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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隋 佚名 5023 字 4个月前

木桩除掉,使战舰重新动起来。”亲兵回道。

“知道了,传本官命令,所有人都在船仓中不得妄动,等半个时辰后再次开船。”韩擒虎放下心来,现在是冬天,夜长昼短,虽然离天黑已经过去了二三个时辰,只是要想天亮,起码还有四个时辰以上,现在还有的是时间。

“是。”听到半个时辰后就可以重新开船,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半个小时辰后,战舰准时开动,绕过前方地木桩向下面划去,“砰。”又是一声响动,战舰还是碰到了木桩,不过,由于战舰的速度减慢,这种碰撞损伤不大,也不能把战舰卡住,战舰继续往下。

“砰!砰!砰!”一连试探了数里距离,前面都有木桩挡路。船老大只得将战舰停下,派人向韩擒虎询问:“大人,五牙战舰太大了,开不过去,怎么办?”

“把船停在此处别动,其余人接顺序乘金翅战舰上岸。”韩擒虎沉吟了一下马上下达命令。

虽然八百人都乘坐在五牙战舰上,只是韩擒虎也考虑到万一不能直接从渡口登陆,五牙战舰无法登岸,所以在五牙战舰后面还带了五条只可以坐二十人的小型金翅战船,陈军水下的木桩只能防中型以上战船,不能防这种小型的战船,否则他们就等于把自己也封死了。

如今最危险的那段江心距离已经渡过,再换乘小船虽然还存在危险,只是危险已经大为降低,首批一百名水军马上选了出来,这些水军最少也在水上生活了四五年,倒是不用再配水手和船老大,五艘金翅战舰在黑色中脱离大舰向远处驶去。

又过了许久,岸上的火光一闪而逝,显示了安全的信号,花了二个多时辰,所有人才都上岸,除了因为浪大有四人被打下水找不到外,其余隋军都安全渡河,让隋军意外地如此重要地渡口竟然没有一个陈军把守,渡口附近只有一个空空的军营。

这种现象实在太诡异了,隋军都不知道是该为自己安全上岸惊喜,还是该担心掉进了陈军设的圈套,黑暗中仿佛有一只张开巨大嘴巴地怪兽盯着他们,想把他们一口吞下去。

“大人,怎么办?”

虽然即使是站在咫尺也只能模模糊糊的看清一个人的轮廓,所有人还是都努力睁大眼向韩擒虎的方向看去,等待自己的主帅下令。

由于渡河时间花的太多,如今离开亮只剩下一个来时辰,若不抓紧时间登上牛渚山,将山中的陈军消灭,天亮之后就一切都晚了。

“上山!”韩擒虎咬牙下令道,不管前面藏有什么龙潭虎穴,他也只得破着头皮向里闯。

数百名隋军排着一条长长的长蛇阵沿着唯一山路朝山上摸索着走去,不敢发出稍微大一点的声音,否则一旦惊动守军,只要往山下丢一些滚木,檑石,山下的隋军马上要死伤惨重。

已经可以隐约看到山上点着的火把,前面的隋军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俯下身来慢慢爬行。

终于有隋军到了火光阴影外,最前头的隋军疑惑的东张西望,眼前陈军的营寨大门清晰可见,四周的火把还不时发出毕剥,毕剥的声音,可是无论他们怎么找,就是看不到人影,营寨也是一片安静。

这种情况比山下渡口处还透着诡异,山下是没人还说得过去,不会是山上也没人吧,那些火把是谁点燃的,众人都感到毛骨悚然起来。

数名隋军壮着胆子走进火光中,慢慢接近营门,直到把营门打开,这几名隋军才乐了起来,营门外酒坛子丢得东一个,西一个,靠近营门的一幢木头房子中发出一阵阵呼噜声。

第九十二章 渡江

名隋军用刀悄悄的将木门撬开,木屋中更是酒气冲气着微光的油灯还亮着,让人可以勉强看清木屋中的情形,二十余名守营的哨兵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中间一张长条桌子上还有吃剩的酒菜。

一股冷风随着打开的木屋吹了进来,大概是感到了寒意,数名陈军哨兵嘴里模糊的嘟嚷了几句,翻了一个身又重新睡下。

几名隋军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的张大了嘴,他们在山下作过无数种设想,甚至一些人已作好了最坏的准备,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一名隋军作了一个杀的手势,另一名隋军摇了摇头,手往后挥了挥,表示返回去报告,最终还是这名隋军的意见占了上风,这几名隋军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木屋,向大队隋军潜伏的地方退回。

“怎么样?”几名隋军刚回来,韩擒虎连忙发问。

“报告总管大人,值守的敌人全部喝醉,正在睡觉。”

以韩擒虎的沉稳,听到这几名担任斥候的隋军报告,心中也忍不住狂跳起来,半响之后才下达命令:“全体前进,尽量活擒。”

半个时辰之后,牛渚山三千守军,上至将军下至小兵都成了隋军的俘虏,其间唯有的一次战斗发生在茅房边上,一名陈军从茅房出来后,看到无数的人影在军营中走动,意识到不对,张嘴大喊一声:“敌袭!”

