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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妖异 佚名 4585 字 3个月前

一个泰国女人做生意,然后买下一个偏僻小镇的小糖厂?而且这个生意还很危险?”

她不说话。

“到底是什么生意?不至于跟泰国人合伙做白糖吧?”

柳意站起来:“我该走了。”

“什么?”我瞪大眼。

“你该休息了,已经快两点,你身体不好,早该睡了。”

倒!她说到一半就打住,吊我胃口还装着关心我?

“我是真关心你,我没有朋友。”她伤感地说。

“算了,你走吧。”我挥手,我也没朋友,在别人眼里,我的生活何尝不堕落?如果换了是我,我也不敢保证我能不能抵抗得住十几亿资产的诱惑。

基于这样的原因我决定原谅她。

呵呵,我有什么资格去原谅别人?她又没害我。

她消失后我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一个梦都没有,应该说一个像样的梦都没有,云里雾里地一直睡到天亮。

醒来的时候感觉身边有人,熟悉的味道,是陈鹏,我翻身,缩进他怀里,继续睡。

很快就重新睁开眼睛,含糊地问:“你怎么来了?不上班?”

“快中午了,懒猫。”他温柔地吻我额头。

我喜欢他抱着我,他的体温比较高,冬天的时候被他抱着睡可以不要电热毯。

“小懒虫,起来了好不好?”他说。

我在他嘴里,几乎什么动物都做过了,从丛林之王的母老虎到一脚踩死一百条的毛毛虫,甚至早已绝种的史前动物恐龙也做过。

“不嘛,就这样躺着说话。”我在他肩膀上选了个最舒适的地方,心安理得地枕在上面。

他喜欢我撒娇,我难得撒回娇,尽管他一再跟我说不用对他大声嚷嚷只需要撒一下娇就可以让他俯首帖耳,我还是更喜欢大声嚷嚷,没办法,除非感觉心满意足,我不会撒娇。

“你不上班吗?”我又问。窗外虽然日上三竿,我还是知道时间并没有他说得那么晚。

“我有事和你商量。”他把我的手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

“什么事?”我抬起头。真奇怪,他一向不喜欢和我商量什么事。陈鹏表面上是个温柔的男人,但是骨子里相当固执,跟我一样,经常犯自以为是的毛病,我们的生活其实还没有到要互通有无的阶段,所以,如果跟我没关系,他的事一般不会跟我商量。

“我要调换工作。”

“调去哪?”我问。

“公司在百花镇新开了个厂,需要抽调一批人过去。”

“百花镇在哪?”

“在西山那边。”

“这么远啊?”

“是啊。就是太远了,我才过来跟你商量。”

“非去不可吗?”

“也不是吧?”他没把握:“上头说可以自愿。那个地方远,又是新建的厂,条件比较差,但是如果去了那里,薪水可以翻一倍。”

“哦。”

他也没出声。把脸埋进我头发,深深吸气。我知道他舍不得,去那里上班的话只能一个礼拜回来一次。

“喂。”我推他:“不要英雄气短嘛,两情若是长久时,不在朝朝暮暮吧?”

“我不管,我就要和你朝朝暮暮。”他又说孩子话,并且不肯抬头。

我诧异地扭头,去摸他的脸,满手心的水,他竟然哭了!

他竟然哭了!堂堂七尺男儿,居然大清早抱着女人哭?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舍不得你。”

我叹了口气,鼻子酸酸的,半天才说:“我不是在这里吗?”

“楚楚。”他唤我,唤得我心脏缩成一团:“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我一去就会失去你。”

“那你不去呀!”我坐起来,大声说。我头痛,我受不了一个男人在我面前掉眼泪。我总是拿他没办法,他也总会让我心软到不堪一击。

“楚楚。”他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胡子的硬茬扎得我生痛。

“我想和你结婚。”他说:“我想有钱可以给你一个家。”

“哗啦。”我眼泪就出来了。

“喂,我在坐月子啊,你好不好不要这样?我要是哭瞎了眼睛你养我一辈子啊?”没办法,我只好这样说,我哭起来很丑的,眉毛鼻子都皱成一团。

他不说话了。

“对了。”我决定转移他的注意力,都快三十了,还这么婆婆妈妈像初恋的小情人,肉麻不肉麻?

