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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站起来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我……”意老爷不禁语塞。

他八百年前就姓意了,他老爹姓意,祖父姓意,曾祖父姓意,曾曾祖父也姓意……推到那仓颉造字造了意,他们家就姓意了嘛!这……怎么能怪他呢?

意夫人掏出嫩黄手绢抹去泪痕,纤手直戳着相公的胸,“你说,你叫什么名?”

“我!?我单名一字儡呀!”夫妻十数年了,她还问!

祖谱到他这代是为“儡”,但只有单脉单传,他老爹省得麻烦,就直接取名单字罗!

“姓意,名儡,念起来是不是‘异类’?异邦来的匪类,你才会去当匪。你说,你的名字是不是不好?!”

“呃…那也不能怪我呀!那是我爹取的。”意老爷好无辜。

“好,这事不提,我闺名叫什么?”意夫人转个话锋问。

“辛兰姗呀!”意老爷仍不知死活的回答,他夫人的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个秀外慧中的大家闺秀。

“对,可是嫁给你之后,我就变成了意辛兰册,那念起来就是——”

“我知道!意兴阑珊!”意盈在一旁兴奋地举手大叫。

“呜……人家好好的一个闺名,变成了这么不伦不类的名字,你说,这是不是你的错?”意夫人气得又用力的用手指戳意老爷。

“呃!是、是、是,为夫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意老爷赶紧举起双手投降,她一戳就退一步,再一戳下又退一步,好不狼狈。“可是,这都是意外、意外啊,,不能全都算在我的头上嘛!”

人真的不是他杀的,他要上诉。

“这不能算在你头上?”意夫人眼睛一眯,“好,那咱们就从头好好的来算一算。当年生儿子时,差点难产,你是不是马上捉了七个算命师回来,批了八字?

“算了命格后的结果是不是要拜观音娘娘为义母,然后又迷信地怕地难养,算了笔划,说最好的字是‘外’,所以,取名单字‘外’?你说,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都是你准的?”

被老婆的纤纤玉指戳到整个人贴在墙壁上的意老爷,没胆再惹正气得咬牙切齿的老婆怒火更炽,只能紧抿着唇,乖乖的点头。

对,这都是他做的!

“那,你说,外儿连名带姓念起来怎么念?”意夫人咄咄逼人的问。

“意外!”不等意老爷回答,意盈立刻细声回答,声音里有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快乐。

事实上,她正端着武夷嫩茶,优雅地端坐在一旁看好戏。

“意外、意外,就是这名字,连谐音都省了,让儿子成天出‘意外’,你是要让他出门走路被狗追、骑马被马锡、坐车牛狂奔、坐轿轿底坍、在家瓦落顶、喝茶被水喀、吃饭被菜梗,你才甘心是不是?你说呀!是不是?”

意夫人气得纤手一捉,竟揪着意老爷的衣襟,踞着脚尖,让眉眼对到他的眼前,要他给她一个交代!

意老爷只能骇得五官俱张,死命摇着头,就是不敢作声。

这……这……这教他怎么说呢?

当初取名时,地真的没想到这么多嘛!

“好,再说到女儿,你觉得她的名字怎么样?”

女儿?很好呀!“意盈”听起来顺耳,写起来飘逸,是万中选一的好,这是他们意家唯—一个最好的名字了。

“是个好名字啊!”边说,意老爷还边点头。

“嗯?”意夫人眼一眯,“好你个大狗熊啦!”

又怎么了?意老爷一脸无辜样,等着他的夫人说清楚、讲明白。

“意盈,意盈,看字是不差啦!不过,这念起来像不像那‘意淫’?听起来好像咱们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是个烟花女子,你还说好!?你说,这样追根究抵,是不是全都是你的错?全都是你姓意,才让咱们一家人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呜……所以,她拜神拜得勤、拜得诚;就是希望能改掉他们一家人的噩运啊!愈说她愈伤心,呜……

他……那个…这个……最后,他无奈地大四一声,“是,全都是我的错!”

百家姓那么多,他怎么就那么“好运”姓到意?都是地对不起大家,他罪该万死,连好兄弟都不幸叫了意仁(董仁),他……该死呀!

“你错的还不只是这一件!”意夫人柳眉倒坚,决心今儿个把所有的不满都说出来。

呃……他还有什么问题?

意老爷马上又举起双手贴墙靠好,颊边虽冷汗涔涔,可他就是没那个胆子伸手去擦。

“你干嘛嫌那些家丁、婢女名字麻烦,就每个人依进门

一律以甲乙丙丁…子丑寅卯……天干地支取名,女的就

直接用数字取名?害我每回在外头叫唤婢女时,都要很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笑了。

像她的贴身婢女就叫意七和意二,哪像别人家的,不是翠香、玉珠、小兰、青渺,多好听啊!就他们意家的最好笑,真是气死人了!

