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把我收养大,跟了大头目姓魏,其实自己到底姓什么实在不知道,名字更是没有。早就听人说恭亲王文武双全,如果能赐给小人一个名字那就实在太好不过!”
满达海见他满脸粗豪诚恳,哪里想得到这样一位外表看起来直肠汉子的人也会不留痕迹的拍马屁,被他几句话舒坦到心眼里,连本来要问的山寨第几号人物都忘记了,反而真的寻思帮他起名字,低头沉吟半晌:“姓魏啊,古有著名大将卫青,你干脆就叫魏青好了,以后肯定也是一员虎将。”
他不谈正事,拉着“魏青”倒说起了家常,几岁啊,读过什么书啊,练了几年武啊,有没有娶媳妇啊……瘌痢头浑身不自在,心里直嘀咕:魏青?那不是跟艾青青一个名?老子一个大男人,倒被你取个娘们名字,偏还反驳不得,真要老子命了。再说他怎么留着我不放?小宝哥还等着我回话,难道他另有什么目的?我得多长个心眼。哼!跟小宝哥这么长时间,当老子不会拍马屁说好话?听都耳朵听烂了!当即不露痕迹地恭维两句,每句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如果小宝在场,怕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
半晌这位恭亲王才仿佛回过神,和颜悦色道:“我看你是块好料子,等这事完了,我抬举你一下,跟着我吧,保证你下半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到了这时瘌痢头总算明白恭亲王的目的,敢情他是想拉拢自己!此时当然不能反对,马上装出憨厚大喜样子:“那真是太好了!其实谁想做没出息的山贼呢?如果能蒙王爷赏赐一个出身,小人风里雨里鞍前马后的,管保一句废话都没有!”
恭亲王也很是高兴,直到这时,他才想起正事,皱眉道:“怎么还没把人带回来!难道事情有变?”
瘌痢头摸着大光脑袋说不出所以然,这副“憨厚”样子看在满达海眼里更是可信。他想想道:“你先回去,告诉你们大头目,谨慎点,这事我和摄政王给你们兜着了。“
瘌痢头大喜,利落地给满达海磕了三个响头。满达海便命亲兵送瘌痢头出营。
第一卷 我是山贼我怕谁
第五十九章 双重反间计2
瘌痢头前脚刚踏进河水里,后脚逮人的亲兵们就回来了,带着塞住嘴五花大绑的元军副将进帐,推推搡搡在满达海面前跪下。
这人也是个硬汉子,刚被拿走嘴里的破布袜子,立刻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地上:“我呸!私通山贼不得好死的清狗!竟然敢抓我!咱们等着瞧!”
满达海脸色阴沉得像在滴水,满面森寒,眼睛眨也不眨地盯了这副将,半晌才缓缓问道:“有没有搜到什么东西?”
亲兵们递上一个小包裹,里面当然是花剌的亲笔鸡毛信。扯去鸡毛撕开封皮,满达海展开一看愣住了——全是蒙文,半字不识!于是又取过另外一封东西,这回倒是很清楚的汉文书信:
“清元强盗联盟属下魏小宝叩首拜上:
大将军威名,属下仰慕已久,孺慕之心不能言表。此番连同元蛮来攻,属下深知情非得已,自当竭力配合,消耗蛮军兵力,以图后效。大将军待我等恩重如山,我等当效犬马之劳,死而后已,不足为惜,粉身碎骨,不足以报大将军深恩大德。
魏小宝顿首再拜。”
满达海看完,冷笑道:“你们那个花剌,竟然想出这等阴谋诡计!真是个奸诈小人。哼,伪造这种东西好回去向皇帝报功,难道当我们清国好欺负?!”
那副将立刻大声反驳:“明明是你们私通山贼,想消耗我们元国兵力、陷害我们,你倒反咬一口!”
“谁消耗你们兵力了?到现在打了几场仗?一仗没打谈什么消耗兵力?你们自己不敢过河,搞出那么多花样,本来我就在想,这回你们元国很奇怪,逼着我们出动大军,敢情你们这个什么花剌将军有私心,竟然想挑拨我们两国开战啊!”满达海沉声道。
副将莫名其妙:“现有山贼跟你们暗通款曲的天大证据,难道你们还想抵赖?怎么变成了我们花剌将军挑拨了?”
满达海冷笑一声:“我倒要问你了?你这证据怎么来的?”
副将理直气壮:“山贼送错了营地,丢到我们军营前来了!”
满达海哈哈大笑:“你说如果我们真跟山贼私通、陷害你们,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怎么可能把证据丢到你们军营前!三岁小孩都看得出来是你们将军对我们清国不满,故意伪造证据挑拨离间!还好我接到线报,说你们半夜有人非常鬼祟地出营,截住一看,果真有鬼!”
