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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浓烟滚滚,呛得人连气都透不过来,院子门被反锁,一个人都进不去,全都在外面干着急。待多尔衮派人拿梯子翻进去打开门一看,小玉儿的尸身正在火堆上打秋千——她先点火烧了屋子,然后拿根白绫在梁上自缢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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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听说后顿时吓了一跳,原想递个话给她,指望这位婶婶能跟多尔衮多周旋一阵,不料她这么炕开,反而送了她一条命!而且这不是更为皇额娘和多尔衮的大婚让路么?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只好决定先到皇额娘那里探探口风。

慈宁宫里静悄悄的,所有太监宫都低头绕着自己的影子走路,不敢弄出一点声响。大玉儿见顺治来了,勉强从炕上爬起来。

顺治见额娘眼睛红红的,很是没情绪,想想劝道:“皇额娘不必自责,她是个没福的,这个节骨眼上吊,唉,真是……”到此他也不知道该说什。

大玉儿一惊:“你全都知道了?”想想也是,这么大的事哪里瞒得住——她哪知道这件事其实都是自己儿子的首尾!最大功劳还是小宝的!

顺治含糊道:“儿子听说过一些,特来劝额娘宽心。只是这样一来可怎么办?她去了,可不正好让摄政王……”有些话不好跟皇额娘明说,他只好含混打住。

大玉儿明白了儿子的意思,半晌沉吟道:“小玉儿去了,她不管怎样都是摄政王的正福晋,摄政王必须最少守丧三个月。不过皇帝不在此例,你该大婚还是要大婚,就算婶婶去世,你是皇帝也没个为婶婶守丧的理。这样一来,事情倒对我们有利……”

顺治心底一暖,原来皇额娘还是为自己着想的啊,只听大玉儿继续道:“洪大人三日后到京,皇帝到时想办法私下去见见他,一定要小心别被人瞧见。还好多尔衮为了福晋的事也没情没绪的,你正好可以借此时机。”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探头朝外看了看。

顺治点点头。大玉儿继续道:“娜木钟十天后也进京了,届时就要开始操办大婚一切礼仪。等她进京,如果有空,皇帝也该去瞧瞧她。”

提到娜木钟,顺治顿时没好气:“朕没空!朕才不想见她呢!再说按照礼仪,大婚之前不能见面!”

“唉,你这孩子!你不要对娜木钟有成见行不行?她小时是娇纵了些,可如今长大懂事了,长得又好,又是你舅舅的唯一儿,无论哪方面说起来都是皇后的不二人选,皇帝你就别赌气了!”大玉儿揉着太阳穴疲惫地劝道。

顺治满心别扭,可是见皇额娘累了也不好多说下去,至少今天知道了点好消息。他决定马上微服出宫找小宝商量去……

这么大的事,不过一晚就传遍京城,谣言满天飞,有说摄政王亲手杀了福晋再把她吊绳子上的,有说太后赐死好搬开拦路石的……小宝早就从书生那里得知。他听了舌头半晌缩不回去:“丫丫滴这位正福晋不但是醋坛子,而且还是山西老陈醋,火气实在大!竟然这么想不开,不是正好便宜了人家么?这下小皇帝要挠头皮了。”

书生摇摇头:“未必,不管夫情分如何,没有死了夫人马上再娶的理,何况还是娶太后!这位正福晋虽死了,影响着实不小。看来现在连多尔衮都头疼,毕竟要堵住天下人悠悠之口不是那么简单。”

小宝不以为然,“多尔衮那老东西才不在乎什么夫情分!他只在乎怎么夺走小皇帝的宝座!天下人的议论他更是在乎个屁……”

话未说完,他就看着顺治带着小德子,主仆二人悠然踱进自己书房,顿时瞪大了眼睛:“您怎么来了?”

“呵呵,你架钾老二一看是我,二话不说就往里让,连通报都免了。”顺治笑嘻嘻道。

小宝和书生对望一眼,知道刚才的话顺治肯定听进耳朵,不过显然他并不在意。两人同时一撩袍子跪在地上,还没等磕下头去,就被顺治一手一个扯起来:“我是微服,连关老二都不知道我的身份,你们以后在外面见我不用行大礼了。”

小宝顺势站起,笑嘻嘻道:“那就多谢了,老子还真怕见皇……贝勒爷一次就磕一次头呢!”