“我说,娘你就别怪爹了。”意盈拿出手绢儿轻轻扶着唇角的茶泽,盈盈一笑,“这事追究起来,应该是娘拜错神了。”

“那你说,娘该拜什么神?”

意夫人嘴里应着,可两眼没好气地瞪着那始作俑者,都是他!让她堂堂一个官家千金变成了“意兴阑珊”,多难听哪!

“拜仓颉罗!”意盈灵黠地眨眨大眼,“仓颉是造字神,娘应该去拜仓颉,让咱们这意家转转率运才是。而且,娘,你该庆幸了,没嫁到个姓施的。”

“为什么?”意夫人再瞪了相公一眼,才忿忿地蜇回女儿身边坐下来,让婢女再奉上一杯凉茶消消火儿。

她饮了一口茶,才道:“嫁给姓施的,我最多叫施辛兰珊,也不差呀!”

“是呀!娘你是不差,可是若叫快一点,不就成了死辛兰珊,全家就这样死来死去地叫,多不吉利呀!惨一点的,若生了个孩子叫施笙紫,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不守妇道,在外有了个‘私生子’呢!”

意夫人惊喘了声;私、私生子!?

“不、不行!嫁施的不好。”

“是呀!还好没嫁到姓施的人家。”意盈附和道。

她轻轻地呷了一口茶,手绢按按丹红菱唇再道:“若是嫁到姓于的,那可就更惨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罗!”

“为什么?”意夫人不解地问。

姓于的更不好?怎么会呢?

“是呀!娘,你想想,若你嫁的老公叫于奔(愚笨),生的儿子叫于春(愚蠢),生了个女儿叫于媚(愚昧),那岂不是更难听了?白痴家族,比现在更惨呢!”

意夫人一拍掌,“啊!说得是,那我果真是拜错神了。快、快、快,再去准备一份鲜花素果,我们马上去拜仓颉神。”

她立刻转头吩咐婢女,就要再去拜神了,

意盈背着她娘,悄悄对她爹做了个“没事”的手势。

瞧,只要她一出手,就搞定了!

不一会儿,意夫人又带着婢女兴匆匆的去上香了。

意老爷这才小心翼翼地吐出胸口憋了许久的大气,原本紧贴在墙壁上的庞大身躯这时才敢稍动。

他小心地伸伸手、扭扭筋骨、伸伸脚、蹬蹬腿筋、松松指节,让自己不再当壁虎。

哇哈!俗话说得好,“惹熊,惹虎,不要惹到母老虎”。果真是千古名言哪!

“爹”意盈突地笑得很谄媚地走到他跟前。

“干嘛?”意老爷援援突地爬上身的鸡皮疙瘩,没好气地应道。

“女儿可是救了你一遭,那——你可别忘了,你方才答应女儿的事喔!”意盈揪住他的衣袖扭呀扭地,努力地“了歹”下去。

“知道,那档子事嘛!”意老爷两眼一亮,伸出食指。

“是呀!就那档子事罗!”意盈也笑弯了眼,伸出食指,和他食指碰食指。

“放心爹说了算,一个月之内,把你不择手段的嫁进李家门!”意老爷没再多想的答应道。

嘿嘿…嫁进李家,那就叶‘李意盈“,最多是”你意淫“,怎么也骂到别人去,这会儿,夫人可不会再有理由骂他了吧?

嘿嘿嘿……李意盈,真不错!就这么决定了。

第二章

城郊外,古木参天,阳光耀眼,靠近城南山脚的小径上,一群人正在商量着将要进行的计谋。

“我说,爹呀!你是安排妥当了没哪?别到时候露了馅儿,可就糗大罗!”意盈拍拍裙摆上的尘土,小脸抬也没抬地问着。

身旁那雅致的小车,车轮轴断了一边,狼狈地横倚在路上。

“安啦!早就安排好了,那甲乙丙丁都已经操好家伙,等着上阵了;你待会儿就放心地去当你的落难千金,等着‘李家一只雕’来英雄救美就好了。”他以前十数年的土匪可不是当假的呢!

