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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醉月微眠 佚名 4970 字 3个月前

是谅你再觉得可疑,也不可能会想到你眼前的女子,就是龙曜国的宰相,你此刻想要找的人,呵呵。

“看姑娘的样子,可不像是来投亲的啊。”刀疤男的眼睛紧盯着我,凌厉而阴鸷。

看来吃一堑长一智,有过下午疏忽的经验教训,晚上的你好象变聪明了嘛!投亲只不过是我信手拈来的借口,为的是不与下午游玩的借口相重复,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瞎掰了,演技又好,你以为你这样看着我我就会心慌慌的露了馅?呵呵,你的眼神,比起云老头的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啊,云老头面前我都能泰然自若,更何况是你?

“我真的是来投亲的。”我故作天真的对刀疤男眨巴了几下眼睛,复又可怜兮兮道:“我好不容易才从家里逃出来,好不容易终于到了天州,就是来找表哥的。只要找到表哥就没事了,表哥一定不会让我嫁给那个花花公子的。大叔,你认识我表哥吗?如果你认识我表哥,你一定要告诉他我住在这里啊,我找了一个下午都没找到表哥,只好先住在这里了。”

我越说越可怜,还用筷子重重的拨弄了几下前面盘子里的菜,完全一副没脑袋的千金大小姐模样。刀疤男见我这言行,终于忍无可忍的二话不说掉头就走。灵儿看着我偷笑,眼睛笑成弯弯的两半月,我对着她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对着夜风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待他们出了这客栈,我们就各自回房休息吧,明早起来,再到这城里各处逛逛。”

回到房里,躺在床上想事情,下一步该如何,我还没想好,先在天州各处看看,也算不得错。云耀云辉云白他们宿在城外,就算为避麻烦不夜入天州,明日必也会早早就过来的,想起狐狸的信,我觉得头一阵犯晕。狐狸既肯定我是女儿身,怕我是云月的身份已经暴露,云府里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狐狸是不是查出了什么,才会执意让我“撇下云府,独与夜往”?他既不明言,我也不好问他,亦不能让夜风派人去查云府的秘密。云府里的事,怕是只能我自己慢慢去发现了,不然以我云家人的身份,派谁去查,都会以为我有病,我的身份已经够复杂了,不能再惹人起疑。那么明天见到云耀云辉该怎么办?真的该撇下他们么?这一路来的照顾,这一路来的舍身相救,在我根本没有看到他们有二心的时候,真的要怀疑他们继而避开他们么?还有云白,他也不可信么?

我想啊想啊,直想得头晕眼花,最后终于沉沉睡去,倒是一夜无梦。

欲寄彩笺兼尺素(三)

翌日一早,灵儿敲开我大门的时候,我正在与我的那头长发奋战。灵儿的那身衣服倒是不难穿,我一个21世纪新女性与堂堂龙曜国假冒宰相完美结为一体的人,岂能被几块布料难倒?可是这头发真的是个问题啊,我现在的头发,真的好长好长,以前向来由翠儿或红儿帮我梳,再说那时候男装打扮,只要全部扎起来用玉发带夹住就行了,可是现在是女儿身,貌似这里的女孩子头发都梳得说不出的复杂啊,昨天灵儿给我梳时就盘来绕去的,看她动作干净利落的以为挺简单,真自己梳时,我简直就想把头发绕到脖子上,然后左右一拉,直接把自己掐死算了。

“公子,让灵儿帮你梳吧。”灵儿笑看着我,走到我身后,就准备拿梳子帮我梳头。昨天我易容顺便换回女装后,灵儿和夜风呆了n秒,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就是说不出一个字,我怕他们又叫出“夫人”的字样,就让他们继续唤我“公子”。

“不用,我自已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难不成我还真离不了伺候的人不成?我放下头发,晃了晃举得有些酸的手臂,索性三两个替自己扎了个马尾辫,既干净又利索。在灵儿目瞪口呆的表情中,脸不红气不喘的走出大门,忽略掉门外候着的夜风看到我时同样目瞪口呆的表情,一个人率先向外走去。

我顶着一头马尾辫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夜风和灵儿跟在我身后。我怀疑我这样下去有可能得忧思症,脑细胞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强力度考验,因为我在大街上也要边走边想问题。都说女人不宜操劳,该死的我这一趟下来,该不会未老先衰了吧?

夜风没看过狐狸给我的信,看他的样子,应该不知狐狸要我撇下云家的人,那么怎么到现在小白他们仨还没找上门来?不应该啊,难道我易容了他们认不出我来了?可是不是应该有暗卫和他们一道的嘛,暗卫就算不认得我,总也认得夜风吧?等等,貌似夜风也易容了啊!

