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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不渝 佚名 5073 字 3个月前

,又催着她回 d 市去,说分居久了会影响夫妻关系。她考虑到 d 市的房子太潮湿,又没空调,怕靖儿受罪,不太想回 d 市。但她父母提出让她把空调带到 d 市去用,还教导她人不能没良心,越是困难的时候,夫妻越应该互相扶持。

她无奈了,只好坦白说:“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 ”

她爸爸很生气:“他自己提出来,你就答应了?你怎么这么经不起考验?文革的时候,我因为出身不好,也向你妈妈提出断绝关系,但你妈妈坚定得很,毫不动摇,不然哪里会有你?”

她妈妈说:“你们孩子都有了,怎么能说断就断了?那孩子不是没爸爸了?”

她被逼急了,闪闪烁烁地把卓越跟姜阿姨的事说了出来,她自己尴尬得红了脸,她父母还是没听懂。她也不敢说太明白,怕把爸妈搞得跟乔阿姨一样了。她想反正离开学也不久了,赖在家里也赖不了几天,便叫父母帮忙找个车回 d 市去。

她爸爸亲自送她回到 d 市,提出要去拜望一下亲家,态度相当坚决,看那样子,如果不带他去拜望亲家,他就会在 d 市驻扎下来。她没办法,只好叫姚妈妈在家休息,她自己买了点礼物,抱着孩子,陪着爸爸,顶着日头,打的到乔阿姨家去。

她跟乔阿姨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根据声音和常识把乔阿姨的形像想象得很悲惨了,但等到真的见了人,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缺乏想象力。她完全没想到一个人可以老得这么快,垮得这么快。记得第一次见到乔阿姨的时候,是那么有气质有风度的一个中年女人,真个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春节时乔阿姨已经算是政治上走了背运了,那时虽然老了一些,憔悴了一些,但也还是个健康的样子,而现在已经瘫痪在床,口鼻歪斜,嘴不关风,两眼无神,似乎不久于人世了。

她走上去对乔阿姨说:“乔阿姨,我爸爸来看您了,今天刚从‘洞洞拐’那边过来的 --- ”

乔阿姨大概想说什么,但说不成句,口水眼泪鼻涕都流下来,保姆连忙用毛巾擦拭,眼圈红红地解释说:“这几天已经好多了,前几天那真是 --- ”

“她儿子呢?”

“要到很晚才能回来,说白天要上班,晚上要学习 --- ”

他们那天就一直呆在乔阿姨家,因为她爸爸一定要亲自见见卓越。卓越到很晚才回来,见到他们惊讶得合不拢嘴,先是一愣,然后一个箭步抢上来,抱起孩子,热泪盈眶地叫道:“儿子,儿子,想死爸爸了 ! ”

靖儿可能还从来没经受过这等热情浪漫的欢迎式,很不给面子地大哭起来。石燕慌忙把孩子接过来哄,叫保姆张罗卓越吃饭。翁婿两个喝了几瓶啤酒,都打开了话匣子,大有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架势。

石爸爸喝到高处,拍着女婿的肩膀说:“小卓,我从一开始就看出你是个将才,是个好孩子,我到现在还是这样认为,我看准的人,保管没错。我们家燕儿,脾气不好,你要多担待,但她人单纯,没那些花花心思,是一等一的好妻子材料 --- ”

她生怕卓越酒后吐真言,给她爸来上一句“她还没花花心思?且听我给你细说周详 --- ”。还好,卓越没那么戏剧化,可能还没喝那么高,也可能是喝太高了,没打她小报告,而是高风亮节地检讨说:“我这个人一心扑在事业上,平时没好好照顾燕儿,我 --- 内疚得很 ---- ”

两翁婿天南海北地扯了一通,石燕催着回家,石爸爸似乎很惊讶,大概以为经过了他这番强力斡旋,这小两口肯定要如胶似漆了,看来革命尚未成功,老爸仍需努力,便打死也不肯回石燕那边去。卓越也说:“太晚了,老人家又喝多了一点,今晚就住这里吧。”

她拗不过所有人,只好在乔阿姨家住下。乔阿姨家是三室一厅,乔阿姨住了一间,卓越住了一间,另一间是保姆在住,现在一下来了三大三口子,就有点拥挤。石燕要求跟保姆住一间,让卓越跟石爸爸住一间,但每个人都不同意,说保姆那间没空调,孩子受不了。最后决定石爸爸住客厅,卓越石燕两口子带着孩子住卓越那间。