副将回心一想是啊,山贼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就算送信,也不会把信丢在己方河岸上,这信到底是真是假?到此他也有些疑惑,想想还是强嘴道:“我们将军不是这种人!”
满达海忽然非常和蔼地笑了:“你啊,到底是带兵打仗的粗人,政治这回事你还是不懂。我告诉你,这明摆着是你们皇帝跟花剌演的一出戏,明着打山贼,其实想我们两国闹僵开战!所以糊混了这些日子。你想想看,以往的小围剿这回变成了大围剿,又上演了这么出蹩脚的通匪闹剧,明摆着你们皇帝有那种心思。算了,你只是个副将,这种政治阴谋不跟你说也罢,怕你吓到。现在我只问你,你要死还是要活?”
副将是个直肠子的粗人,一听这简单事情里还有这么大一个拐弯,越想越害怕,也越发信了——清元两国要是开战……,他简直不敢想下去,半晌迟疑问道:“死怎么死法,活怎么活法?”
满达海嘿嘿一笑:“想死很简单,杀了你往河里一扔喂王八,神不知鬼不觉,这两封信的事也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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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都想活命,这副将根本不想莫名其妙填进这桩阴谋里,他马上问道:“活怎样活法?”
“很简单,我把那封狗屁不通的证据烧了,将你们将军的信原样封好,你一样回去交差。”
副将大为奇怪:“那怎么行,我虽没看过将军的信,可是将军信里一定会提到随信奉上证据的。”
“那好,我就再抄份证据。”满达海说着,命随军文书进来,在他耳边轻声嘀咕了一句。文书会意,大笔一挥,几分钟便重新写好,基本就是重抄一遍,不过却稍微改动了下:
“清元强盗联盟属下魏小宝叩首拜上:
大将军威名,属下仰慕已久,孺慕之心不能言表。此番连同清蛮来攻,属下深知情非得已,自当竭力配合,消耗清军兵力,以图后效。大将军待我等恩重如山,我等当效犬马之劳,死而后已,不足为惜,粉身碎骨,不足以报大将军深恩大德。
魏小宝顿首再拜。”
全文只改了两个字,就是把一个元和一个蛮改成了清字。如此一来老母鸡变鸭,转眼倒变成了花剌通匪。满达海拿过这封“证据”,得意地吹了吹未干的墨迹,递到副将眼皮底下。
副将颇通汉文,一看顿时愣了:“这不是陷害我们花剌将军吗?而且还跟将军原信对不上。将军肯定是说你们通匪的,现在却成了我们将军……这……”
“那就更简单了,直接把这封信粘上鸡毛,递交你们皇帝,只说花剌将军差你送这封信,请皇上定夺。一句都不要提将军原信的事。”满达海阴险地笑道。
副将跪在地上想了又想,黄泥落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如今只能听这位大清恭亲王的办,不然自己这脑袋就保不住,何况这样一来,说不定皇上倒真起了收拢山贼之心,也避免了跟清国开战。想来想去只有这个主意,只是花剌将军那边要是知道怎么办?
满达海仿佛知道他想什么似的,不失时机地加了句:“这样你就能交差,还能保住项上人头,这件事情天知地知另外只有你知我知,还担心什么!官场那套你不知道?皇帝旨意一倒下来,花剌敢说半个不字?敢问半句原因?你还真愚钝啊!”
副将想了又想,末了咬牙道:“好,我听你的!”
目送元军副将出帐后,满达海毫无睡意,把玩着几案上的明珠,自言自语道:“看不出啊,那边山寨里真有几个厉害角色,连这等深刻计谋都想得出来,真是有趣。最关键是知道我老人家的心,马屁计谋不显山露水的,实在深得我心。看来我得写封信给摄政王,可千万不要弄假成真,被元人收编了去,真还不如拉到我们这边。那个魏青小子很不错,很合本王口味……”
第一卷 我是山贼我怕谁
第六十章 真毒!
小宝一直站在树墙后,盯着对岸眼睛眨也不眨,心里七上八下。
月色黯淡,清国巡逻队人数又不甚多,远远只看见零星火把在闪动,整座大营黑漆麻乌的,就连当中那座最大的主帅帐篷也只瞧见点朦胧的白色尖顶,到处鸦雀无声,仿佛死了般沉寂。
忽然,一道黑影迅速接近河岸淌进水里,随即几道隐约可见的如同大鱼般的阴影翻波穿浪,朝自己这边游来。小宝心里一喜,一颗心总算落回肚子里,回转身靠在树墙上长长出了口气,擦着额头上急出来的冷汗对一样脸色苍白的书生勉强笑道:“好了!丫丫滴瘌痢头没事,肯定事情妥当!”
