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很懂礼貌的,一定是你先罩着我们,然后我们再偶尔回罩一下你,这叫谦让,嘿嘿。
“罩?”话虽然是狐狸问的,但我看到苍蝇也是一脸的茫然。哎,人与人的智商也是相差很多的,比如我眼前的两个人和我一比,那区别,是多么的显而易见啊。
“就是替我们撑场面,不让别人欺负我们,做我们遮风挡雨的保护伞的意思。”
“好!”狐狸答得干净利落。
“好?你说好?大哥的意思是同意平时罩着我们?”娃哈哈哈,有皇帝罩着我们,这么强大的靠山,我还怕who啊?
看到狐狸又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笑得眼睛都睁不开,嘴巴也快咧到耳朵边上了,忙屁颠屁颠的递给狐狸和苍蝇一人一杯酒,示意他们干杯。
喝了酒,话就多了起来。聊聊天、吹吹风、赏赏月、游游湖、听听音乐,神仙般的日子啊,然后我盘算着要不要给他们也来一个“真心话大冒险”这样的游戏,后来想想又作罢,毕竟从来这里的第一天我就说过要走一条自己的路,不能老跟在前辈们的屁股后面,玩她们玩剩下的事,做人要说话算话的嘛,呵呵。
醉酒
还在盘算着玩什么游戏,狐狸已经伸手指指我,命令我弹奏一首曲子。妈呀,我以前学的是钢琴,最喜欢的是琵琶,其余的都不会啊。这里没钢琴,总不能让我穿着男装还犹抱琵琶半遮面吧。
“我不会。”我干脆坦白。
“刚刚喝酒说不会,现在弹琴也不会,鬼才相信呢。”苍蝇又发挥本性,开始恬躁了。
“真的不会。”我的表情十二万分的真诚。
“他还是宰相呢,怎么什么都不会,大哥你当初怎么选他的?”苍蝇很认真的问狐狸,呃,貌似这个问题我也很想听狐狸同学亲口说说。
“眼花了吧,我本来以为云家这么有钱,这些个东西,他应该都会的。花这么多银子捐个官,没想到连个先生都舍不得请,唉!”狐狸一脸的婉惜与后悔。
靠,这两个人合着一起欺负我呢,我狂怒。
“那个,二林子,你一介武夫难道会吹吹弹弹的?”我还真不信呢。
“二林子?你叫谁呢?”苍蝇气得头发也要竖起来了。
“不喜欢?那叫什么?穆穆?清清?林林?小清?小林?小清子?小林子?”我话还未说完,苍蝇一个飞身扑过来,幸好狐狸拉着我闪了一下,堪堪避过苍蝇的攻势。因着穆苍蝇的那一扑,这船不由轻晃了一下,我吓了一跳,“呀”的一声,险些自动扑进狐狸的怀里。
“不许乱叫,叫我二哥。”苍蝇眼看抓不到我,便对着我大吼,声音震得我嗡嗡作响,真是个粗人,哼。
“大哥,二林子欺负我。”我对着狐狸撒娇,一时忘了自己现在是云风,还故作泫然欲泣状:“大哥说过会罩着我哦。”
狐狸明显一楞,继尔大笑起来,笑了好一阵子,才敛了神情,严肃道:“二弟,不许欺负三弟,有什么事,也都依着他点让着他点吧。”
苍蝇先是楞楞地看着狐狸大笑,然后听到狐狸的话,一张脸憋得通红,又不敢反抗,差点气得内伤,最后恨恨的看着我,阴阴的对我说道:“若是我会吹吹弹弹的,你便喝了那杯酒如何?”
说完他还对我诡异的一笑,我由于太坚信那武夫不会风雅的东西,一粗心就忽略了那个笑容背后隐藏的阴谋,以至最后一失足成千古恨,成为别人口中永远的把柄,成为我心中永远的痛。
“好,你若不会,便跳下船绕着这船游一圈再爬上来。”我看着狐狸,他一脸的欲言又止:“大哥替我们作证,输了谁都不能赖皮。”
于是,在我万分惊讶的目光中,二林子缓缓从袖口掏出一管碧玉箫,对着我深深一笑,在我几欲昏倒之际,将一首不知名的曲子吹得缠绵绯恻让人听了黯然失魂。5555,这世界是怎么了,他不是大将军嘛,大将军也会这风花雪月的玩意儿?
