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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的嘴里捅去!捅掉他满口黄板牙才好!

想归想,动手却不行,小宝握紧拳头,忽然想起如今也认识皇帝了,你有摄政王撑腰,老子还有皇帝撑腰呢!翻脸就翻脸!他不理黄鼠狼还在那里唠叨骂个不停,抽出衣襟里的法兰西大金表装模作样看了看时辰,仿佛自言自语——却刚好能让屋子里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道:“时间差不多了,老子还有事情要办,要骂你自个回去骂你的龟孙子,老子才懒得理你!”说完抬脚就走人。

老规矩,刚走出屋子,一只青花盖碗又对准他砸了过来。小宝脑后仿佛长眼睛,灵巧的一偏身子闪开,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后面传来别人的失声怪叫:“哎,我说黄大人,你能不能不要再砸杯子了?!每天砸一只,搞得茶房杂役老是问我,为什么每个月盖碗都要少这么多?不好向上头交差啊……”

“本官要砸就砸,关你屁事!”黄鼠狼气得焦黄胡子都要着火了,眼见魏小宝简直就是滚刀肉、铁豌豆,砸不烂挫不动,水火不进,他都要气疯了!

旁边有人嘀咕道:“我看发作魏守备都成黄大人每天雷打不动的唯一乐趣了……”

“你说什么!有胆子你再说一遍!”

“哎,黄大人可不要把气撒在我头上,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

小宝嘿嘿一笑,懒得再听,穿过人群就出了兵部衙门,下了几级台阶,就见对面有人在朝他钩小指头。正是阿宁。

阿宁还是那身衣服,脸上搽了褐油,自认为化装成男孩子天衣无缝;冲着他嘻嘻直笑,“又被黄侍郎给骂了吧!我真替你羞,这么大个人,老是被上官当作小孩子一样喝来骂去,亏你那么机灵,也不想个法子对付对付!这种溜须拍马货色,跟他客气什么!”语气很是不屑,但是仔细一听,就知道她是明摆着挑衅小宝跟他闹事。

小宝见周围轿夫齐刷刷朝他们俩看来,眼珠子一转呵斥阿宁:“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做官有做官的规矩,我魏守备哪里是胡来的人!不要乱说话!”

阿宁刚想反驳,就见小宝神色透着诡异,顿时心里明镜似的,也不多说,拉着小宝就朝僻静处走。走到拐角,她马上急不可待地问道:“你有什么好主意?快点说出来,哼!那个黄侍郎,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今天非帮着你教训他一顿不可!”说着作势挽袖子。

小宝明知阿宁是想整人玩,过把瞎胡闹的瘾,并不是真心打抱不平。联想到顺治,他知道阿宁的身份也是非同小可,虽不知她到底是哪位格格,不过这个靠山却也来头不小,有她撑腰也够分量了……他抱着手肘摸着下巴故作沉思状,半晌才皱眉道:“就怕闹出太大乱子……”

“怕什么,有我呢!哼,敢惹本格……老子的朋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阿宁故作凶狠,其实眼睛炯炯发亮,一个劲地催:“快说吧,到底该怎么做?”

小宝这才附到她耳边,低低说了一阵话。阿宁听得连连点头,末了哈哈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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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鼠狼气得呼哧半天才在同僚们的“劝说”下,慢慢平复下来。他的工作说白了,其实根本没啥正务,不过是每天一早拿本签到簿子,逐个点卯钩人——并不是兵部所有书吏差官都点,他是专门点闲职在京的武官——比如魏小宝这种。以他的职分,只好算兵部小角色,偏偏他还摆出一副大得不得了的上官模样,动不动就说“摄政王他老人家”啥啥的;又是个草包货色,因此人人看到他都很腻味,偏不好真的得罪,只好由着他的性子去折腾,顶多“意味深长”劝几句……

合上点卯簿子,黄鼠狼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他磨蹭了好一会,眼见日头偏晌午了,这才背着手踱着方步“威严”地走出了兵部大院。对门街沿下,等待他的家人轿夫一见他,齐齐低头打了个千儿:“老爷下卯了,恭请上轿。”

黄鼠狼对家人的恭敬态度很是满意——这也是他做出来的规矩,傲慢地点点头,弯腰上了自家的四人抬。

拐进稀柿胡同,再往前走几里地就是黄鼠狼的宅子。这条稀柿胡同不宽,两头都是京官外官的宅第,高墙大院的很是清静。黄鼠狼正在轿子里闭目养神,忽然觉得那种一颠一颠的有节奏的前进步伐慢了下来,轿夫们像是喝醉了酒,步伐不但不再齐整,轿子还东摇西晃起来。

黄鼠狼不满地喝道:“干什么呢!怎么抬的轿子!看老爷我回去不拿家法教训你们这些狗奴才!”

