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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九弟已经吃了亏,只好先劝占了上风的那位。却见楚言骑在马上,仰着头,下巴朝天,一脸自得,八阿哥又好笑又好气:“今日,九弟是有不对,可并无恶意。你刚才那几句话,就是你妹子听见,只怕也是要恼的。”

“不会。寒水听见,只会说骂得痛快。”

“楚言!”

“好吧,是我说错了。九爷不是自作聪明,是大智若愚,不是惹是生非,是卧薪尝胆,不是人嫌狗厌,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狗狗的最爱。”

不等八阿哥再说什么,十四阿哥再也撑不住,大笑起来,险些从马上栽下来。九阿哥气呼呼地瞪了她一会儿,苦着脸笑笑,摆摆手:“罢了,是我自找的。这么张嘴,再不敢惹了。”

八阿哥好笑地盯了她一眼,上了马,劝两个弟弟:“不管去哪里,早去早回,看样子今晚要下雪。”

十四阿哥忙道:“不去哪里,就是来找你们的。我一大早去找楚言,就听说她去了小九嫂那里,我找过去,小九嫂不认得我,直往外撵,幸而九哥过去遇上了,带着我出城来找。”

楚言奇道:“十四爷急急火火的找我做什么?”

“也没什么大事。我昨儿在五哥那里吃了一碗豆腐,又软又滑,外酥里嫩,好吃得不得了,五哥说是你教五嫂的方子,五嫂去了十哥那里,没见着,我就想着找你问问。”

“哪个方子?豆腐的做法可多了,我少说也给过怀湘四个烧豆腐的方子。”接到九阿哥“你敢藏私!”的恶狠狠的眼神,楚言连忙补充:“那几个方子,还有其他几个,我都托九爷带给‘人间烟火’的厨子了,要不,十四爷去馆子里把所有的豆腐都吃上一遍,看看喜欢哪个,让九爷把方子给你。”

九阿哥脸上多云转晴:“说起来,我们那间馆子新近出了不少新菜,有楚言给的方子,也有厨子们自己琢磨出来的,十四弟怕是还没尝过几样呢。等进了城,也差不多是晚饭的时候了,不如就去‘人间烟火’,边吃边聊。真有看得上的,十四弟常来就是,比调教厨子省事。”

十四阿哥听得食指大动,满口说好。

见九阿哥和楚言冰释前嫌,八阿哥满心欢喜:“难得的好兴致,今儿我做东。楚言,用过饭再回宫,好么?”

“是啊,大家一起吃,热闹!回头,我送你回去,省得八哥不放心,也不让太后骂你。”十四阿哥热心地挤眉弄眼着。

“先谢过十四爷。”

“不谢,不谢!你不骂我就成。快走吧,我有些饿了呢。”十四阿哥笑嘻嘻央着楚言同他赛马。

四个人嘻嘻哈哈地往京城驰去。

到了人间烟火,早有人跑上来牵住马。十四阿哥跳下马,一扔缰绳,满口嚷饿,惹来九阿哥讥笑。

一进门,掌柜的迎上来报告说:“四爷十三爷正在楼上。”

话刚落音,那两人已经从楼上下来,看见这四个人凑在一起,两人脸上都闪过一丝异色。

十三阿哥赶上来给八阿哥九阿哥请安,八阿哥九阿哥十四阿哥过去向四阿哥请安,十四阿哥又向十三阿哥请安。

楚言低眉垂眼,站在一边等那些兄弟忙乎完了,忙前去给四阿哥十三阿哥请安。

十三阿哥满脸堆笑,想要说点什么,四阿哥冷冷地睨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往外就走。

“四哥!八哥九哥,我们先走了。”十三阿哥歉意地一笑,赶了上去。

楚言挨那冷冰冰的眼神一冻,打了个哆嗦,扁了扁嘴,很是委屈。近来,四阿哥好像在故意冷淡她,不理不睬不说,偶然在宫里遇上,她陪着笑脸刚要行礼请安,人家冷冷地刮她一眼走开了,有时干脆当作没看见她。比起之前问寒问暖管头管脚的婆妈,俨然当她是细菌病毒一般厌弃着。认真回想几遍,也不知她到底怎么就得罪了他,要是发生过什么她记不清的事,只能在发酒疯那次,可是,如果她真的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这些人不可能个个都不提。楚言安慰自己,连皇上都说四阿哥喜怒不定,她就别费心思追究他为什么翻脸了,何况他和胤禩早晚是对头,她被夹在中间还不成了肉饼?虽然如此,每回碰上,挨他那么一眼,还是要不痛快一会儿。

十四阿哥对着四阿哥十三阿哥的背影重重地哼了一声,一脸不屑。

八阿哥悄悄地伸手过来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温和地说:“十四弟不是饿了么,快上去吧。”

楚言抬起头,看见那张温柔的笑脸,释然地一笑。她不可以太贪心,不能希望所有人都对她好,她最在意的人能一心一意地待她,该知足了!

