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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不渝 佚名 5104 字 3个月前

海在”。

她现在回想卓越今天的表现,就不那么生气了,人家在开会么,叫出来又不能现场打听到生育指标的消息,还耽误了人家开会,生点气也是应该的。还有很多很多事,都不算什么,都是可以原谅可以理解的,关键是你不原谅他又怎么样呢?难道你把他吃了?难道你把他离了?

她估计从今以后她跟卓越之间就比较好相处了,这就是独家经营的好处,仅此一家,别无分店,货色好不好,都是这个价,卖货的人卖得痛快,买货的人也买得痛快,就算货物跟价钱不相符,你也没什么可心疼可抱怨的:不是我不会讨价还价,是实在没法讨价还价,就这么一家,怎么着?难道你还能不买了不成?

她很羡慕那种价钱不符合自己的要求,就宁可饿死也不买来吃的人,但她做不到,她有条件的时候,会挑拣一下,但真到了只此一家的时候,她还是要吃的,舍不得饿死的,价钱不合理就不合理吧,总比没有好,总比饿死好。

卓越肯定不知道她在这一天里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可能根本忘了两人今天有过龃龉,甚至连生育指标的事都忘了,两人晚上跟与会者一起去一家餐馆吃了饭,然后住在一家旅馆里,到第二天下午才打道回府。

一路上,他们的谈话都非常融洽,他很兴奋地讲他们会议的事,她很聚精会神地听,不断点头,嘴里发出点小声响,表示听得很认真,很有反应,虽然她一点都没听进去。最后卓越的话题似乎都穷尽了,她还主动提了一个问题,当然不能跟他谈话的层次相比,是很庸俗的那种:“怎么你读书的时候没跟你那小师妹 --- 谈恋爱?”

他不屑地说:“我跟她谈什么恋爱?那么丑 --- ”

她听了很高兴,但假仁假义地说:“瞎说,别人哪里丑了?女研究生,长到那个程度就很不简单了 --- ”

“所以我不找女研究生做老婆 --- ”他声明说,“你别吃她的醋了,给我都不会要的,她是我导师的情人 --- ”

石燕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是你导师的情人?你导师多大了,她才多大?”

“那有什么关系,男人嘛,越老越爱吃嫩草 --- ”

“那你今后老了,是不是也要去找个嫩草吃?”

他呵呵一笑:“我早就跟你说了,我是不把女人当我整个世界的,为了吃个嫩草,就拿自己的事业前途来冒险?我没那么傻,也没那么多情 --- ”

“那你是在说你导师很多情很傻了?那你怎么还跟他这么紧?”

“他在别的方面都是很聪明很出色的,但是他在这件事上肯定是很傻的,今后肯定会因为这件事栽跟斗 --- ”

“那你这个大弟子还不提醒他一下?”

他撇了撇嘴:“这种事是别人能提醒的吗?这就像父母阻拦子女的婚姻一样,越阻拦越糟糕 --- ”

“为什么他会因为这件事栽跟斗?是怕他夫人发现了乱闹吗?”

“他夫人住在精神病院里,从哪里闹起?”

“啊?精神病院?他夫人是不是被丈夫的寻花问柳气疯的?”

“你刚好搞错了,他夫人的精神病是有家族史的,郑教授照顾了她很多年,最后实在太影响教学科研了,才送去精神病院 --- 。郑教授对患精神病的夫人不离不弃,一向都是被树为心灵美的典范的 --- ”

“可是他 --- 不是有情人吗?”

“谁知道他有情人?只有你我知道,难道你会去揭发他?”

“我揭发他干什么?关我什么事?”她试探着问,“我觉得你们开会也没干什么大不了的事,怎么你们都还从四面八方跑那么远去聚会?”

“我们都是有事业心的人 --- ”

“可是我看不出你这到底是个什么事业 --- ”

“你总有一天会看出来的 --- ”

“但是等我看出来的那一天,是不是就太晚了呢?比如你已经被抓去了 --- ”

他安慰她说:“不会的,我们又不是搞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怎么会被抓去呢?我们不过是在一起讨论中国的教育改革,这又不违反法律条文,谁会抓我?”

