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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花问柳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岸。走进南城门向着徐增寿地守备府行去,一路上我发现滁州城倒还真是有些大城的样子,街道路人井井有序。百姓们自得悠然,似乎一点也没有为城外驻扎着二十万大军而感觉到惊慌。

来到守备府的大厅分主客位置坐下,徐增寿和我一同抿了一口香茗之后笑道:“之前一月,听得殿下在贵阳大败于成卿,我便知道殿下乃是用兵了得的人。想不到一个月过去,又听得殿下以三万人周旋于皖鄂两地,迫得那耿炳文十万大军投降,真是让我对殿下佩服到了极点。”

“岳父大人谬赞了。我只不过是机缘巧合,这才能够有这样的战绩,惭愧,惭愧啊!”我说的并不是假话。如果不是有父王在燕京拖住了朝廷大多数的军队,那我也不敢轻易出蜀,毕竟我还要防备着别人去端我的老窝。

徐增寿笑了笑,又道:“虽然现在京城还在朝廷一众奸妄的控制之中,可是看来诸王的勤王大军已经是胜券在握,相信不多时燕王殿下就会领着诸王攻下京城,这样天下地大势一天就可改变了。”微微一顿,他又道:“皇上年少。容易听信奸妄谗言,原本就不应该这么急着登上大宝的,经历了这一番撤藩的大变,他的威望大概也无法服众。这个……这个,到时候若是能够由燕王暂摄皇位,又有殿下辅助,那我大吴才可以国泰民安。”

要知道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撤藩”一事是朱长文的真正心意,但是一众藩王们却从来都说朱长文之所以会下这样的旨意,完全是由侍读太常卿黄子澄和齐泰等人对朱长文进行唆摆的,并说天子受了这群奸妄迷惑,因此才要“清君侧”。

尽管这个时候“清君侧”的旗号打得鲜明,可等到攻下了京城把朱长文捉住,只怕父王便要加九锡,然后以“天子无德”地理由让朱长文禅位,天下自然也名正言顺的落到了他的手中了。故而,徐增寿的话儿其实就是在说日后父王登基地事儿。

我心中略一思索,已经大概猜出了徐增寿今日来找我究竟为的是什么,他说出日后我来辅助父王,其实就是在试探我究竟有没有进驻东宫的意思。我看了一眼徐增寿,暗州这个时候实在不宜和旁人表露我的心意,尽管他是我的岳父,因此便只当听不出他的话中有话,道:“当年天子资历尚浅,自当再历练历练,父王他大概便也是这个意思,日后只怕真的如岳父大人所言,他老人家要先暂摄皇位,让当今天子居于东宫之中。”

徐增寿见我不露丝毫口风,大概也觉得和我有些交浅言深,略一沉吟,说道:“燕王殿下若能登上皇位,自然需要诸位王子辅政,尤其以殿下这番功劳,更是会被委以重任的了。”稍微顿了顿,他继续道:“我看燕王殿下地诸位王子之中,包括殿下在内只有四人受燕王宠爱,大王子秉性敦厚,实是无为之人,三王子虽然悍勇,但却是无谋之人,而五王子性子阴骛寡义,是无德之人。只有殿下,不但仁德兼备,而且经过这一次的事儿后已经名动天下,日后定然是天下人认为的正主。”

我听得徐增寿对我说出这么一番话儿,实在不啻于是向我表明心迹,看来他心中是认为我日后极有机会继承父王大业。不过同一时刻,我也非常清楚自己这个时候的身份,我并不会因为这样的一两句话儿就轻易的相信他,从古至今在皇家的争斗中,就算是至亲的亲人之间,尔虞我诈也是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所以便谦虚了一句:“岳父大人过奖了,日后父王的有大哥、三哥和五哥等诸位兄长辅助,我也就可以安心回到四”去作我的安乐王爷了。”

徐增寿又朝我看了一眼,然后正容说道:“以殿下之能,决计不会看不出经历这一次的事儿,燕王殿下日后若能登上皇位,自然再不会容忍诸藩强而中枢干的局面,撤藩一事只怕也会是他首要处理的事儿。嘿,只可笑当今天子不懂得治国如烹小鲜的道理,才落得如此境地,日后燕王殿下如果能徐徐而行,哪还会怕撤藩不成?”

