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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不渝 佚名 5091 字 3个月前

没来得及向严谨这个牛鼻子大师请教什么是合适的松紧度,牛已经到门前来了。

她因为正在讨论牵他鼻子的事,现在有点换不过表情来,十分尴尬,但她看见姚小萍早已换了嘴脸,好像刚才就一直在等卓越来吃饭,现在终于等来了一样,春风满面地说:“卓老师总算来了,坐坐坐,我给你盛饭 ---- ”

卓越站在门口不肯进来,话里带骨地说:“姚老师,我想接燕儿回家,元旦到我妈那边去吃饭,不知道您批准不批准我们夫妻团圆?”

姚小萍呵呵一笑:“批准,批准,不光批准,还想跟着去捞油水呢。刚才还在问石,说你婆婆有没有请我一起去吃饭呀?”

石燕巴不得能把姚小萍也带去壮胆,巴望卓越做个顺水人情,把姚小萍一家三口也请去,人多还热闹些,不就多三付碗筷吗?

卓越含蓄地说:“如果姚老师能去,那真是蓬荜生辉了,不过客人都是我妈请的,都是她那个圈子的人 --- ”

姚小萍说:“都是当官的?那我就不好意思跟去凑热闹了,别把你们家聚会的档次拉低了 ---- ”

“我得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们燕儿,把你的宝贵经验无私地跟她分享,经过你培养教育的人肯定与众不同,你看你的儿子 ---- ”

“卓老师到底是当老师的,能看出我们小刚的进步。还亏得我那天把我儿子一把从栏杆上抱下来,不然的话,我儿子报废了是小事,如果连累卓老师去坐牢,那国家损失就大了 --- ”

“你说那天?呵呵,那怎么会呢?又不是我把他抱栏杆上去坐着的,人人都看得清是谁的责任。姚老师,大家干的都是教书育人的工作,以身作则最重要,要给孩子树立一个光辉榜样,最要紧的是不要趋炎附势,落井下石,男盗女娼 ---- ”

严谨对姚小萍吆喝说:“吃饭,吃饭 ! ”然后又对卓越说,“老卓,你们要去哪里就快去吧,石还没吃饭,再讲几句,黄花菜都凉了 ---- ”

石燕小声说了句:“姚,那我去了,也好把这里让给你们 --- 团聚,我祝你们新年快乐 ! ”

姚小萍说:“你也一样。”

她又说:“我 --- 过完元旦就回来的 ---- ”

姚小萍含沙射影地说:“你还是等卓老师决定你回来不回来吧,不然的话,有人又要把自己的责任怪到我头上 ---- ”

卓越又想回嘴,被石燕狠狠盯了一眼,总算把他下面的话盯回肚子里去了。她这次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有傻乎乎地大包小包背过去,免得到时候又要麻烦严谨帮她去搬东西,她只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装在一个包里,对卓越说:“我们走吧。”

卓越问:“就带这么点东西?”

“先过了元旦再说吧 --- 到时候可以 --- 回来拿 --- ”她的语调很坚决,他没再说什么。

这次两个人还是一个住卧室,一个住客厅。第二天是那年的最后一天,卓越一定要她跟着去菜场买菜,她见天气寒冷,就不想去,推了好多遍,他都不肯松口,她想他可能是想告诉众人他的家庭生活多么幸福。想到他现在政治上不得意,妈妈也被迫提前退休,他现在就靠她来给他挣面子,心里竟同情起来,毅然跟他去了菜场。

两个人顶着寒风买了菜回来,还是她做饭,做完后两人坐下吃饭,卓越喝了几杯红酒,她一点没沾。他喝了酒,话也多起来,讲的都是他的那些雄心壮志,许愿一定会搞垮姓温的,把姓温的夺走的一切全都夺回来,加倍地夺回来,等等。

她对这些实在没兴趣,但她也懒得跟他抬杠。她到这里来,是因为他妈妈那个聚会,还因为她心里仍然存着一线希望,希望他在公安局有熟人,可以帮孩子上到户口,再就是因为她不想在他走下坡路的时候太冷落他,除此之外,她也不想新年的时候还夹在姚严一家三口当中。就当是她出来住旅馆,把寝室让给姚一家三口过元旦的吧,所以对旅馆主人的政治抱负,她就不想多言了。

到了晚上,卓越洗完澡后又穿着背心短裤在卧室里来找东西,但她已经无动于衷了,看着他裸露的躯干部分,还有他那撑起来的小帐篷,她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了。还不等他爬上床来,她就跑到洗手间去,在那里呆了好一会,才开门出来,看见他已经钻进沙发上的被子里去了,躺在那里看电视。

她想几步闪到卧室去,被他叫住:“燕儿,这么早就睡?来,看会电视。今天是一年的最后一天,至少要等到新年钟声响了再睡吧?”

