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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那些开荒种地的老弱妇孺被安排在首批。他们刚过了几天安稳日子,望着马上要收下来的秋粮万般不舍,不过在劝说下,每人分得几两银子,把自己的东西打包,依旧改装成难民模样,向清国边关进发。而在那头,青青早收到了飞鸽传书,派人买通了边关守将。他们手上拿着大把银子,睁眼闭眼地放这些“难民”通过了。

接下来瘌痢头他们十五位大当家都收拾好了各自寨子里的粮草兵器,带着手下的精兵,一批批井然有序地撤回了总寨。十五个分寨到此空空荡荡,只有一些被遗忘的猪狗漫山跑,哼哼着到处刨食……

而总寨里则改了番局面,到处旗帜飘扬士气蒸腾。这就是书生连环三计的第二计,收拢人马,依仗总寨环山河飞鸟难渡的天险,与两国兵马来个耗时拉锯战。

第一卷 我是山贼我怕谁

第五十五章 连环三计2

附近山林的大树都在短短时间内被砍伐一空,只剩下些不成气候的小树苗,以及故意留下的杂乱高树墩子。所有这些大树都被运到环山河边,草草剥去树皮,一根叠一根地钉实垒高,用支撑梁撑结实,筑成防御工事。整个环山河靠河岸一圈全部被围起,树墙垒得足有两三人高,而且这树墙还是倾斜着朝河水方向,确保敌人很难攀登。树墙前,就是一无站地、深不见底的环山河水。树墙上特意凿了射击孔,总寨的喽罗们可以躲在树墙后,从射击孔朝外放冷箭。

环绕整个总寨山头的每个了望台都旗帜招展,上书一个大大的“魏”字。低处的了望台里堆满了成抱的箭支。而高处的了望台则时刻都有眼力好的喽罗驻守,密切关注联军的动向。

主干道以及环绕山头的小道上用杂木全都搭好了隐兵步道,以避免来往传信的人被流矢射中。

山寨所有的工匠都在日夜赶工打造箭支。那些从大树上劈下来的枝条全都被派作用场,丝毫没有浪费,连小树枝都被留下以供被围困时可以用作燃料烧火做饭。小宝还命巧手们做了一些特别“武器”,留作突然袭击之用。

堪堪做好防卫,青青的飞鸽传书就到了。

聚义堂里,以前一直燃着的大油桶也熄灭了——为了节约油料。靠近门口的几张八仙桌上每桌搁着一只蜡烛,小宝、书生、瘌痢头以及手下有头有脸的当家头目们全都围坐在八仙桌旁。

书生取下信鸽腿上的小指条,命护卫把鸽子先拿下去关在笼子里喂食,这才展开纸条细看,他的脸色渐渐凝重。没多久又有几只信鸽飞来,书生一一照办,读完所有的纸条后,他对众人道:“派往元国的探子和青青两边都来信了,元国那边的兵马已经朝这里进发,而清国的军队也刚出了边关。他们是以合围之势朝我们进攻。估计不到一天他们就知道我们其他寨子里都是空的,两天之内肯定赶到这里合围。”

小宝听了站起身,慢慢走到大门口。今晚月色倒是很好,一轮秋月在群山间慢慢爬起,清光吐露,看上去山景很是清幽。但他哪有闲心看这个!转身对大伙道:“关键时刻来了!你们都不要慌,丫丫滴老子早有那个成竹子!我跟书生已经商量好对付方法,现在就看你们的了!”

瘌痢头第一个站起身,手已经按到了腰刀柄上,大声吼道:“小宝哥,我们是生是死看这回,我反正一切听小宝哥,不!宝大王的。只要发个令,老子拼死都往前冲,谁后退谁是乌龟王八蛋,老子亲自扔他进环山河喂鱼!”

大伙立刻群情激涌,纷纷挥舞着拳头站起来跟着瘌痢头一起大吼。小宝跟书生交换了一个满意的眼色,点点头不紧不慢道:“你们都坐下,先听老子把话说完。”

小宝看看自己,觉得矮了些,嘻嘻笑着登上高高的门槛,站在门槛上对众人道:“这一仗,你们谁都不要硬干,谁都不许牺牲!记住,我们的人太少,跟他们硬拼那是鸡蛋碰石头,我们关键是要留下自己的命!所以你们都听好了,……,……,明白了?”

瘌痢头和头目们一听,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不过回心一想,立刻个个竖起了大拇指。瘌痢头嘿嘿笑道:“到底小宝哥脑瓜子灵,连这种主意都想得出来,嘿嘿,我真是佩服到心眼里。有小宝哥在还怕个鸟!就这么干,我们一切都听宝大王的,绝对不蛮干!”

