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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妖异 佚名 4660 字 3个月前

不怕。”

我明白了,接下来的事猜都猜得到。

她一定是为着赌气爬上了窗台,而那个男人一定是不相信她真的舍得死,一哭二闹三上吊这老套过时的把戏,现在的男人不会被吓倒。也许他还激她:“你跳啊。有本事你就跳。”

“是的,他是这么说的。”她淡淡地说。

“我回头看着下面,是深夜,我其实看不清地面,很高,也很近,我真的不认为我会死,我有种奇怪的感觉,如果我真的跳下去我一定死不了。”

就在她回头的一瞬间,手滑脱,但并没有立即摔下来,她慌乱之间抓住了窗帘。

其实他只离她一步远,如果反应快还来得及抓住她。他反应确实够快,及时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笑了,吊在半空中她笑了,松开窗帘,握住他的手,以为他舍不得她,以为在关键时刻看到了他的真心,可惜她错了,因为一眨眼间手上一轻,她就这么掉了下去。

掉下去的时候还是不相信,还有机会看到十二楼的窗里有一男一女在拥吻,还有时间抬起头,看见自己的窗口没有人。

到死都不相信自己会死,甚至连叫都没有叫一声。她变成了鬼,转眼之间就阴阳相隔,太过惊诧,不仅不悲反倒觉得好笑,她一直抬头估量那个高度,还是不相信自己会真的落下来,然后看见了我。搁着玻璃窗看见了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我也看见了她。

“你怎么知道我看见了你?”我好奇。

“因为你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而不是在我的尸体上。”

“你后悔吗?”良久我问。

还真的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不。”她肯定地回答:“我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想通,对我来说,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就像玩电脑游戏,game over ,一笔抹掉,从新开始。”

“可是你还有未了的心事?”我笑。

她和我一样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好强好面子,比我还厉害,见了棺材都不落泪,死了都还嘴硬。

说话。

“他是谁?问你要什么东西?”我追问。

她张嘴,正要回答,门锁响动。

“嘘——”她及时竖起食指,立刻就消失了。

门打开,是陈鹏!

“啊!”我尖叫,扑了上去。

“看见我这么高兴,还说不想我。”他抱住我。

是啊是啊,我明明不想他,为什么看见他会这么高兴?

“死人!为什么回来都不告诉我?”激情拥吻之后我问。

“给你一个惊喜。”他得意地说。

“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下飞机就赶过来了。”他说,松开我,抹去头上的汗水。

他是在乎我的吧?我吃着他给我买回来的点心得意地想。

“我去洗澡。”他说着在我胸口上摸了一把。

“等等。”我站起来:“你还是回去吧。”

“为什么?”

“医生说禁止同房一个月。”

“靠!”他懊恼地把衬衣甩在椅子上,我咯咯笑。

“我不碰你还不行吗?”他又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不行!”我嘻嘻笑着说:“禁止同房啊,意思就是呆在一个房间里都不行。”

他哭笑不得,半晌才咬牙切齿地说:“你就会折磨人。”

是的,我就会折磨人,而且我很喜欢折磨他。

“乖,回去吧,我是为你好啊。”我咬他的耳朵,他的耳垂很厚,咬起来软绵绵,很可口:“看得到摸得着又吃不到,多难受,还不如眼不见为净,是吧?”我吃吃笑。

他不甘心地嘀咕:“早知道我就不回来,留在上海追欢买笑。”

“嘿嘿,你也就是说说解谗罢了。”我笑:“说不定还没等你一亲芳泽,就已经床头金尽了。”

“你别小瞧我!”他一副小人得志的轻狂样:“我就要发财了!”

