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星眸一闪。
安静的病床上,凌南烟静静地看着画册。
空气缓慢地流动着,一种窒息感慢慢地消失在空气里。
原来,已经不在了。
在没有他的情况下,她依旧做的很有分寸……
真的,不再需要他了吧。
浓浓的苦涩感瞬间爬满他的肩头,异常的沉重感,他叹了一口气,然后带上门坐在了椅子上。
"星辰!"凌南烟抬头看着他,长长的卷发有点乱乱的,她的眼睛静如大海正在缓缓地微笑着:"星辰,我饿了,而且现在很嘴馋呢?"
"嗯?"星辰抬头微微一愣:"想吃什么?"
凌南烟微微皱眉想了一下说:"最好是城南的’思念’水饺……味道不咸不淡,而且暖暖的,一定好吃的不得了,真可惜……"她看着外面的雨气惋惜地说:"吃不到了。"
星辰的血液缓缓地流淌一圈。
他眯起好看的眼睛,那抹笑容就像是霞光一样美丽的耀眼,"南烟,或许很快就能吃到哦。"
凌南烟微笑,眼睛里波澜不惊。
浓重的水汽扑面而来,混着是淡淡的冷酷的气息,眼底一片黑色浓浊地徘徊。
圣漠推开门,浑身已经湿透了,水滴流淌下来。
他放下水饺走到凌南烟的床边手轻轻地抚了抚她的额头,终于慢慢地放下心来:"还好,已经没那么低了,饿不饿?"他轻声地询问她,眼底那抹放心缓缓飘过。
"嗯。"凌南烟应了一声。
圣漠打开饭盒的袋子,热乎乎的饺子冒着热气,他拿起筷子旁若无人地喂着凌南烟:"张开嘴,小心烫。"
凌南烟张开嘴唇,眼底的笑容很沉。
星辰皱眉,美丽如妖精的少年浑身僵硬,他不经意地看着窗下。
突然??
透过浓浓的雨气。
满天的雨丝斜洒过来可是依旧挡不住那辆高贵的白色的宝马车,它安静地停留在那里,就好像在痴痴地等候着什么一般,雨水瞬间白花花地冲刷了一切。
这个世界,忽明忽暗。
过了很久,星辰才看见宝马车缓缓地开离医院,背影那么落寞……
……
凌南烟小心翼翼地咀嚼着,圣漠轻轻地在嘴角把饺子吹冷再移到凌南烟淡色的嘴唇边。
凌南烟的眼睛一直看着心不在焉的星辰,浑身的雨水,他在露台站了多久?
沉沉的苦涩慢慢地爬上她纯净的眼睛里。
星辰……
现在你是否感觉到你对我是那么的重要?
只有你和我才知道那家’思念’的水饺……因为那是我唯一一次带你去的地方。
第117节
圣漠的眼底很淡,他冷冷地开口:"星辰,你去哪里了?"好像是问天气一般随便的语气可是话语中的威严却是令人神经一震。
星辰收回自己的视线,苍白的少年好像也生病了般脸颊有着微微的晕红,他添添自己的嘴唇说:"没有去哪儿。"可是垂下的眼睑却显得慌乱。
圣漠刚想说什么凌南烟的手轻轻地握住他的胳膊:"圣漠,刚才我让星辰帮我出去看看你有没有回来所以才淋了雨,他一直陪着我没有出去过。"
良久,圣漠点点头继续喂凌南烟吃水饺。
"你们也饿了不是吗?别只想着我,我已经饱了,你们继续吃吧。"凌南烟淡淡地说着,眼睛里溢出的笑容好像是金色阳光般灿烂。
"好。"说着圣漠帮她细心得擦擦嘴角。
他把一个大盒子递给星辰:"这是披萨还是热的。"
星辰沉默地接过,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圣漠冷冷地开口语气却平淡了一些:"星辰,我刚刚因为担心南烟,所以……"面容微微露出难色,他笑了一下:"语气重了些,很抱歉。"
凌南烟和星辰都霍然地抬头。
眼前的圣漠脸颊微微红了一下,他善用冰冷的气息伪装自己,眼底是沉沉的更加深色的幽深。
星辰想说什么都尴尬在嘴唇边,他只有用力地啃着披萨,热热的气息从软软的披萨上传来,一直流到了很深的血管里。
圣漠真的变了。
那个以往张狂到一切因为他而改变的大少爷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
凌南烟感动的泪水浮在眼眶里,只是红了一下便消失了,心里涌着很多奇异的感觉,喉咙有些呜咽。
是这一切改变的太快,还是她从来都没有注意过他?
