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爱情类】《缘如玉》作者:歆意(完结)
前世因,今世果。一场意外让她穿梭于前生今世,促成一段让人心痛的缘分。。。。。。
1、引子
“现在已是五月十日凌晨1点08分,瑞恒银行电子展厅已被不明身份的恐怖分子控制了近六个小时。警方交涉下,已有大批人质安全撤出。但仍有一名女性人质在匪徒手中”。被警车,救护车,电视台报社采访车围得水泄不通的瑞恒大厦门口,一名记者正紧张地做着现场报道。
“砰!”大厅内刺耳的一声枪响。那原本盘得精致的的头发一缕缕散下,鲜血顺着雪白的脖子流下来,染红了粉紫色的礼服,雪凝努力的瞪大双眼,缓缓倒下。
程宇从家里搬到了医院,每天早上第一件,下班后第一件事都是进入雪凝的病房。病房里可怕的安静,讽刺的是监视器那嘀嘀的声音,生命的轨道只是高高低低起伏的线条。他不能容忍雪凝的生命从他的手中流走。可是,仅仅是挽留了生命,没有意识,没有生气,没有微笑,没有话语。
程言拎着咖啡机和咖啡粉走进病房的时候,程宇正仔细地给吹着头发。
“你说,雪凝在想什么?”程言和张程宇是失散多年亲兄弟,能够重聚,因为雪凝是程言的邻居,程宇的病人。
“雪凝可能在另外一个地方流浪,等她累了,就回来了。”程宇轻抚着雪凝的头发,温柔地把床头摇下。
程言把水和咖啡粉倒进机子里,慢慢的,那淡淡的香味飘出,弥漫着整个房间。
康熙39年,杭州官道,夕阳西下,两马驰过,扬起一路飞尘。 “李成儿,过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天黑前赶到五十里以外的小镇投宿!吁~~~~~”,一人突然停下了马。随后赶来的李成儿,大吃一惊,这里不久前应进行了一场厮杀,满目横七竖八的尸体,倒塌的马车,路边的草被染成红色,与如血的夕阳相映,分外的凄惨。李成儿怔了怔,翻身下马。
“爷,这个小姑娘,还有气。”
2、生活
京城里有钱人爱去消磨时间享受的老字号饭庄有两家,悦朋和庆丰。据说这两家悄悄斗呀,一个是太子爷府上的,一个是九阿哥背景的。到了康熙44年,又悄悄冒出第三家,映辉园。有钱的有闲的喜欢装文雅的,都往那“映辉园”里跑。映辉园是一年前刚开,原本是读书人有闲时喝酒聊天的地方。慢慢的,大家也发现这里不同一般饭庄的好处。可入眼的悦目,可入口的爽口,可坐的舒适,特别是这里的小二。别的酒楼饭庄最多两三个小二,这里是两三桌就有专一个人来侍候,客人想什么要什么,没等开口,就已经奉上了。
凝儿每天晚饭时分都会坐在二楼临辉阁里,透过纱窗,饶有兴趣地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猜猜客人的身份,想想经营的点子。接手这饭庄一年多,倒是把原来冷清的景给改过来了,心下也稍稍放松些。她头略一偏,靠在窗阁上,思绪又飞回三年前杭州城那场大火,养父被师兄气得吐血,管家薜福两口子拼了命把自己拉出来,眼睁睁看着师兄,也就是薜福的儿子薜怀义,举着火把将屋子两边的浇了火油的木柴点燃,火苗往上窜,自己的心也象被火烤着。
凝儿记不得以前的事,只知道十岁的时候在全家在杭州附近出事,被人救到名医薜任书家中。养父薜任书是杭州名医,说有名气,不仅仅是医术了得,达官贵人有病有痛第一个想到他,即使是无家可归的小乞儿,只要在他医馆门口一躺,无病得口饭,有病抢回一条命。大家都称他薜仁医。薜家被烧后,带着养母事先塞给她也为数也不少的银票,和福叔福婶、晴儿千里迢迢历尽艰辛来到京城。她指望有朝一日,能回杭州把薜家的冤曲洗刷干净。
门开了,晴儿走进来。薜凝一眼瞧见她身后的郭顺,“顺儿你来,”薜凝指着楼下刚进门的几个生面孔,“你看,刚进来那几个都是什么人?”“哟, 小姐,您这眼可真是准。穿蓝衫的,是当今的十三阿哥,要没记错,应该是头一回来。这是贵客,咱得去招呼一下.”“快去吧,又要辛苦你了。”想想这些日子,光顾的达官贵人不少,但真正皇亲贵戚倒真不多. 来些这样的客人是好的,一来他们身份贵眼光高,只要招呼得当,银子不会少赚;二来别有用心的人碍着这些人的身份,要捣乱也要先估量估量。
