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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站起来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丫环的腰间一戳,要她快点入戏。

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今儿个她是落难闺女,可不是来表演英雌救美的,千万别怪她落井下石呀!

家丁们互望一眼,各吞了一口唾沫,哇!小姐……真狠呀!心里念归念,他们仍操起家伙,就要往左方去“抢劫”了。

意盈深吸一口气,再摆出楚楚动人的神情,张大嘴——

“救”

“救大少爷呀!”十三突地指向那辆双马鞍车大叫。

那、那不济事的人,正是他们大少爷呀!

“什么?!”

意盈俏眼一瞪,转头一瞧,要死了!还真是那常发生意外的“意外”大哥呢!

可不巧的是,不只她瞧见了,连本来应该要英雄救美的李桀骞也瞧见了。

他挑起一道英眉,瞳眸懒懒地扫过前方那一场应该才刚开始进行的抢案,再往前眺望,前方则是已进行到快尾声的抢案。

勒住马蹄,健臂一甩,原本站在臂上的白雕戾声尖鸣,展翅丈余,直冲上天际,盘旋在他们上方半里处。

李桀骞弯腰拍拍爱马,“兄弟,咱们别淌这趟浑水。还是踏踏青,赏风景算了。

说着,把马拴在路边古树下,斜靠树干,双手抱头,咬根青草,准备乘凉看好戏。

意盈银牙一咬,心里暗骂,死男人!

看到美女落难不会来搭救呀?她狠狠地瞪了那正吹着口哨、晃着脚的李桀骞。

那方呼救声已经愈发惨烈,意盈小脚一除,决定待会儿再来和那死人骨头算帐!

早知道就让爹留下来看免费的好戏,这时他们还多爹这个帮手,一起来“教训”这群误她终身大事的恶人。

她将根本派不上用场的丫环推到路分去旋身就往前飘去,“你们全部跟我来,给我先对付这帮坏了本姑娘好事的死败类、恶土匪!”

最好还要把他们剥皮拔筋、挫骨扬灰,以泄她的心头之很。

凉凉在树下嚼着草的李桀骞扬了扬眉。

哟那落难的楚楚佳人怎么一转眼如此泼辣,还成了土匪头咧?

“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地人瓦上霜。”

嗯!看来古人说的话真的是至理名言,不然,这会儿他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傻傻的去见阎罗王了。

形势一转,原本追着马车跑的盗匪一愣,和突然倒戈的意家家了打斗起来;双方各有所伤,最后一群乌合之众的盗匪还是不敌原就是绿林出身的意家家丁,—一败阵下来,被擒、被捆。

“大哥,没事吧,”意盈不太关心的问候着自家兄长,媚眼直盯着那还死搂着她大哥的女子身上。

看样子,今儿个英雄救美的好事儿,可是让大哥包办了。

意外喘了数口大气,才惊魂未定地开口,“我”

话还没说,老仆就呼天抢地的抢道:“小姐,还好老天保佑,遇到你和家丁。不然少爷就被子那班贼子给凌辱了。

“你就不知道,那班贼子有多凶恶,从十里集就盯上咱们

一路上穷追猛打,若是少爷有个三长两短,那才能奴我就死上一百次也没脸见老爷夫人啊!“他激动得”手舞足蹈“,说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意盈不禁翻翻白眼,心里昨念,是呀、是呀!都有得地说的。

“见伯辛苦了。”意盈一字一字咬牙的说。意见,意见,“意外”旁边伴着个“一件”,意外一件一件,难怪老是天灾人祸,连连不断。

“见伯受惊了,请先……”

她话没说完,被擒的盗匪们已在那头扯开喉咙叫嚣。

“臭娘儿们,死贱人,你是哪个道上的?敢这样对本大爷,还不过来报上名号,磕头认错,再让兄弟们爽呼个两回,我们还能饶你个全身而退,否则,咱们兄弟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当窑姐儿,被千人骑、万人压……”破锣嗓子脏话连连,实在不堪人耳。

意盈柳眉一挑,可脸色未变,“……请先到旁边休息休息、大哥和这位小姐也受惊了,请先容小妹去处理些——杂事,再来和见伯、大哥叙家常。”

她用眉眼叫唤丫环过来,将一行人先扶到一旁去。

只见她笑脸盈盈的转身,走到一班盗匪跟前,那笑容宛如芙蓉盛开、桃花初绽般灿烂。

“方才——是哪位大哥和小妹说话的?”那声音轻轻柔柔的,似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大小姐。

看到她那过分美丽的笑容,意家家丁们互望一眼,很有默契地向后退了一大步,以示哀悼。

大家都知道,当小姐笑得愈开心,就表示对方会死得愈惨,阿弥陀佛!可怜喔!