卓越那间房的床不怎么大,三个人睡不下。好在天气热,卓越就在地上铺了个席子,让她跟孩子睡床上。她知道跟卓越住一间房会有什么后果,也不准备抗拒了,经历了这次政治风波,跟国家大事一比,她的家庭小事愈显其小,她对他的恨已经不那么强烈了,也可能是黄海那边已成定局,她没什么必要守身如玉,与其闹别扭搞得两个人一夜睡不好,还不如几下应付了,大家安心睡觉。

果不其然,刚躺下,卓越就来搂她,她推脱了一下,说孩子还没睡熟。他自嘲说:“难怪别人说有了孩子,老子就降了价,看来真是不假 ---- ”

他躺在地上等她,翻来翻去的,长吁短叹,不时跑来看孩子睡着了没有,结果弄巧成拙,不停地把孩子从浅睡中惊醒。后来他老实了一点,躺地上不动了。等孩子睡熟了,她自己爬下床,躺在他身边的席子上。他一转身紧楼着她,吻她,她感觉脸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他的汗还是眼泪。他解开她的纽扣,吻她的身体,吮她的乳房,但她没有了以前那种激动的感觉,只问:“脏不脏?身上出了汗,都是咸的了吧?”

他不回答,只使劲地吮,然后问:“怎么没奶?”

“奶不够 --- 断掉了 --- ”

“可怜我的儿子,跟爸爸一样,我小时候也没吃什么母乳 --- ”他像捏皮球一样捏了捏她的乳房,“不过你的奶比以前 --- 大多了 --- 我儿子的功劳 --- ”他伸手在她下面摸,问,“想不想?”

她只觉得疼痛,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长时间坐车的原因。她以前有过这种情况,特别是坐汽车,不能起来走动,老坐在椅子上,似乎两腿间不能通风,下面就会发红发痒,就像小孩火气大了下面会发红一样,一般要等到第二天症状才消失。以前没结婚,没人碰那里,所以下面有点疼也没什么,洗了澡,穿个通风的内裤,睡上一觉,就好多了。

她想把这事告诉卓越,但还没来得及讲,靖儿就在床上叽叽躁躁起来,她慌忙爬上床去哄孩子,他跟了上来,从后面扳开她的腿,就想往里刺。她痛得打他的手,轻声叫道:“轻点 ! 轻点 ! 你慌什么慌?搞这么痛 ---- ”

他说声对不起,停止了进攻,改用手指试探,边摸边问:“生了个孩子,就搞这么干了?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她的确不知道,她这段时间可以说早就把这个地方和这件事给忘记了,再说没事谁跑那地方去探干湿?她自己是从来不深入那里调查研究的,所以根本不知道是从哪天起开始变干的,可能是从断奶起吧。听别人说,一断奶就该来例假了,但她的没有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提前进入更年期了。

他的手像上了胶水一样,总是粘在她那里的皮肤上,扯得痛。他努力了一会,仍没有效果,每碰一下她就疼得嘶嘶的。她小声说:“让我打盆冷水洗一下看好不好一点 --- ”

她悄悄跑到洗手间,找了个盆子,先把盆子狠狠清洗了一下,然后装了一大盆冷水,坐在里面,想让冷水把那个地方的红肿消下去。坐在里面感觉很舒服,但离开冷水,用毛巾拭擦的时候,还是觉得疼,只好又打盆冷水接着坐。可惜坐又坐得不安心,怕靖儿醒来找不到她会大哭大叫,还没坐出成果来,就慌慌张张往卧室跑。

靖儿倒没醒,但她看见卓越已经躺地上去了,正在自立更生,见她进来,马上招手叫她过去。她有点胆怯,不论是用哪块为他服务,她都有点害怕,只后悔今天不该住在这里,都怪她那个“天真无牙”的老爸,此刻在客厅睡得香甜极了,不知道女儿在受什么苦。

她迟疑着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小声说:“还是不行,还是很疼 --- ”

他一把抓过她,扯到他身边躺下,趴到她身上,用腿拱开她的腿,强行往里钻。她烦了,低声呵斥说:“你到底怎么回事?跟你说了,我很疼,你怎么不听?”

他翻落下去,恨恨地说:“你疼,就别跑这里来惹事生非嘛 --- ,把我搞成这样,又说疼疼疼 --- ”

“不是我要来这里惹事生非的,是我爸爸要来看你和你妈妈 --- ,我说了要回去,是你自己不让 --- ”

他好像不好意思再抱怨,只问:“那从今以后你就是这样了?别的女人生了孩子不是这样的吧?”

“我又没说是生孩子的原因,我每次天热时坐了长途车就是这样的 -- ”

“我们两个人去年从你家回来不是天热坐长途车?”