我听徐增寿愈发的把话儿说得直白,心里面对他的信任也多了几分,不过这时候我却仍然不想着说什么,只等他把话儿说完。

徐增寿见我没有吭声,又继续道:“太祖皇帝在生时,殿下连中三元的事儿这满朝文武乃至民间百姓都早有传闻,这是殿下的文德,殿下日后若能继承燕王殿下的大业,清流士林定会大力支持的。这一回殿下连战连胜,武功了得,乃是有了武德,如此以后定可让三军将士服心,这天下间还有谁人会不服殿下这等文武双全之人?”说到了这里,徐增寿微微的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即便燕王殿下一时之间还不能看清殿下的美德,只怕终于有一天还是会把大业交到殿下的手中的。不瞒殿下,我说这番话儿一来是为了和殿下有着姻亲的关系,二来是应了那‘良禽择木而居’,虽然我并不敢自言良禽,但殿下对我来说也正是那一根良木啊!”

话儿说到了这里,不管徐增寿到底是真是假,我也不能再不发话儿,不然倒是会让他凉了心,所以略一沉吟,笑着说道:“难得岳父大人如此看得起我,那我日后定然也会勉力而为,才当得起岳父大人的一番苦心了。”

徐增寿闻言露出了一丝喜色,点头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殿下真是人中龙凤。”说罢,他也再不纠缠于这个话题儿,转而对我问起了一些徐元春的近况。

虽然我离开成都也有两个多月,但是一路以来诸女都有书信给我,因此我倒也知道徐元春的近况,便拣着一些中听的和徐增寿说了,不知不觉间我们这两翁婿的关系也融洽了许多。

告辞出了徐增寿的守备府,我的心里大感快慰,毕竟以后终于多得了徐增寿的这个助力。要知道涂州虽然并不是什么太大的州府,但是却扼住了北方南下江浙的咽喉,若想从滁州引兵进入应天,轻骑快驰只需要一天一夜就可以奔近江边渡江,实在对应天有着极大的威胁。当年皇祖父就是因为害怕涂州这个要害之地有失,才封了徐达为滁阳王,子孙。永世镇守在这里。

回到了自己的营帐,我就把之前和徐增寿的对话儿一一的说给了朱诸听,想让他看看徐增寿是否是真的真心实意。朱诸听完之后想了一阵,便说那徐增寿和我是翁婿的关系,日后如果我真的成了一朝的天子,他就是国丈了,这对他实在有着极大的好处,所以他的话儿该是没有作伪的。

我之前虽然也隐隐约约的觉得徐增寿没有昆我的意思,但是听完朱诸的解说,只觉得不知道为什么,事儿经过他解说就会变得条理分明起来,我也更好的作出判断,因此便也相信了徐增寿向我投靠的心意。

第六十六章 保全(1)

我刚和朱诸聊了几句,帐外又有侍卫进来禀报,说是周王世子朱长利和齐王世子朱长游要来见我。我闻报暗自思量了一下,自从上一回我和父王都没有出兵助那四位王叔反对撤藩,他们大概是心中有了一些怨隙,虽然朱长利和朱长游一直都与我有书信往来,但是毕竟没有了从前的亲热。这一回他们来到潞州已经两日,也没有见他们有任何声息,想不到这个时候会突然来找我,就未免让我稍微感觉有些意外了。

朱诸见我没有说话,便转头对那侍卫说了一句“有情”,然后又对我道:“既然是两位世子前来,殿下就和他们先聊聊,也听听他们的意思。”说罢,他就要告辞出帐。

我回过神来,明白朱诸对我说的乃是让我拉拢朱长利和朱长游的意思,便道:“朱兄是我的幕僚,也不必离开,就留在这里陪坐一阵吧!”

朱诸想了一想,微笑道:“毕竟两位世子和殿下乃是堂兄弟,有我这个外人在未免难以自在,倒不如我到帐后去听听好了。”

我的营帐乃是帅帐,和寻常的兵营不同,前面是我和麾下一众将领商讨战时,并且对他们施号发令的地方,而帐后则是我平日作息的场所,因此我点了点头,便让朱诸到后面去了。

朱诸前脚才刚进后帐,朱长利和朱长游就已经后脚跟着进来,我一见到他们,立即半真半假的亲热迎上去,笑道:“许久不见两位王兄了,真是想煞了小弟。”

朱长利和朱长游也走上来分别握着我的手,笑着道:“长洛王弟,我们也想你得紧啊!”

大家客套了几句,又分主客坐下。我暗自留意了一下朱长利和朱长游。发现他们两人大概在前一阵的大战之中吃了不少的苦头,相比起从前来,两人都瘦了不少。

朱长利坐下后,说道:“王弟,这一回你先在贵州斩杀于成卿,又在皖鄂迫得耿炳文投降,真是让人好生佩服。”他的话儿一出,朱长游也跟着说:“从前我还道长洛王弟只是文才了得,想不到行军打仗也是这般了得,就连父王他也对王弟赞口不绝。说王弟你已经得了燕王伯用兵之三味,甚或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见他们两人的话儿,我心中自然也是有些得意的,但是我并不会以为他们到我这儿来只是为了赞我两句这么简单,想了一想后,当下谦虚道:“两位王兄真是过奖了,小弟这一次一来形式所迫,不得已而强为之。二来是有各位王叔帮衬才能险胜两回罢了,哪能说什么用兵有道?唉,不瞒两位王兄,小弟如今回想起来。心里还在后怕呢!”