凝儿虽是饭庄的老板,出着点子,盯着帐本,可毕竟是女儿家,许多事情不方便出面。映辉大大小小的事,还得靠做掌柜的薜福和郭顺打点。这郭顺,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嘴甜、机灵、记性好,是饭庄被接管前的小二,现在是个小二儿头,管着十几个跑堂的小子,虽说人年龄不大,可那些小子们,却都服他的管。郭顺家里苦,他娘长年下不了地,他爹在山上砍柴为生,这穷人家的苦孩子,却阴差阳错算是帮了凝儿一个大忙。自凝儿治好被蛇咬伤的郭父,就有了机会用极公道的价格分次付钱接下这饭庄,饭庄里也有了这一批听话又机灵的人差使。而郭顺也是知恩图报的人,眼前这姑娘不仅救了爹的命,也让娘可以柱着拐下地走动了,就凭这两样,宁可为凝儿跑断腿,也不愿意在她跟前叫一声苦。
“小姐不早了,咱们现在回去吗?”晴儿上前轻声问。 “好”,凝儿站起来,突然又抬着头故意直直地看看晴儿,“你无故脸红什么呀?”晴儿脸更红了,“小姐,您就爱捉弄我,咱们快走吧,这会福婶定做好了饭等着呢”。晴儿是薜福的远房侄女,一直跟着凝儿,虽是主仆,情同姐妹。自从遇到郭顺,这小丫头越发的水灵。她的这点小心思,瞒得了薜福这个叔叔,可瞒不了这个小姐。
凝儿住在和映辉后门隔着一小胡同的院子里。院子却是极为舒适,各种草木不说,西边的格子凉亭,上面爬满葡萄藤,凉亭下面是一个根雕的案子。凝儿最爱在阳光午后在这里泡茶,闻着香气眯着眼陶醉地看着茶叶在沸水中翻滚,叶子一片片舒展开,似乎平日里缩紧的心,在这一刻也放松了。凝儿喜欢在暖暖的阳光下,手一卷书,躺在凉亭下的低长藤椅上,让柔和的阳光点点洒在身上,然后不知不觉中睡去,在梦中,常会看到一只冰亮通透的镯子,镯心卧着同样晶莹水灵的玉佩,一镯一心套在一起,渗出的丝丝绿意就象幅远远观望的山水画。而一双略有茧子的手,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把镯子套上她的手腕上,转而将玉佩仔细别在他月白色的衣襟,那种感觉,是那么温暖和踏实。凝儿努力抬着头,想看清楚对方是谁,每次都在这时候醒过来,留在脑海中的,只有那镯子,那玉佩,那双手和月白色的袍子。
3、靠山
这年夏天干旱无雨,酷热难挡。可还是挡不住闲人们到映辉园的劲头。薜凝让人在饭庄门窗挂上织得稀松的淡绿色纱帘,每隔半个时辰洒上水。再要人在帘后摇着一个定做的大扇子,风透过湿帘吹过大堂,带来的习习凉意让人舒适惬意。凝儿学着养父,在胡同口摆了免费的粥摊和茶摊,粥茶不断。
凝儿坐在桌前,盯着帐本。这个月的盈利,倒比上个月还多出五万两来,看这帐面似乎是好事,可她心里,却有些不踏实。虽然店里生意旺,在街坊邻里口碑好,但别有用心捣乱的事也不少。附近的小乞丐们揪着过在墙下放火的,伙计也揪着过在厨房放老鼠的。大家想了很多招儿来应付这样的事情,得了表面的平静。薜福不止一次说,“你看悦朋和庆丰,都是有背景的。咱们势单力薄,迟早不被吞了,就被查了。”想到这儿,凝儿不禁叹了口气。
“顺儿,最近都有些什么新鲜事儿?”,凝儿喝口茶,问刚上来的郭顺儿。
“这几天饭庄里闲人议论最多的,就是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要去山西筹款赈灾的事,都
说这不是明摆着铁公鸡上拔毛嘛?”郭顺抬眼往楼下一瞧,“哟,真是背后说不得人,十三阿哥来了,咱先下去招呼了。”凝儿看着楼下,一个高个子年轻人正意气风发地走上楼。凝儿心念一动。
“你先去吧,顺便请福叔过来一趟。”凝儿顺手写下几行字,连同几张银票一起封好。
十三阿哥胤祥也喜欢去映辉,每次郭顺儿都带他去那间叫交晖阁的单间,墙上的字画,案上的笔墨纸砚,椅上的垫子,就连碗碟茶杯,都给他莫名的亲切。这晚离开映辉后,带着掌柜薜福交给他的信,直接去了四贝勒胤禛的家。
“四哥,有人托我带封信给你。别看着我,是映辉饭店的掌柜交给我的,什么事我可不知道”。
“你这小子,怎么也开始做这些糊涂事了。” 胤禛笑着拆开信,抖出几张五万两的银票,展开泛着淡淡茶香的笺纸,一笔娟秀的字落在眼前。
“没想到,咱们没在这京城里筹款,倒有人主动来捐了,出手还大方,一捐就是三十万两。十三,你知道这老板是什么人?”
