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 ”
“托付给你又怎么样?你这还不是让他跑掉了吗?还不如早就让他跑掉,至少不会自己摔这一跤,这不是陪了夫人又折兵吗?”
她很生气,咕噜了一句:“我怎么知道会这样?我又不是先知先觉 --- ”
“这还要先知先觉才知道?”他缓和一下口气,说,“我只不过这么说说,你生这么大气干什么?倒像是我把孩子摔着了一样 --- ”
她气得哭起来,边哭边诉:“你好像我是故意把孩子摔着一样,你就会事后诸葛亮,显得你很能是不是?这事都得怪你,你不把那孩子搞到这里来,会出这种事吗?”
他扬起两道眉毛,炯炯有神地盯着她:“我把哪个孩子搞到这里来了?我看你真是摔糊涂了 --- ”
她见他那么无辜的样子,就有点拿不准了,难道真不是他给吴志刚打的电话?即便不是他,这事还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跟姜阿姨来那一手,她用得着搬出去吗?她不再跟他说话,只闭着眼睛装睡觉。
虽然医生也没给她做什么治疗,但躺在医院,她就放心了,万一有事的话,自己就能叫到医生。现在她特别羡慕那些住在医院附近的人,上医院多方便啊 ! 如果她是住在医院附近,今天就不用求卓越了,自己就能走到医院来。现在求了他一下,他就八面威风起来。
卓越坐了一会,又站起来这里那里走了一阵,回到床边,说:“到底要紧不要紧?如果不要紧的话,我们跟医生讲了就回去吧,住这里 --- 我看什么用都没有 --- ,这么脏的地方,搞不好还染上一身病回去 --- ”
她好不容易来了医院,怎么会轻易回去?她说:“要回去你回去吧,我就住这里,怕万一有事。医生叫我住观察室的,如果不用住,医生怎么不叫我走?”
他无奈地说:“那就住这里吧,”停了停,又说,“我明天还有课 --- ”
她说:“那你回去吧,谢谢你送我来医院,如果不麻烦的话 --- 请你 --- 到我寝室帮我拿一条毛裤和一条外裤来,我今天走得慌,都没穿 --- ”
他为难地说:“现在去拿毛裤?你们那栋楼还没关门?”
她知道南一舍现在肯定关门了,改口说:“那就算了吧,你回去休息吧,你明天还要上课 --- ”
他恳求说:“你跟我一起回去吧,你在那里怎么住得好?今天是你命大,没摔出事来,如果再撞一次,你就难保不出事了 --- ”
她有点动了心,在这么一个寒冷的冬天,她经历了刚才那种孤独无援又无力自救的一幕,深刻体会到一个孕妇是需要有人帮忙有人照顾的。有这么一个卓越送她来医院,还守在这里,虽然说的话有些讨厌,但总好过自己一个人躺在地上哀求别人叫救护车,跟他在一起,至少摔倒了有个人送自己上医院。
她支吾着,讲了一个条件:“我跟你回去可以,但我 --- 只是为了孩子 --- 我不是 --- ”
他笑了一下:“好吧,我这次把面子给足,你是为孩子回去的,不是为我回去的,行了吧?”
“我是说,我不会 --- ”
“知道,知道,你住卧室,我住厅,行了吧?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我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人。你自己扪着良心想想,我什么时候 --- 强迫过你?你说这种话就是对我的一种侮辱 --- ”
她想你是没强迫过我,但你要么就愁眉苦脸要死要活的吓唬人,要么你就找你那姜阿姨解决问题,比强迫我好得了多少?她按捺着火气说:“我还没把话说完,你就知道我要说什么了?我说的是,到时候别又怪我在你面前晃来晃去 ---- ”
他瞟了她一眼,说:“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 ”
这句话她也不爱听,正要发作,听他低声说:“燕儿,看在孩子的份上,就搬回去吧,再这样下去,如果孩子有个三长 ---- 两短 ---- 你不难过?”
