有条件差些的。有的精致,有的热闹,很难说。”

我会意一笑,“每家客栈一进去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其实建筑也是一种美学,环境也是一种感觉。”

“小姐,美学?环境?你说得那么玄?”

“听我给你细细道来。”没有惊堂木,虚拍一下,作出开讲的样子。

卓雅笑着配合端坐聆听。是啊,八年了,我,卓雅,阿风的默契越来越好,往往一个眼神,一个示意就知道如何接下去。

“客栈主要从有形的和无形两个方面看。有形的世人又往往注重门庭,大厅,客房这几项,忽略了马厩和厨房。其实这两项更能看出客栈是否干净,管得是否规矩。还有交通便捷也很重要。”

我滔滔不绝,继续发挥,“就像看病要望闻问切一样,无形的就要动用我们的五官和心了。首先是看,环境要干净整洁、赏心悦目。其次是吃,各家在饮食方面也很用心,但是都是现点,时间较长。再次是听,象这家天福客栈是以应试的读书人居多,音乐应该是有宜人而非热闹。

第四是闻,客栈最好没有气味或有花香怡人。最后是心,进去后问一问你的感觉,闭上眼睛让你想起了什么地方,这就心有所感。”

卓雅感兴趣地问,“没想到,客栈也能说出如此多的学问呢?小姐是不是把长安的客栈都点评了一番。”

“是啊,我这都记录了。”我拍了拍这一摞纸。我要把这些汇编成《长安客栈名录》,太直白了,不好。《长安人手册》,还有进京的人那,不好。《游思录》,我再仔细考虑考虑……”

“那小姐觉得天福如何?

“65分,也就三星吧。”

卓雅惊讶,“三星,是三颗星星吗?”

“差不多吧。数字我和你说过的,你知道怎么算。星级就是按照分值分,90以上是超五星级,80-90是五星级,70-80是四星级,60-70是三星级,依此类推。”

卓雅怔了半天,“那这样长安的客栈旅馆就可以分出档次来了。”

要得就是这个效果。正琢磨着这事归户部管还是归工部管,是不是可以组织一个“大隋饭店联合会”进行评审,阿风一声急促的“吁!”,马车又停住了,他说了一声“到了。”

这小鬼还是那么惜字如金,噢,不能说小鬼了,也是一翩翩少年郎了。

悦来客栈地处南城,位置偏僻,因此门庭冷落。但是门前有湖,周围环境幽雅,绿树成荫。客栈前后两进,前进两层,布局开阔,装修看得出来年代比较久远。桌椅家具虽然陈旧,但是擦拭得一尘不染。客房干净宽敞,显得窗明几净。难得的是厨房收拾得干净利落,马厩也设在干燥通风的地方。

后进只是一个小院子,估计是自己住的。我随意扫了一下,却发现院里搭了葡萄架,满眼翠绿。

穿过斑驳的阳光,仿佛看见了夏日午后,葡萄架下摆满了瓜果,听着蝉儿的鸣叫,闻着绿叶的芳香,老爷爷惬意地扇着蒲扇,躺在躺椅上,两个小孩跑来跑去,笑声不断。回过神来,依稀不见,原来我已穿越了千年,但是回家是漂泊者亘古不变的情怀。

我怅然一笑,问着旁边容颜憨厚的伙计,“小二,这院里的葡萄架很特别。”

小二答道,“我家祖爷爷原来往来西域作生意,老了回来后开了这家客栈,但是特别喜欢种些西域的花花草草。”

“原来你家先人去过西域,我说吃食很特别呢,有点……”

小二开心地咧开嘴,“公子,你吃出来了,那可不是一般的西域吃食,我娘和我妹子说西域的有些东西膻气大,要加点香料调料才适合。“

“原来这是一家人开的。“

“是啊,这是祖业,我们要保持下去。“小二挺起胸膛,颇为自豪。

我结束打探,掌柜的看我没有住店,有些失望,但是很恭敬地送到马车旁。

在车上,卓雅迫不及待地问悦来客栈如何,我含笑道:“75,可以打四星了”。

她有些诧异,“可是天福客栈如此有名,您才给三星。”

我淡淡一笑,“悦来虽然位置较偏,但是建筑、大厅,客房、马厩都不错,旁边有湖,火灾没问题。员工、饮食可以得高分了,最重要的是让人有家的感觉。对了,卓雅看了吃了这么多家,他们家的特色菜品你记住了吗。”

卓雅侧一侧头,抿嘴儿笑道,“有啊,我都记在纸上了,我还留了不少呢。”

“去哪?”阿风简单问道。

“去西市。”我掀起车帘,终于满意地看到冰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哈哈,自从他被我们拉去逛街,大包小包挂满全身后,逛街就是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