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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醉月微眠 佚名 4975 字 3个月前

摇了摇头:“回皇上,此奏折状列了治粟内史李予涵李大人上任五年来所做的有负圣恩有违国法有悖为官之道的……呃……一些事。”

我还是很厚道的,用词无比的婉转,毕竟有些事,没调查清楚,是不能盖棺定论的。

“那依云爱卿看来,这奏折该如何呢?”我敢肯定,那龙狐狸一定在心里乐翻了,因为我清楚的看到他眼里的笑意,以及抽搐的嘴角,难道我刚刚的表情太过投入了?

哇,这是我以宰相身份上朝半月以来第一次处理政务,不对,是发表政见啊,怎么给自己一个完美而让他人惊艳的第一次呢?好矛盾啊,好激动啊,好没有准备啊。狐狸要是昨天晚上能通通气,那我现在就不会这么手忙脚乱的了。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然后故作镇定道:“回皇上,依臣之见,此事关系重大,断不能只听片面之词就下定论。众所周知,李大人乃右侍郎韩大人的乘龙快婿,又是韩大人一手举荐的,虽然此类事情应避亲疏,但韩大人是三朝元老,为人公正,处事严明亦是大家公认的,以韩大人对李大人的了解熟知,再以韩大人多年掌管刑罚的工作经验,实在是调查此事的不二人选。”

哈,奏折上条理清楚巨细无遗的写着时间、地点、事件、犯罪性质,韩玄祺,看你怎么徇私枉法?我心里乐得慌,一时没控制自己就扭头去看身后的韩玄祺,果然,脸色黑得可以啊,微低着头,眼低垂,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那双眼肯定对着我能睁多大就睁多大,哼。

“云爱卿所言很有道理啊,这事,也只有交给韩爱卿,朕才放心。韩爱卿以为如何?”这狐狸,你都这样说了,人家老韩同志能拒绝么?

“臣定不负皇上所托,秉公办理,绝不徇私。”老韩同志说完,就向我走了过来。

韩玄祺越走越近,他想干嘛?对了,他不会是想向我拿奏折吧?顾文修,我突然觉得身后顾文修的目光紧紧盯着我,但并没有敌意。

“咳,皇上,臣还有一事。”好吧,顾老同志,看在俺刚刚在心里错怪你的份上,就帮你一次吧。

“哦?云爱卿有事但说无妨。”狐狸难得的没用瞌睡的语气说话,貌似稍稍有了点精神。

“回皇上,臣以为以韩大人的秉公执法,或正其名,或定其罪,定能给李大人一个最公正的结果。至于臣手里的这张奏折,就暂时搁在臣这里吧,此等语气激烈的片面之词,还是不要影响韩大人的好!另外在案件调查期间,不如先让李大人安心在家全力配合韩大人调查取证吧,治粟内史一职向来公务繁忙,还望韩大人尽早结案,也好让李大人早日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为国操劳。”既然大家都知道李大人回不来了,不如早点让人接盘。

“云爱卿所言甚是,不如这段时间辛苦云爱卿,由云爱卿暂时兼管一下治粟内史的事务,待结案之后,再行商议。”狐狸眼里精光闪闪,我突然觉得自己上当了,虽然知道总有一日要结束这清闲宰相的日子,只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突然的就来到了,这个,狐狸不会是早预谋好的吧!

涉政

于是我开始没日没夜的忙了起来,加班加点成了家常便饭。没想到那个治粟内史还真是个忙差,掌管着这个国家的粮食与税收,也就掌管了这个国家的经济命脉与国库的空盈。说实话,这是个大肥差,要是谁能在这岗位上呆个三五年还能两袖清风的,我一定要给他立个“龙曜国海瑞”的金字牌匾。当然,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一定事先说服龙狐狸,让他报销制作金匾的所有费用。

我现在的处境,有那么一点的尴尬。本来治粟内史是直属于右侍郎韩玄祺的,有什么大事有什么想法自己拿不准主意的,就向右侍郎报告,工作有什么安排有什么进度有什么成果,也需定期向右侍郎汇报。可是如今我是以宰相的身份兼任治粟内史一职,右侍郎又是隶属于宰相的,他的工作本来是需每天向我汇报的(不过韩玄祺那老儿压根没做过这事儿),那么于理,兼任治粟内史的我需向韩玄祺汇报请示,于情,身为宰相的我又怎么可能反而向自己下属汇报工作?只怕我想汇报,那韩老儿也会装腔作势的婉言拒绝吧。