自家老板到来,掌柜伙计自是不敢怠慢,可巧八阿哥九阿哥最喜欢的那个房间还空着,连忙将他们迎进去,走马灯一般送来热水毛巾茶点小菜。

九阿哥吩咐了几句,让掌柜自去安排。四人脱下外衣,净过手,围着桌子坐下。

九阿哥一边倒茶一边不经意地问:“四哥最近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儿了?还是看谁不顺眼?”

“谁知道!兴许是犯相思。前一阵跑去向额娘讨一个女子,额娘前儿已经指给他了,兴许等这位新格格过了门,就好了。”

楚言小口小口地喝着热热的八宝茶,听见这话不由愣住了。

九阿哥淡淡地瞟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说:“我听说了,钮祜禄家的一个毛丫头,不知怎么竟入了四哥的眼。”

“她姓钮祜禄?”楚言心中一震,别位她不一定清楚,这位可是正史野史里传得热热闹闹的乾隆他妈啊!历史人物一个一个都要登场了吗?

也许她的声调太高了一点,三个男人都停下来,盯着她看。

“怎么?你认识我们这位新四嫂?”九阿哥眯了眯眼,语气有点冷森。

“啊?”楚言心里一跳,连忙笑道:“不认识。不过,既是孝昭皇后娘家的人,想来品貌学识都是极好的。不知十爷见没见过这位表妹。”

那三人都笑了起来。八阿哥点点头,笑道:“额亦都的曾孙女,算起来还真是十弟的表妹。钮祜禄家人多,十弟多半不曾见过。”

十四阿哥却笑着摇头:“明年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品貌学识么,没听说,想来不如何出色。”

楚言一呆,这时候所谓的年龄有很大的水分,说是十三岁,弄不好刚满十一,还是小学生呢,难道雍正有恋童癖?他自个儿结婚时也大不了多少,大概觉得这样很正常?

九阿哥大概也很好奇:“总该有些好处才是,要不,她老子也没什么出息,四哥那么个冷人,能巴巴地去讨她?”

“额娘也觉着奇怪,还悄悄地让人打听,实在没人看出她好在哪里,说来说去,也就是老实本分。本来,那丫头还小,就算是选秀,也可以再等个三年。四哥头一回相求,额娘总不好拂了他的意,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十四阿哥突然暧昧地挤挤眼:“她有什么好处,看来,只有四哥知道了。”

掌柜亲自带着伙计上菜,四人就此丢开关于四阿哥的话题,大吃大喝起来。

楚言微喟,怪不得后世怎么传乾隆身世的都有,原来序曲就这么神秘啊!

吃完饭,外面果然开始飘雪珠子。楚言换回原来的衣服,催着十四阿哥回宫。

上了马车,十四阿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歪着,一手支着下巴颏儿,大模大样地来了一句:“实说吧。”

楚言翻翻白眼:“说什么?”

“你和八哥几时好上的?”

“那年在草原。”

“什么?”十四阿哥忽地坐了起来:“都两年多了!瞒得我好苦!你让我白白替你担了多少心?”

楚言奇道:“十四爷替我担什么心?”

“你不想想,就你这么个脾气,若是被那个蛮子弄到准噶尔去,没吃没喝没玩没人护着,能活多久?一个不好,死得比五姐还快。”十四阿哥眼睛有些发红,忿忿地转开头。

楚言心中温暖,忍不住探身握住他的手:“多谢!别担心,祸害遗千年,我会活得长长久久。”

“现在好了!”十四阿哥吸了吸鼻子,笑道:“以后有八哥管你,不用我操心。哎,你和八哥什么时候去求皇阿玛赐婚呢?”

楚言收回手,静静地靠在车壁上,突然问道:“十四爷,你是不乐意四爷呢?还是不乐意十三爷?还是不乐意他们俩好,把你扔在一边?”

十四阿哥有些狼狈,气呼呼地嚷道:“谁扔谁了?我看不惯四哥假模假式,也不待见老十三那条跟屁虫,懒得理他们。一样是哥哥,我跟八哥九哥走得近不行么?”