走在前头的一名轿夫别过头,像是强忍着什么似的说道:“老爷,小的不知道怎么了,肚子疼得厉害,想去茅厕!”

“忍住!到家再说!”

“老爷,实在憋不住,再下去就要拉裤子里了……”说着那轿夫长长放了声下气,一股异样恶臭迅速蔓延开来,隔着轿帘,黄鼠狼都熏得差点背过气。

这名轿夫开了头,只听接二连三,前后四个轿夫全憋不住,肚子里都闹开了。轿子外“蛙鸣”声不绝于耳,轿子一个劲左右猛晃。

黄鼠狼使劲捏住鼻子没了辙,只好顿顿轿子底板道:“停轿,赶紧找地方解决了回来!离老爷我远点,差点没被你们熏死!不长眼睛的混帐东西!”

四名轿夫如蒙大赦,捂着肚子就要找地方解决。可这条稀柿胡同两边都是大官宅第,难道当街拉开裤子解决不成!被那些大官仆人们发现,绝对要挨鞭子的!只好扭着腿使劲夹着往回跑。跑出稀柿胡同,前头才有公用茅厕。

噼里啪啦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黄鼠狼在轿子里拧着眉头喃喃道:“真是混帐!不过说来也奇怪,怎么这么巧他们四个狗奴才都闹开肚子了……”

过了会儿,黄鼠狼听到四人脚步声又往回跑了过来,轿身微微一晃立刻起了,前头一名轿夫低声含糊道:“老爷坐稳了,这就回老家。”

黄鼠狼冷冷哼了声,算是知道了,坐在轿子里继续闭目养神。不料那四名轿夫甩开步子就跑,渐渐越跑越快。轿子上下起伏,颠得黄鼠狼头昏眼花,一个劲捏住扶手大喊:“慢点慢点!给老爷我停下!”

根本没人理他,前后嚓嚓脚步声飞快齐整,左转右弯,黄鼠狼被颠得像个葫芦般在轿子里东倒西歪乱滚,扯开喉咙拼命叫嚷也没人应,好不容易勉强伸出手拨开轿帘一看,哪里是回家的路!就连前面两名轿夫的背影都非常陌生。他顿时吓坏了,使劲大喊:“救命啊!有人劫持朝廷命官!”

话刚喊出喉咙,前头那名轿夫大声道:“老爷脑子糊涂了!停轿!”

四名轿夫齐刷刷停下脚步,卸了轿杠,空嗵一声重重把轿子顿在地上。黄鼠狼屁股都被震成八瓣!眼前的小星星还没消失,就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朝自己当头罩来!

…………

关老二扯掉嘴上的假胡子,冲那三名“轿夫”低声道:“轿子扔这里,赶紧把人背走!”

立刻一条大白布把黄鼠狼从头到尾裹严实,闷得黄鼠狼直翻白眼,喊也喊不出声;被人甩上肩头扛着就跑。

不一会儿就到了地头,小宝和阿宁正等着呢!见到关老二,小宝也不开腔,冲他抬抬下巴。关老二咧开嘴无声一笑,扯下白布和套头的麻袋,对准黄鼠狼屁股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噗嗵一声,黄鼠狼还没看清东西南北,就被直接踹进了茅坑,在里面拼命直扑腾。米田共朝他的嘴里猛灌,糊了满头满脸满身,连眼睛都糊满了。黄黄绿绿的稀粪溅得老高,恶臭味道呛得连小宝都受不住,只好不欣赏下去,嘿嘿一笑,摆摆手示意大伙撤退。

一行立刻消失得没影子。

黄鼠狼在茅坑里扑腾半天,好不容易才抓住坑沿爬了上来,立刻翻江倒海大吐特吐,吐得爬不起身,浑身上下沾透了米田共,那恶心模样实在人神共愤……

渐渐有路人经过,远远捂着鼻子朝他指指点点:“这人谁啊,真恶心!竟然掉茅坑里了!”

黄鼠狼有气无力抬起头,翻着白眼道:“我是兵部黄侍郎……有谁到我家去报个信啊……老爷我快死了……”

说完一头栽在地上昏死过去。

第二卷 大话清游

第十八章 试探

小宝和阿宁捏着鼻子疾走,直走到闻不到丁点臭味的地方才停下脚步,互相对看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阿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半晌才回过气来:“哎呀实在太好玩啦!那狗官也有今天!可惜老子嫌恶心,不然铁定一直在旁边欣赏他那副德行,哈哈!”

小宝笑归笑,却瞪起了眼睛:“早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一口一个老子!这是我们爷们的粗话,你一个姑娘家……”说到这里,忽然发觉自己失言了——这不是明摆着告诉阿宁自己已经知道她是女孩子么?

阿宁渐渐不笑了,脸上泛起红晕,低头扭捏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我还以为我扮得多好呢!”