“烧火柴吧?”我笑。

“不跟你说。”他扬眉吐气:“等我发财了你才知道厉害。”

他还是走了,三步一回头,心不甘情不愿地打开门。

“鹏。”我叫住他。

“什么?”他“嗖”一声就蹿到我面前,倒把我吓了一跳。

看见他热情如火,我也不好意思再浇他冷水,只好投怀送抱,深情款款地说:“我不需要你给我荣华富贵,你别去干坏事。”

“嗯。”

我不出声,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点忐忑。

“还有呢?”他还在期待我说出销魂蚀骨的话。

“没有了。总之你不能去干坏事,要是你违法乱纪,我不会来探望你!”

我说的很认真,可惜他只当耳边风。他一副大失所望的样子。

“好了,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你们公司又要打卡,迟到不得。”已经十一点,他上班的地点在郊区,赶回去需要半小时。

“没良心。”他拧我一把:“我消失一个月!”

“你敢!你要是消失一个月我就消失一辈子!”

他给了我一个深吻,还是走了。

闹闹嚷嚷一阵子,我觉得累,而且非常不好意思地承认,我在勾引他的同时也在折磨自己。

“啧啧。”

就在我春心荡漾,在床上翻来覆去做煎饼状的时候柳意回来了。

“你真是豪放啊,就不怕被我看到?”她贼眉鼠眼地笑。

“呸!”我坐起来:“如果你这么庸俗喜欢看a片,那我就只能怪自己有眼无珠看错人。”

她呵呵笑。

我才不担心她会在暗中偷窥。

看到她,我心静如水,她真是我的清凉剂,而陈鹏,他是我的鸦片,欲罢不能。

“书接上回,话说从头吧?”我靠在床头说。

“说到哪了?”她好象也很有兴趣继续说。

“是的,没时间了。”她坦率地承认。

还有五天,五天能做什么事?

“他是谁?向你要什么东西?”

“那个房子是一个男人买给我的。”她犹豫了很久才开口。

“他是我的情人。”她很简单地说:“其实,我只是被别人包养的一个女人。”

啊?我的下巴快掉下来。

不要怪我吃惊过甚,左看右看横看竖看我都看不出她和二奶之间可以划等号。

“我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她又补充一句。

“谁包养你?”

“是……威程化工集团的老板。”

我刚刚合上的下巴又掉了下来。我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会忐忑不安了,柳意嘴里的他是陈鹏的老板。

世界真是小,城市更小。

陈鹏也喜欢跟我说他们公司的八卦新闻,从他口里我知道,威程集团的老板叫黄大坤,四十八九岁,最开始是一个烧碱厂的厂长,至于是怎么在短短十年时间发家至富的,我没兴趣知道。有钱人我见得多,有钱人的嘴脸我也见的多。我只知道在短短十年时间里,一个烧碱厂就吞并了全市若干个大中小企业,甚至包括郊县的一个煤矿和一个火电厂。

我不知道人的胃口究竟有多大,我只是很诧异柳意怎么会跟这个黑白两道都是人物的人物拉上关系。

“我是黄大坤的翻译。”柳意回答。

最开始的时候她只负责翻译一些技术资料和信函。某次偶然的机会她接近他,被他一眼相中,成了他囊中之物。

“你不会这么轻易被他俘虏的。”她说的很简单,可是我知道里面肯定还有文章。

她半晌不出声。

“要说就干脆全说出来,反正你就要去投胎了,说完了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上路多省事。”

她吸口气,仿佛需要下很大的决心。

“我不会做藏头露尾的事情,如果你不说完,我不会帮你。”这是我的原则,我不喜欢莫名其妙地被人利用。

“说来话长。”她终于开口了:“我父亲原来是市国有资产办公室的副主任。”

呵,我知道了,她父亲一定被黄大坤拉下了水,涉及经济案件不得脱身。

“是的,你很聪明。”她点头:“他还在服刑。”

我心里一寒,真没想到她背景这么复杂。

“死缓然后改判无期。”她说:“是他害的他。”

我不出声,我不完全赞同她的观点,一个巴掌拍不响,一个要行贿,一个要受贿。当然,我是局外人,不比她。

“也许你是对的。”她眼睛里淌下眼泪,透明的水珠状物体,只是不会落到地上,而是消失在空气里。

“当时我在加拿大留学。父亲的财产大部分通过我汇到国外。”

