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的事情让她们的额上都冒出了一排冷汗,也只能说王妃的养女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调戏史明翊大小姐看顾的人!真不怕死啊……
结果很出乎她的意外,她本以为像那样一个长在豪门深院的少女应该是不强的,可是一连三箭正中靶心同一处确实实属难得了,被激起好胜心的她一般无二做到了。一连两次都这般后那少女似乎不耐烦了,嘴角勾了勾她忽然看到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要干什么?果然在她们同时射出最后一箭的时候那少女忽然斜了方向一箭磕飞了她的羽箭,嗡的一声钉在了她的靶子上。
脸色青白交错了几瞬,但是不得不承认现在她还做不到这种水平。由此她不由重新看待其跟前这个懒懒打着呵欠的少女,该有练习了多长时间才能做到判断时间精准到了极点?
既然输了,就认了。
重重弃了手上的弓,输了就输了,她输得光明磊落,输得起放得下。不就是一把弓么?以她的水平送了也不枉。只是她从没想过到她的弓送了过去后居然是被那个懒人雪藏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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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要十二岁了,行过元服礼。她对这次元服礼能起到的影响不是十分在意,她关注的无非是这次参加敬亲王府的元服礼是否还能再看到敬亲王君,问他一声还记得她吗?顺带看看她那个将来的正夫长什么样子也不错。然而所有一切的欣喜期盼都被忽然返还家门的大姐给破坏的一干二净。母亲选择了带大姐一起出席,而不是,她!
怒极攻心的她泄愤似的跑去后院练箭,而大姐此时过来看望她。她忽然转过身来箭头直直周琰,死死抿着嘴唇,心中淤积了多年的恨意一下子涌了出来,多的要压垮了她,她几乎控制不住手上的弓,拉弦的手一直抖个不停,而大姐却毫无知觉地继续朝她走过来。
那便是她的血亲啊,让她处在十分尴尬地位的血亲……忽然想起了那天暮落十分王君对她说的话,眼前浮现了少时大姐是如何疼爱她,老是有什么好东西就第一个和她分享,总是在她懒散不想起床上拿了她最爱的点心诱惑她。想着想着她的忽然眼前模糊一片,渐渐没有力气握住手上的弓箭。罢了罢了,她其实早该放下执意的……
大姐,我看着你一步步走来一点点放下了手中的弓箭,这辈子我已经认了。我放弃,我放弃和你争夺家主的机会,我再也、再也不会也不让母亲的担忧成真。
从那天起,她在人前彻底戴上了面具,成为了京都贵女中最纨绔的一位子弟,追逐声色犬马、流连花街柳巷,过着斗鸡走狗的生活。常在迷醉的时面朝虚空中她像是看到了母亲那张脸般喃喃自语:如今你可以放心了吧,放下担忧我和大姐争权夺利的心了吧。
然而她还是一直没有放松对武术的练习,始终记得是敬亲王君那句话:‘你根骨不错,不若好好修习武功’其实还可以说她的面具还是戴的成功的,至今从未有人揭穿过。即使是她最不喜欢的敬亲王君身边的那个少女也不曾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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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日子其实也是那样的过,虽然表面上风光无限,可是她内心却疲倦到了极点。父亲为她的不争气也不知暗地流了多少泪水,而大姐也是看着她叹气,甚至连母亲看到她时也是十分的哀伤和担忧。担忧……成为今日这样子难道不是你期待的吗,母亲?怀中拥着不知名字的倌人,她的笑容空洞而落寞,这样的日子若是没个盼头还怎样继续?