她推脱说:“我 --- 好累,明天又要起早 --- ”然后进了卧室,关上门,拴了。

他还在外面看电视,当电视里响起新年钟声的时候,她流下泪来。

艾米:至死不渝(93) 2008-02-20 05:09:24

石燕和卓越元旦一早就去了卓越妈妈那边,石燕本来想去厨房帮帮忙,但卓越和乔阿姨都不让她帮忙,她也不想跟姜阿姨一起挤在厨房里。自从听姚小萍讲了贫穷落后山村的那些陋习,她就并不痛恨姜阿姨了。 从她自身的体验来看,她觉得姜阿姨为卓越做那事,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享受,只不过像个巴心巴肝的佣人一样,擦地板,扫厕所,不是因为那活能干出乐趣来,而是因为干好了能讨主人欢心。

于是她对那事的愤恨全都转到卓越身上去了,恨他小小年纪就不走正道,恨他长大成人了还不改正,恨他结了婚有了妻子还放不下那一口,恨他做错了事还不承认。不过经过了这段时间,她对他的恨已经化作了冷漠。这就是她的特点,她轻易不恨一个人,但如果恨的话,她就慢慢把那人从她心里划掉了。

也许是她的心理作用,她觉得姜阿姨看她的时候,脸上总现出一幅卑微的神情,好像既不敢睁眼看她,也不敢当她面跟卓越说话一样,该说的也不说,故意回避,这使她很不舒服。 如果姜阿姨不那样卑微,不那样作贼心虚,或许她会慢慢忘了那事。但姜阿姨的言行举止音容笑貌全都在提醒她:我该死,我该死,我跟你丈夫有过那事,而且有了很多年很多年了,我罪孽深重,永远抹不掉 ---

她只好躲着姜阿姨,但她不去厨房也没别的事干,便坐在客厅看电视,虽然没看进什么,但总比干坐在那里强。后来客人渐渐来了,客厅变成了客人的天下,她跟卓越说了一下,就溜到客房里去睡觉。但每次新来一个人,卓越就会跑到客房来叫她,把她展示给客人看。客人就对她评头品足一番,有的说她肚子尖尖,一定是儿子,有的说她脸上没蝴蝶斑,一定是女儿,都像在押宝一样。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尴尬地对着客人微笑。

又或许是她的心理作用,她觉得乔阿姨好像老了很多一样,一刻不停地跟客人们讲退休的好处,好像不讲退休的好处别人就会怀疑乔阿姨是被人整下台似的。那些客人似乎都是些干部,听口气大多曾在卓越爸爸手下工作过,但说起话来,都像是已经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那种。

所以那个聚会给她的感觉就是一群不得志的下台干部在一起缅怀昔日的荣光,讲当年如何抓革命促生产,把 d 市的各行各业搞得欣欣向荣,蒸蒸日上,现在 d 市又是如何江河日下,干部贪污腐败,百姓民不聊生,等等,使她想起一句俗话:一朝天子一朝臣。

聚餐一结束,她就催着要回去,她不习惯跟那些人打交道,觉得好拘束。但卓越一直拖呀拖的,一会说还有客人在这里,现在就走不好,一会又说干脆等吃了晚饭再回去。一直等吃过晚饭了,又坐了一阵,他才带她回家。

她当时就叫他送她回南一舍,但他说:“现在回去不好,那两个野鸳鸯肯定没指望你今天回去,人家肯定有安排。”

她想想也是,只好答应再在他那里住一晚上。等她洗完澡出来走到卧室门口,发现他已经把电视机移到卧室里来了,正躺在床上看电视。她有点尴尬,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他招呼说:“来,上床来看电视,我摆的这个角度,躺床上看正好 --- ”

“我 --- 还是到客厅去睡吧 ---- ”

“客厅沙发睡不好的,窝在那里,睡得脊梁骨疼。我昨晚睡了一夜,手脚都没处放,全吊肿了。你这么大个肚子,怕是睡上去就爬不起来了,别把孩子窝坏了 --- ”

她还站那里不动,他又说:“何必呢?两个人又不是刚认识,我们之间 ,什么没干过?还那么姿文调武地干什么?你放心,你不想做的事,我不会逼你的 --- ”

她想想也是,让谁睡那个沙发都遭罪,卧室里的床这么宽,睡两个人完全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她没再扭捏,乖乖爬到卧室的床上躺下。但她没看电视,因为电视在靠他那边,他挡在她前面,如果要从她那边躺着看电视,最好是头枕在他胸上。

她躺那里装睡,他则一个台一个台地换频道,她看不见画面,就听见一个人刚唱了半句粤剧,突然就跳去说相声了,然后又是狗吠猫叫的,突然一下又谈到 d 市的城市建设上去了。然后她听见他在那里骂人,估计是那个姓温的出现在电视上了,她心里好奇,很想看看这个把她整到如此地步的混蛋到底长什么样,就欠起身,问:“这上面有姓温的吗?”