朱长利和朱长游见我这么说,又接着对我这一次的战功大赞特赞一番,然后朱长游才道:“这一回诸位王伯王叔会兵一处,不需要多久定然就能够打过江南去,当今天子无德,而燕王叔众望所归,到时候必然就能够登上大宝之位了。”

“哦?终于说到正题了!”我心中一动,大概已经明白了朱长利和朱长游这一次地来意。看来他们就和先前徐增寿找我说话儿地意思一样,是为了要先和我互通气息,以应日后的大军攻进京城后朝局的变化。

说起来,他们这些人的眼光也真是够毒够准的,大军还没有渡江,他们就已经能够先人一步的想到了日后的事儿,在他们的眼中父王“篡位”已经是成功在握了,而也缘由于此,他们早早的就开始注目于日后父王身下诸子夺嫡上。显然易见的,如果要说起夺嫡,我不否认地是一个大热门人选,凭着我“文才武略”,凭着皇祖父对我的宠爱,凭着我对,蜀的治理政绩,凭着我所拥有的人望,或许都会让人认为我极有可能进驻东宫。

如果在从前,我也会为自己有这些条件而感到信心满满,但是自从有了朱诸对我的提醒后,我清楚的知道父王经过这一回的事儿,会更加重视长幼有序的伦理,避免日后频频出现子孙相残地事儿,因此我就算有再大的功劳,这个天下只怕也是没有我的份的了。

“两位王兄曲解父王他老人家地意思。他老人家虽然带兵进京,但是却并非为了那皇位,他为了的是清肃那些在朝廷之中谗言迷惑皇上的奸妄小人,因此我们这一回乃是进京勤王。小弟就是因为明白父王的苦心,知道他老人家决不是市井小人所说的篡位谋逆之人,当初才不顾自己的身家生命,毅然于四川起兵东进的。”

我的这一番话儿说得冠冕堂皇,即便如今真实地情势谁都能够看得出来,但是也让朱长利和朱长游一时间难以说得出话儿来。两人愕了一愕,对望了一眼后,朱长利干咳了几声,笑着道:“王弟说的自然是对的,可是经过了这一次撤藩的事儿,不但我们皇家子孙,就连那些臣公、百姓都对当今的天子失望之极,这事儿也是不容置疑的。”微微一顿,朱长利又接着道:“王弟,试问如此离心离德的天子日后又哪还能够治理得好我大吴的天下?”说话的时候,他长长的叹了一声,那神情满是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真是让我心中也不得不佩服他七情上脸的能力。

朱长利这么一叹,朱长游又在下手给他接了上来:“长利王兄说得对极!天子无德,这一回差点就惹来能够使得天下大乱的祸事,岂能还能窃据天子的宝座?好在这一回有燕王伯和王弟你振臂一呼,诸位王伯王叔这才挺身追随你们的尾骥,终于算是有望匡扶社稷,不使祸事发生。在我的心中,燕王叔的作为,实在已经当得是我大吴的中兴栋梁,若要把当今天子取而代之,又有什么不妥?当然,这也是父王和周王叔等几位王叔的意思了。”

看来冠冕堂皇的话儿人人都会说,不过他们两人的言中之意如果真的是想推举父王为当今天子,又何必跑来我的帅帐里说,干脆到父王的帐中对他这般冠冕堂皇一番就好了。我想了一想,不动声色的应对道:“两位王兄的话儿自然是不错的,只是这些话儿留着日后再说吧!若是皇上真的是扶不起的阿斗,我们再来商讨这些事儿也无妨。”

虽然我并没有把话儿说白,但是朱长利和朱长游大概也听出了我对他们的话儿认可之意,他们两人对视一眼后,朱长利压低了一些声音,道:“王弟,我们与你都是过命的交情了,有些事儿王兄也不怕和你直言,今日的话儿只入我们三人之耳,再不会传出去了。”说时稍微一顿,他又继续道:“日后燕王伯如果真的成了我大吴的天子,不知道王弟可曾想过该如何自处?”

“来了,果然来了!”我心叹自己果然所料不差的同时,可表面上还是佯装诧然道:“如何自处?不知两位王兄这话儿是什么意思?”

朱长利道:“皇祖父身前在世之时,最疼爱的便是王弟,这一回王弟又在这……这勤王之中立下了如此大的功劳,日后燕王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