直过了大半时辰,瘌痢头才被接应的喽罗吊过树墙,刚踏在实地上,他一脚软倒在地,嘴里勉强道:“那老东西相信了我的话,认为肯定是那个元蛮子将军搞鬼,不过到底最后结果咋样我也没看到,就被他打发了出来,想来应该成了。”
小宝低头想了想,自己跟书生的计策应该合计得非常妥当,一环紧扣一环,如果那什么恭亲王真像情报里所说那样,是个老谋深算的角色,肯定会把剩下的环节给补漏填实,而且还恰好引起了他和那个睿王爷的兴趣,想到这里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书生晶亮的眼睛。一琢磨,他顿时有了谱,嘿嘿一笑:“别担心了瘌痢头!走,老子让厨子给你热些好酒,好好暖暖身子去!”他一把将瘌痢头从地上拖起,二人勾肩搭背朝山上走去。
瘌痢头喝着热乎乎的烧刀子,把面见满达海的经过详细对小宝和书生说了一遍。越听小宝心越定,哈哈笑道:“看不出啊瘌痢头!老子以为老子才是天下第一牛,原来你根本不比老子差!你如今倒真是越来越长进,粗中有细,老子想不夸你都不行!”
瘌痢头早换了身舒爽布衣短衫,叉开两腿坐着,心里也有几分得意,摸着大光脑袋笑道;“跟小宝哥你混久了,要是一招半式都没学会,那我瘌痢头也笨到了姥姥家!”
书生也微笑着斟了杯酒,慢慢转着酒杯抿着,点头赞道:“就算小宝哥和我一起出马,不过只能办到这样。这回瘌痢头真立了大功。”
瘌痢头难得听到书生夸奖自己,哈哈笑得合不拢嘴。此刻聚义堂上就他们哥仨,几根大蜡烛点得这张桌子周围烘烘亮,自家兄弟喝着小酒拉着家常,人人感觉很放松。小宝也多喝了两杯,看着瘌痢头高兴的样子,忽然想到了件事,顿时感觉有点堵,迟疑顿下酒杯道:“瘌痢头,这个……有件事情我得跟你说清楚,你可别怪你小宝哥。”
瘌痢头被小宝这话说的一怔,想想又笑道:“小宝哥有什么话就直说,天塌下来我瘌痢头都顶着!”
小宝实话实说:“老子对不住你,本来说好了把小红给你,可她上了京,又经常跟睿王爷那个大管家哈济接头,结果被他看上,只好给他作妾了……”说完有些讪讪地看着瘌痢头,感觉对不住兄弟。
瘌痢头起先一愣,半晌摸着大光脑袋嘿嘿笑道:“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就是这么点芝麻屁事!我其实还是前年见过小红小翠二人几面,对她们俩小姑娘根本没啥印象,还是听手下胡吹她们现在出落得咋好咋好滴,动了那么一点小春心。哎!小宝哥你别拿这事寒碜我了!再说了,就算我愿意,人家不定还不愿意呢!”说着他开始摸自己越来越红的酒糟鼻子,嘿嘿笑道:“老实讲,我如今咋越长越丑了?五大三粗的,一脸凶相,有时照镜子老子就在想,记得小时候除了小宝哥和书生你们俩,老子算寨子里第三蟋蟀,还算俊的;可如今这副德行,老子的亲娘就算忽然冒出来,只怕也认不得老子!”
书生扑的一声,笑得把嘴里的酒都喷了出来,伏在桌子上直喘气,抖着手指着瘌痢头断断续续道:“你还算寨子里第三蟋蟀?哈哈……哎哟……我肚子疼!”
小宝也笑得猛拍桌子直不起腰,哈哈大笑道:“瘌痢头如今竟然也会吹牛了,蟋蟀!我看真跟蟋蟀差不多,身板是方的,而且一样漆黑!”
这下瘌痢头也绷不住了,摸着自己的麻脸抖着腿直笑:“反正都是蟋蟀么……没啥大区别……哈哈……”
兄弟三人聊着小时的趣事,直喝到天蒙蒙亮,人人才带着几分酒意各自回房安歇。小宝错过了宿头,在床上折腾了半天,脑子里渐渐有了个想法,青青现下在宁州独挡一面,接触的人肯定很多,会不会看上了哪位俊俏富家公子,把老子这个山贼头子撂到了脑后?再说了,她一直对老子印象极差,有别的男人一把她,估计她就会跟人家跑了……这可咋办才好?想到那晚朦胧烛光下的情景,那副花容月貌,雪白的皮肤,又羞又气又古怪瞅着自己的那副神情,忽然感觉浑身如同火烧,所有的酒都钻心里去了,又痒又热又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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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