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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不渝 佚名 5091 字 3个月前

也傻不起来了。我对我丈夫撒个娇,我丈夫马上就把告密的人供出来了--”

“你丈夫就听赵士光说了几句,就相信了?赵士光他--有没有什么证据?”

“他能有什么证据?但是我丈夫是个傻瓜嘛,听什么就信什么。问题是赵士光有张嘴,我也有张嘴呀,难道我的嘴就只用来吃饭的?卓越也是个蠢蛋,找人告密都不知道找个聪明点的。还有啊,你看卓越明明认识赵士光,他刚才却否认这一点,这不表明他心里有鬼吗?”

石燕一惊:“他认识赵士光?那他刚才不承认--就真的是有鬼了--但你怎么知道卓越认识赵士光?”

“他们两个是一个学校毕业的,一起分到师院来的,赵士光认识卓越,卓越还能不认识赵士光?”

这个理由好像不充足,一个学校毕业的,互相不认识的多着呢。卓越比较出名,赵士光认识他不稀奇,但赵士光可能不那么出名,那卓越就很有可能不认识他了。但她现在不想为这事跟姚小萍争论,因为她也不知道卓越究竟认识不认识赵士光。只能这么说,如果卓越真认识赵士光,那他现在否认这一点就很可疑了。

下午姚小萍去系里谈话回来,虽然脸色仍然很难看,但没上午那么难看。石燕还以为消息没那么坏呢,结果一问才知道更糟糕,系里说有人反映了姚小萍跟严谨的事,系里准备全面展开调查,希望她自己能占个主动,把事情都交代出来,争取从轻处理。

石燕担心地问:“他们会怎么--处理你?不让你留系了?”

“现在不留系算个什么?现在我担心的是更严重的事--”

“开除你--党籍?”

“哼,开除我党籍算个什么?我不稀罕那个党籍,开除了还可以少交几个党费,我就怕他们把我发配到新疆去了--”

“啊?还会把你发配到新疆去?”

“其实我还真想到新疆去呢,可以考验一下严谨--”

“严谨他愿意跟你去新疆吗?”

“他说他愿意--”

石燕也兴奋起来,象看到了正宗言情片一样:“那好啊,你干脆就去新疆,也可以考验他一下--”

“别傻了,男人在那种兴头上说的话,有几句能信的?你用去新疆来考验他,只有该你自己倒霉的,他到时候说不去就不去了,只剩下你一个人不得不去。算了吧,我没那么傻。人生在世,还是靠自己,别对男人作什么指望,也可以少心碎几回。”

石燕觉得这句话算得上格言,正在考虑如何用来指导自己的行动,就听姚小萍说:“我们两个打个赌好不好?就赌我们留校的事,我赌卓越肯定会想办法让我留下来,因为他舍不得让你走掉--”

石燕又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了,但想到姚小萍刚刚说过的男人信不得的话,就反驳说:“别瞎说了,他哪里会在乎我?”

姚小萍探究地问:“如果他在乎呢?如果他为了把你留下就连我也留下了呢?你嫁不嫁他?”

她想了一阵,也没想出答案,就反问姚小萍:“那你说我该不该嫁?”

“那就看你的了,我在这些事情上是不给人提建议的,不然的话,以后你们吵起架来,都怪在我头上。不过看他这么狠毒,我真的不忍心劝你嫁他。这种人很可怕的,他喜欢你的时候,可以为你做很多事,包括坏事,但如果他不喜欢你了,或者说你不喜欢他,背叛了他,他肯定是下死力整你--”

石燕尽力想象卓越“下死力”整她的情景,但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来,而且想起她已经对卓越说过不想留校的了,他哪里还会帮她们办留校的事?她说:“我觉得他应该不会给我们帮忙了,因为我已经对他说了我不想留校的了--”

“你说了,他就听了?他是个听你的话的人?错 ! 他这个人是很固执的,什么事都爱由他来拿主意,你说你的,他肯定还在那里办他的。对他这种人,你跟他谈你的想法是没用的,只能像我一样,想办法牵着他的鼻子走--”

那几天,石燕脑海里都是姚小萍牵着卓越鼻子走的画面,姚小萍在前,面也朝前,反回手拧着卓越的鼻子,而卓越呢,因为比姚小萍高不少,只好屈尊俯就地弓着腰跟在姚小萍后面。姚小萍牵着卓越的鼻子到处走,姚小萍往东,卓越就往东;姚小萍往西,卓越就往西。很奇特的画面,很没道理的画面,但萦绕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恐怕一辈子都会留在那里了。