既然已经捅破了窗户纸,小宝也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是啊,你以为你扮得很成功?哼哼,你以为瞒得过这么机灵的魏小宝么!”

阿宁噗嗤一声笑了,伸出尖尖的兰花指戳着小宝的额角,娇声道:“赞你一句好,尾巴就翘上天。赶明儿本格……姑娘好生治治你。”反正已经暴露,她连粗喉咙也不装了,一口脆生生的京片子煞是动听。

小宝偏着头边打量边道:“你如果改了女装,定是位俏丫头。有空打扮一回给老子瞧瞧好么?”

听到小宝夸自己美貌,阿宁心里美滋滋的,跟以前一样亲热地挎住他胳膊:“我们现在到哪儿去玩?”

“还玩!今天整了这半天,老子身上好象也沾了臭味,要回家洗洗,换件衣服才吃得下饭。你呢?”

“我反正没什么事,就跟你一起去你家瞧瞧。虽然知道你家住哪里,我还没进去过呢!”

两人有说有笑并肩朝前走去。后头的关老二拿点银子打发了那三个充作“轿夫”、以前就相熟的混混哥们,白嘱咐了句别漏风,尾随着小宝二人朝金宝胡同的宅子走去。他边走边琢磨,这小宝主子一够大方,二够机灵,三够义气,四够……反正数不清的优点,连小宝不高的背影在他看来都是潇洒无比。想到今天的事,他更是打心眼里佩服。

在小宝的授意配合下,他化装成轿夫挤到黄鼠狼那四名候在门口的轿夫跟前套近乎。自己嘴皮子也很过的去,不一会就哄得那四人称兄道弟。眼见时机成熟,便“殷勤”地拿出油纸包好的“加料烧鸭”请他们啃。眨眼啃个精光,骨头吐了一地。他们哪晓得鸭子上早就下了灵验无比的泻药!等黄鼠狼上了轿,刚走出一段距离,泻药顿时发作。自己这边早就尾随蹑上了,可笑黄鼠狼还蒙在鼓里!只怕他直到被踹进茅坑都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关老二忍不住嘿嘿直笑,赶紧加快脚步跟上了小宝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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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自家门口,就见两个人在门口徘徊,对着自己宅子那两扇黑漆旧板门犹豫,似乎不知道该不该叩门似的。小宝仔细一打量,心里又惊又喜,竟然是“龙真贝勒”——顺治小皇帝。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便装,正带着一位年纪甚轻的随从在门口团团兜***。

没等小宝箭步冲上去招呼,身边的阿宁已经惊喜地叫起来:“哥!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顺治抬头一看,马上笑了起来:“我还在想这会你家大概没人,原来你们两个已经逛在一起了!丫头,出来也不叫我一声,害我好找!”这话想也没想冲口而出,顺治随即醒悟,糟了!自己当面揭穿了建宁的女儿身,只怕这丫头要跟自己闹!

小宝见他迟疑,心里明白得很,摸摸鼻子嘿嘿一笑:“我也是才刚知道,阿宁跟我说了她是姑娘家。哎,别站在这里,大伙进去坐!”

顺治里里外外仔细审视了一遍小宝的家,这才回到客堂坐在主位上,接过丫鬟倒来的茶喝了口,对小宝道:“看不出,你倒真的很大方,那么多银子不放在眼里,家境其实也不怎么好。早知道这样,我出来时带点东西给你,就算赏你的好了。”

小宝暗地吐吐舌头,皇帝从宫里偷东西出来赏人,听也没听说过!不过么,他只要手指缝里随便漏点什么下来,肯定都是好的,听说皇宫里值钱物件海了去了……小宝想着金山银山的样子直流口水,面上却笑道:“都是好兄弟,谁跟谁啊!不要看这屋子不咋滴,其实我也不是那么穷。不过老子一个招安的山贼头子,在京城还是老实本分点好。装装穷也不招人恨,好处很多啊!”

“哈哈,小宝真是深得朕……真心!”顺治高兴得连连点头,差点说溜了嘴,想到此行的目的,他渐渐收起笑容,可是碍着建宁在,也不好马上就问小宝愿不愿意投靠自己帮自己做事。话题一转问道:“你们今天好象很高兴,做了什么说出来大伙一起乐乐?”

阿宁笑弯了腰,连说带比划的把捉弄黄鼠狼的经过详细告诉了顺治,末了咯咯笑道:“你看小宝他坏吧?”

顺治起先听得乐不可支,但他毕竟从小在宫廷中打滚出来,虽是少年热血心性不减,却比建宁多了许多头脑心机;仔细一思量,拍手赞道:“小宝虽是胡闹,不过急切之间能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一个把柄不留,还真是能干!也只有他有这份急智。而且到底有仁心,其实也没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