他揽过她,把她往上提了提,让她头枕在他胸上,指着一个正在某会议上发言的人说:“那个家伙就是 --- ”

她看了一眼,其貌不扬,如果他不说那是姓温的,她还真看不出那人有多狠毒,就一典型的干部模样,人无人,貌无貌,没有任何特色的那种。她看了一会,就失去了兴趣,知道看多少眼也不能把姓温的看死。她想从他胸上溜走,他抓住了她,一只手捏住她的乳房。她说:“别这样 ---- ”

他附在她耳边说;“这是新的一年了,我们说好了的,从前的那些恩恩怨怨都丢在过去的一年里的,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 ”

她抗议说:“我们也说好了的,我不愿意的事,你不会逼着我干的 --- ”

“我这哪里是逼着你干呢?不是在跟你打商量吗?你不愿意,我怎么会强迫你呢?”他把手放到她肚子上,“我摸摸孩子总可以吧?”

这个她不好反对,让他把手放在那里。孩子好像很有表现欲,见有观众来了,很快就在她肚子上鼓起一个包来。

卓越隔着衣服看那个包,惊讶地说:“那是它吗?它 ---- 在 --- 动呢 ! ”

她骄傲地说:“这是它的日常功课,它天天都要这样动的,我每天都跟它‘抵架’,还抵不过它呢。不信你轻轻抵住它,它好大的劲,要我叫它下去它才下去 ---- ”

她还没说完,他就叫道:“下去了,下去了,你还没叫它下去,它就下去了 --- ”

她辩护说:“我怎么没叫它下去,我刚才不是说了‘下去’两个字吗?它以为我是在叫它下去,所以它才下去的。它什么都懂,聪明得很 --- ”

他骄傲地说:“我的种,当然聪明 ! ”然后请求道,“可不可以把你衣服解开来看?这样蒙着,看不清楚 --- ”

她没反对,他解开她的衣服,盯着她隆起的肚子,等孩子鼓起包来。过了一会,孩子又在她肚皮上鼓起一个包,他赶紧用手捂住,跟它“抵架”,抵了一会,他说:“下去,下去 ! ”但她肚皮上的包不肯下去,他问,“怎么我叫它下去它不下去?”

“你对它这么狠,它怎么会听你的?”她夸耀说,“你看我的,我叫它下去,它肯定下去。”她轻声说,“宝宝,这个手手抵得累不累呀?换个手手再来抵。”

过了一会,卓越惊喜地叫道:“它真的下去了 --- 它真的什么都懂 ---- ”

他把头埋在她胸前,很久没动,她感觉他在哭,她也跟着哭起来,边哭边说:“这么可爱的孩子,竟然有人容不得它,想要害死它。谁害死我的孩子,我就杀他 ! ”

他说:“杀他 ! 杀他全家 ! 杀他个鸡犬不留 ! ”

她赶快纠正说:“你杀别人全家干什么?还连鸡犬都不留,太过分了。一人做事一人当,别连累人家的家人。我恨的就是他们为了整你,就拿孩子开刀,我们怎么能干同样恶毒的事,去杀人家全家?”

他没争辩,只关心地问:“你做过 b 超没有?听说做 b 超可以看出是男是女 --- ”

“我做过 b 超,但医生不会告诉结果的。”她自我陶醉说,“我觉得是女孩,因为我问医生的时候,她说‘生男生女一个样’。我听别人说了,如果医生这样说,那就是女孩,不然的话,她就会说‘问什么问?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 ’”

他好像很失望:“是个女的?女的能干什么?我们卓家几代单传,就等我生个儿子 --- ”

她很不高兴:“你一个大学老师,还有这种封建思想?

“不是我有这种思想,是我们家的那些老人。不过我也希望能生个儿子,将来做个大政治家,把卓家的那些仇人斩尽杀绝 --- ”

她连忙阻止:“快别说这些凶狠的话了,别把孩子教坏了 --- ”

“你自己刚才不还在说要杀谁吗?”

她张口结舌,想了一会才说:“我那不同,我说的是如果谁害死了我的孩子,我会杀他,我没说无缘无故就 --- 斩尽杀绝别人,我也没教孩子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