不过,他也只能喊出一声。刚刚叫出敌袭两字,十数支冷箭从四面八方向他射来,马上将他射成一只刺猬,此人也成了今晚战斗中唯一牺牲的陈军,倒是隋军在渡河时失踪了四人。

尽管作了俘虏,大部分陈军依然迷迷糊糊,不知发生了何事,隋军也不管他们。收缴兵器后。让一些清醒过来地陈军将他们的军官指认出来带走。其余士兵则分成十余个地方集中关押。

“哗。”一盆冷水浇到酩酊大醉的牛渚山守将樊巡头上,樊巡打了一个冷颤,从地上跳了起来,口中嚷道:“下雨了,下雨了。”

“哄。”四周的隋军大笑起来。

樊巡摇了摇脑袋,还没有搞清自己的状况,不过看了地上的水迹和四周大笑的人群。总算明白了不是下雨,他气势汹汹的喝道:“谁敢作弄本将,来人,把他们拉去下打三十大板。”

这一说,四周地隋军笑地更加厉害,此时离天亮还有半个时辰左右,正是一天当中最黑暗地时候,借着四周点燃的昏暗灯光。樊巡总算看清周围大笑的人衣服不对。他摇了摇头,刹时间酒意醒了一半:“你们,你们……”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经过对樊巡的审问。韩擒虎总算搞清了今夜为何陈军上下喝的烂醉的原因,原来樊巡的父亲南豫州刺史樊猛此刻正在建康参加皇帝举行地庆年大典,所以命令樊巡暂代豫州事务,樊巡新官上任,为了与部下搞好关系,将姑孰(安徽当涂)城中的美酒大批拉到牛渚山军营,一到晚上全体官兵就开始了大吃大喝,今晚的情形已经不是第一次,这让樊巡这个新任的长官很快获得了全体官兵的好感,也让他没有反抗就当了俘虏。

屈突通一脸郁闷,他好不容易让太子答应他参加今晚的突袭行动,本以为会有一场激烈的拼杀才能拿下牛渚山大营,没想到连刀子也没有动一下对方就全成了俘虏,虽然对隋军来说是好的不能再好地结果,屈突通却很是不满意,一把揪住樊巡骂道:“饭桶,就知道喝,喝,喝,喝死你们,难道不知道我军三天前就发兵渡江攻占京口吗,还有心思喝地大醉。”

说完,屈突通忍不住踢了樊巡数脚,倒象樊巡是他的部下一样,樊巡不敢抵挡,他被水浇醒,上身大半湿透,虽然是在房中,依然冻的牙齿发抖,加上害怕,半免哆嗦:“将军……将军……说什么?三天前京口就被围攻了,小人当真不……不知道。”

“不知道。”屈突通心中顿时一喜:“你是说我军三天前地行动你们不知道?”

樊巡大感委屈,回道:“将军,小人又不笨,若是知……知道贵军三天……三天前就出兵攻占……攻占京口,小人如何……如何会不防备?”

“那姑孰城中的守将知不知道京口遭我军围攻的消息?”

“回将军,他们也肯定不知道,否则一定会派人……派人向小人报告。”樊巡边打着哆嗦连回道,他已经冻的鼻涕都流出来了,哀求道:“将军,还请给小人一身干……干净的衣服……哈欠!”

屈突通向韩擒虎望去,见韩擒虎点头才又踢了樊巡一脚:“滚,带他下去换衣服。”

“是!”两名军士向提小鸡一样押着樊巡下

樊巡一下去,屈突通双眼顿时热切起来,向韩擒虎拱手道:“韩大人,机不可失,趁现在姑孰守将还茫然不知的机会,末将请求率一队人马立即出发,拿下姑孰城。”

“大人,我也愿意去!”

“我也愿意。”

许多人都看到了立功的机会,纷纷请战,姑孰城离采石矶不过二十里的距离,若是采取急行军,一个时辰以内就可以赶到,樊巡现在代领南豫州刺吏,有他在手,很容易骗开城门,问题是那时天已大亮,即使隋军骗开城门,还要面对如何解决城中二千多守军的问题?如果八百人一起出动,解决二千守军的问题不大,可是这里的三千俘虏怎么办,一旦看守的人少了,他们暴动起来就麻烦了,何况就在牛渚山上游还有一个陈军水寨。

韩擒虎用眼扫了一下,将目光落到屈突通身上。其余人员都是他的老部下,有什么命令可以直接下达,唯有屈突通来自太子身边,韩擒虎多少要尊重一点:“屈将军,你需要多少人马?”