“他妈的,就是老子我!”一双阴吊眼的黄三对着她吐了一口痰。

有种就一刀砍了他,别在那里拖拖拉拉的。

意盈只是看着他,嘴角含笑的没说什么。

黄三见她沉默不语,以力被目己的‘气魄’吓坏了,扬起下巴喝道:

“快说!你这臭娘儿们是哪个道上的,竟敢坏了老子的买卖?”

“哪个道上?”

意盈笑得好不天真,手绢儿掩嘴笑着,“小妹家就住在那京城城西的太平街道上。”

不待黄三的反应,她低头瞧瞧那蛇溅在她珠绣镶翠鞋旁的痰,粉红手绢微掩着小嘴叫道:

“哎呀!这痰这么浓浊,青黄带绿,想来这位大哥一定是肺部积瘀,气管不顺。这人气一不顺,火气就旺,脾气就躁。”她还一脸无辜地煽了煽长睫毛,“小妹虽不比华佗再世、扁鹊之名,但也略懂医理,就让小妹来为大哥诊个方子,聊表敬意。”

她纤手一比,“来呀!把他剥光了,丢到林内冷泉内,好好地‘活络活络’筋络血脉,呼吸新鲜空气。其实这病不难医,每餐给地送糙米馒头两颗,三日后再把地捞起来,保证这位大哥绝对有‘重新为人’的感觉。”哼!还有“劫后余生”的快感呢!

一班盗匪全怔愣住,“大哥……”

黄三死命挣扎,气得眉目俱张,“你你你…这臭婊子,有种就和老子我单挑,别净在那儿使明要诈。”

“呵呵呵……”意盈素手掩唇,口里逸出银铃般的笑声。‘这位大哥,你爱说笑了,小妹我只是个纤纤弱质小女子,怎能和武艺高强、威风凛凛的大哥你比呢?

只怕你一个掌风扫到,我就魂飞魄散,这世上再也没有如妹的存在了。“

黄三一听,狂得尾椎都翘了起来。心忖,知道他的厉害,还不快快将他放了?

当她黠灵眸子一转,说话的语气没变,可话里的意思听得黄三差点叮

“而且,我干嘛那么笨?你说单挑就单挑围呀?那我带这些家丁干嘛的呀?吱,你真是笨得可以呢!”简直是白痴嘛!既知自己脑袋不行,就应该窝在家里,不要出来外面丢人现眼。

意府家了各个低头闷笑;有谁听过已经捉到人,还要跟对方单挑的?真是个傻贼子哟!

意盈开心的挥动着手绢,“好啦、好啦!怎么做你们都知道了,该剥光的剥光、可以送官领赏的送官,赏银儿就你们各个地分了,我还会请爹这个月多加你们半月薪银。

“没得领赏银的,就看是丢给意仁叔去跑丝路吃吃沙,还是怎样,自个儿看着办;至于那受伤的,就去严大夫那儿里伤,在家休养个几天再上工。

好,就这样啦!“说了这么一大串,好累人喔!意盈用手绢拭拭额际。

“谢谢小姐。”他们小姐虽然任性了一点、狡诈了一点、表里不一了一点,但是赏罚分明,颇有他们老爷当年的气势呢!

她挥挥手,叫家丁们退下,转身没走向兄长意外那边,反倒先向犹在那儿纳凉休息的李桀骞走去。

她怀着满腔的怒气;绣花鞋每踩出一步都在诉说她对他的不满,若是直接踩在他的身上,包准地被她的怒气所伤,让地躺在床上待个三、五天,都还不能泄她心头之气。

“唉,你!”走到地面前,她纤指没好气地戳戳他的肩。

“我?”他一股无辜的指向自己,俊容上绽开一抹情懒的笑处“我很好,谢谢。”

好个屁啦!好?!她黑眸一眯,也学地绽出“温柔”的笑意,“请问,你是不是个男人呀?”

哦好犀利的话语喔!

李桀骞挑起浓眉,低头看看自个儿“平坦”的胸肌,再往下溜到正悠闲交叠的长腿间,开口出声,可懒洋洋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玩味。

“应该哦!不不不,在下‘确定’是个男人。”他娘当年可是千辛万苦才生下他这个“带把”的。

这个答案可不能消她心中的怒火,纤指猛地戳上他的肩,“是男人?!是男人刚才为什么袖手旁观?你没看到一个‘绝代佳人’正处于危险之中,需要你的救助和帮忙吗?你就这样任凭我‘孤军奋战’,万一有个不幸,被歹人怎么了,我这一生的名誉被玷污了,终生的幸福被毁了,你吃得下饭、睡得着觉吗?你、你对得起自个儿的良心吗?”

