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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都公平!”

传令兵不敢怠慢,跑回去把原话朝花剌复述了一遍。

花剌气得差点当场跳起来大骂,什么公平!这不是先让我们的人送死吗?!眼见清国那边人都瞅着自己,这脸色不能太难看,只好忍了又憋,脸都发青了;半晌硬是装出和蔼样子道:“那也成!你再去传话。我话说在前面,谁先攻进寨子,里面的金银财宝就归谁。这样才是真正公平!”

可怜的传令兵只好再次一溜小跑到满达海面前,把自家将军的话说了出来。还没说完,满达海脸色一变,喝道:“哪有这种道理!我们是一起出兵的,凭什么你家将军要独吞!去回话!就说我说的,天底下没这种便宜事!”

传令兵暗暗叫苦,硬着头皮再次跑回花剌身前,还没把满达海的话说完,脸上就挨了一个大嘴巴子,他捂着火烧火燎的脸,疼得话都说不清了,分辩道:“将军,这不是我说的,是那边大帅……”

“给我拉下去抽五十鞭子!话都说不清!”花剌无处发火,把气都出在了可怜的小传令兵身上。

辕门前立刻响起了鞭子啪啪抽肉声和传令兵哭爹叫娘的惨呼,两边军营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满达海脸上泛起得意的笑容。而花剌则大喝:“收队!***不打了!派人回去奏明皇上,这仗没法打!”

第一卷 我是山贼我怕谁

第五十七章 妙计安天下

一鼓作气的强攻忽然没了影子,全山寨的人都知道这是小宝妙计安天下,对自家的宝大王信心更是十足。他们背地里都议论,要说智谋出众,全天下的人加起来都不是宝大王和书生二人的对手,一人阴谋鬼点子眨眼即来,一人阳谋正大、事事料敌先机,有他们二人联手坐镇山寨,哪怕五国联军齐来攻打也不怕。人人都哼着小曲儿唱着山歌,不把对岸的两国联军当回事。

瘌痢头见了,恶狠狠地逐个臭骂:“***反了!大军压境就在对面,你们竟然敢松懈!谁再唱山歌信不信老子马上把他掀到河里喂鱼!”

底下人陪着笑脸:“看三爷您说的,我们不过是对自家大王信服,有他和二爷跟三爷您坐镇,我们还怕什么大军压境!”

这马屁却拍到了马腿上,瘌痢头根本不吃这套,瞪起眼睛大喝:“你以为宝大王和二爷容易的?!他们为了保住你们的小命跟富贵,脑瓜子都想穿了!不准唱山歌!不然对面的丘八们听到了,还以为我们故意小瞧他们,到时憋着一股气来打,我们就落了下风!一个个给老子勤谨点,夹起尾巴做人!”说完气鼓鼓地走了。

那些山贼顿时又把瘌痢头刮目相看,“啧啧,三爷如今这威风也越来越厉害,连兵法都通了,这话说得实在让人服到心眼里!我们还是听三爷的,小心谨慎,夹起尾巴做人。哎,谁叫***我们是山贼呢?!”当下大家都提起一万个小心,不敢再随便哼曲胡吹。

这幕正好落在书生眼里,他点点头很是欣慰,马上转告了小宝。

小宝听了也很高兴,对书生道:“他说的对,我们还真不能松懈,不然惹急了元军也不是好玩的。瘌痢头到底自家兄弟,看,多体贴我们两个。他还真没说错,走到这步简直把老子的骨髓都榨出来了,想得脑门子上整天油光光。就说兄弟你,也瘦了一大圈。同时搞这么多心眼,老子们都是头回,又要买通人散播谣言,又要搞定上官,还要跟京里通消息,还得来个反间计,哎,老子苦胆都想破了。”很是有些感慨。

两人拉了会闲话,小宝开始提正事:“他们都已经歇了三天,根本没啥动静。要不让青青给我们递那个话?”想想又觉得不妥:“不行,时机还没到,这才是我们保命的最后高着。我估摸着元军也不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我们已经倒在了睿王爷怀里,再倒在他们怀里那是不可能。现在只能看睿王爷到底怎么瞧咱们这票人,他肯定还没打定主意,不然小红早递消息来了。”

“小宝哥说的是。我估计睿王爷只是利用我们给元国一个下马威,对他来说,我们到底是小角色,想保就保想扔就扔,而且他清楚我们油水都被榨得差不多,再拿不出多少贿赂来。”书生坐在长椅上,望着对面山下的两国联军,眉头拧得紧紧的。连日缺睡少觉,他的脸色很是苍白。

小宝不比他好多少,下巴上满是上火急出来的小包,有许多正在灌脓,又痒又疼的。他掐起两根手指使劲挤了几下,疼得哎哟叫出了声,摸摸手上一把血,随手在衣服上擦了两下,觉得到底舒坦很多;因此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嘿嘿笑道:“书生,是脓包总要挤。不如这样,老子们打场硬仗给他们看!不过这场硬仗嘛,只能这样干!”