“嗯?”

“你认不认识柳意?”

“柳意?当然认识,她是黄老板的小蜜。”看看,小男人一个吧?刚刚还自我陶醉在如丧考妣的气氛里,一听八卦新闻顿时就大雨转晴了。

“听说她自杀了。”陈鹏说:“好象是跟老板吵架就跳楼了。”

“她就住在我们楼上。”

“楼上?”他张大嘴,指着天花板。

“不是这里,是温州大厦!”我白他一眼,这里已经顶楼,他怎么这么白痴?

“哦。”

“你出差的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她落下来,就落在我门口。”

“哇!”

“哇你个头啊!”我敲他:“又不是什么好事,你哇什么哇?”

“不是啊,楚楚,我是担心吓着你没有。”

我才不信他的鬼话,他那表情根本就是嫌还没能把我吓瘫下。

“后来呢?”

“什么后来?”

“跳下来之后呢?”

“死了。”我说:“警察来了,把尸体拉走,第二天有人把地洗干净了,就完了。”

“楚楚,任何精彩的故事到了你嘴里都乏味得掉渣。”

我光着脚追得他满屋子乱跑。

“好了好了。”他转了一圈后,心甘情愿地被我抓住,同时也心甘情愿地献上他胳膊上的肉给我咬。

“穿上鞋,别着凉了,还有别跑啊,我还想你给我生儿子呢。”他说,抱起我往床边走。

我很高,打横抱起我不起件容易的事,可是我说过如果抱不起我就别想娶我,于是他练了整整一年的杠铃。

“这是什么?”正在我享受柔情蜜意的时候他突然丢下我问。

我离床还有几十公分高的距离他就那么双手一垂,把我丢了下去。

“别动,是别人的东西。”我连忙说。

他手里拿着那只红色丝绒面的首饰盒。

“不是吧?”他狐疑地看着我:“谁送给你的?”

“我有这个福气让别人送我礼物吗?”我没好气,陈鹏就是这点不好,疑心重,动不动就吃醋。

“谁的?”他还是不放手。

“……”我张张嘴,回答:“我一个朋友的,暂时放在我这里。”

“什么东西?”

“不知道,我没打开看。”

越是如实相告,他越是不相信。

“我看看,要是你撒谎我扒你的皮。”他阴阳怪气地说。

我来不及阻止,他已经打开了盒盖。

“钻石?”

“冰糖?”

冰糖是我说的,柳意说过那里面不是宝石,所以我看见那个东西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冰糖。

“你个谗猫!”他敲了我一下:“冰糖用得着放在珠宝盒子里?”

哦,对啊。可是这个东西看起来真的像是超市里卖的单晶冰糖。

“也不像是钻石,有这么大个的钻石只怕全世界都轰动了,还有,这么轻,光泽度也不高。”他拿起来,对着光线看。

“像是人工合成的晶体。”

“你管它是什么呢,反正不是我们的。”

他放回盒子,兴趣索然,嘀咕:“你们女人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你要走了吗?”我问。

他在松皮带重新扎衬衣。

“嗯。下午签合同。”

“真的要去啊?”

“是吧,上头点名问我,不去不好,再说,去干两年,挣了钱再想办法回城里来。”

“鹏。”我又叫住他。

“你怎么了?突然变得缠绵起来,不像是你平常的德行啊?说!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亏心事?”