她每骂一句,就狠狠戳他一记,似乎要把他的胸膛戳成千万蜂窝才肯罢休。

“绝代佳人?”李桀骞打量她的眼里有着万分的狐疑。

“处于危险?”他再看向各个身强体壮、满脸横肉的意府家丁,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需要我的救助和帮忙?”

他的视线—一瞥过正各个如丧考妣的一班盗匪,终于回到正狠瞪着自己的佳人身上。

他再也忍不住的爆笑出声,“哇哈哈哈…恕在下眼拙,真的‘看不出来小姐哪里……哈哈…处于…危难,还有……哈哈哈需要……哈哈哈救助和帮忙的…地方。”

对她“生动”的形容词,他忍不住爆出如雷般的轰笑声。

“你……”意盈气得伸手猛捏他的笑脸,“你一个大男人,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以后不怕落人笑柄、贻笑大方吗?

“你真是枉费了‘李家一只雕’的美称,我看你根本是‘李家一个秀’!你这样教我怎么放心嫁给你?以后被众人耻笑的人要是变成了我,那教我的面子要往哪儿搁呀你?”

她气得死命地捏、用力地揉,可惜他修长的脸上没几两肉,反教她揉到手酸,虽然恨得牙痒痒的,也只好放手。

李桀骞掏掏耳朵,“请问,我是不是耳误了?刚刚是不是有一句‘教我怎么放心嫁给你’?那一句中的‘我’应该就是她俏鼻一哼,”本小姐我。“

“哦那一句中的那个‘你’该不会是——”

意盈立刻赏了他一记白眼,“我眼前这只大笨鸟你罗!”

“哦!”李桀骞恍然大悟地点头,“所以,这句话的主角是小姐你和大笨鸟我,然后句中的语义合起来就是——”

“我,意家大小姐——意盈,要嫁给李家大笨鸟——李桀骞,你!”

意盈气得大吼的音量不只她面前的大笨鸟听见了,连在方圆半里内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还震得鸟飞兽奔,以为是天外飞来的“怪兽”,赶忙逃命去也。

“小妹……”走近她的意外微红了一张薄脸,轻声唤道。云英未嫁的姑娘家这样做好像……有失端庄耶!

“大哥。”意盈转头见意外和方才车上的姑娘都靠过来了,眼眸一转,出声就问:“大哥,这位姑娘是?”

意外敛眸,瞧了一限紧跟在他身边的钟好,粉扑扑的小脸正含羞带怯的从长长的眼睫下瞅着他,脸上的神情是全然的信任,让他轻咳了两声,不自在的转回头。

“这、这位是钟姑娘,是我在回家路上,在城郊路上遇到的,她雇的马车刚好轮轴陷在坑洞里,车夫又将马骑走去唤人来帮忙——”

咦?好耳熟的剧情喔!

意盈狐疑地接口,“该不会又这么不巧地遇上了拦路强盗,见钟姑娘清秀如花,不只劫财,还想劫色:正在孤立无援时,大哥‘适巧’路过,本着一腔热忱,就伸出了正义的援手,救了一位如花美眷?”

“是呀!小妹果真聪明伶俐,全都让你说中了。”意外一脸惊讶的点头也证实了她的推测。耶!还真的被她蒙对了咧!

意盈灵黠瞳眸在他们之间溜溜地转来转去,接下来,该不会就真的手连手、心连心,两人共创连体婴去了吧?

李桀骞知道现在可以乘机走人,银雷已经不耐地用鼻子蹭着地,迫不及待的想放蹄奔跑。

不过,他被这表里不一的意盈给逗笑、吸引住了。

奇怪?怎么有个他毫不认识的姑娘家,一开口就说要嫁给他?这事儿有趣极了。

他拍拍爱马,低声叫它再忍耐点,他想留下来瞧瞧她还有什么把戏?

意盈皱皱俏鼻,瞧她大哥脸皮薄得像个姑娘家似的,钟姑娘只是小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肘,大哥就害躁地颤了一下。

她猜,大哥十成十至今还是个“未开封的新鲜货”。

好吧,只好由她来助他一臂之力了。

她一脸笑容可掬的转向钟好,“钟姑娘家住京城吗?”

钟妊小小地惊跳了一下,羞怯地躲到意外的背后,嗫嚅地回答,“不是……我到京城;是要去……去依亲的。”

意盈瞧了瞧她一身素白孝服,明了了个大概。应该是长辈过世,吩咐她到京城来找亲戚。

“哦那你亲戚住哪儿?叫什么名字?这京城可大得紧,迁徙的速度也快;找人可挺费事的呢!”她嘴里殷勤地探问,可心里直祈祷着,最好是找不到亲戚,那就可以直接叫大哥带她回意府往,然后两人日久生情,再然后一时天雪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我、我爹生前有提到,我和城南李家曾指腹为婚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