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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隋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军民,陈国虽然收留了他们,但对他们并不放心,眼下陈叔宝已命萧岩为扬州(南陈地扬州为今日绍兴)剌史,而萧献为吴州之剌史,而他们所带来的部众则疏散到远方,一方面是将他们和自己的部属拆开。一方面也是打着让两人为陈国抵挡隋朝入侵之意,在徐德言看来,萧靖和萧咢既然不肯留在建康为官,马上就要跟着其他人一起疏散到远离建康之地。

乐昌公主沉默下来,他们夫妻虽然尊贵,却并没有多大权力,眼下陈国局势已经很险了,他们看得清楚却无力改变。也只能过一天算一天。

“附马不用担心。他们年龄还小,或许以后还有机会。”乐昌公主强自笑道。

“以后,但愿吧。”徐德言心中暗叹。若是皇上依然每天都沉迷于后宫,不知这陈国天下能够维持多久,又想到纵使这两人真是天纵之才,入朝为官也改变不了多少,也罢,就随他们去吧。

乐宜公主此时正坐在一个秋千上,底下是李靖和韩世咢两人一人一下的推着,眼看着秋千越荡越高,乐宜公主心中又是害怕又是兴奋,双方紧紧的抓着两边的绳子,口中却大喊大叫起来,哪还有一点公主的娴良淑德模样。

又荡了几下,李靖向韩世咢使了一个眼色,两人慢慢的将秋千地速度降了下来,乐宜公主马上感觉到,不满地喊道:“高点,再荡高点。”

平时对她言听计从地两人却好象没有听到,秋千反而完全停了下来,乐宜公主不满的转头看着两人,责道:“你们两个怎么啦,本公主的话都不听了。”

李靖咳了一下,才道:“公主,我们有话对公主讲!”

“那你们讲呀。”乐宜公主毫不在意,笑吟吟的道,自从十余天前乐宜公主来到姐夫家碰到两人后,就觉得两人与众不同,在宫中,她是皇帝的妹妹,太后最宠爱的小女儿,围着她的宫女太监一大堆,这些人面对她时要么是拼命地讨好,要么是倚老卖老,借口她公主的身份,对她左限制,右限制。

而仅有几个能进宫大臣的女公子,和她玩时目的也不单纯,不时向她打听宫内的各个情况,有时还有意无意的在她面前提起她们兄弟,说她们兄弟的好话,乐宜公主年龄虽小,却是精明,

道她们的打算,渐渐疏远她们。

唯有这两人即不向她打听宫中之事,对她也不会战战兢兢,有些以前她只能看着别人玩地游戏这两人也能陪着她玩,让她这十来天一直很是开心。

“公主,是这样,明天我们就要走了。”李靖吞吞吐吐地道。

“你们为什么要走?”乐宜公主不解的问道,脸上的笑容顿时黯淡下来。她好不容易找到两名相熟地玩伴,巴不得这两人能天天陪她一起玩,这并不见得乐宜公主对两人有爱意,事实上此时的女子虽然早熟,但对只有十二岁的乐宜公主来讲,这些毕竟还是蒙蒙胧胧,只是下意识不想两个好不容易玩在一起的少年离开而已。

见乐宜公主小脸一黯,李靖和韩世咢心中都觉得突然一阵刺痛,若不是在驸马府见到乐宜公主,挑起了两名少年的心痱,他们早就应该告辞而去了,眼下从梁国来的十余万人都由陈国统一分散到各地,若是等大部分人都离开建康,他们的身份很容易就会被暴露,何况在他们待在陈国已经二十多天,该了解的都已了解,是时候回去了。

“公主,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们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家一场,否则家父,家母恐怕会着急了,或许不久之后我们就会再见面。”李靖安慰道。

“是啊,能遇到公主是我们最高兴的事。”韩世咢也连忙插嘴。

“好,那你们可不许走了就不回来,我还要你们陪我玩呢。”乐宜公主重新高兴起来。

当然,我们一定会回来,只是你若知道下次见面或许就是你国破家亡时,会不会宁愿永远也见不到我们?李靖和韩世咢对望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这天,两人特意陪着乐宜公主玩了一整天,直到天色快黑,乐宜公主不得不回宫才作罢,将乐宜公主送回宫时,乐宜公主还挥着小手,表示明天要出宫为他们两人送行。

……

马上就是元旦,长江上阴风阵阵刮过,还飘起了小朵小朵的雪花,虽然这种寒冷的程度对于北方士兵来说司空见惯,只是他们却受不了那种潮湿的空气打在身上的感觉,不同于北方的干冷,南方的寒冷还更夹杂着大量的湿气,入冬后,无论是南北双方的水军都尽量减少行动。