看看,对他好点吧他立刻就上头了。

“我总觉得要出什么事。”我真的担心,我的直觉告诉我平白无故地大白天见鬼会倒大霉的。

“出什么事?”陈鹏狐疑起来。

“我不知道。”我不能告诉他我见鬼了,说不准他会不会打着关心我的幌子把我塞精神病医院去。

“别疑神疑鬼的,没事就多睡觉。”

“反正你小心点。”我还是说。

他倒没有再跟我斗嘴,而是很听话地点点头。

我回到店铺,小妹正在清点存货。她对这家店铺的态度比我认真负责的多。

同样一份工作,我只当是糊口的工具,而她当成一项事业。她有事业这个概念吗?我偷笑。

“姐,这个牌子的货不多了。”小妹没抬头,看着潦草的帐本说话。

“哦。”我说,越过她的肩膀看了一眼,随口答:“打电话给分销商,叫他们发点过来。”

“可是,上一批货还没给钱。”

帐本上有好几行栏目前面打着红色的勾,表示欠债。

是的,我欠债,还不止一笔,粗略加起来有三万多的货款没有支付。

“你还有多少钱?”小妹问我。

“不知道。”我回答,确实不知道,尽管银行就在对面,可是我很难得去存一笔钱。三万多的货款其中有一半需要立即支付,否则就会断货。

“今天收了多少钱?”我拉开柜台后的抽屉,数钱,只花了几秒钟,里面不到一千元现金。

打电话给分销商,要求发货,答应先付五千,然后我去银行。

把卡递进窗口,填好汇款的单据,我站在柜台前左顾右盼。

旁边的窗口有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太太,很焦急地问工作人员:“什么时候才可以办好?”

“您别着急,我们需要把你的资料报到支行核实。”

我探过头,好奇。这样的储蓄所,不过是存钱取钱,什么事情需要报支行审核?

那个老太太警惕地扭头瞪我一眼,我吓了一跳,急忙缩回头。

“我有急用。”她还是很焦急。

“您可以直接去行里找业务科给你办理。”工作人员很耐心也很友善。

老太太站了站,拿起几张纸转身走了。

“请输入密码。”有电子提示音,是在提醒我,我迟疑了一下,有点记不住密码。

我对数字天生不敏感,至今记不住自己的手机号。

还是输入六字数字,按了确定键,听见我面前的女孩子问:“那真是她的女儿?”

我发怔,随即明白她没问我,而是问旁边那个窗口的女孩子。

“是啊,有派出所的证明。”

“真惨。”提问题的女孩子说:“这么年轻还这么有钱,偏偏要去自杀。”

自杀?我竖起耳朵,这两天我对自杀这两字特别敏感。

“自杀肯定好痛。”另一个女孩子说:“要是我,我才下不了手。”

“是啊,谁不怕死?”女孩子耸耸肩,把一张纸递给我:“在这里签字。”

我牵下我的名字,接过她手里单据,还舍不得去,问:“谁自杀了?”

“还能有谁?对面大楼里的那个女的啊。”

她们果然在说柳意。已经过了三天,还在被人念念不忘地提起,不知道柳意的耳朵会不会发烧?我笑笑,准备离开。

“你猜她有多少钱?”

我站住了。玻璃后面的两个女孩子神秘兮兮地交头接耳。

“我刚才调出她的帐户看了,有一百多万的存款,还是活期。”

这么有钱啊?我有点感叹,要是我有一百万,说什么我也舍不得死。

一百万可以做很多事了,可以买房子,可以买钻石、可以结婚,可以……可是如果我有一百万,自己买房子,自己买钻石,我还用不用结婚?

心不在焉地回到店铺,坐着发呆。

我经常发呆,以至于小妹习以为常,她不会来问我在想什么。事实上很少有人问我在想什么,包括陈鹏,也许对男人来说,希望女人最好什么都不要想。

“姐,这会儿没人,你还是去躺着吧。”小妹说。

她真的是关心我,我感激地看她一眼,回到后面的小床上,很快就迷糊起来。

做梦,现在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做梦。梦见自己很年轻,一张脸新鲜而诱人,像水蜜桃,正在甜甜地笑,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