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晚上十点多钟,还没等到狮子的人,钱,电话,一样都没有等着.他有些急了,跟将军又打了个电话:”这都晚上十点多了,狮子那边还没有一点儿消息.”
“再等等,他不是说今天晚上嘛,你一碗水都喝了,现在一口水喝不了?就等到”将军大大咧咧地说.
二现在只能指望将军了,他没实力和资历跟狮子叫板,虽然他比狮还痴长几岁.
12点一过,二就跟狮子打了个电话,通了好一阵后狮子才接,二从电话里听到了嘈杂的人声和音乐声,他妈的,这家伙又去嗨了,现在还有这心思?一点都不管老子五心烦燥坐立不安.二在心里暗暗骂道.
“狮子,这都12点了,你不是说今天想办法跟我安排吗?”二没好气地说.
“你谁呀你?”狮子可能是酒喝多了,但更有可能是装傻.
“我是二,跟将军放码的二,你昨天在我手上拿了三个码,昨天就说今天到位的!!”二对着电话大声喊着.
老半天那头才传来一句:”二,------哦------二呀,咋了?”
操你娘的,咋了?你拿了老子的三个码没到!还咋了?二心里那个气呀,可也只能在心里骂,他不敢在电话里骂狮子,不然后果很严重,那三个码钱还指不定咋回事呢!
“咋了,你昨天拿了三个码到现在都还没到位!”二饱含委屈地大喊.
“哦,我现在------有点事,明,明天再说这事吧!”狮子舌头打着弹挂上了电话.
二接着又打过去,没接,又接着打,关机了.二当时恨不得把电话摔了,他赶紧跟将军说了一下情况,将军轻描淡写地说:”那就明天呗,看他明天咋说,二,你放心,这钱跑不了的!”
“可明天业务都不能做了呀?”二着急不已.
“你明天上课前先到棋牌室来一下,我先给你拿一个现金,你先进场子里放着.狮子的码钱要是明天还不到,我亲自跟他下坎子(最后通碟)”将军仗义地说.
也只能如此了,二闷闷不乐地开着车回去了,这一晚上他失眠了,二多少年没失过眠了,除了上回犯事关押在看守所里时为自个儿的前途未卜而失过一段时期的眠,好几年都没遇到这种情况了.
第二天中午,二又跟狮子打了个电话,狮子睡眼惺忪地接了电话.
“狮子,你那三个码赶紧到位呀,我和将军都没法周转了,掉的蛮大呀!”二的意思是我们放你这个码损失了不少,二想以情以理动人,他说的时候带上了将军,扯个虎皮再说,至于狮子认不认这个虎皮二心里还真没底.
“这样吧,我今天下课前到你们的位!”狮子说完就挂了电话.
“好,一口一杯啊.”二这句话白说了.
下午下了课后,二还是没有等着狮子,他不打电话了,直接到棋牌室把将军叫了出来,叫将军跟他打.
将军打通了狮子的电话:”你是狮子吧.”
“嗯,有啥事?”狮子不认识将军更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
“我是将军,司令的兄弟,你在二手上拿的三个码,到底咋时候到位?说个准点,别东一下,西一下的!”将军的语气有些生硬,而且也扯了张大虎皮.
“你这是啥话呀,我这不是在组织吗?有我不早就跟二到位了?这样吧,明天中午到位.”狮子给了个准点.
“狮子,明天你要是再不到位,那我只能兑你的现了(弄你的人)!”将军挂了电话.
“将军,还是你硬气些!”二拍了一下马屁!
将军自负地笑了笑,又跟陈哥打了个电话:陈哥,你帮我调两个人备着,要扎实一点的班子,把管子也备着,听我的电话,明天可能要办点案子!”
将军跟陈哥打这个电话是因为他俩关系太铁了,啥掏心窝子的话都可以说,将军知道陈哥的能力,他在他们那儿黑白两道通吃,再说了陈哥那边要是有啥事不方便出面的,将军一样要找人帮他办事,这叫换手挠痒.
“啥事?怎么搞?”陈哥还是问了问,他现在毕竟在做正行生意,虽说难免跟道上的朋友们打交道,但如果不是特别大的事特别好的哥们找他帮忙,他一般是不亲自安排人的.
“不是啥大事,不放血,就是一个不知道自个斤两的家伙拿了我们的码,一拖再拖,明天中午是最后期限,他要是还不到位,我就弄他的事!”将军不想让司令知道这件事.他也不想叫自个的一帮子牢友整这事,一是不专业二是怕他们有忌惮,毕竟狮子的哥哥在本地还是个人物,狮子又不是个善茬.所以将军要调远一点的班子,弄完了就闪没什么顾虑.