送子女留学可以洗钱也可以转移财产。

“事发之后我失去经济来源,无法完成学业,也没心思继续读书,我就回来了,之前,我根本不知道父亲哪来这么多钱供我上学,我一直很幸福,父母爱我,可是也害了我,尤其是我妈。”

“回来之后我妈跟我说,要特别感谢黄大坤,要不是他仗义,我们家被查抄之后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事情平息之后,他以租房子的名义送了我们一套两居室,让我们可以安身,另外,他给了我们一间店铺的收租权,够我们维持日常开销。可是比起我父亲付出的代价,他这点小恩小惠算得了什么?”

我不好发表评论,并且我在动摇还要不要帮她。

“那天是黄大坤的生日,我妈说什么也要去送礼,我只好跟她一起去,之前我已经进了他的公司上班,但他没见过我,对他来说,我不过是他良心发现喂的一条狗。”她说的咬牙切齿。

“送了礼之后我们就回来了,有官司在身,我们不方便留下来吃饭。我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谁知道过了两天我妈突然要我打扮一番去别墅见他。然后我就成了他的女人。”

“你母亲为什么要出卖你?”我不敢相信。

“他答应我妈如果我跟了他,过几年等风平浪静,别人把我父亲遗忘的时候他会想办法让他减刑,否则我父亲只有老死在监狱里。还有,他跟我妈保证,他会正式娶我。”

“嘁!”我说。

“我妈信了他的话,因为我妈一直认为我非常漂亮而且非常聪明,完全有能力把握这个男人,并且他早就离婚了,前妻和孩子都在国外,对我没有威胁。”

“你就同意了?”

“是的,我点头了。”她说:“你可以说我下贱,我的身体是父母给的,他们要把我卖给谁都可以,再说那几年在国外,我的贞操观点很淡薄,我不是一个好女人,如果要用中国传统的目光来看,我在国外的生活腐败堕落。”

我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完全可以想象,一个养在温室里的富家小姐离开了世俗的拘绊,很容易就滑进泥沼。

“我不想吃苦,我过惯了优越的生活。而且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有点想报复他,是他害得我家破人散。”

可是他也给她意想不到的金钱。

“刚开始?后来不想了?”我问。

“是的,后来不想了,我发现他很有本事,我没有能力报复他。”

“你还爱上了他吧?”

她说过她灰心,那就肯定她对他有过期望,还有,如果她不爱他,完全没必要拿死来威胁他。

她不回答。

感情是很微妙的东西,美女都可以爱上野兽,为什么她就不可以爱上仇人?

“我很同情你。”我说,可是我已经打定主意我不会帮她。

“我只是想过平静的生活。”她没有理会我的想法,继续说:“半年以前,他买下温州大厦的一套房子送给我,说要出去一段时间,叫我不用上班了,乖乖在家等他。他出差了大约一个多月,回来后我发现他变了,变得很神秘。我和他的关系全公司都知道,并无隐瞒,那天下午我路过公司,进去找他,他在开会,我就直接进去了,以前这种情况也有,他从来没发过火,谁知道那天他看见我闯进去突然火冒三丈,骂我不说还禁止我再去公司。那天会议室除了他只有一个女人,是个三十多妖艳的女人,我以为他和她勾搭上了。我很生气,他从来没有对我冒过火,可是这次他差点动手打我,而且事后也没跟我解释,我觉得奇怪,暗中调查,那个女人是从泰国过来的。”

这段话她说的很吞吐,可能是不想让我知道的更多,我感觉她的话里有水分。

“然后呢?”

“后来我发现他和那个女人之间只是生意关系,但是这种生意太危险了,我担心他误入歧途,我跟踪了他很长时间,发现他在一个偏僻的小镇买了一家小糖厂。”

“等等,等等。”我越听越糊涂:“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