“末将只需要四百人马足矣。”

“四百人?”韩擒虎思付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四百人已是这里一半地力量了,眼下渡口和牛渚山都已拿下,只要等到天亮。隋军就可以源源不断的乘船过江。到时陈军上游的水军肯定会惊动。如果陈军水军发现山上被隋军占领,谁也说不定是否会拼命夺山,姑孰城的机会虽然难得,但和牛渚山相比,则完全无关要紧。

屈突通急了,若是等大军过江,那还有他什么事:“要不三百人。二百人,大人,二百人不能再少了,否则就是夺下了城也无法控制城门。”

“屈将军,不用说了,不是本官不答应你,实在是眼下我军已夺取了牛渚山,目前的任务就是将他牢牢控制住。姑孰只是一座小城。只要大军一过江,姑孰不过一齑粉而已,何况将士们都劳累了一夜。也该抓紧时间休息了。”

“这……”屈突通只得无奈退下,士卒虽然因为几乎兵不血刃就夺下了牛渚山显得异常兴奋,但毕竟是一夜没有休息,他若硬要靠二百人去夺取一座二千人的城池,虽然对方没有防备,实在也是太过冒险。

天色微亮,整个横江渡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船只,一队队水军率先登上战舰,杨勇、杨广、王韶、薛道衡、杜彦等重臣都坐在另一艘五牙战舰上,在他们的四周,除了三百多艘战舰外,隋军还一下子出动了一千多艘各类船只用来运输军队,一次运输至少可以达到三万人。

站在五牙战舰地最高处,仿佛整个长江都尽收眼底,看到密密麻麻地船只扬风起帆,所有人心中都豪气顿生。

“咳,咳!”杨广张了张口就想吟诗助兴,只是看到杨勇在侧,突然一阵心虚,这半年来,兄弟两人几乎都在一起,杨广每次作诗时,杨勇往往也会跟着作一首,杨广地诗词水平虽然还可以,只是如何能跟杨勇后世名传千古的诗词相比,这给杨广的信心极大的打击,他已经不太敢在杨勇面前作诗了。

其实杨勇每次吟诗时也不得不搜肠刮肚,未必比杨广好受,毕竟隔的太久,许多诗词都已忘得差不多,平时杨勇若非必要,绝对不写诗,只可惜杨广实在没有信心,否则每天都和杨勇吟诗作对的话,杨勇脑中的诗词恐怕很快就会枯竭。

“大哥,不知道韩总管是否已经攻下牛渚山了?”杨广问出了眼下这个最关心地问题,若是韩擒虎失败,他们不但要面临一场强行的登陆战,还有面对南陈水军的夹击。

“放心,韩总管必定会不负所望。”杨勇虽然还不知牛渚山上的战况,但心中有强烈的信心,这种信心不但来源于他早知大隋统一南方会异常顺利,还在于他对陈国搜集到足够多的情报。

目前暗衣卫的组织已经发展到了南方,杨勇清楚的知道现在陈叔宝正忙于他登极后第一次改元地新年庆祝中,处在一个整日不上朝地皇帝统治下,又是正值新年时期,陈军的反应会如何迟缓可想而知,这也是杨勇明知在贺若弼先行出击下,还坚持原定时间进攻的原因。

“太子殿下,晋王殿下,你们看,韩总管地战舰返回来了。”一名东宫侍卫眼尖,指着前面叫了起来。

众人连忙朝那名侍卫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前面晨雾间,韩擒虎所乘的那艘五牙大舰正破风乘浪的返回,按照约定,如果韩擒虎顺利拿下牛渚山,这艘战舰不用返回,直接留在采石矶渡口,众人心中顿时一紧,难道昨晚的袭击失败了,不由都向杨勇看去,杨勇勉强笑道:“没关系,以我军的力量就是强攻也可以

矶拿下。”

船上一时都沉默下来,刚才大家还豪气冲天,马上就迎来了一个失败,多少让人觉得心睹。整个舰队并没有因这点意外而打断,其余战舰上的水军不知昨晚的行动,看到自家的五牙大舰从前方威风凛凛过来,反而暴发出一阵阵喝彩声。

“打出旗号。询问一下韩擒虎具体战况。”

“是!”数名旗语兵站到船舷边,挥舞着各色旗帜将信号打了出去,旗语自然是杨勇这半年来训练的成果,可惜找不到纯净地玻璃,暂时做不了望远镜,否则必定会大为提高水军战船之间的通信距离,不过,这个旗语比起以前仅靠鼓声来指挥已经好了很多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