“行,我叫朋友跟你安排,咱俩关系不错,有一说一,万一有啥事你知道该怎么做!”陈哥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因为枪案无小事.
“瞧哥你说的,咱弟兄连这个事理都不明白?费用咋弄,你直说,别让你朋友说咱不懂事!”将军也挺会来事.
“管子亮相(只要带了枪去现场)的出场费是5000元,扣一下(放一枪)2000元,人头费2000一个。你不是说不放血吗?不用搞人,也没有多少费用,,别的吃住啥的你们自已看着办吧!”陈哥出来这么久江湖上的套路熟悉的很.人可以帮着安排,但钱他是不会帮着将军给的,这不是多少的问题而是规矩的问题.
“行,陈哥,如果要他们来我就派二去接他们,如果万一不动他们,你先帮我垫2000块钱给哥们喝茶.多谢了啊,陈哥.”将军说完挂了电话.
二听完将军的电话,心中一阵发慌,他怕把事弄大了,他不但那三个码钱有危险,而且还得耗不少的油,更要命的是怕狮子找他的事,狮子就算不敢弄将军,难道还不敢弄他不成?”
“没事,二,你心慌啥?有事别怕事,没事别找事,这事我来安排了,你只听我的安排就行了!”将军看着有些惶恐不安的二安慰着.
二回到家,又一次失眠了,他脑海里全是钱,管子,血这些玩艺,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狮子啊,你明天把码钱还给我吧!倒不是二为狮子的人身安全祈求,而是怕事弄大了他也下不了地,放码到现在,二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第二天中午,狮子还是没有到位,电话也没一个.他其实也在组织现金,但他平时吃喝玩乐赌抽嫖跟本就没落着几个钱,而他又不敢跟大王说这事,一来怕大王骂他二来要是罚罚他,不让他管拆迁这一块了,那才是掉得大呢!
从大了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一条是没啥可说的.往小了说狮子得就着自个儿的味口和形象,他也想当高个,不想当矮子,但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又不愿意跟司令打电话,让司令帮着他说说,那样丢面子,就这样这事就弄成如今这个状况了.
“要不要再跟他打个电话?”二问将军.
“打个机八!再打电话咱们自个儿都没味口了,他就是现在来还码钱,也非得搞他不可,不然咱们都没法在场子里混了,你要是怕事,你就别再管这事了,算我一个人的,码钱要是拿回来跟你不相干,行不行?”将军半真半假地说.
“既然是弟兄肯定得捆在一起.”二向组织表了决心.
在将军跟陈哥打过电话后,二一个人开着车向号称”小香港”的这个县级市急驶而去.
陈哥没有跟二见面,他在电话里告诉二:你去华联商场的停车场里等两个人,那两个人我已经告诉了他们你的车型和车牌号码,你只管等着就行了!
二开着车来到了华联商场的停车场里,不一会从车后走来二个人,真接打开车门上了车.
“是陈哥的朋友?”二多了句嘴,那二个人一言不发,只点了点头。一个穿着运动服拎着个网球包.一个穿着羽绒服,两个人的衣服都是深色的.
二问了句别人没吭声,他也就不好意思再说话了,一直开回到棋牌室附近接上将军,他们俩都一句话没有说,就像两个哑巴一样.
“哥们好!”将军上车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将军吧?”这时候这两个家伙才开口说了话.
“二,你到酒先去开两间房,安排他们住下,用你的身份证.”将军说完跟他们一人丢了盒软中华.
“先到酒店里休息休息,可以在房间里叫餐,我不安排你们在外面吃饭了,免得露脸露多了不好.想找小姐也可以,打电话到桑拿中心就行了!”将军说到最后一句笑了起来.
“我安排人吊线(跟踪)等搞清楚肉垞(目标)的位置你们再去!”将军跟他们道了个别没下车.
“你把房开好了我们再进去.”运动服对二说了一声,就到一个报刊摊前买报纸去了.
二开了二间房后出了酒店,他们二个人还是分开站着,二一人给了张房卡和写着自已电话的纸条.