然而想是这么想,每当暗夜时分抚着发热的枪杆,她却觉得或许应了敬亲王君的一句话:‘世上总有一个人等着你’,也许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后等着她的那个人,那个人可以理解她的苦衷,接受她的心意……
果然,这句话在她快要加冠的那年成真了……
她从来不料想坐在屏风后那个声音淡淡的未婚夫居然会是那样那样——纯净温柔的少年。屏风倒地的那一刻她定定看着那坐在轮椅中神情淡淡的白衣少年,再也无法转移开自己的目光。那样轻柔让人无法不挂念不去怜惜的容颜,浅茶色的眸子中不曾因她的无礼而恼怒,只是很淡然很礼貌地问候了她一句。虽然不曾微笑,可是那张面容却出奇地让她感到温暖。
或许,或许这便是老天让她来到世上的意义吧,因为还有个人一直在这个世上等着她。等着她,与她相遇,和她重逢,能让她用一辈子来呵护,来待他好的人……
卷三 流光容易把人抛
入朝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卷的开始,某要写女儿的恋爱了,想想就忍不住老泪纵横啊,多艰难一路跋涉到现在,
谢谢坚持一路走到现在的亲们的支持,呵呵……
一下子贴三千多字,亲们看得可愉快,最近可是实在勤奋看,那么就多多鼓励一下吧~~
其实最不喜欢的便是几年后总结以前的事情,可是出于剧情需要又不得不讲,实在郁闷啊。
预告一下,下章便是任祺出场,下下下章王君终于不被雪藏~~亲们可以期待一下,呵呵…… 阳光透过窗外槐叶间的缝隙懒洋洋地投射到了靠窗的那面书桌上,照着懒洋洋趴着睡觉的人,在桌面上落下了好些散碎不一的光点。那些阳光的精灵们跳跃着,笑闹着,窃窃私语着,可是都不曾惊醒那个在睡梦中的人。
此刻正是槐花飘香的时节,许多人在批着公文的中途便忍不住沉醉在这软绵绵的香气里,再也不想抬起手中的笔同琐碎的公文做奋斗。可是、可是望望大厅正上方正在认真办公身着的绛红色官袍的人——明白偷懒是不被允许的存在,只得咬牙和自己想出去溜达的念头奋力拔河中。
所以当那个趴在书桌上和周公交流正欢的人落在大厅勤奋工作人的视线中时,一阵磨牙的声音便齐齐响了起来,强大的气场几乎都能凝成一股杀气直指偷懒的人。不过那个睡着的人没有半点被人觊觎的知觉,只是觉得不舒服似的无意识咕哝了一声,在书桌上换了姿势继续陪周公喝茶。
“这么好的天……世女是不是也太闲暇了?”一叠公文狠狠拍在了那个睡觉的人书桌上,站在跟前的人脸上强压下了不满和想吼人的冲动,愤愤地瞪着此刻好梦正酣的人。
“唔……”终于大的动静吵醒了睡得正愉快的人,揉了揉困倦的双眼,打了哈欠伸了个懒腰,她看着那个身着绛红色官袍的女子吐字不清地问道:“史尚书有何指教?”
面前的史明翊,哦,也就是现在的礼部尚书。奇迹般三年中不升不降不知为什么调到这里作为礼部的顶头上司,正黑着一张脸看着偷懒睡觉的人,眼中的小火苗烧得十分的旺盛。
听到她这么问有何指教,史尚书的火气蹭蹭蹭生得十分的快。她一磨牙,声音很像是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天朗气清,倒是蛮适合睡觉,也不知世女昨晚做什么去了,至于到礼部的公堂上补眠?”
“那个——”静影很天真地对着史明翊眨眨眼道,“昨晚我不是和史尚书在一处吗?难道尚书的记性实在不佳?”昨晚是三皇女李仁微举办的诗会,明明她和史明翊同席的,还用再问她做什么去了?
“……”忍,头上的青筋又欢快地跳了两跳,史明翊咬着牙道:“昨晚诗会结束不过辰时,剩下的时间我又怎知世女忙什么去,以至于在第二日办公时——”当着她的面偷懒睡觉。
“那个……”皮皮一笑,静影非常从善如流地点头:“睡觉是吗?”在史明翊无言的目光中,她很是无奈一摊手:“公务均已批改完毕,不知尚书大人还有什么事情交代?”