她觉得卓越如果真的跟姚小萍说的那样,为了她能留在他身边就不择手段的话,她说不定真会爱上他。一个人,如果不爱到稀奇古怪的程度,还真不能算爱。比如严谨吧,你根本没办法解释他对姚小萍的感情,各方面都不相配,但正因为那样,你就知道他真的在爱姚小萍了。而姚小萍呢,你可以找到很多解释,比如严谨年轻没结过婚,爸爸可以帮姚小萍办留校,等等。有了这些解释,姚小萍就不是真正爱严谨了。

卓越也一样,如果他循规蹈矩,遵守政策和法律,让她该分哪里就分哪里,那就显不出他对她的特殊感情了。但他为了她开后门,拉关系,请人吃饭,灌人喝酒,就显得他对她是有那么一点感情的了,甚至可以说不是“一点”,而是“一团”,不然他一个研究高等教育的知识份子,肯定不会做这种庸俗的勾当。

她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生气踢门的卓越了,因为他是因为她不肯留校才生的气,那分明就是爱她的表示,气生得越大,就越说明他爱得深。如果这次他真的把她们两个留校的事都办成了,那就说明他真的很喜欢她,不然他就不会忍着心里的厌恶,把姚小萍也留在学校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现在有点象那种“拖油瓶”女人,而卓越就像一个爱上了寡妇的男人,接受这个寡妇,就得连她拖的“油瓶”也接受,这还真有点考验人呢。

艾米:至死不渝(27) 2007-10-19 04:57:20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石燕跟黄海之间的联系就从写信变成了打电话,这个头当然是黄海开的,电话也都是黄海打过来的,但写信是怎么停了的,就有点不太清楚了,可能是因为刚打过电话,该说的都说了,就没什么可写的了;也可能是因为刚打了电话,如果又写封信,好像显得太热情了,所以就不写了。

黄海说他的长途电话都是从一个朋友的朋友的办公室打出来的,所以一般都是晚上人家下班之后才打,大概那时办公室没别人,比较安静。也许因为是公家的电话,不用自己花钱,黄海一打就是好长时间,每次都是讲到石燕感觉电话有点臭臭的味了,才找个借口挂断。

她开始以为是自己嘴里有什么不好的气味,把电话搞臭了,觉得很难堪,怕后面打电话的人在心里骂她,总是想方设法把电话擦擦干净,回到寝室也赶紧漱口刷牙。后来干脆防患于未然,估计有黄海电话来的时候,就仔细漱口刷牙一次,但她很担心被好事者发现破绽,把她的漱口刷牙跟接电话联系起来,以为她有毛病。

后来她有点忍不住了,悄悄地问姚小萍:“姚,你觉得我--有没有口臭?”

姚小萍凑上来,煞有介事地闻了一阵,闻得石燕怪不好意思的。但姚小萍考察过后摇摇头,说:“没有啊,你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是不是跟卓越--有约会?”

“你瞎说什么呀 ! 我这段时间见都没见他--”

“我还以为你们从那以后就天天见面了呢--”

“怎么会呢?他那天生那么大气--”

“他生气不还是因为你不肯留校吗?我还以为他一定会心急如焚地来找你,好说服你留校呢。我那次等于是帮你们把窗户纸捅破了,你们怎么还没--接上关系?”

石燕被问得惶惶的,也开始揣摩起卓越为什么没点音信。但她揣摩不出来,或者说她揣摩出了一个理由,但是她不愿意相信。

姚小萍催促说:“好了,经过我鉴定了,没口臭,快去吧 ! ”

“去哪里?”

“当然是去约会啦,你这么关心有没有口臭,肯定是跟哪个男生有约啦,那就快去吧,管他是桌越还是凳越,先越过去再说吧--”

“慌什么?楼下的门房老伯还没来叫呢--”

“噢,是等电话?哈,我也有过这种经历,就是讲得太久,把电话都讲臭了。别担心了,谁都一样,口水喷多了,电话当然会臭。”姚小萍好奇地问,“你等谁的电话?是你那个--名校男朋友--黄海?”

石燕还没来得及否认,姚小萍又说:“肯定是黄海,他在追你吧?你很犹豫吧?象块鸡肋,吃又没啥吃的,扔又舍不得扔。不过你可要想好了,如果是准备跟卓越的,那就趁早把黄海断掉,不然的话,让卓越知道,有你的好果子吃。”

这话把石燕激将得很不舒服,仿佛是卓越亲自在威胁她一样,她反驳说:“卓越是我的什么人?凭什么他知道了就不给我好果子吃?