我想龙狐狸做这决定之前肯定已经想到了这种局面,如今他军权已握,现在最想要的,怕是财政大权了吧。以我的宰相身份光明正大的进入韩玄祺集团的中心层,就好比拿了根刺刺进了韩玄祺的心脏,他想拔不敢拔,不拔又必将成为他的致命伤。他顾忌我,防备我,却又不能明着将我拦在门外,而我受皇命呆在那里,又能牵制他,监视他,甚至收集某些有用的东西,以待有一天将他连根拔起。哎,狐狸,你的算盘真的打得又响又亮啊。反正我看韩家老少都不顺眼,就好心帮帮你这狐狸吧。

我白天看晚上看又熬了几个通宵终于将五年来治粟内史的收支账薄看了个遍,恩,虽然看得我眼睛都直了,但无疑,账面是没有问题的。反正每年的粮食目标和税收目标都不变,如果哪个地方缴纳数额不足,必有灾情或其它合情合理的理由,而在这个国家,有理由就行了。我不由感叹,龙曜国的官真好当啊!反正好与不好,都是自己一张嘴说出来,貌似也没有监察审计机构,目标每年雷打不动,完不成目标找个理由应付一下,装出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你就是众人心中的合格官员了。

至于支出,更简单了,统统写明了缴纳国库。国库是由韩老儿掌管的。于是我又婉转的告诉韩老儿,我需要这五年来国库的收支账簿,因为我要核对治粟内史账簿中的充缴国库数与国库收到的金额是否有差异。韩老儿一脸铁青,却又找不到理由反驳我,所以只能乖乖的交出账薄,供我研究。

我还三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的,给直属于治粟内史的官员开会,给他们洗脑,向他们刺探情况,对于几个回答我问题不恭不敬支支吾吾欲说不说甚至连会也不来开的统统当场革职遣回老家,我堂堂一国宰相,百官之首,金印紫绶,你们还真以为有韩老儿保着你们我就不敢动了?当然最重要的是,我现在与龙狐狸义结金兰了,他老大现在又想拿韩老儿开刀,所以你们的靠山比起我的靠山,那叫一个弱势啊!开了一批人,自然有另一批人得到升任,我的宰相金印终于重见天光,在官员任免书上盖了一个又一个大印,心里是一阵痛快。

最后我还给各个州一级的知府发去公文,让他们在五日之内将当地近五年的经济状况商业贸易情况以及耕地农收情况写一份详细的数据报告给我,又婉转的表示我已派人赴各州秘密进行实地调查半月有余,希望他们的报告与我派出的调查人员相差不要太大,免得我一时气愤,又冲动的换掉一批官员,弄得整个前朝人心惶惶动荡不安的。最后我又在公文上盖上了红红的相印,表明这事儿,除非你有皇上的玉玺印,不然还有谁的官印能比这相印来得大,除了皇上,谁还能改变我的决定?

说实话,工作虽然辛苦是辛苦了点,但当官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特别是当宰相这样一个大官。我对权势并没有多大欲望,但这事儿对我来说多新鲜啊,再说我不也是被逼着没办法不是嘛。除了像韩、顾两老儿这样的大人物之外,其余的一般官员,随便安个藐视朝廷命官或者以下犯上的罪名,豪气万丈的把相印一盖,就可以让一个看不顺眼的人彻底远离我的视线范围,那感觉,跟笑傲江湖相媲美啊。也不知道以前龙曜国这旯旮的宰相们任免官员是啥样子的,反正我一没打报告二没写总结三没装样子作考核四没跟终极boss龙狐狸汇报,就这样将一张张任免书直接扔给了管理官员档案的顾文修,或于公或于私的,他都二话不说给人结了工资让人卷了铺盖走人,事情办得,那是相当的干净利落。

“云爱卿,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龙狐狸又把一张奏折扔到了我的脚边。

喂,狐狸,你不会扔出瘾来了吧。太过份了,这半个月来我起早贪黑累死累活的为了你卖命,连万分难得半月一天的休假日都用来加班了,你丫不送我点补品赏我点金银,还又把一张奏折弄得飞来飞去的,你就不能好好的让你家李福走过来拿给我么?

抱怨归抱怨,我还是认命的捡起了那张奏折,仔细的看了一下。乖乖,韩老儿的效率很高嘛,自家女婿的案子一下子就结了,1、2、3、4……列了一条又一条女婿的罪状,居然比顾文修之前的那张小报告只多不少。看来他还真是个聪明人,知道狐狸走这步棋的意图,一招“弃车保帅”,已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了。啧啧,你那女婿,主动交待的真多,这可如何是好?

“回皇上,臣以为,此事既由韩大人审理,自是由韩大人审判了。”我把烫山芋艿扔回给韩玄祺。

“哦?那么韩爱卿,你觉得朕当如何?”