“你们兄弟多,跟这个近些,跟那个远些,不奇怪。四爷跟你一母同胞,就算他性子冷了点,可对你和十三爷真是一片实心,你嫌他啰嗦爱说教,可你几时见他对九爷十爷唠叨过?十三爷没有嫡亲哥哥,更觉得四爷的友爱珍贵,况且他性子随和,喜欢同四爷在一起,不行么?十四爷性子活泼,嫌同四爷一起无聊,不及八爷九爷十爷他们有趣,也行。就算真有什么看不惯的地方,放在心里就是了,何苦要让满世界人都知道你不待见他两个?何苦让德主子无端端为难?何苦让四爷无端端失了脸面?十四爷是最体贴人的,对我一个外人都这么好,嫡亲的额娘哥哥,更该为他们着想不是?”

十四阿哥低着头想了想,噗哧一笑:“你这张嘴可真是!怪不得连九哥都认输。你的意思我明白。放心,我以后收着点性子,面子上总得过得去,真闹起来,挨皇阿玛教训,大家没意思。”

楚言点头赞道:“十四爷果然是最通情达理的!”

“少给我灌迷魂汤!你这个人,也只有八哥能治得住你!”十四阿哥笑了起来:“八哥好福气!就说八嫂,放眼各府,也没有更出挑的。如今,又有了你。”

楚言脸色一黯,垂下眼,半天不说话。

十四阿哥凑过来,推了推她:“别担心。八嫂也就是霸道点,人不坏,再说八哥肯定护着你,不会让你吃亏。还有我呢!”

楚言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是啊,有十四爷在,我怕谁啊?我不想再提这事儿了,行不?”

十四阿哥小心打量她的脸色,乖乖地说:“好,不提了,我跟谁也不提。”

楚言笑笑,转了一个话题:“十四爷的府邸收拾得怎么样了?几时搬出宫?前几天太后还在说,十三爷搬出去,如今十四爷又要搬出去,倒觉得宫里冷清了许多。”

另一边,等十四阿哥和楚言走开,九阿哥打发下面的人都出去,直截了当地问:“八哥,楚言的事,你想怎么办?那丫头明年就十九了,绿珠跟她同年,都已经生了三个儿子。你想拖到什么时候?等着看她嫁给别人?”

八阿哥握杯的手顿了顿,淡淡道:“九弟,我知道你是好心,总想成全我,可这事儿,你不要管,我自有打算。”

“什么打算?顺着她胡闹?八哥,你一向是最明白的,怎么一碰上那丫头就糊涂了?她再聪明,也就是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少见识?你只顾哄着她眼下高兴,一天拖一天,别忘了边上还有别的人呢。我不信你就看不出老十三那点子心思,还有四哥,打一开始,一时好一时坏,可对这个丫头就是不一样。”

八阿哥抿了抿嘴,直直地瞪着弟弟:“别瞎说,她对四哥十三弟没那份心思。”

“我知道,要不然,我能容她到今天?可哪个男人娶老婆挑女人,在乎那女人是什么心思?也就只有你了。你想想阿格策旺日朗,楚言就差明说不嫁了,他还不是死抓着皇阿玛说的什么四年之约?他跟楚言见过几面?那丫头也算不上天姿国色,他看上她什么了?还有太子,软的硬的阴的阳的,总要给她弄点事儿,他那么多女人,什么样的没有?怎么偏偏就惦记上楚言了?”

想起楚言上次差点死在太子手上,八阿哥心中腾起怒火,咬着牙,死死攥住拳头。

九阿哥眼光打了个转,不紧不慢地添柴:“那丫头是被宠坏了,不知道怕,不知道好歹,跟谁都敢顶,不管鸡蛋石头都敢去碰。她以为自己机灵,能言善辩,不知道男人最受不得激,越是麻烦刺手的,越是丢不开。她要是存了那种心思,是她手段高明,要是没有,只能说她聪明反被聪明误,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也知道她心气高,又跟宝珠有点过节,怕是不会乖乖点头。可八哥你是个大老爷们,眼光总该长远一点,反正你们两情相悦,管她怎样,先弄回去,以后爱怎么哄怎么哄,爱怎么疼怎么疼,都是自家的,也用不着两地相思,也用不着提心吊胆,也用不着偷偷摸摸。她就是恼,耍耍小性子,你多陪陪多哄哄,也就是十天半个月就好了,顶多过个一两年,生个孩子,还不什么都丢开,死心塌地跟着你?”

孩子?楚言为他生的孩子?八阿哥眼睛一亮,沉思起来。

九阿哥眼看有了效果,越发起劲地煽风:“你看看绿珠,刚成亲的时候,闹成什么样?现在不也有了点贤妻良母的样子?再瞧瞧我别院里的那位,当初闹得多凶,见天地骂,差点拿刀子剁了我,现在不也好好的?”

“就你那点事儿,也敢拿来吹牛?”八阿哥嗤笑,想了想,终是迟疑:“楚言和她们不一样。”

“再不一样也是个女人。寒水的性子和她有三分象,你也就比我多花三倍的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