小宝哈哈大笑:“对!这才是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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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天半工夫——第三天一大早,两国联军就已经赶到了总寨。元国军队和清国军队各分一方驻扎,人马旗帜乍眼看去,简直漫山遍野,把个总寨围得水泄不通。但是仔细瞧,就发现他们两边泾渭分明。元国的三十万人马驻扎在西侧,而东边则是清国的二十万军队。只因总寨是个被环山河围绕的山头,他们等于绕着总寨驻军,因此共有两处营地接壤。而这两处连接的地方,仿佛划好了楚河汉界,各自都用鹿砦挡好营地的大门,只留一道活动口子。鹿砦里刀枪林立,两边相距足有十来丈,看上去两军之间也是彼此很有戒备。

所有的军队基本都是步兵——只因山路难行,连元国最厉害的骑兵也不方便出动,不过才一个千人队装装脸面,连那些战马都是生拉硬拽给拖到这里的。两军扎营的地方距离环山河有两里地,与河水之间的空地显然就是预留的战场。

小宝虽对众人说已经胸有成竹,但是看到漫山遍野的帐篷兵马,也是大大吃了回惊。按下心头的惊恐,他回头对身后的众当家头目喝道:“他们倒真是人多,不过嘛,你们就按老子说的做,千万别慌,谁乱了阵脚可别怪老子砍了放血!”

众头目点头不迭,小宝首先对瘌痢头道:“你就是老子的先锋大将了,给我下到河岸边监督,叫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叫你放箭你就放,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总之一句话,一切听老子指挥。”

瘌痢头拍得胸脯山响:“一切听宝大王的命令!”

“好!去吧!”小宝威武地挥挥手,心头倒真是热血沸腾。

联军首先埋锅造饭,两边士卒也不把这么一个小小山寨放在眼里,都觉得如同捻死只蚂蚁般容易。各自火头军带着手下人,散漫地跑到环山河边挑水做饭。有人撩起把河水,龇牙咧嘴道:“哎,天还没冷,这河水怎么这么凉!不过这水倒好,又清又甜。”说着纷纷脱鞋撩着河水洗脚,根本不把对岸的山贼们当回事。

忽然刷啦啦的箭雨如同飞蝗般朝这些火头军射去,慌得他们拔脚就跑,有那跑得慢的被一箭钉在地上,大声惨叫扭动着身体垂死挣扎。两边步兵立刻出动,齐齐端起盾牌慢慢朝河岸推进靠拢,接应己方的火头军。而躲在盾牌阵后的弓箭手也纷纷张弓搭箭,朝箭支射出的方向还击。

小宝这边立刻停止射箭,偃旗息鼓没了声息。

如此三番四次,两国联军才发现,原来他们除了环山河这唯一的水源外,最近的水源距离几十里山路;如果要做饭喝水,一来一回挑水起码得大半天工夫。他们顿时觉得很失算。看看天色已晚,饭还没吃,今天无论如何进攻不了,于是两军将领商议后决定,先休整一日,明天开始总攻。

到了傍晚时分,清国军营里忽然跑出来一队人马,他们全都一手持盾牌,一手提水桶。旁边的元国士卒一见上了心,仔细盯着他们的动作。清国士卒们快速跑到河岸边,水桶打满后便往回跑,而小宝山寨里根本从头到尾没射出过一支箭!

元国兵们立刻鼓噪起来,认为这根本就是个取水的好办法——山路崎岖难行,几十万人马的吃喝用水如果靠肩扛手提到几十里地外去取,真不知道取到猴年马月。于是他们依葫芦画瓢,也派小队士卒扛着盾牌提着水桶到河边取水。刚到河边放下水桶,对岸飞蝗大作,而且全都是沾油的火箭,射到哪里哪里着火,连盾牌都哄哄地烧了起来,烧得他们跳脚大骂,吓得扔了水桶拔脚就往回跑。

河岸宽敞,所有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下元国军队从上到下都开始嘀咕——怎么你们清国士卒取水就不放箭,而我们元国士卒取水就放箭,而且还是火油箭,这不是他***有鬼吗?!