建康皇宫中,一年一度的元旦大庆典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数以百计的宦官内臣进进出出,手脚不闲的忙着,宫内宫外,一盏盏火红的灯笼挂了起来,处处透着一股喜庆。

负责整个庆典的施文庆这几天忙碌的要命,各州府为了庆祝元旦呈上来的礼品单子在文华殿上堆成了数尺厚,今年是皇上改为祯明年号的第一年,随着祯明元年的过去,马上就要到祯明二年了。

祖宗保佑,大陈今年虽然没有开疆扩土,但起码没有失土,而且又增加了梁国十几万军民,北方的隋庭虽然喊打喊杀半年多,却一直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练兵也是一些破旧的小船,根本对陈国没有威胁,大陈江山永固,自然该大肆庆祝一番。

令施文庆头痛的随着各地的贡品涌来,宫中的仓库已经不够用了,单是各种美酒佳酿就将宫中的院子堆得小山似的,更别说皇上大宴百官时所需的鸡、鸭、鱼、蛋,还有各种蔬菜果品。

“报,任忠紧急求见大人。”一名值守的禁卫军来到施文庆面前汇报道。

“任忠?他一个武夫这时候来添什么乱,没见到本官忙得脱不开身吗,不见。”施文庆想也不想了道。

“大人,任将军好象说有紧急军情。”

“什么紧急军情,只要有一名隋军下江,这些武夫就能报一个紧急军情上来,他们把军情说的越紧急,以后就越好邀功,本官才不会为了他们在此时惹皇上生气。”

“这……那小人该怎么回复任将军?”

施文应眼珠一转:“你就说他身为将军,军情紧急时正该挺身而出,为皇上分忧,否则朝庭还要他们这些将军干吗?”“是。”这名值守的禁卫军无奈下去。

第九十一章 战起

完值守的禁卫军回报,任忠呆立半响才跌足叹道:“国!施文庆误国!”

“大将军,我们怎么办?”任忠身后两人风尘仆仆,将军模样打扮的人问道。

任忠虽然贵为大将军,但没有中书舍人的通传也无法直接闯入皇宫,看了看四周一脸紧张的望着他们的禁卫军一眼,任忠无可奈何,只得对两人道:“你们马上回去告诉黄刺史,让他务必守住京口,我会催促朝庭尽快派遣援军。”

“是。”两人悲愤的看了皇宫一眼,翻身上马,就这么打马而去。

这两人正是从京口而来,三日前,隋将贺若弼突然从广陵发兵数万,渡过长江围攻京口重地,由于半年来,贺若弼沿江布防的军队频繁换防,而每次换防都是大张旗鼓,旗帜,营帐遍布山野,每次都让陈军以为对方要大举进攻,等到发兵防备后,隋军兵力已分散开来,陈军才知道对方是在换防。多次之后,陈军对隋军的聚而复散,习以为常,没想到这次隋军却是当真来攻,在隋军横渡长江时,陈军竟然不以为意,待隋军上得岸后,陈军总算明白过来,对方是真的要进攻了,不过,已经错过了出动战船拦截的时机,京口守军只得枯守城内,等待后方的援军。

牛渚山三面环水,西南麓突入江中,居高临下,俯视采石渡口,故牛渚山又名采石矶,东汉末年孙策袭夺牛渚营后。始有吴东六四郡,可见牛渚山的重要。

自南北分立以来,采石矶作为建康城西南屏障,一直屯有重兵,在采石矾隔江对面,则是隋和县地横江渡,从横江渡到采石矶江面水势平缓,仍是大江南北重要津渡。今年年初。梁国十余万军民即是从长江顺流而下。在采石渡口上岸投靠陈国。

天色阴沉。从申时开始,天空就已经开始变暗了,而现在申时刚过,长江边上已是一片漆黑,一阵阵寒风从江面刮过,江水不时的拍打着横江渡口下面的木桩,发出哗啦啦的水声。

一阵踏踏的声音传来。随即又掩没在水声和风声中,这种若隐若现的踏踏声一到渡口,声音顿时放大起来,倒是象无数人踏在木板上的声音,一支微弱的火把点了起来,完全黑暗地渡口发出了一丝亮光,顿时可以看到渡口影影绰绰地人影。

“砰。”一声大响,整个渡口都仿佛晃动了一下。一个巨大地黑影靠了过来。“啪,啪,无数的木板从黑影处伸出来。搭在渡口上,黑影和渡口顿时连接了起来。

“上。”黑暗中传来一声坚决的命令。

“咯,咯,咯。”无数的硬底牛皮鞋踏上木板,投入到那个巨大的黑影中,粗粗一数,至少上去了数百人,由于黑暗,不时有人碰到木板,木框之类,发出砰砰的声响,待到渡口上所有人都消失,那支微弱的火把随即被灭,与渡口相连地木板重新被抽空。