“二,你下午别去赌场了,去找个偏僻点的招待所农家院啥的订个房,再去踩个点,到郊区去找一个僻静背人的地方,像什么采石场啊,江滩边的树林啊之类的地方,到时他们好办案子.直接就拖着人去了不耽误事!狮子不是跟大王在一块干事吗,我安排个人去大王的公司附近吊他的线,你把他的车号告诉我,我好跟别人说!”事后的事实证明了将军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江湖,虽然他并不老,就凭将军安排的这二件事就让二打心眼里对他钦佩不已.
二现在是既激动又不安,既想整整狮子但又怕他们下手重了,他问了将军一句傻话:”到时办案子我开车去?”
“操,你自个的事,你不去谁去,你不去,狮子就不知道是我们弄得了?真机八可笑!”将军骂了二一通.
二下午跑了一圈,包了一个城郊农家院的二间偏房,他妈的,价钱比城区一般的酒店还贵呢!
二原来去牛逼他们那儿的赌场时,就要路过一个废弃的采石厂,其实也不是废弃了,而是政府不让开采了,说是破坏植被破坏生态环境,所以空无一人,异常僻静.
晚上,负责吊线的一个将军的牢友完成了任务,他告诉将军狮子在一家饭馆里一个人喝着闷酒,真是天赐良机呀,二问清了确切的地址后赶紧跟运动服的房间里打了电话,要他们出来,准备办案子了.
二开车到了酒店门口,他们两个人还是分开站着,就像谁也不认识谁似的,一个在像等人,一个像刚打完了网球的健身爱好者.
二载上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向狮子吃饭的那个饭馆飞奔而去,到了那里,那个吊线的家伙正哈着手在路上来回走动,二认识他,二原来跟将军去看望一帮子牢友时,去过他家,将军当时说他干的是翻天窗滚平台的营生(入室盗窃),看样子他原来踩点就是高手现在吊线也是高手哇!
狮子这几天输了七个多,心里烦死,就算他开口找一帮子弟兄凑也不见得凑得起来,跟大王又不敢说,现在只能先喝点闷酒再说了.不是他不小心,是他想不到将军真敢动他,他以为将军只不过是仗着司令混饭吃的酒色之徒没这个胆子就是有也只是先诈唬一下而已.而那个在外面没有一点名声的二更没有这个实力.
所以他跟本就想不到将军会动手,而且还这么快!
在狮子晃晃悠悠地从饭馆里出来后,运动服下了车,手里拿着一根用酒店毛巾包着的短铁棍.当狮子走到车门旁边准备开车门时,运动服从身后照着狮子的大脑袋就是重重的一下,一点声音都没有,狮子倒下了,运动服下手极快,让人觉得就像狮子是喝多了自个儿倒在地上一样.
这时路上也没有什么人,二把车停到狮子身边,吊线的和运动服把这只睡狮弄上了车.
“去哪?”二问坐在前面的羽绒服
“将军不是说你踩好点了吗?”羽绒服反问了一句.
“我知道,我说的是先去房间还是去郊外?”二压抑不住激动和忐忑不安的心情,话音都颤抖起来.
“去采石场.”羽绒服还是面无表情.
后面的动运服把刚包了铁棍的毛巾塞进了狮子的嘴里,又用二块医用胶布粘在了狮子的双眼上.这只睡狮一时半会的还醒不过来.
“将军跟我说了,要这数!”羽绒服用手比了个4字.
“嗯,”二点了点头.
二开着车从大路上拐到了采石厂崎岖不平的碎石路上,颠着颠着把狮子颠醒了,他嘴里不停地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把毛巾跟他弄出来.”坐在前面的羽绒服说.
运动服从狮子嘴里掏出毛巾摇下车窗丢了出去.
“哎,伙计们,哥们,咋回事呀?二,将军,是不是你们呀,这弄得啥事呀?”狮子说着话扭动着身子,他动不了,一边一个夹着他,他的两个大姆指被鞋带绑在了一起,动一动就揪心的疼.
二不敢吭气.
羽绒服说:再说话把袜子塞到你这吊货嘴里!
狮子没再吭声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车一停,他们就把狮子拖下了车.
“你是不是差别人三个码钱?”运动服从包里掏出管子.
“啊,不就是差二,哦,将军的三个码钱吗,我正在组织.哎,哥们,你们不要乱来啊,我跟司令,大王都蛮熟的,我哥哥是xx!”狮子有些慌了,提了好几个名号,包括他那个被管子打死的哥哥.
“我不认识这些人!我就跟你说一句,今天晚上到四个的位,能不能到?”羽绒服语气阴冷地问.
“这么晚了到那去弄四个现金呀?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