“扑通”一声,韩老儿已一把跪在了大殿中央。哎,年纪一大把的,还要这么折腾,看着还真有些不忍心呢。

“皇上,老臣愧对皇上,愧对两位先皇。”才说了一句,居然声音已经哽咽,貌似要痛哭流涕的样子,“那逆婿,在老臣面前演戏多年,背地里居然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枉老臣当年以为他年轻有为还全力举荐了他,实是有眼无珠,愧对皇上。此等逆子,按律当诛,老臣所荐非人,有负圣恩,望皇上定罪。”这韩老儿比他女婿还会演戏,一下子就扑倒在地上,似悔恨至极,他那番话更是以退为进,说得满满当当。

果然,狐狸一见此景,忙做出一副想起身扶韩老儿起来的样子,身形略动了下,复又坐下,整张脸显得沉痛而心酸,连带的声音都有些激动:“韩爱卿快快请起,韩爱卿一生为我龙曜国鞠躬尽瘁,几十年如一日,满朝尽知。今日之事,怨不得韩爱卿,实在是李予涵太过阴险狡诈,韩爱卿此番大义灭亲,何过之有?”

我吐,想不到那狐狸也能做出此等假惺惺之神态,心里明明气得要死,巴不得能将韩氏一派立马削官打入大牢,面子上却又要装出此等心痛模样,唉,狐狸你不去角逐奥斯卡小金人,真是太可惜了。

韩老儿顺势起身,又对着皇上三呼圣明,转身走回列队时,用眼神凌厉而又冷冽的盯了我一眼。干嘛?又不是我打小报告的,也不是我要治了你韩家,你搞没搞清楚仇人啊。

“云爱卿,这事你就看着办吧。”龙狐狸似还沉浸在心痛中,声音乏乏的说道。

这狐狸还在装,真是的。哎,这烫山芋艿又回到了我手里,怎么办才好呢?韩氏一脉盘根错枝,岂是一朝一夕便可拔去的?再则世人皆知其为三朝元老,看上去对龙曜国忠心耿耿,总不能就凭这么点事让韩老儿提早退休吧?那样的话,以后谁还敢为狐狸卖命啊。

“回皇上,以臣之愚见,韩大人三朝元老,为国效忠四十余载,劳苦功高,李予涵虽罪则当诛,但皇上怜韩大人仅有一女,下育幼子,虽此婿不贤,但幼子不可无父,故免李氏死罪,实为仁义明君之所为。”我适时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龙狐狸,他一脸平静的看着我,眼中有丝疑惑,我朝他翻了几下眼珠,继续道:

“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有法不依,大统何在?皇恩浩荡,李氏虽免死罪,但其所犯之错,亦必须向皇上和天下人有个交待。所以,臣窃以为,李氏贪污受贿之罪,当将所收之银两悉数缴还国库为赎;李氏草菅人命之罪,当以一命降一品为赎;李氏失职与骄横之罪,当为奴为仆为赎;至于李氏任人唯亲、买卖官员、纵容下属之罪,臣已将那些官员革职遣回老家,就此作罢吧。银两与人命臣会列清单呈皇上过目,李氏银两与品阶若有不足,当有韩门中人代赎。”

看了国库的账本,这龙曜国的国库也不见得多丰盈,偶就再做做好事,替狐狸你收点银子吧。李氏原为三品,降为平民可抵七条人命,可是李氏手上的人命何止七条,那余下来没赎的,就让韩老儿家里当官的降职为赎吧。

凤簪

龙狐狸、二林子,还有我,坐在邀月楼二楼的小包厢里。

龙狐狸一身黑色衣袍,袖口与襟口滚着双边兰花金钱,如墨的长发用黑玉发带高高束起,整个人说不出的清雅高贵、丰神俊朗。哎,这妖孽,非要打扮得让我连活下去的信心都没有么?人说:国之将亡,必有妖孽。要是这妖孽就是皇上呢,这国还会不会亡?呸呸,我在瞎想什么啊!

再看二林子,天哪,今天吹的什么风?二林子居然穿了一袭月白色的长衫,他不是一向都是穿青灰色的嘛。呃,我承认,二林子穿上这身月白色的衣裳,还真不是普通的帅,月白的颜色衬上他本就俊朗的外表,欣长的身形,愈发显得英姿勃发了。

“呃,二林子,你今天怎么不穿那青灰色的中老年长袍了?”第一次看到他穿如此亮眼的衣服,我还真有些惊艳呢。

“好看么?”二林子凑到我的跟前,笑得一脸的暧昧。

“呃,我想如果大哥穿这身衣服,会更加的好看!”看到二林子笑得那白痴相,什么美感都跑光了。我看看坐在我左侧的龙狐狸,那厮真是帅啊,刚刚第一眼看到他,差点就当场流口水了,想起上回在曲苑看到他时那身绽蓝色衣裳,啧啧,这男人真是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