“小夜,我家那三个人为啥到现在还没找到我?暗卫有和他们一道么?你确定我们变成这样后他们还找得到我们?”我回头看向夜风,又指了指自己的脸,万分困惑道。

夜风正待张嘴说些什么,我视线掠过夜风,一眼瞥见缺胳膊的云辉和短头发的云白正背对着我,向反方向走去。

唉呀,白日里真不能惦念人,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小白,小白,云辉……”我大声喊着他们,挥着手向他们跑去。该死的,这两人听到我喊他们,就只是站住了身子,却并没回头朝我飞奔而来啥的。哼,莫不是见我昨日抛下他们独自一人逃跑,生气了不成?小心眼!

“小心!”夜风大喝一声,身子如箭般飞向我。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根本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只觉银光一闪,我低头,看到胸前插着一柄短刀,而顺着离开刀柄的手缓缓往上看,我松了口气,嘴角浮起一抹笑,低低自语:“幸好,你不是云辉啊!”

我看着眼前那断臂之人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看到他身后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的那人左脸颊上的那一道长长的刀疤,闭上眼,缓缓向后倒去。狐狸呵,还有清林,没想到浅醉居一别竟是永别,你们一定要,一定要与龙曜国一起,好好的活在这世上呵!

身子似乎有腾空之感?难道是灵魂出窍了?我缓缓睁开眼,再看一眼与我有缘无分的这异世界吧。是幻觉吗?还是我已经到了天堂,我微笑,眼里忽有泪涌出:“仙人,你终于来接我回家了!”

伸手想碰一下眼前之人的脸庞,手抬了一半,终究无力的垂下,我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我被脑海里一下老爸老妈一下狐狸苍蝇交替出现弄得疲惫不堪,费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白如雪的世界。天堂?是了,我已经死了,被那个背影看起来像是云辉的人一刀刺死了。还好他不是云辉啊,不然我岂能瞑目。终究还是太大意了,我也终于为自己的草率付出了最为惨重的代价,我曾沾沾自喜的聪明,终究还是输给了那帮古人,不甘心啊,我答应狐狸的事还没有做完,甚至还没来得及与他们告个别。在我随时准备回家的时候没有这个机会,如今我心里有了牵挂的时候,却突然让我远离了这个世界,就如我当初突然到来一样,是梦么?还是命运又与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你醒了?”一声清朗而微有些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侧过头,看到一双清澈澄静若黑宝石般的眼睛,那眼里的笑意犹如水波划过黑宝石,闪闪熠动,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一头如墨的长发只随意的披着,纯净脱俗,超然出尘。这样的人儿,只应天上有。我复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一身衣裳,只不过胸前的刀已不知何时没了踪影,果然是神仙,连丝血迹也没在我衣服上留下。我挣扎着起身,貌似也没感到吃力,想是到了天堂,凡尘的种种都会抹去,只留最完整而本真的自己了吧。我对着他甜甜一笑:“看来我这世为人,终究是大善修行,我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死了之后会下地狱呢!”

“为什么会下地狱?”他坐在床畔,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如阳春三月的阳光,让人觉得温暖明媚。

“因为我以前看到蚊子从我眼前飞过,都会毫不犹豫的伸手将它拍死,我怕这样杀孽太重,来世可能无法转世为人,投胎成蚊子什么的,呵呵。”我自顾自的笑笑,又歪着脑袋问道,“仙人为何不把我直接送回家?上回应该你们某位同事工作失误,才让我一觉醒来已身在异时空的吧?”

“你家在哪里?”他依旧看着我微笑,眼睛也变得弯弯的。

“啊?仙人还有不知道的事?”我很困惑的问他。

“仙人不会有不知道的事,可是我不是仙人啊。”他的笑终于泛滥开来,刚刚若只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那现在就是完全盛开的鲜花了。

“啊?”他不是仙人?从我第一眼看到他时就以为他是仙人,也正因为他是仙人,我才对这样的绝色美男以平常心视之,毕竟仙人嘛,本就应该飘飘欲仙帅得没边的,而且容不得俗世中人心生邪念。可是他说他不是仙人?我骨碌碌的爬下床,身手敏捷的跑到这房间的角角落落检查了一遍,然后又跑到窗口门外将周围环境大致察看了一下,没错啊,这里不正是传说中兼我心目中的天堂么?我“噌噌噌”跑回到我醒来时就躺着的床上,继续一脸困惑的问道:“这里明明是仙境嘛,不会错的。”