“你现在留校不留校就捏在他手里,如果他知道你还在跟那个黄海藕断丝连,肯定会让你留不成校--”

石燕的火气更大了,她最恨这种仗势欺人的家伙,她也最讨厌别人把她当那种为了留校就可以出卖自己爱情的人。她忿忿地说:“我留校的事捏在他手里?你别替他吹了,我从来没求他为我办留校的事。就算的确是捏在他手里,我也不怕他,大不了就是不留校了,他还能把我怎么样?”

姚小萍拍拍手:“好,有骨气 ! 不过骨气值多少钱一斤?对卓越这种人,不利用也是白不利用,只要心里知道防着他,利用他一下也没什么关系。我们可以先给他一个印像,让他觉得只要他帮成了我们这个忙,你就会爱他。等到我们两个人都在师院站稳脚跟了,再跟他翻脸不迟--”

石燕没答话,心想你倒说得轻巧,反正又不是你出卖爱情。不过她知道跟姚小萍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姚小萍也不怕出卖爱情,更不怕你指责她出卖爱情。她觉得活到姚小萍这个地步了,人生就少了很多痛苦,因为她有个很深的体会,人活得痛苦都是因为太在乎别人说什么了。一定要把脸皮练到城墙厚了,人才能过得无忧无虑。

姚小萍警告说:“不过即便你不怕惹恼了卓越,我也觉得你没什么必要跟你这个姓黄的同学周旋,白费时间。他现在天高皇帝远,什么忙都帮不上,就会打电话,想拴住你,这种人--也是很自私的,又想马儿跑得好,又想马儿不吃草,什么力都不出,好处都让他赚尽,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呢?”

“他在 f 市那边也帮我想了很多办法的--”

“想办法?恐怕也就是闭着眼睛想想而已。他想出什么办法没有?肯定是没想出,不然早把你弄 f 市去了,你还用得着留校?”

“ f 市跟这里不一样,他一个外地人,能有什么办法?”

“那他怎么不干脆到这里来?如果真的是喜欢你的话,他可以要求分到师院来,还可以利用他名校生的身份为你谋点利益,比如向学校提出让你留校。对了,你可以就用这个来考验考验他,看他愿意不愿意来 d 市,看你在他心目中究竟有多重--”

这个正好戳在了石燕的痛处,她有点不耐烦地说:“我们的事,你不懂,我看我们还是别说了吧--”

姚小萍赶快住了嘴,刚好门房老伯也在喊石燕接电话了,总算把这场谈话结束在翻脸之前。

但是石燕心里的那个包倒是又被吹胀了,鼓在那里很不舒服,在电话上讲分配的事又不方便,也不敢真的考验黄海,所以她只跟黄海讲了几句话就找个借口挂掉了。但她刚上楼,门房老伯就又在叫她接电话,她跑去一听,还是黄海,她有点不耐烦地问:“又是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不太放心你,觉得你好像--心情不好一样--”

她想,我心情不好就是你惹出来的,难道你连这都看不出?但她没这样说,只很淡然地说:“我没事,就是功课有点忙,如果你没别的事的话,那我挂电话了。”

黄海很知趣地挂了电话,但很快就写了封信来,写得很长,说了很多,都是些安慰的话,还讲了一些大道理,叫她别为分配的事担心,不管分在哪里,总是能考出去的,他留在 a 大,就是为了便于帮她打听考研的信息,搞考研的资料,等等。

黄海的这个说法倒是令她心中的包消了不少,至少以后姚小萍问起,她也有个比较充足的理由可以交代。她也不知道自己这算怎么回事,好像承认了黄海是她男朋友一样,不然的话,她怎么会在乎黄海究竟喜欢不喜欢她呢?或者女孩就是这样,对生命中的每一个男孩,不管喜欢不喜欢的,也不管今后会不会走到一起的,都不放过,都要证明了别人是爱自己的才罢休。

她不知为什么想起姚小萍嘲弄那些爱占小便宜的人的说法:连挑大粪的从旁走过都要沾一指头。不过她觉得把黄海比作大粪很不恰当,把她自己比作爱占小便宜的人也不恰当,但不知为什么,这个比喻就老在那里转悠,赶都赶不走。

看了黄海的信,思前想后,也写了一封长信,把这段时间毕业分配的事都写了进去,包括姚小萍和卓越之间的战术较量,都描写了一番,寄了出去。

黄海会怎么评价卓越,她不看回信也能猜出,但是黄海会怎么评价姚小萍,她倒真的有点关心。她现在有点惶惑,觉得姚小萍对她的生活和想法有太大的影响,但她不知道要怎么对待她跟姚小萍之间的友谊,好像到了既摆不脱也发展不下去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