他可是早就打探好那“李家一只鹏”每日清晨都会从这条路去放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现在只等郎入瓮了。

看看天色,意老爷努唇一吹哨,四名身着寻常青布衣的胖瘦各异的男子从林间跃了出来。

“蒙上面罩,来意甲你站这边,意乙你就站这位置,脚、那个脚要跨上马车,才能显出你们的凶狠。”

意老爷快乐地指挥着各人站定位置、摆好姿势,这种事情他最行了。

“意丙,你身材最魁梧了,不必做什么动作,只要站在小姐面前,就有无形的压迫感。这招最能打击对方的士气,只要对方的士气一弱,想做啥事都像持小鸡般容易了。”

意老爷手指向最后个家丁。

“那个意丁,你就去十尺外的路上守着,盗匪打劫都有个把风的,你就当那个守哨的。”嘿嘿!说到这个,他最内行了。

等各人都摆好架式,站好定位后,意老爷又左瞧瞧、右看看,拉开意乙的脚,跨出最好的角度;再挪挪意甲的方位,可别挡住了女儿。

等一切就绪后,他又兴匆匆地跑到十尺外,再看看整个场景的布置。嗯、嗯!不错、不错,真有那打劫良善的气氛和架式了。

“很好、很好,这等架式不必等人解说,一看就知道了。”他真的忍不住称赞自己的聪明,一转头,他叮咛意盈,“女儿啊!待会儿等那李桀骞一到,你就说——”

“女儿知道,就说是女儿到城郊占刹为爹娘祈福,路上不慎,马车陷落穴洞,车轴断裂,随诗家丁骑着他马先返城唤其他家人来,却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遇上一班匪徒,不只劫财,见女儿花容月貌,还想劫色……”

说到最后,意盈还忍不住掩嘴打了个大大的阿欠,这种阵仗,只是小意田心罗!

“然后,等那李桀骞打退匪徒,救了女儿后,女儿就此芳心暗许,今生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罗!很快地,我们就可以手连手、心连心,两人共创连体婴。很好,就这么解决了!”

一弹指,她说得既轻松又得意。

“没错、没错,就是这么办。”意老爷搓着手,涎笑着说。

他生的好女儿真是冰雪聪明,完全遗传到他的聪明才智。

意盈对着丫环十三捧的铜镜,伸手拢了拢斜绾在左肩的团髻,再抿抿唇上的胭脂,“好啦!那爹你可以走了。剩下的事,女儿来就成了。”

她连头也没抬一下,就叫她爹可以闪一边凉快去了,因为他已经没啥利用价值了。

意老爷一愣,大嘴又呐呐合上,“我可不可以躲在一旁,呢……观赏呀?”他涎笑着提出要求。

他安排的好戏,他当然得好好瞧一瞧。

“不行!”意盈没好气地白了地一眼,“要是让人发现了,不就全都泡汤了吗?”心里却暗嗔道:哪边凉快哪边去啦!臭爹。

女儿都下逐客令了,意老爷纵使心里有千万不愿,也只好嘟哝着“女儿不孝”、“养老鼠咬布袋”、“他奶奶个熊”…然后乖乖地上马回家去。

不一会儿,远方就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直往他们而来。

嗯!应该就是那李桀骞的千里爱马——银雷。

意盈眼儿一转,马上快手地拉落半边衣襟,一皱鼻,马上小脸一变,露出惊慌之色,身子半掩在婢女身后,一副楚楚传入。浩然欲泣的可怜模样,然后小嘴一张——“救”

“救命呀!”她还没叫出声,另一侧就响起震天惊喊,“救、救命呀——”

意盈和一伙家了全愕然地转头一看,在另一方的路上,只见烟尘弥漫中,一辆双马鞍车撒腿狂奔。

驾车的人已灰头上脸,隐约可见是位年轻男子,身旁有一娇弱女子倚在他的肩背上;而身后可见数骑追兵,手持大刀地呼嚣直追。

怎么?今儿个黄历上写着“宜抢劫‘呀?

意盈小嘴微张,“救”才喊了半声,“命”还梗在喉咙里,她只能傻愣愣地瞪着那直扑而来的烟尘,不知做何反应。

只见驾车的人技术不大好,马车斜侧着狂奔,逃命工具的两匹马还不大配合:而那大呼小叫的老仆死命攀着车板,深怕一个不小心松了手,就成了车下亡魂。

大伙儿不约而同地头稍微偏左。看着已可看清身影的男主角儿;再往右。看着那明显落难,往他们撞来的一场混乱,最后再看向中间,他们的总头头。

“小姐……”这下该怎么办?意府的家丁还真的拿不定主意了。

意盈眼一眯,真是要、死、了!哪个没带限的小瘪三,竟敢坏了本姑娘的好事?!

心一横,今儿个她的良心搁在家里没带出门。

“意甲、意乙,你们也去抢劫他们,把他们赶到别的地方去,动作要快,别让正角儿看到了:意丙、意了,依计行事;十三;你给我站过来点,收起你那傻呆样,给我大声哭!”她纤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