“是仙境,不过是人间仙境。”他看着我跑东跑西,又看着我爬上床继续坐好,脸上的笑容始终未变。

啊?我真的反应不过来了。明明就是仙境,为什么又成了人间仙境?呃,我承认我有时候是有点一根筋,特别是自己一早认定的事,突然遭到外界力量的否定,我就会转不过弯来,这个时候,一定要我自己慢慢醒悟领会,如果有外界力量强行介入,我怕我会有抗拒心理的更是会一根筋的转不过弯来。就像上次一早认定了狐狸和苍蝇是亲密爱人,才会误解了他二人某些怪异的举动,才会让他两人看尽了笑话,才没有及时将他二人暗恋的小苗苗尽早的扼杀在土壤中,最后还因没有丝毫防备之心被狐狸占去了便宜。5555,难道这回又是我搞错了不成?那我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啊?

“你?你确定?”我有些怯怯的问,心里其实已有了答案。

“确定。”他的眼睛笑得亮晶晶的,好象小星星一样,不对,是长星星。

“那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你把我掳来这里干嘛?”我“噌”的一声从床上跳起,三两下扯掉覆在我头顶的白色轻纱帐,手指着那冒牌仙人,颤危危道。

晕了,都什么时候了,我多忙的一个人啊,有多少人在找我,有多少人因找不着我而担心难过,又有多少人在盼着我回去办正经事呢,这光景他怎么能做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来?

欲寄彩笺兼尺素(四)

很快,我就坐在床上惭愧的低下了头。貌似我刚才太激动了,显然从正牌神仙到冒牌仙人的巨大心理落差造成了我短时的头脑短路,才会做出这种傻事。人家好心好意的救了我,我居然指责人家掳人,真是太不应该太不应该了。

夜风肯定自责担心死了,那个假冒云辉的家伙刺向我的时候,这一变化来得实在太突然太快,他又要忙于应付那个假冒云白的人,让我受了伤,现在又失了踪,他肯定急死了。其实我倒没受伤,汗一记,那个之前我无聊穿在身上的穆苍蝇送我的天丝软甲真如苍蝇所言刀枪不入,硬是替我挡住了致命的一击,怪不得当时没痛感,但我由于自己也忘了身上穿着护身软甲,倒是生动逼真的演了一出生死大戏,其实什么生啊死啊都是我心中的直觉反应而已,最后的昏倒八成也是吓出来的,不过最后这一点,偶是不会承认的啦,对外我会一概宣称这几天生死逃亡心神绷得太紧而碰巧在那一瞬终于支撑不住累晕了!

显然这一切都是精心设好的局,那两个假冒云辉云白的人也是特意安排的。看来我的这个身份也瞒不住人了,四皇子不简单啊,这么快就觉出不对劲的地方,还利用我与云辉他们三个暂时失去联系的难得机会,使了一计,逼我暴露了身份,差点还顺手取了我的性命。看来我得重新估计对手的实力了,呵呵,既如此,那就让我全力与你过上几招吧,我还真不信我这个读历史看电视玩电脑的人斗不过你们这帮点蜡烛坐马车烧柴火的古人。我自是不太担心夜风找我太久的,凤兰玉佩还在我身上,他可以通过暗鸽找到我,应该不用太久就能想办法联系上我吧。

“那么你叫什么名字呢?这里又是哪里?”我看着那依旧坐在床沿笑得一脸春风的男人,脸上泛起淡淡的笑容,他说我遇险的时候,他刚好坐在街道一边的某茶馆二楼临街位子喝茶,看到我被人刺了一刀,竟还面带笑容,一时好心救了我。这么巧,身手又是这么的好,是我路遇贵人,还是这又是一计呢?你不能怪我多心,才刚刚吃过粗心亏的人,如果还学不会多长个心眼,那就只能等死了。我不想等死。

“天曦岚,这里是我家。”他说得坦然。

天曦岚?姓天?国姓?他竟是皇室中人!

“你是皇子?”我知道我这样问很不礼貌,但我还来不及换一种婉转的方式,话已经脱口而出了。

“是。”他依旧说的风清云淡。

“这里是你家?难……难道这里是皇宫?”我的嘴巴已经有些结巴了,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人的嘴巴。

“是。”他的嘴巴确定是呈“是”的嘴型。

天,天哪,我之前还在犹豫着用哪一种方式混进皇宫比较好,又觉得每一种方法都不是最好的,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