“开船!”随着这声低沉的喝声,巨大的黑影移动起来,慢慢向江心驶去,渡口顿时平静下来,仿佛这里什么也没有发生。

一丝微弱的灯光照在韩擒虎的脸上,随着灯光的摇曳,韩擒虎脸上仿佛变得阴睛不定。今晚正是韩擒虎亲率八百水军过江,目的就是要拿下控制采石渡口的牛渚山。

三日前,贺若弼率先在广陵向陈军发起攻击,固然取得了不错地成果,隋军几乎没有遇到陈国地水军抵抗就运送了数万大军上岸,将京口团团围住,不出意外,数日后京口就会落入隋军手中,可是贺若弼的攻击却打乱了行军元帅府事先的安排,本来按行军元帅府地布置,向陈国进攻的时间是安排在今晚,到时隋军在上千里的长江防线同时发起攻击,让陈国措不及防。

可是由于贺若弼提前三天的攻击,无疑将隋军的计划提前暴露,若陈军没有防备,今晚的计划可以说是十拿九稳,毕竟这段江面虽然平稳,但黑暗中行船还是危险重重,稍不小心就会船覆人亡,人一旦掉入水中,就是救也无从救起。

只是这种危险对于隋军的五牙大舰来讲却不存在,只要方向不偏差太多,什么样的风浪能将五牙大舰倾覆。一旦五牙大舰顺利登上渡口,以八百精锐水军的实力出其不意之下,很有可能顺利的拿下牛渚山,只要拿下牛渚山,明天天亮,大军就可以通过渡口源源不断的登岸。

可是这一切随着贺若弼的提前出击,产生了许多变数,一旦陈军意识到广陵的进攻只是隋军大规模进攻的开始,必定会在各地加强防守,如果隋军在今晚登陆时被陈军发现,这八百人大部分都要死于非命。

“贺辅伯,贺疯子,今夜若不能成功,全是因你之故,本官就是死了也要到阎王面前告你一状。”韩擒虎心中狠狠咒道。

虽然是黑夜,五牙大舰却运行的极为平稳,若不是底下传来哗哗的水声和船外呼啸的风声,还会让人以为是在家中,为了防止对面的陈军发现亮光,只能在船仓内部点燃小油灯,仓中的战士多数是紧挨着不说话,显示出这些水军极高的素质。

“砰!”一声巨响传来,整个船仓摇晃起来,“咣,咣,咣。”整个船仓中顿时一片混乱,一些正斜靠船仓的士兵都东倒西歪起来,挂在墙上的兵器也跟着掉下来,而船速也仿佛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完全停止。

韩擒虎狼狈的扶着般壁站了起来,刚才连他也没有站稳,可见船体的晃动是多大,他刚刚站稳,连忙大声喝道:“什么事,出了什么事?”

“大人,恐怕是碰到礁石了。”一名亲兵脸

的道。现在已驶了四分之三地路程,若是大船与礁.是进退两难了。

“不可能,此处以前船只来往频繁,从没有听说过有礁石。”李靖在旁边补充道。

他和韩世咢两人从陈国返回来后,很是挨了韩擒虎一顿训斥,甚至韩擒虎还对他们禁足了一个月,不过。这一点处罚换那场陈国之行。对他们两人来讲简直太划算了。两人有意无意的瞒下了住在陈国驸马府,与陈国最小的乐宜公主结识的那段经历,只是在心中默默回味。

韩世咢自高奋勇的道:“父亲,我到下面去看看。”

“哼,这儿还轮不到你们。”韩擒虎没好气的道,对两名亲兵使了一下眼色,这两名亲兵连忙借着微弱的灯光“咚。咚,咚”的往下面船仓而去。

此次对陈国突击由于贺若弼地提前暴露,变得危险重重起来,韩擒虎本来坚决不让李靖和韩世咢加入,哪知这两人虽然口中答应却先行藏在船上,直到开船之后,两人才来见韩擒虎,韩擒虎不得不接受两人在船上地事实。

亲兵下去半响还没有上来。见战舰一直良久没有开动。船上地军士开始骚动起来,若战舰沉没,这样的冬天就是水性再好也要淹死在江中。

“大人。陈军在江中打入了木桩,我们的战舰撞到木桩上了。”良久,亲兵总算返回来报告。

韩擒虎的脸色很难看,为了迷惑南陈,隋军一直只是虚张声势,五牙战舰一直没有出动过,自然也没办法发现陈军在江边打下木桩。

“战舰受损如何?”

“大人放心,我们的战舰有双重底仓,即使木桩把战舰外层撞破,战舰也不会沉没,船老大已经派人乘金翅战舰绕到前面,估计再过半个时辰就能将卡住战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