在二林子强硬的气势下,在龙狐狸一脸正气又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下,我一闭眼,将那满满一杯酒吞下了肚子。
好辣,我咳嗽了好一会儿,又喝了一大杯水,喉咙才好了些。可是脑袋却沉了起来,脚下好象踩着棉花,胃里火热热的像在烧一般,精神却又有些兴奋,到最后思想管不住行为,就有些不知道在干嘛了。
“三弟,三弟,你还好吧?”好象是狐狸的声音。
我转头看向狐狸,恩,他长的真的好好看,完美的五官,完美的脸庞,乌黑的长发,我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恩,手感好舒服:“叫……叫我……浅浅。”说完我咧嘴对着他笑。
“浅浅?”
“恩。乖。”我拍了拍狐狸的头,转身向窗口爬去。
“你想干嘛?”又是狐狸的声音,他好象还把我抱了起来。真讨厌。
我使劲的掰他的手,可是怎么也掰不开,只好朝他大吼:“你干嘛老跟着我啊,放开我,我要跳下去。”
“你跳船要干嘛?”手好象更紧了。
“我……我要学……学游泳。”头好沉啊,好象越来越沉了,身上力气好象也越来越小了。
“我们今天不学,下次再学。乖。”狐狸的脸在我跟前晃成了三个。
“那我……那我……我要……”头好沉,眼睛也睁不开了,我真的撑不住了,好想睡啊。
“公子,公子,快醒醒!”
“别吵。”怎么每次我想睡觉的时候都有人在旁边嗡嗡叫?
“公子,快起来,再不起来要误了早朝的时辰了。”
早朝?早朝?想起来了,只能休息一天,今天好象要早朝的,上班可以迟到,上朝不可以迟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一骨碌儿从床上翻身而起,整个人也清醒起来,虽然头还是很痛很沉,可是谁让自己喝酒了呢?
喝酒?宿醉?我想起来了。
“对了,翠儿,我怎么回府的?”我用自制的牙刷刷了牙,洗了脸,然后伸长手站着让翠儿替我更衣。
所谓的牙刷是我画了21世纪的牙刷样子让张德派人做的,因为没有软毛,所以牙刷前面的软毛部分我用棉布代替,沾点食盐,依靠摩擦清洁牙齿,虽然效果远不如真正的牙刷,但总好过漱口。哎,到了这里,生活条件实在是落后了点,洗澡倒还行,上洗手间那叫一个不适应啊。
“公子,以后不能这么晚回府了,都把翠儿急死了,怎么等怎么看都不见公子,差点就想派侍卫出去找人了。好不容易看到公子,结果公子还喝醉了酒,拉着穆将军马车的车帘死也不肯下马车,后来……”那丫头就是话多,一说起来没完没了,不过说归说,手脚还是一样的干静利索。
“后来怎么样了?把他马车的车帘扯坏了?”天哪,我就知道喝酒没好事,今天上朝不被那二林子笑死才怪。
翠儿神色怪异的看了我一眼,又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道:“是啊,穆将军的脸都绿了,公子喝醉酒还真……可怕,翠儿本来想让云辉抱公子回房,后来是那个……那个曲苑里看到的公子把公子抱回房的。”翠儿说完犹豫的看了我一眼,不知想起什么似的身体轻颤了一下:“那个公子,眼神好可怕,表情也好吓人。”
什么?是那只狐狸把我抱回房的?靠,他居然趁我喝醉酒的时候闯了我的闺房?姑娘家的香闺是他一只狐狸可以随便进来的么?幸好我的房间干净利落,没摆胭脂也没挂女孩子家的东东,不然不是死定了嘛!
风起
我之前的担心一点也不多余,在第二道宫门外遇到了穆清林,那家伙一脸的偷笑,完全不顾我的横眉冷眼,硬是跟在我身边一同朝乾清殿走去,“哎呀,云相今儿怎么脚下生风似的,和昨晚的样子截然不同啊!”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继续快步向前,直想把那家伙甩得远远的。
“哎呀,云相,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喝酒啊,听说云相的酒量惊人呐,哈哈!”
看看他那张笑得花枝乱颤的脸,我又想一巴掌把他拍得没脸出门见人。
“哎呀,听说云相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清林久仰……”
“二林子!”我对着穆清林甜甜的笑着,一把打断他说了一半的话,满意的看到他听到我那声“二林子”时整张脸都抽了抽,笑得一折子的脸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二林子,你那张脸笑起来一脸的折子,夹死几只蚊子苍蝇肯定没问题,夏天的时候欢迎你多对我笑笑,可是现在一没苍蝇二没蚊子的,你还是收了那笑吧。”老虎不发威,还以为我是加菲呢。
果然,穆清林听话的敛了笑容,整张脸抽搐起来。
“二林子”我的话才一半,他突地欺身向前,一瞬间便站在了我跟前,速度快如闪电,我只觉得眼花了一下,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我眼前,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出现在我耳畔:“三弟,不许再叫我那个鬼称呼!”