他和书生仔细合计,把事情给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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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半时分,正好是下弦月,一弯月牙儿在云里若隐若现,幽光朦胧,山里所有景物都隐隐绰绰不分明。除了巡逻值卫之外,两国联军都在各自帐篷里睡得很香,此起彼伏的呼啦鼾声成了军营里非常特别的一道风景。

元军因为怀疑清军跟山贼们有某种说不出来的暗通款曲,因此巡逻值卫队不但多,而且次数交接很勤,反观清军这边简直高枕无忧,连鹿砦前的值守卫队都瞌瞌冲冲,大多数人都在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几道黑影在环山河水里若隐若现,水花声极轻,夜色很黑,距离两边军营又都有些距离,因此根本没人发现。这几道黑影花了好长时间才接近西边的元军军营,朝河岸上鬼鬼祟祟扔了点东西之后,立马掉头回头游去。

好不容易游到对岸,立刻被接应的弟兄们用绳索吊进树墙里,为首一人把身上系的两只大葫芦朝地上一扔,长长吁了口气:“***!这环山河真不是盖的!水又冷又急还有漩涡,就这么点水路老子都差点回不来!”

他擦了擦满是水的油亮大光头,正是瘌痢头三爷亲自出马。小宝早等在树墙后,悄悄凑近射箭孔朝对岸看。

每隔小半个时辰,元军总有一队巡逻队走近河边,举着盾牌火把照照水里,确定没有异常之后才往回走。这回巡逻队刚一走近河岸,立刻发现了河滩上不同寻常的东西。那些元军捡起来打开一看,脸色大变,急忙往回走,赶紧去禀报自家将军。

花剌将军半夜被吵醒,一肚子气——只因派去本国请皇帝旨意的人还没回来,他只好忍气吞声按兵不动,对付几个小蟊贼还如此费手牵脚,感觉实在窝囊到了姥姥家;因此被人叫醒时,一看并不是山贼来劫营,满心要发火。

亲卫赶紧把东西递上来,他打开一看,连日闷气都被抛到九霄云外,连声冷笑道:“好个平匪大将军!好个清国!看你们这回还有什么话好说!”

他叫来副将:“我现在修书一封,你马上给我连夜送往京城,一定要亲手交给皇上。记住,要快!我按兵不动等皇上旨意,一切请皇上定夺!”他匆匆一草而就,钤上了将军大印,用蜡仔细将封口封好,随便扯了几根箭尾上的翎毛给粘了上去,算是加急鸡毛信,把那河岸上捡来的东西也一样封固好,一起打成小包裹交给副将。

副将立刻带着几名亲兵连夜起程。

对岸的小宝分明看到他们牵马出营的身影,知道已经奏效,回头问瘌痢头道:“你休息好了么?”

瘌痢头已经恢复过来,闻言点点头。

小宝有些担忧,他本来想让书生走这遭,可书生的水性实在太差,体力也不好,根本游不过环山河浪大湍急的潜流,只好麻烦瘌痢头再次出马,但瘌痢头口才却没有书生好。

瘌痢头看出了他的迟疑,拍着胸脯道:“小宝哥,除了我还真没人能走这一遭,事不宜迟,晚了我们追不上。现在我得赶紧过去,你就放一百个心!办不成我绝对不回来见你!”

小宝听了立刻呸的一口唾沫狠狠吐在地下:“别对老子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就算办不成,你也得给老子杀出来回家!老子从小跟你和书生一个地铺上滚大,要是死了老子绝对不饶你!”他一把提过一只灌满烈酒的小葫芦塞进瘌痢头怀里,嘱咐道:“拿着!实在冷得吃不消就喝口酒暖暖身子,给老子快去快回!”

瘌痢头系好两大一小三只葫芦,又重新带人跳进环山河,只是这回,却是向东边清国军营游去。

第一卷 我是山贼我怕谁

第五十八章 双重反间计1

环山河浪大漩涡多,越是晚间越是水流湍急,瘌痢头尽管操练出一副好身板,急切间再游一次却也累得直喘粗气,如果不是腰里系着两只大葫芦,他早就被暗流卷到了河底。

好不容易爬上河岸,他差点腰都断了,狠狠灌了一大口烈酒才回过气,悄悄对身后几名随从道:“你们就在这里趴着接应老子,人多反而不好说话,记住,万一老子有什么闪失,你们自己逃命,别管老子!”