两边看对方的神色都不对起来。

第一卷 我是山贼我怕谁

第五十六章 连环三计3

到了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两边军队都集结好了。明摆着小宝山寨以守为主,那么他们就只能强攻。两边领军将领互相通了气,晚间早命人走了许多山路砍了些树回来——附近山头的树早就砍光了,为了凑齐这批能编木筏子的木头,几名参将游击还立下了军令状,限在天亮前砍多少树回来云云。山路遥远,崎岖难行,苦得他们一直哭丧着脸,总算勉强在天亮前凑齐。

这些木头都被藤条绑在一起编成木筏,宽不过五六尺,顶多能挤着站二十来人。总数也不是很多,而且看上去还非常松散,似乎一个浪头打来便会散架。

两国联军先锋部队都在河边集结好后,排队各自拖着自己手边的木筏,就等长官一声令下开始抢渡环山河。问题是,元国军卒因昨晚河边那幕,对清国军队有了芥蒂。于是怪现象出现了,两边先头部队都集结排好了队,各自长官却迟迟不发号令。

元国领军的万户花剌将军站在作掩护的盾牌步兵阵后,不时张望遥遥站在清国阵营里的平匪大将军恭亲王满达海,见他背着手挺悠闲地站着,就是不张嘴不传令下去开始抢渡。花剌将军顿时来了气,他不发令强攻渡河,我又何必拿自己的人先开刀!于是他也鼓着蛤蟆嘴,闭得紧紧的也不传令渡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站在河边的先锋部队开始不安起来,迟迟不见号令官挥旗发令,他们拖着沉重的木筏手都酸了,只好移来动去换脚,队伍渐渐散乱。没多久,他们之间开始窃窃私语。元国先锋队里两人悄悄讨论:

“我说老哥,后面搞什么?我们都站了大半天了也没见发令渡河,今天还要不要打了?”

“鬼知道!不过你也看到了,昨天傍晚那些山贼土匪就是不射清国人,说不定他们私下有什么问题!我们又何必来顶这个缸。再说了,我们是汉军营,跟那边清国兵们同病相怜,都是不被重视拿来填枪箭眼的!何苦来,干脆混着好了。我说兄弟,你可跟紧点我,能混就混过去了,千万别太卖力自己找刀枪扎!听说这山寨里很多都是前年饥荒活不下去的元国人,咱不杀自己人,糊弄下上官拉倒!”

“老哥你说的是,哎,我腿酸!”

“你就是实心眼,不会悄悄把木筏放低点么?笨……”

清国士卒里也开始悄悄议论:

“那些牛蛮子不动咱也不动!是他们非要斩草除根,逼我们清国出动大军,结果又是我们绿营汉军倒霉!反正那些山贼倒蛮有人情味,昨天在河边你也看到了,就是不拿箭射我们,听说他们头领本来就是清国人。元国要打他们就该先出头,我们胡混着好了!”

“你说的是。哎,告诉你个秘密,我也是听大将军侍卫说的,嘿嘿,他是老子同乡,早透露口风给老子了。上边根本不想打这些山贼,听说那头目私下根本就是我们睿亲王的人,睿亲王跟恭亲王什么关系?穿一条裤子的!你说这仗还打什么?不过是演戏给元国看。”

“有这回事?怪不得我说怎么昨晚在河边只拿那些牛蛮子开刀发箭!原来有这档子缘故在里头。我懂了,哎,我们就装回孙子演场戏,随便那些牛蛮子去整好了!”

“聪明!本来就是这回事。”

……………………………………

时间一点点流逝,眼见日头都正午了,两边还卯着劲不下渡河命令。小宝躲在半山腰的隐兵步道后,笑得腿都软了,回头对书生道:“你看他们丫丫滴哪像打仗样子?你的计策还真管用!”

书生也在微笑,不过半晌他就收敛了笑容,将小宝悄悄拉到僻静无人的地方:“你可知道这花了青青多少代价?小红都给哈济做妾了!不过也好,凭她的机灵劲,不愁我们以后没靠山。恭亲王那边也递了十万两银票,我们的家底这回去了十七八。”

小宝顿时一怔:“糟了!老子怎么向瘌痢头交代?答应把小红给他的!银子倒算了,以后可以挣回来,就算老子先让他们存着!只是瘌痢头……”他开始挠头皮。

书生沉吟道:“这倒不妨事,以后可以再给他找媳妇,他也不是非要小红不可。不过确实委屈了小红,那种深宅大院日子可不好过,何况还得给我们做眼线。”

小宝咬牙道:“没事!只要过了这关,老子绝对不会亏待她!”他顿了顿又问:“如今这计策看来是奏效了,现在该走那第三步!”

书生猛点头:“对!”

两人又咬了回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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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剌将军是色目人,性子急躁,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派手下传令兵到清国军营里,询问“平匪大将军”恭亲王满达海。

那传令兵小心翼翼跑到满达海前,先打了个千儿,恭敬道:“我们将军派我来请大帅示下,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渡河?”

满达海一身蛮像回事的镶蓝旗大将军甲胄,背手挺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小传令兵:“去跟你们将军说,就这么点人马还不够我们两家吃的!不如这样,你们打头阵我们来掩护,这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