“但是我听你的口气,总象是在搞什么 --- 大事业一样 --- ”

“教育改革不是大事业吗?教育不搞好,人的素质不搞上去,经济再怎么发达也没用,越发达,人们的精神生活越贫乏,越发达,贪污腐化越多 --- ”

她觉得他说的话,从大道理上讲是对的,但是好像没什么实际意义,到底怎样才能提高人的素质?光靠教育就行吗?她的小脑筋不爱想这些事,因为想也想不明白,还不如想点自己的事。她强词夺理地想,如果每个人都把自己的事想清楚了,办好了,国家也就办好了。但她不想跟他争论,知道他是个说不服的人,他有这些志向,总比只知道瞎玩要好,至于他能不能实现他的理想,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艾米:至死不渝(63) 2007-12-30 05:21:17

e 市之行后,石燕一直都有点不安,老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因为在她一生中,福气双至的事没遇到过,但祸不单行似乎是必然的,虽然都是小灾小祸,但绝对不是福,而且一来就是一串,所以这次她也觉得还会有个什么祸在等着她,很可能卓越也会突然告诉她,说他爱上了别的什么人,而她一下失去了两个男人,那才叫祸不单行。

但有时她又把这个想法驱散了,黄海找了女朋友应该不算祸吧?她不是从来就没爱过他吗?那就不会有另一个祸跟着发生,但谁知道呢?说不定有两个祸在等着她?

很快,她的“祸不单行”论就得到了证实。

两周后的那个周末,卓越又要到 e 市去,而她已经不想再去了,因为 e 市那边既没炸弹,也没美人,她跟去没什么意义,很无聊,她也不能成天打电话,更怕坐车把孩子颠伤了。于是她叫卓越一个人去,她就留家里。

但她一个人呆家里也没意思,于是就把姚小萍叫来玩。姚小萍很开心,跟严谨两个人买了很多菜,到她家的煤气灶上来煮。

她一眼就看见姚小萍戴着一串跟她一模一样的珍珠项链,但她知道这不是她那串,因为严谨从青岛回来就把那串拿来还给她了,这肯定是严谨比着她那串为姚小萍买的礼物。她一方面羡慕姚小萍有严谨这么个指哪打哪的驯服工具,一方面又觉得经人指点才知道送礼的男人有点缺乏情趣。

她开玩笑说:“姚,又不是出客,上我家还戴这么贵重的项链?别掉进汤锅里煮掉了 --- ”

姚小萍大大咧咧地说:“买了就是戴的,像你那样买了不戴,有什么用?等于没买 --- ”

严谨骄傲地说:“我叫她戴的,掉进汤里煮掉了我再买,为了姚我不在乎这三十块钱 --- ”

她可以理解严谨为什么显得这么财大气粗,因为三十块钱差不多是严谨半个月的工资了,拿半个月的工资出来为姚买串项链,在严谨来说,的确值得吹吹,但这跟她心目中的价格相差太远了,她简直不能相信:“这项链才三十块钱一串?”

“那你以为多少?”

她有点受骗的感觉,因为她一直以为那项链最少得几百块钱。她后来没问过卓越,他也没提过,刚开始是没机会问他,后来就成了一家人了,也用不着付钱了,所以就没问。不过她想起卓越从来没说那项链值几百块,算不上他骗她,是姚小萍搞错了。她半开玩笑地说:“这都怪姚,说那项链最少值几百块,害得我为三十块钱就嫁了 --- ”

姚小萍不乐意了:“我说那项链最少值几百块,不是为了让你高兴高兴吗?如果我说那项链才三十块,你不把卓越看白了?你看我对另外那几串,猜得多准,说三块就三块 ---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严,是不是?”

严谨问:“哪个项链?买了送人的那些?那怎么能跟这串比?十串才顶这一串 -- ”

这次她就不是有一点受骗的感觉了,是完完全全受骗的感觉。她追问道:“难道你也是在崂山买的?在同一个店子里买的?”

姚小萍得意地说:“当然啦,连发票都是一模一样的 --- 不信我拿给你看 --- ”姚小萍说着就从钱包里掏出那张发票,如果不是因为价钱不一样,日期是最近的,她简直以为就是上次卓越开回来的那一张了。

她一声不吭地盯着那张发票生闷气,姚小萍见势不妙,马上把发票放回钱包,劝解说:“别为这事生气,说实话,我也没想把这些告诉你的,是看你说我不知道那串项链的价钱才说说的 --- 。不过坦率地说,我当时的确不知道那串项链的价钱,以为最少得几百块,但你不能把你嫁人的事赖到我头上,难道你是被他一串项链买活的吗?”

她愤然说:“我根本不是在为那串项链生气,他又没说那串项链值几百块。我是在为你那几串生气,三块就三块,他为什么非要说是五块呢?赚你十块钱,他就能长块膘起来?真是莫名其妙 --- ”

姚小萍说:“也可能他那买的时候就是五块,说不定是我们严谨会砍价,砍到三块的,是吧,严?你是不是按我教你的,兜脚一刀砍的?”