凌南烟轻轻地握着他的手,不再说话。
圣漠吃着手中的披萨,也没有抬起头来,三个人在空气中静默着。
雨丝依旧不听话飞扬。
沙沙的雨声仿佛是世界上唯一的旋律。
窗外的窗春藤的树叶轻轻地跳跃,滚动出大小不一的透明的珠子……
……
(九)
凌南烟安静地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画刊正看的出神。
白色的被子已经将她的身体盖的很紧,裹起来好像是一个团。
在她的再三催促下两个人终于回学校上课了,沉闷了这么久的自己终于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大大的眼睛茫然地看着窗外,透明的窗户外,依旧全是白花花的热气,夏日里这样缠绵的雨滴一直蒸腾着。
此时??
手机的铃声不适宜地叫了起来,凌南烟微微皱眉,翻开盖子。
"你好,南烟,我是圣源,请问你可以出来吗?我在医院的凉亭里,我有话和你说。"声音细细柔柔,好像是连绵不断的雨丝刺进心里,竟然很疼。
眼底浮现了这个少女,美丽几乎是他们兄妹的传统,唯一不同的是,圣漠像是一个尊贵的少年无法亲近,而圣源只是一个单纯的少女,公主般纯洁。
说不拒绝的话语,凌南烟看着窗外的大雨微微皱眉:"好吧,你等我。"
把手机挂断,拿着墙壁上挂着的透明的雨伞走出去,白色的裙子轻轻地在走廊上飘荡,透过露台,直直的风吹进她的身体里,冷的几乎颤抖。
窗外的树叶淡淡地反射着水润的光泽。
凌南烟称起透明的雨伞,风吹乱她的卷发,温柔的水滴香气飘进她的鼻翼中,精神仿佛有些苍白不知所措,慢慢地,她的眼睛迷离地看着前方。
雾气腾腾的雨帘中。
晶莹透亮的光泽里。
白色衣衫的少女安静地背对着她,两手微微张开,似乎享受般地接受着细雨滋润在身体的感觉。
脆弱而美好的背部轮廓好像被雨中透明的柔软光线给撕开了,美丽慢慢地扩散,女性的温柔如水一般滑过心间,淡淡的痕迹留下来。
白色的凉亭里,长发飘扬的少女,雨滴慢慢地湿润了她的身体,水花迸溅出雾来,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幅优美的画面。
凌南烟静静地撑着伞,雨水滑落在地上,无数小水洼击打着她的小腿,白色的裙子因为泥浆而有些污浊。
她慢慢地走过去,心底是一片沉沉的痛楚。
都知道的。
如果说爱一个人是痛苦的话,那么爱上一个自己没有资格爱的人就更心碎了吧。
凌南烟走到凉亭里,她按上按钮把伞收起来放在一边的石椅上,水珠顺着收起的伞滚落下来,一颗一颗滴在地面上,破碎的如晶莹的花。
圣源微微怔了一下,她轻轻地回头。
凌南烟安静地站在她的面前,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唯有眼睛像水晶般透明干净。
冷冷的风吹进亭子里,凌南烟浑身的毛细孔几乎都竖立起来,疼痛的无力感在身体里蔓延。
"南烟,你会不会怪我把你叫出来?"圣源淡淡地问她。
凌南烟摇摇头:"不会。"
第118节
圣源笑起来,美丽的好像是精灵一般,她轻轻地抓住凌南烟的手问:"南烟,你现在冷吗?"
凌南烟不明白地看着她。
"对不起,凉亭的风太大,我忘记了你在发烧。"口吻是懊恼。
凌南烟淡淡地看着她,略过她的肩膀看着雾气缭绕的世界:"如果我在意就不会来了,没关系的。"
"可是哥哥会心疼的。"
哥哥??