那几名随从都跟了瘌痢头好些日子,早就贴了心,一听这话顿时发急:“三爷说什么呢!你快去快回,反正我们是要在这里等你的!不然我们也没办法向宝大王交代!”

瘌痢头没空跟他们多说,点点头,先把腰里那两只大葫芦解下来扔给他们,自己浑身滴着水,猫腰悄悄朝清营跑去。

刚走到鹿砦边,立刻被发现。守营的清军值卫队见是一个浑身滴水的青年黑衣壮汉,满脸麻子酒糟鼻,看那形象,很像是对面山寨里下来的,顿时瞌睡全无;刚要喧哗,就听这位青年壮汉拱手诚恳道:“各位清国长官,我有紧急军情要面见大将军,烦请禀报一声,声音请小些,千万不要让前边那些元国蛮子们听到了!”

一听元国蛮子们这几个字,清国值卫们立刻有了亲切感,况且他们也都听闻了某些小道风声,眼见面前这人从上到下连半把小刀都没有,长得虽丑,看上去人倒蛮诚恳,有年长的立刻点头:“先放他进来,就一个人,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我看可能真有什么紧急军情,不然也不会半夜三更的跑过来。”

鹿砦开了条小缝,瘌痢头走进来,先被搜了身——首先那只装满酒的小葫芦被人瞄上了。瘌痢头满脸堆笑:“水冷,喝点暖身子,如果众位哥哥喜欢,留着暖身子也好。”

小酒葫芦当仁不让被留下,可是当搜到瘌痢头怀里的时候,那位搜身的小卒却脸色一变——瘌痢头怀里鼓鼓囊囊有东西,摸上去又圆又硬,扯出个小角一看,人人大淌口水。火光下看得分明,是一大长串又大又圆的晶亮明珠。瘌痢头满脸赔笑:“各位哥哥不嫌弃的话,我这里还有点银票,是清国兴隆钱庄硬通货,但珠子还请留下,这是我给将军的一点小小见面礼。时间不多,烦请哥哥们禀报下,再迟就真迟了!”

说着从怀里另摸出个油纸小包递给众人。这些丘八们见瘌痢头说话恭谨,再说他们本来都听过那些传闻,也不敢真的留难瘌痢头,接过纸包打开瞄了眼就心花怒放。他们分出几人,马上带瘌痢头去面见恭亲王满达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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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达海听说后,边穿衣边把瘌痢头直接叫到大帐,屏退左右,慢条斯理道:“放心吧,你们这档子事摄政王都跟我说了,我们不过是应个景糊弄一下元国,为什么半夜三更急着来见?”

瘌痢头赶紧递上明珠:“这串珠子不值什么,只不过不好空手来见王爷,王爷留着随便打赏下人。”

“有什么话快说吧,搞这些虚礼,还深更半夜的,不怕本王嫌烦砍你头么?”满达海长长打了个呵欠,很有些不耐烦,不过还是接过那串明珠,看了看随手撩在几案上。

瘌痢头急忙跪下来:“事情是这样的……”

满达海本来满不在乎,越听神色越凝重,还没等听完,立刻一拍桌子:“坏了!来人!”

帐外亲兵一涌而进,满达海沉声道:“赶紧派人追!元军有人连夜出营,给我把人截住!没追到不用回来见我!”

亲兵队立刻牵马出营,满达海看着垂头跪在地上的瘌痢头,眼神极为复杂,半晌才道:“这真的不是你们搞的鬼?”

瘌痢头混身一震,立即抬头大声道:“我们头目魏小宝对摄政王和您老人家都仰慕得很,哪里会搞什么鬼,只想一辈子孝敬你们!我们说的话做的事都是响当当的,虽然不入您老人家的法眼,不过我们也不是什么肚肠里七弯八拐的人物!当时我们正好监视元军营地,看到他们深更半夜火把晃动,有人连夜出营,样子非常鬼鬼祟祟。我们头目担心对将军您不利,马上命小人来禀报,小人死也不敢说谎!”

满达海见他一副粗豪样子,很像个带兵打仗的关外汉子,年纪虽轻,倒很有几分不怕死模样,首先就起了个惺惺相惜的心思。要知道满人祖上都是马背上得的天下,个个拉得强弓骑得骏马,最喜欢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如今虽早得了江山,但骨子里根本看不起江南文人的酸腐别扭劲。瘌痢头这副直肠子不怕死形象立刻博得了这位恭亲王好感,他顿时起了个拉拢之心,和蔼道:“站起来回话。”

“是!”瘌痢头挺直腰板站起身,直视满达海,半点也没有心虚的样子。

满达海走到瘌痢头身边,用力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不错,看上去不比那些元蛮子差,你叫什么名字?在山寨里是第几号人物?”

瘌痢头昂着头大声道:“我从小没爹没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