严谨已经在看电视了,听见问话,唱歌一般地敷衍说:“是的,是的,我都是兜脚一刀砍的 --- ”

她追着严谨问:“那店主开价是多少?”

严谨眼睛一翻:“我哪里记得那么多?反正我都是兜脚一刀砍的,不会吃亏的 --- ”

姚小萍息事宁人说:“算了,这事没追查的必要,三块五块,都是有可能的,不要为这事影响了你们夫妻的感情 --- ”

她气哼哼地说:“几块钱是小事,但这不反映出这个人的品质有问题吗?”

“品质有问题你又想怎么样?为这事把他休了?别生气了吧,我可不想为这事搞得你们夫妻不和,更不想为这事影响你的孩子 --- 。你别去问他这事了吧,问不清楚的,反而影响你们夫妻感情,何必呢?你这就答应我这句,不然的话,我心理上包袱太重了 --- ”

她勉强答应不去问卓越,但她从自己钱包里掏出十块钱,一定要塞给姚小萍:“姚,我先替他把这十块钱退你吧。跟着这样的人,真是丢不尽的脸 --- ”

姚小萍坚决不收:“你看,你看,说好了不为这事生气的,你还是在生气,这叫我怎么做人?说实话,我是不喜欢他的为人,但是既然你们已经结婚了,我就不愿意再在中间说什么挑拨离间的话了。你说,我这段时间说过他的坏话吗?”

她承认姚小萍这段时间没说过卓越的坏话,但是不说不等于卓越就没这些缺点了。她抱怨说:“谁叫你不说了?我叫你不说了吗?我一直都是希望你有话直说的。你明知他有这些问题,你不告诉我,那不是害了我吗?”

“我哪里是明知他有问题不告诉你?我这不也刚 --- 发现的吗?再说,也不一定就是这样,很可能他买的时候就是五块一串。不管怎么说,他肯定不是一个在乎十块钱的人,对吧?”

她也觉得他不象是一个在乎十块钱的人,可以说完全没必要干这种事,如果是成千上万块钱,做个案,背个名,还值得。十块钱 ! 现在谁还把十块钱当回事?这不成了“洞洞拐”那边说的“一个鸡蛋吃不饱,一个名义背到老”吗?到时候别人说卓越是个爱占小便宜的人,占了多少钱?十块钱 ! 真是说出来就脸红。

等卓越从 e 市回来后,刚坐下吃饭,她就迫不及待地问起这事来:“你那次给姚小萍买的珍珠项链,到底是多少钱一串?”

“我怎么记得?怎么啦?”

“人家严谨也去了崂山,买回来的项链跟你买的一模一样,但是只要三块钱一串,而你说你买的那些是五块钱一串。你赚这么十块钱,背一个爱占小便宜的名声,合算吗?”

他放了手中的筷子,沉下脸,说:“老话说,雷公不打吃饭的人,你要指控我,等我把饭吃完不行吗?没见过这么不懂事的女人。”

她刚才说完话,还在后悔,知道应该等他吃完饭再提这事的,但他这么先发制人地一骂,她就烦了,争辩说:“你吃饭就不能说话了吗?我看你吃着饭也没影响你骂我嘛 --- ”

“我没骂你,你本来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女人 --- ”

“好,我不懂事,但是你懂事吗?你帮人买个项链都要从中占十块钱的便宜,这就是你懂事的表现?我再不懂事,也不会占人家这点便宜。”

“我什么时候占谁的便宜了?莫说是十块钱,一百块钱我都不会眨个眼睛 --- ”

“那你怎么解释你买的是三块钱一串的,开的发票却是五块钱一串的?”

“你凭什么说我买的是三块的,开的是五块的?难道不可能是严谨买的是五块的,开的是三块的发票?”

她有点被说懵了:“那怎么会?他出了五块钱,还故意往少报?”

“为什么不会?严谨开多少钱的发票,都是他自己掏钱,开三块还是五块,难道有什么区别吗?”

“既然是他自己掏钱,那他为什么不照实开呢?”

“他照实开,那还不挨骂?他从来不会侃什么价,根本不是干这行的料。他砍不下价来,又怕姚小萍骂,他不谎报价钱还能怎么样?只能说你们这些母老虎太凶恶,把好好的男人都逼得撒谎了 --- ”

“我没有逼过你 --- ”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