本来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字眼,只可惜,如果爱上了哥哥,那么这个词就变成了绝大的讽刺。
那么刺耳的称呼,尽管心里呼叫着一万遍,我不要他是我的哥哥,可是上帝听不见。
圣源的嘴角慢慢地勾勒出苦涩,泪水晶莹地滑落在脸庞上,身体微微颤抖。
凌南烟淡淡地叹了一口气。
"圣源,我知道,你很不好受。"声音平静的好像是湛蓝的天空。
"你不会理解的。"圣源的声音嘶哑:"如果不是深在其中的人你是不会理解的。"
"或许吧。"
"你会介意吗?"圣源慌张地问:"你会吗?"眼底闪烁的脆弱光芒,好像如果她的答案是否定的就会死亡一般沉寂在眼底。
"如果我会就不会等到现在。"凌南烟淡淡地诉说着。
心里猛然涌出的疼痛一分一秒地折磨着她已经衰竭的心脏,漫天的灰色与白色交织在一起。
如果人世间都是这样的话,那么会不会后悔来过一趟呢?
"我想也是,毕竟……"圣源的声音慢慢出现了呜咽声:"毕竟,你爱的不是哥哥。"
凌南烟霍然看着她:"你说什么?"
"你不爱哥哥。"少女在另一个少女惊慌的眼睛中陈述地说着。
"为什么?"凌南烟微微躲闪。
"你喜欢穆唯是吗?"圣源问。
不是。
嘴唇边很简单的答案,可是心里却模糊了,真的,混乱在一起,什么都分不清楚了。
于是凌南烟沉默着没有说话。
……
圣源的眼底慢慢涌出无限的落寞,好像是太阳西沉后最后一抹晚霞的光。
"其实你是很聪明的女孩子。"她淡笑,两只手不安地搅在一起:"你从来都知道的,可是却从来不说。"她看着眼前苍白的凌南烟说:"为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
"你似乎总是能看透你周围的所有人。"
"可是……"凌南烟的眼睛轻轻地眯了起来,浓浓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的水汽:"可是,我却好像看不透我自己,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想追求的是什么,只是一味地,一味地……"
似乎隔了很久才说出口:"只是一味地躲在你哥哥的怀抱里,闭上眼睛,就以为天下从此太平,就以为那些曾经的肮脏都会在圣漠的怀抱里消失。"
风轻轻地顺着进风口吹进来,凌南烟的身体在风中瑟瑟颤抖。
雨水顺着斜梯式的亭子慢慢地滑落下来,整个亭子好像是一个水帘般清澈迷人。
"你知道吗?"圣源转过身去,她的肩膀有些僵硬,"我一直嫉妒你,因为你可以靠他那么近,而我,明明是他最亲的人却不可以。"
"你……"眼睛里的疑惑充满眼眶,凌南烟瑟瑟地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
圣源微微怔了一下,眼角流出来的温柔明显而动人:"很小很小的时候吧。"思绪慢慢被拉回了很远的距离,眼睛扑朔迷离地闪烁着水珠般莹润的光泽:"那个时候父母总是不在家,只有哥哥照顾我,所以,喜欢上他,应该是很自然的事情吧,一直好喜欢。"
当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不会在乎这个人是谁?
只是明白了一个道理,我的心,非他不可。
凌南烟苦涩地张开嘴角,微弱的笑意在单薄的身体里塌陷下去,"圣源,爱一个人有很多方式,你选择了最奇怪的一种。"
声音平静如表面的海水。
圣源奇怪地转过身体:"你知道?"
"是。"凌南烟看着外面的雨滴,一点一点地渗进来,就好像是扩张领土一样在凉亭的周围印上了小小的一圈水迹。
"你……"圣源的思绪慢慢地乱了:"我真的怀疑你到底是什么人?"
凌南烟的嘴角扯开,苍白的容颜在雨气中显得有些模糊,"那么那样你快乐了吗?"
圣源猛地一震。
"没有是不是?"凌南烟淡淡地说着:"反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