“都说是个神秘人物,一年时间把这饭庄从门庭罗雀打理到热闹非凡,多少人都想会会他,可没一个见着过脸的。看他每日在胡同口摆的粥摊菜摊,象是个好善之人。”
“你居然相信商人会有真正行善的?无商不奸,无奸不商。他每出一两银子,都为着收回二两甚至二十两。”
十三歪靠在塌上笑了,“管他是不是奸商,只要侍候咱吃好就行。不过那映辉我还真是喜欢去,瞧那小间的格局,不象个饭庄,倒象自家的房子。这京城三大饭庄,我看呀,就这里最对我的胃口。”
胤禛看着笺纸道,“他们要和太子爷和老九抢食确是件不容易的事。但看这字,娟秀似乎还有些忧郁,应该是位女子。只是明儿就要起程了,不然真要去看看。你说,他为什么无缘无故主动捐钱来引起我们注意呢?”
“既然他希望我们注意,那就留意一下好了!哈哈”
4、蒙冤
阳光透过树叶,零星地洒在身上,凝儿看到一个男子,穿着件月白色的府绸长衫,坐在葡萄架下品着茶,眼望着她,却一句话不说,似乎是识交已久,却久未谋面的老友。凝儿走过去,努力想看清楚他的脸,那阳光却猛的刺得睁不开眼睛,一用力,坐起身来,原来又在这葡萄架下睡着了。凝儿笑着摇摇头,今儿是睡过了,赶紧唤过晴儿洗漱收拾准备出门。
这时的映辉,已经有了一些客人。凝儿到了二楼,还没坐稳,就听见大堂嘈杂声。“坏了坏了,出事了”,郭顺儿上气不接下气跑上来,“有人吃过咱的菜,现口吐白沫怕是中毒了!”凝儿大吃一惊,赶忙一道下楼。“那是悦朋老板何运请来的庆丰的沈老板,说来来尝尝新,刚吃上几口就出事了,那何老板非说咱这菜有毒,叫着要报官拉。”
“救人要紧,拿盐水来,拿几个馒头烤糊了,越糊越好,再端绿豆汤。”凝儿拨开围着的人群,“顺儿,灌盐水,再抠喉咙要他吐。。。。。。”,几番折腾,沈老板最后吐出一口清水,也被喂进几口烧得碳黑的馒头。凝儿松了口气,“这条命该是保住了,顺儿再给喂些绿豆汤吧”,抬头看看四周围着的人群,“都站着看什么,还不去请大夫!”
这会原来要来吃饭的,看热闹的,已将映辉的大门挤得水泄不通。转眼功夫,大夫来了,官差也气势汹汹赶到了。
“龙七爷您瞧,沈爷就是吃了这盘菜,才两口,就抓着喉咙口吐白沫。”何老板
说着,从袖中拿出一根银针往那盘菜里一试,银针变得漆黑。凝儿皱着眉,盯着那盘菜有些出神。
“把所有人带走! 掌柜的哪去了?”那领头的官差龙七,原本是映辉的常客,可这几个
月是来得少了。“龙七爷,真是不巧,薜掌柜今儿中了暑在家躺着,郭顺儿跟着您走吧!”
“啪!”,郭顺儿话没说完,先是中了龙七一巴掌。“不识相的奴才,哪有你说话的份。来呀,把这饭庄所有干活的都给我拿下,跑堂的下厨的打杂的,一个不漏!”
“慢着!”凝儿收回眼光,稍定了定神道“民女薜凝,正是映辉饭庄东家。庄子出了事,也应由民女一应承担。就由民女跟着走一趟,这些伙计,请龙七爷手下留情。”众人大惊,神秘近两年的映辉东家,居然是个姑娘。
“我当这映辉怎么这么红火,却原来是有这么个水灵灵的大姑娘。”龙七这话引来一番哄堂大笑,只见他大摇大摆走上前,弯下腰眯着眼凑近凝儿的脸。薜凝不由得后退一步。
郭顺见状,扑通一声跪在两人中间,“龙七爷,薜姑娘虽是映辉东家,但店里的事都是小的办的。要偿命咱也赔着。”龙七却不等他说完,一脚把郭顺踹开,“滚一边去,别碍老子办差”。踏前一步将薜凝挤进一角落里,“看着庆丰园生意好了眼红了就下砒霜想毒死沈老板?想过好日子好办呀,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