这是她的软指头,他一捏,她的硬气就下去了,变相地同意说:“等孩子生了,我还是要搬出去的 ---- ”
他很干脆:“行,等孩子生了,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 ”
艾米:至死不渝(83) 2008-02-03 06:19:37
石燕取下挂在脖子上的门钥匙,递给卓越,说:“你先回去休息吧,这是我寝室的钥匙,你明天先到我寝室去一下,帮我拿一条毛裤和一条外裤来,不然的话,我穿这么一条内裤,明天怎么好走出去?还有内裤,也帮我拿来一下,这条都 --- 打湿了 --- ”她特别强调内裤打湿了,希望他能主动提出现在就帮她拿裤子来换,就拿他自己的都行,总比湿的穿着好。
但他显然没想到这上面去,只很欣喜地接过钥匙,脸上有种感激不尽的表情,她见她同意回去令他这么高兴和感激,心也小小地动了一下,原谅了他在湿内裤问题上的不解风情。她交待说:“你明天去我寝室的时候,如果姚小萍的儿子着凉生病了什么的,请你帮忙送到医院来一下 --- ”
他立即反对:“我还送他上医院?怕他病死了不能再撞你?如果我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轻饶那小子 --- ”
她生怕他明天见到小刚时也把这话说出来,连忙打预防针:“别说些不懂道理的话了,他一个小孩子,知道个什么?你这么大人大事的了,跟一个还没上学的孩子计较,不怕别人笑话?”
他好像有点怕她不高兴,没再就这个话题说什么,只叫她明天一定要在医院等他来接她,然后就离开了医院。
她路上被冷风那么一吹,两条腿的皮肤都皴裂了,又因为穿着一条裤裆湿透了的裤子,两腿间尤其皴得厉害,在热被子里一捂,要多难受有多难受。但她没办法,难受也得受,只希望卓越明天一大早就把干净衣裤给她送过来。
她躺在那里,一直在注意体会着孩子的动静,似乎没什么不正常的,还像以前那样动得挺欢的,不时地跟她“抵架”,她放了不少心,又想到身边有医生可以叫,终于大放其心,疲倦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还老早的,她就被人叫醒了,像是个打扫卫生的,说要拆这个床了,叫她起来让位。她睡眼惺忪地问:“那我 --- 现在去哪里?”
那人说:“观察室有空出来的床,你去那里等着吧,等上班的医生来了,看该怎么处理。”
她想从床上爬起来让位,却发现浑身上下都疼痛不堪,好像疼痛也有个潜伏期一样,昨晚摔倒之后还没觉得这么痛,睡了一觉之后,简直痛得不能挨不能碰了。她见那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只好拼命挣扎着下床,挪到观察室内,找到一张空床,也不管是死人睡过还是活人睡过,就爬上去躺下了。
等医生来上班的时候,她赶快逮住一个询问自己的情况,那位医生就在观察室的病床上为她检查了一下,说孩子应该没什么问题,但她自己在发烧,叫她去挂个内科号,请医生看一下。
她昨天是那样追出来的,身上一分钱都没带,只好恳求医生说:“我没带钱,昨晚又挂了号的,可不可以 --- 不挂号就这样看一下?”
医生不同意:“哪有这样的事?你昨晚挂号是看昨晚的病,今天挂号是看今天的病,要都像你这样,一个人挂一个号可以看一辈子的病了 --- ”
她理屈地问:“那我就在这里等我 --- 爱人拿钱来了再去挂号行不行呢?”
“那不行的,这里随时有病人住进来。你想想你自己昨晚的情况,是不是希望一来就能有张床躺下?你现在占着一张床,病人来了怎么办?”
她想说,我也是病人啊,但她没说出口,知道说得越多,挨的骂越多。她挣扎着爬起来,挪到外面去,找了一阵才在走廊里找到一个长椅子,一屁股坐下,头枕在椅背子上,急等卓越快来。现在她肚子也饿了,每天这个时候早就吃下了两个馒头一大碗稀饭了,但现在什么都没得吃,饿得像有人在用稻草磨她的心一样。
她坐了一阵,没见到卓越,只好又挣扎着起来,到处找电话,总算用自己的悲惨故事打动了一个护士大妈,让她用一下医院的电话。她给卓越打了个电话,那边门房去了一大阵,才下来说卓越不在家。她想他可能已经出发去她寝室了,又往南一舍打电话。门房们像受过统一训练的一样,又是去了一大阵才回来说:“叫了你同寝室的了,但是她还在给孩子穿衣服,你耐心等着吧 --- ”
她听说姚小萍在给孩子穿衣服,知道孩子至少是没轧死,总算放了心,耐心地等着,只怕这边的护士大妈不耐烦,把她给赶走了。等了好一会,听见了姚小萍气喘吁吁的声音:“石,你没事吧?孩子没事吧?我昨天打我们小刚了,说你这要是把石阿姨的孩子撞掉了,怎么得了?我拿你去陪,人家石阿姨都不会要 --- ”
“小刚怎么样?我生怕他跑出楼去,被车撞了 --- ”
姚小萍支吾说:“呃 --- 是被撞了一下 --- ”
她急了:“小刚被车撞了?都怪我,没看住他 --- ”
“不怪你,只怪我们小刚不听话。南一舍门前车多,又是个下坡,都是不长眼睛乱冲的 --- ”
“伤得厉害吗?”