她也答不上来了,那次好像是没这个问题,她猜测说:“可能那次座位比较多,坐得比较 --- 宽松吧 --- ”

“算了吧,是什么原因你自己心里清楚 ---- ”

她吓一跳,以为他在影射黄海什么的,但他接着说:“其实我对人性还是很了解的,像我现在这种情况,是应该知趣一点,不要指望别人大发慈悲,我这个人也不愿接受别人的慈悲,所以我主动提出断绝来往。你爸爸是个好人,他不把我当坏人。但你 --- ,算了,不说了,你今天也是因为爱面子,才迫不得已陪他来的 ---- ”

她很有点反感他用这种眼光来看待她,用这个理由来解释她生理上的疼痛,但她不想跟他吵,只声明说:“我没有跟你划清界线的意思,我也没有嫌弃你什么,你提出断绝关系,我同意,都是为孩子着想 --- 。我那里疼,只是个生理现象,可能是我的两腿长得太拢了吧 --- 你要是不舒服,我用手帮你吧 --- ”

他没再罗嗦,转过来对着她,让她用手帮忙。她为了免除嘴巴受苦,拼了命地左右开弓,他自己也十分配合。她做着做着,时常有种好笑的感觉,因为他是很投入的,拼命想爬上那个高峰,但她却是在完成任务,两相对照,特别滑稽。就在她自己都以为今天嘴巴是逃不掉了的时候,她成功了 ! 他在她手里喷洒跳跃,很多下,酣畅淋漓。

完事之后,她帮他找了个毛巾擦拭了一下,回到床上去陪儿子,而他很快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她躺在那里,不知为什么老想到黄海。这段时间她没给他打电话,他也没给她打电话。他们之间的通讯联络一向都是由她打给他的,因为她离电话远,他打过来没法找到他。而他是个“坐地户”,她打过去一般都可以找到他。

这段时间她没打电话,一方面是因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学校,另一方面是她知道他其实一直是跟小付在一起的。她倒没觉得他欺骗了她什么,但是她觉得不应该再继续下去。从前还可以自欺欺人地说黄海不爱小付,小付也不爱黄海,但这次事件暴露出黄海和小付其实是很相爱的,这次事件肯定也加深了他们之间的感情,生死之交,救命之恩,那是好玩的?

他把那块石头交给她,肯定是在表白他不愿或者不配拥有那块石头了,但他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来拥有那块石头。她的道德底线可以很低很低,但她在爱情上绝不吃嗟来之食。

那个夜晚,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还是她赤足在河里走着,不时弯腰下去捡那些美丽的石头,但这次她是光屁股在河里捡石头,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连条裤子都没穿就跑到河里来捡石头,但事实上她就是没穿。她想尽一切办法遮盖自己的屁股,但总是遮不住。她想坐到水里去,让水遮住屁股,但水里不是有螃蟹,就是有水蛇。

艾米:至死不渝(115) 2008-03-30 07:02:22

第二天,卓越很早就起床去上班,石燕也跟着起来了,趁着孩子还没醒,煮了碗面给卓越吃,特地放了些他爱吃的油辣椒。他吃得满身是汗,最后连碗底剩的几根都舍不得放过,筷子夹不起来,就连汤都一起喝下去,结果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她倒了杯冷开水给他,又找了个毛巾给他擦汗。昨晚在灯下没觉得,到了白天她才发现他似乎老了很多,黑了很多,瘦了很多,头发也剪短了,剪得很没有章法,手指甲里嵌着些黑乎乎的东西,以前那种知识分子的形像去了一大半,仿佛一旦干上了印刷工,身心两方面都在向工人阶级靠拢一样。

她心里很难受,感觉他挺可怜的,从小到大,人生的几种基本乐趣他似乎都没真正享受过,现在又落到这步田地,还不知道有没有出头的一天。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很希望他是她的兄弟或者什么亲戚,哪怕是邻居都行,那她就天天帮他做饭,让他享享口福,她不会计较他关心不关心她,照顾不照顾她,只要看到他那么香甜地吃她做的饭菜就够了。但他不是她的兄弟亲戚或邻居,她对他的感觉就不同了,他不关心她,不照顾她,不体贴她,她就觉得没意思,就宁可不跟他在一起。

她很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向他告辞,她想对他再声明一下,她离开他不是因为他落了难,而是感情方面的原因。但她觉得还是不说为好,也许他更愿意把她理解为一个势利小人,那么他就不会对她的离去难受,因为那不是他的原因,是政治上的原因,是她太小人。她知道他一向就是这样,总爱占据道德制高点,从来不承认是自己错了,也许他只有这样才能接受某些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