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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花问柳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继承人,只怕是非王弟你没属了。”

“两位王兄万万不可说出这等话儿来!”我闻言连忙摆了摆手,“自古以来长幼有序,我是父王的第十七个儿子,不论怎么说也轮不到我来继承父王的……的。我那长炽王兄秉性忠厚,日后如果父王真的有进宫的一日,长炽王兄定然是一位——唔,总之两位王兄莫要想岔了。”

朱长利和朱长游听了我的话儿,眼中都若有若无的带了些惊疑,想了一想后,朱长游道:“我知道王弟你乃是仁德之人,那争权夺位的事儿,王弟原本就是不会去想的。不过……王弟,你可要知道,这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虽然不想着害人,可是以王弟如今的身份声望,你可算是旁人眼中的最大威胁了。”彷佛很为我担心的叹了一口气,朱长游又道:“王弟啊,我和长利王兄就是知道你的大才,日后燕王伯只有将天下交到你的手中,我们大吴的天下才会更加强盛,因此这才来给王弟你提个醒儿。”

无可否认的,他们两人的这连翻的说辞的确很有煽动人心的力量,我如果真的思虑不及,只怕就真的被他说得动心,乃至终于为此焦虑难耐。可是我毕竟早有计较,因此想了想后,说道:“两位王兄的好意,小弟自然是心中有数的,可是这件事儿也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这一时半会儿也是急不来的。”

朱长利和朱长游费了这么一顿的口舌功夫,也没有想着我还会这么说,他们两人的眉头同时轻轻一皱,半会儿也说不出话儿来。

我见他们这个样子,又道:“王兄不需为我担心,小弟对这些事儿自有主张,日后若有让两位王兄帮忙的地方,还请两位王兄不吝援手。”言语中,我紧紧的盯着朱长利和朱长游两人,我的意思是想让他们知道我并不是由人摆布的人,同时也不想让他们有了错误的猜测,以为我完全无心“权势”,而打消依附于我的盘算。

第六十六章 保全(2)

朱长利和朱长游今日来我这里的目的就在于此,听见我的话儿哪还不闻歌知雅意,顿时一改先前郁郁的神情,一起对我会意的露出微笑。

到了这个时候,我知道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控制了这一次的交谈,又道:“两位王兄今日对小弟说的话儿,小弟实在感激在心,日后小弟若能有什么作为,定然不敢忘记两位王兄。”

朱长利和朱长游忙客气了一句,那朱长利沉吟了一阵,又道:“王弟,有件事儿我还要给你提个醒儿。”

“不知道是什么事儿?”看见朱长利欲言又止的模样,我不禁奇道:“这里也没有外人,王兄尽管说就是了。”

朱长利轻轻一叹,说道:“王弟可能不知道,你这里虽然还门庭冷落,但是燕王府其他人那里却早就热闹起来了。”

“哦?其他人?”我只是略一思索,就知道朱长利说的是什么人,他言中之意是早就有许多人到了大哥、三哥和五哥那儿去过了,为的大概就是日后能够找到依靠的“良木”。

不过,虽然我明白这种跟红顶白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但是我也知道朱长利对我说的话儿大概有些危言耸听了,毕竟比较名声的话,我是父王的一众儿子之中最高的,亦是最早封王的人。照理说我如今声望正隆,那些人没理由会不来我这里,反而到大哥等人那里去的……“除非那些人是父王的老部下,他们从来没有和我接触过,早早的对大哥、三哥和五哥表明忠心,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了!”思想及处,我倒是开始打起了怎么才能在大哥等人身边安插些人手的主意了。

朱长利见我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儿,或是以为我已经为他的话儿打动,便接着道:“如今的这个情势之下,只怕会有许多人在燕王伯地身边为……为其他人说好话。而中伤王弟。王弟还要提防着些才是。”笑了笑后,他又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和我们一样,与王弟是过命的交情的,我们日后不论如何也会站在王弟的身边的。”

朱长利一面对我煽动,一面又向我表了“忠心”,我假作不知他话中真假的点了点头,又一次说道:“两位王兄高义,小弟铭记在心。”

朱长利闻言沉吟了一阵,又脸露难色的说道:“王弟,还有一件事儿。王兄想在此请求王弟日后包涵的。”

“哦?不知道是什么事儿呢?”朱长利今日真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的感觉,他的言语行事都给我有些老道地感觉,让我真的怀疑上一次四位王叔战败的挫折,是不是竟然能够让一个纨绔子弟涣然一变了。