“已经批完了?”惊讶的目光自史明翊眼中闪过,她迅速取了静影书桌上的一叠折子。翻着翻着目光莫测,最后声音无波:“既然都批完了,那我就放心了。”
“既然已经无事,那容许我先告辞了。”草草打理桌上事物之后,静影看着史明翊没有一点点情绪的黑色眸子,很是轻快道:“什么事情看开点啊,别整日里板着一张脸看着就让人难受。天下好男儿多的是,干嘛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更何况是棵挂满了钻石被无数人觊觎的树……史大小姐也真够死心了,推拒了帝都无数高官家的子弟,到现在依旧连个正夫都没娶,还在眼巴巴等着任祺点头。
不过其实死心也不算,静影垂下眼帘黯然了一下,即便是史明翊再喜欢任祺,房内不是还收了两房侍郎吗?所以在这个女尊世界里,一心一意一人白头终老还是难得……
“不要你管。”显然是极不爱听她这话的,史明翊袖子一甩。
“那行,我就不废话了,明见。”利索地一撑窗棂,她自窗台处跳了下。也不管此动作有多么的不合规矩,落地转身后同呆呆看着她的史明翊摆了摆手,步履轻松。
“……”史明翊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沉默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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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上了马其实晃悠悠也不知去哪里的好,一眼望去虽然是行人交错如织,可是她眼中却悄然空茫了一大片。每日辰时礼部报道,处理处理地方官员的一些繁琐事情的折子,事毕后或是和同僚小聚一番,或是去酒楼听听说书,她到现在明白了为何很多官员去爱去青楼楚馆找乐子消遣。确实啊,古代的娱乐生活相当不丰富,就像她现在一下班还真不知道做什么去。
如今的敬亲王府中,萧然哥哥出嫁了,王妃除了在重大的政事上出席以外,大部分的时间不过是在自己的院落中种花养鸟;而楚随风则是偶尔回楚家老宅一趟外也多在自己的屋里不出去,顶多应邀陪他妻主下盘棋,赏次花。
偌大一个敬亲王府现在每日却空寂的像个牢笼一般,日子如死水般没半点波动。米苏早在两年前便跟了沉璧上了战场,大大小小也积攒下来不少的战功,而她身边没了那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真是好一阵不自在,不过后来还是习惯了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
若是她一辈子照着样子活下去,也未必不是件好事情,至少可以安稳到老死不是吗?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她十七岁进入礼部不过是应皇帝随口一句问话后的一道圣旨,自此便没了可以闲溜达的自由身。王座上的女帝对她的存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不处理也不放手,就这么不咸不淡地给她挂了闲职,绊在越城内。
这便是夏家除了林幽外其他祖辈们的一生的模式吗?一辈子在皇帝的眼皮底下过得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其实也不能说是小心翼翼,只要她不揭竿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应该是可以按照敬亲王府世女这个身份过得安安乐乐,或许弄不好王妃百年之后连带爵位也袭给她。可是……这便是她想要的?
但是若是做林幽一般的选择,开船出海到荒岛上开辟出自己的一片天地——那就意味着她要舍弃太多太多的人和事,叔叔、哥哥、沉璧、王妃……唉,算了,又没被逼到极点何苦跟自己过不去,专门找不开心的事情来想。毕竟叔叔最大的心愿不就是让她一辈子过得开开心心么,所以目前的生活就忍了吧……
念头一转,静影有点玩笑地想,她是不是真该听了王妃的建议娶个老公回来放在房间里,这样回王府也有个消遣,不至于总是一个人空落落地盯着窗台发呆。不过想了想女尊世界千娇百媚的男子,她还是忽地打了个寒颤。不行,还是接受不了,所以这个想法也顶多是无聊时自己拿来yy,单身还是比较好,毕竟不用负担起另一个人生活。
不过不一样的男子也不是没有,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德惠皇后家的任祺,都已经是带发出家修行了,可每每次去城郊看他的时候都能看到一批又一批的狂蜂浪蝶蜂拥而上,那场面——想想就流汗。在被扰的烦不胜烦的情况下,他不得不又搬回了皇宫之中。
然而皇宫没住两天,提亲的人几乎踏破了德惠皇后未央宫的门槛。被扰的实在要抓狂的皇后干脆求了一道旨意封了任祺一个安乐帝卿的称号,在皇宫外给他建了座府邸,扔下了一句话:想提亲的人必须过得了安乐帝卿的那关,否则别来烦他。
所以任祺搬出来住,府中专门安排了一队高手应付那些半夜想来个生米煮成熟饭的偷香窃玉小贼。这些年来被从任祺府中扔出借酒闹事撒泼或是痴情的对月呕血的贵族女子着实不少,看得静影不由在心中大叹‘妖孽’,这妖孽的程度想必当年的楚随风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