“还好,就是脚轧伤了 --- 皮肉伤 --- 骨头没事 ---- 昨晚已经去过医院了 ---- 再就是 --- 有点发烧 --- 你没事吧?你住院了吗?你告诉我地点,我来看你,我今天已经请了假了 ---- ”
她连忙推脱:“算了吧,你拖着个又病又伤的孩子,就别过来了吧,我 --- ”她支支吾吾地把决定跟卓越回去的事说了,抱怨说,“他到现在还没来,也不管我饿不饿,现在医院让我去看门诊,我一分钱都没带,还得等他来了才看得成 ---- ”
姚小萍坚决地说:“那你一定要把你的医院告诉我,我怕他七拖八拖,拖到上完课再来,把你饿死了不说,连小孩子也给饿坏了 --- ”
她也想到这种可能了,只好把医院名字告诉了姚小萍,刚说完,姚就说:“你等在那里,我现在就过来 --- ”然后就挂了电话。
她忘了叫姚小萍给她带衣裤过来,但她知道现在再打电话恐怕也找不到姚小萍了,找到了恐怕姚小萍也拿不动,既然小刚的脚受伤了,那当然该妈妈抱着了。
姚小萍很快就带着儿子来了,两手抱着儿子,背上背了一个大包。小刚怏怏地趴在妈妈肩头,左脚上缠着白纱布,看样子是真病了,不然早该大喊大叫“呀呀呀呀呀”了。姚小萍把儿子放在椅子上坐下,把包取下来递给她:“你先去换衣服吧,我去帮你排队挂号。”
她感激不尽,拿了大包到厕所去换衣服,两腿间的皮肤都皴裂得厉害,干净的衣裤擦在上面,一走动就磨得痛。她只好张开两腿走路,尽量控制在别人看不出来的范围内。姚小萍已经为她挂了号,又等了一会,才轮到看医生。
医生给她开了一些感冒药,听说她是坐办公室的,又帮她开了几天休息,说她的尾椎骨可能摔伤了,暂时不能久坐,如果有什么问题尽快去看骨科,但要避免拍 x 光片,怕影响孩子。她感激涕零地谢过医生,拿了处方,走出诊室,跟姚小萍一起去划价拿药,然后出来到医院边上的早餐摊子上吃早点。
她生怕卓越来了找不到她,干什么都在东张西望,怕他错过了,但一直等到吃完早点了,还没看见卓越找来,知道他肯定是上课去了。她心里好有气,抱怨说:“卓越这个人才有意思呢,到现在还没来,如果今天不是你,我不得在医院等个大半天?那还不饿死掉了?”
姚小萍劝解说:“算了,也许他以为你身上有钱 --- ”
“他昨天也不知道给我送条干净内裤来,我穿了一夜的湿裤子,腿皴得都走不了路了 --- ”
“没几个男人有这么细心的,都得等到他需要用那块了才会想起那块 --- 。你要他们干什么,等他们自觉是不行的,得下命令,像使唤牲口一样,鞭子不到,他们不会耕田的。”姚小萍开解说,“看在孩子份上,先忍忍吧,等孩子生了,再跟他慢慢计较 --- ”
这也是她目前的政策,主要是怕小刚再来这么几下,伤害了肚子里的孩子,不然的话,就凭卓越对她这么不上心,她就肯定不会跟他回去了。
吃完了早餐,就不好意思老坐在人家摊子那里等人了,她们只好转移到医院里面,找了椅子坐下。又等了一阵,还没见卓越的人影,姚小萍说:“我们不等他了,打的回去吧,回到南一舍去等吧 --- ”
回到南一舍之后,她发现卓越肯定是来过了,因为很多东西都不见了,可能是他收拾了,拿到他那边去了。幸好还没把她的被子拿走,不然她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她们三人都精疲力竭,全都是一倒床就睡着了,中饭都没醒来吃,一直睡到下午两点多了,才一个个饿醒了,姚小萍去煮面,石燕看着小刚。
小刚大概是摔伤了脚不方便调皮了,而且又发着烧,精力消耗不少,躺在那里还算老实,只呀呀吧吧地乱说乱叫,但没爬起来乱蹦乱跳。
正煮着面,卓越来了,可能是吹了冷风的缘故,脸儿红扑扑的,精神抖擞得很,一来就叫:“啊,煮什么好吃的?闻着好香,有没有我的?”
姚小萍好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