“唉,不瞒王弟你,我那二王弟朱长钧昨日在父王面前说了王弟你不少的坏话,还说已经和燕王伯的朱长煦有了极深的交情,这……这……”

我听了朱长利的话儿。先是微微一愕,可是随即也明白了他的言中之意,他和那朱长钧大概两人地意见不一,朱长利认为我才是日后的正主。而那朱长钧则是看上了三哥,因此就出现了兄弟各投一方的场面。我心中暗自一叹,思忖着这种事情也实在怪不得朱长利,便微微一笑后说道:“人各有志,王兄不必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要知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有些事儿与王兄也没有关系的。”

我这话儿一说,朱长利就感激地点了点头。大概是放下了一个心事。这种情形之下,一旁的朱长游也说了,原来他的一个弟弟也和五哥开始拉起交情,让我不要见怪。

朱长利也就罢了,听见朱长游说出了同样的话儿,心中略微生出诧然,只觉得原来我和几位兄长之间的“争斗”果然已经开始了,不过我很快的放下这个想法,同样宽言劝告朱长游不用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三个人又说了一阵子的密话儿,朱长利和朱长游大概见目的已经达到,就告辞出帐去了。

我正想着心事儿,朱诸等人走远,重新从帐后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一丝阴恻恻地笑容。他朝我看了一眼,大概是见了我沉思的模样,也没有说话,在帐中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看样子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我回过了神,看了看这肥胖却显得有些阴险的男人,意识到他大概因为有什么东西要对我说,所以才依然留在这里,便问道:“朱兄,先前的话儿你可听清楚了?不扣道有什么想法。”

朱诸略一沉吟,淡淡道:“我听了一阵,觉得他们两人来这里和殿下说这一番话儿,该是并非出自本意的。”

“不是出自本意?”我经过这一段时日和朱诸的相处,知道他说话绝不会无的放矢,每一句话儿都是经过斟酌后才说出来,因此开始暗自体味起他这话儿中的含义来。

我之前也觉得有些奇怪了,以从前我认识的朱长利和朱长游,他们两人并不像是这么精明的人,可这一次和我说起正经的事儿却如此有纹有路,就已经让我感觉到有些疑心了,这时经过旁观者清的朱诸这么一提醒,我顿时就想到朱长利和朱长游之所以能说出这种话儿来,该是背后有人指使的才对。

“教他们说这话儿的人是——如果没有错,应该就是周王叔和齐王叔了。”我心中这样想,便也点了点头道:“这样说来,该是周王叔和齐王叔的主意了。”

朱诸似乎就等着我这么说,见我把话儿说了出来,又接着笑道:“殿下既然猜到了这一点,难道不对先前周王世子和齐王世子说的话儿觉得奇怪么?”

我怔了一怔,也不知道朱诸所说的究竟指的是什么,奇道:“朱兄指的是什么话儿?”

朱诸胸有成竹的说道:“两位世子先前都说自己的兄弟投向了其他人,可如果是周王和齐王让两位世子过来说的那番话儿,周王和齐王又怎么会让其他的儿子投向其他人?而且周王和齐王为何又不自己来对殿下说先前的那番话儿,话儿由他们的嘴里说出来,岂不是更会得到殿下的信任?”

我之前也未曾想到这些,这时候被朱诸一说,倒是被这其中的前后矛盾弄得有些懵了,不明所以然的喃喃道:“这倒奇了,莫非两位王兄不是周王叔和齐王叔派来的?”

朱诸嘿的一笑,说道:“不,殿下之前没有说错,两位世子的确是周王和齐王派来的,而他们的兄弟也的确投向了其他人,这其中虽然看起来有些矛盾,可是却也不难想象。”

我思索着朱诸的话儿,心中突然一动,略微感觉有些吃惊的问道:“莫非——莫非朱兄的意思是,周王和齐王有意让自己的儿子分成两派?”

朱诸用手指饶有节奏的在桌子上敲了几下,点头道:“殿下终于想明白了。”笑了笑后,他又为仍然还带着一丝迷惑的我解释说:“经过这一次的撤藩的事儿,天子必然要换主,燕王殿下看来已经胜券在握。就算这回渡江之战败了,也能和朝廷划江而治,燕王殿下已经俨然是坐拥半壁江山的帝皇,周王和齐王就是看出了这一点,因此才会及早为日后的事儿谋划。不过,燕王膝下受宠儿子正如先前那两位世子所说的共有四人,他们与其将身家性命孤注一掷,倒不如让儿子们各投向一人,这样日后继续保住他们这两藩兴旺的机会就更大了一些,岂不是不二妙法?”