“哎呀,二哥你威胁我,欺负我,我要告诉大哥去。”这话我说得楚楚可怜。
穆清林的脸大幅度的抽搐了好几下,突然似想到了什么,又笑得像个花痴一样,还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三弟,有没有人告诉你昨天晚上你都干了些什么?”说完他又对着我贱贱的笑起来,那狡猾的表情,跟龙狐狸学了个七八成功力。
不就是扯了你家马车的车帘嘛,那能值几个钱,这点小事也能让你拿来威胁我,那我还是林浅浅么?可是看二林子那一脸的得意与窃笑,难道我还做了更丢脸的事不成?
“呃?昨天晚上我做了什么?”天哪,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真的想知道?”穆清林一张脸又凑了过来,还对着我眨巴了几下眼睛。
这家伙,做起这种可爱的表情居然也帅得没边,上天真是不公平。
“可是现在要上朝了,三弟你想知道,要不下了朝我们去喝一杯再慢慢聊?”穆清林说完不等我反应,便率先向乾清殿走去。
晕了,穆清林居然也能忽悠我了?能威胁我了?那我以后还怎么混啊?
我偷偷打量了一下前面龙椅上那人,真真不一样。人家表情神态的变化,那叫一个专业,活脱脱一条变色龙嘛。昨天那个温温的大哥形象消失无踪,又换上了那冷冷的淡淡的深深的莫测的表情了,那调调,慵懒得像只风华绝代的波斯猫,微眯着眼斜斜的打量着殿下的人,又像朵妖艳的罂粟花。
哎,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不管什么表情什么神态,都美得引人犯罪啊。
“啪”一声,一样东西从前上方的龙椅处飞下来,好巧不巧落在了我的脚跟边,把我的思绪从沉溺在美色中的胡思乱想生生的拉了回来。
“呃?”我有些不太明白,我不过闪了会儿神,那龙狐狸有必要在大厅广众之下给我这样的脸色看么?
我环顾了一周,众人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也没人出来说话,都潜水装王八呢。我又看了眼穆清林,那家伙也是一脸的茫然,眼里却闪过担忧的神色。
我只能茫然的抬头看前方,想用眼神询问一下龙狐狸他这么做什么意思?
才一抬头,便碰到了龙狐狸的目光,原来那家伙也正拿眼看我呢!哼,一早要扔我东西,昨天晚上也没见透个口风,真不够义气。我稍稍用生气的眼光瞪了他一眼,没料到他的眼里居然泛起了一丝笑意,但声音却万分冰冷的对我说道:“云爱卿,看看这奏折里写了什么,说出来让各位爱卿听听!”
嬷嬷的,难道有人弹颏我?可怜我才当了半个月的宰相,一没贪脏,二没枉法,顶多有些不作为,但天地良心,我这不作为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我总不能从三朝元老花白胡子的老人家手里抢事做吧,要是害得人家提早退休也就罢了,若顺便把人气得胡子一翘撒手那啥了,我以后可是会下十八层地狱滴。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看看再说吧。我弯身拾起地上的奏折,一打开便看左下角的署名,我倒要看看哪个王八蛋在背后打我小报告。顾文修三个字,加上左侍郎那枚大大的鲜红的官印,我差点吐血。我说顾文修你这老不修也太快了点吧,昨天是你家三儿先欺负姑奶奶我在先,我又好心帮他提防坏人陷阱在后,你倒好,今天一大早就准备了奏折弹颏我,太忘恩负义太恩将仇报太狼心狗肺了吧你。
我估计我的脸扭曲的厉害,因为我真的很生气呢,好,就让我看看你都告发了我哪些罪行,我还不信类。呃?什么?这个,不是弹颏我的啊。李予涵,右侍郎韩玄祺的女婿,正三品治粟内史?那个外出公干近一个月,所以我一直没见过的李予涵?5555,顾爷爷,偶刚刚误会你类,真是太不好意思乐!
“云爱卿,告诉各位爱卿,这奏折上都写了些什么?”那懒懒的声音响起,大殿上的人不由都摒住了呼吸。
韩老儿,看来你要倒大霉了,龙狐狸摆明了想收拾你,先拿你女婿开刀嘛。我一向非常识时务的,牢牢认清狐狸那面旗帜,认准狐狸前进的方向。再说你那个宝贝儿子昨天居然还想治了我,我不落井下石添油加醋怎么对得起党对得起人民,最最重要的是对得起我自己啊。嘿嘿,想到这,我立马紧皱眉头,神情忧郁,声音沉痛,外加不置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