听到这里,我终于算是全盘明白了两位王叔心中的盘算。古语有云伴君如伴虎,身为臣子虽说揣摩圣心是死罪,但如果能够揣摩对了,却往往能够得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地位,因此周王叔和齐王叔未雨绸缪的作为也就并不让我感到稀奇了。我心中惊讶的是,他们为了让自己这一脉能够兴盛下去,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的其中的一个儿子,甚至不怕他们为此反目成仇、相互残杀,要知道择错了“良木”的人,所付出的代价是要成为皇位争夺的牺牲品,这就不得不让我为他们的坚忍和寡情感到有些悲郁无比了。

“殿下,这种事儿史书上也没少出现,大丈夫行事就要明白那一句‘无毒不丈夫’的话儿,殿下与其为这些事儿过多思想,倒不如一心一意尽好自己的‘本份’,qi书+奇书-齐书毕竟由你来操纵别人的生死,总好过旁人来操纵你和跟随在你身边的人的生死要好。”

我听得出朱诸是有意重重的强调了“本份”两字,他大概是想要告诉我,如果我成了夺嫡的失败者,那日后或许跟随我的人也会得到不好的下场。但是,如果我如愿的继承了父王的皇位,那我还可以对那些支持大哥、二哥和三哥的人留下一条生路。

想到这里,我心中充满了冲劲儿,对那皇位的渴望也更是盛了许

第六十七章 商讨(1)

晚饭过后,父王就派人过来让我去商讨渡江的大计。

我早早的来到父王的营帐,除了父王之外,里面比我更早的到了几个人,我那老丈人徐增寿正是其中之一。徐增寿看见我进帐,微微对我的点了点头,以作示意。

我也对他点了点头,又向其他几个人望去。只见坐在父王左侧的位置上的,同样是一名身着明黄八龙团袍的人,那人身材魁梧,甚至比父王还显得要高大,只是年纪却比父王要轻着一些。他的相貌粗野,脸上须发茂盛,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不时精光闪射,一看就知道是精力体力充沛之辈。

我心中略微一动,立即想到了这个人的身份,只是却也没敢确定,便又继续朝着其他几人看了过去。

在父王的右侧,还坐着两人,我看了一眼后,发现他们两人俨然就是我的周王叔和代王叔,相比年前见他们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容貌神态实在改变了许多,以致于让我在进帐来的时候一下子也没能认出他们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败北银”,而且又经过了一番苦苦周旋,两位王叔显得非常的苍老和瘦弱,他们眼眶上的皮肉都深深的陷了进去,颧骨高高的突起,看起来就像是两个只有脸皮包着的骷髅一样。

我朝向我望来的周王叔和代王叔拱拱手行了一礼,又对父王道:“父王、诸位王叔,长洛过来聆听教益了。”

父王见我进来,朝我招了招手,指着左侧的那人说道:“长洛啊,你还没有见过你的宁王叔吧,快快过来拜见你的宁王叔。”

我温言心中暗叹了一句“果然”,先前见这人坐在父王的左首第一个位置,我就知道他的身份不小。而如今在整个军营之中。除了我和父王之外,就以宁王叔的实力最强,如今在藩王之中正是以实力强为尊的。

“宁王叔在上,小侄给您磕头了!”对于这位“带甲八王”的强藩,我可不敢怠慢,连忙执着子侄礼给他磕头了。

不过以我如今地身份,宁王叔大概也不会受我这一拜,因此他还没有等我真地跪下去,就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将我扶起。说道:“我从前就听说过长洛王侄的名声了,说王侄乃是我大吴皇室之中最优秀的子孙,今日一见,果然是仪表堂堂,哎呀,燕王兄啊,你当真生了个好儿子。”

父王听见宁王叔的话儿,连忙笑道:“宁王弟当真过奖了。可莫要赞坏了孩子。”

父王让我在宁王叔的下首坐好,过了一阵,又陆续有几人走进了帐来,他们都是父王那一辈的人。分别有湘王、齐王、谷王、秦岷王、晋王和秦王,这一次聚集到滁州来的合计有十一位藩王,再加上徐增寿的万余守备军,就共有十二路人马,可算得上是军容鼎盛。

众人一一见过礼后,父王开始主持起这一次商讨进京勤王的军事大会,不过虽然说是勤王,但是所有人的心里面都明白得紧。这其实是一次逼宫,因此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