三人关好书房门,小德子亲自守在门外。

顺铸神道:“你们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多费唇舌。我觉得小宝的话很有道理,多尔衮那老东西根本不会在意什么夫情分,他一心只想篡位!接下来怎么办我想听听你们二位的意思。”

小宝挠着头皮:“老子只知道来招叫,如果要主动出什么打击的,还得问书生!”

书生见二人眼光都看向自己,沉吟一会道:“眼下确实没什办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只好这样。”

顺治一呆:“那不是只有挨打不还手的份?”

“那倒未必,听说洪大人马上要进京了。”——书生在兵部任书吏,邸报都经他的手抄录,消息非常灵通。连顺治不过才刚从大玉儿那里知道,他却早就知道了。

顺治点头:“联合洪大人,额娘也这么说,不过说到底他其实是个臣,朕总觉祷什么大用。”

书生摇头道:“洪大人这几年一直在江南收服前朝遗老人,班底还是有的,如果掌握人的清议作用,可是一着不能小看的杀手锏。”

“清议?”小宝有些不明白。

“就是天下人的议论,心底的公道!不要小看天下读书人的议论,就是为了这个多尔衮才让钱谦益上折子拟诏书,极力把事情做得正大光明。”书生解世。

一提那道诏书,顺治就气得脸发青,恨声道:“这个钱谦益太不要脸了!等朕亲政,一定要下诏杀了他!”

小宝笑道:“这种小角管他呢!说不定以后他还倒过来拍您的马屁,哎,主子等着瞧!”

顺治想想确实有可能,倒好笑起来。三人正说着,忽然门口的小德子拍门低声道:“主子,大门外有人来找魏守备,来意很是不善!”

第二卷 大话清游

第二十九章 逼供

小宝顿时一惊,在京城他认识的人除了原班山贼人马,其余的简直一个巴掌数得出来。又有谁会在这黄昏时分忽然来访,还来意很不善?难道是冲着顺治来的?!他能想到,顺治和书生也想到了。顺治到底沉不住气,立刻变了脸。

小宝事到临头倒不急了,对顺治小声道:“主子在屋里别出声,我去看看。老子就是豁出去也要保得主子安全,您放一百个心!”

他大咧咧束紧腰带——确定软剑还插在腰带里,又摸了摸衣服里头一直贴身穿着的软甲,心里大定,迈出门槛对小德子低声道:“你这张脸恐怕也是很多人认识,进屋子里去,千万别出声!我出去看看情形,实在不行你带着主子从后门走,得提防被人看到。”小德子也很紧张,低声道:“我理会得。魏大人尽管放手去做。”

小宝点点头朝大门口走去。关老二早就拦在门口,左作揖右打躬的:“几位爷在门口等等,小的这就去通报我们老爷……”

当先一人蛮横地推着他,嘴里不干不净道:“老爷?他算什么老爷!连我们王府二等奴才都比他强的多!我呸!如今狗也上了台面,莫名其妙充作老爷了……”话未说完,只见一大口唾沫直奔他的脸面,正中鼻子挂在上面……

小宝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鼻子大骂:“胡喜你个王八蛋!好歹老子是朝廷命,正六品武职通州守备!你***哪只狗眼看人低,竟敢骂老子是狗!你他娘的才是狗!丫丫点还给老子做过家奴,我呸!”

这位狠得要命的人正是以前恭亲王满达海派给小宝当“家奴”的胡喜;自从那次因好赌被小宝抓到把柄赶回恭亲王府挨了顿鞭子后,便恨小宝入骨。好不容易如今又渐渐在满达海跟前回转体面,又被满达海派了这个差使,自以为报仇机会到了,还不趁机拿靴子底作践小宝。谁成想小宝竟然比他还凶,根本不把他当回事。胡喜听到身后同伴捂着嘴巴窃笑,忙不迭地抹着鼻子上的唾沫,气得脸发青:“反了反了!老子奉王爷命令来带你过府回话,你竟然连老子都敢唾,吃了熊心豹子胆,连王爷都不放在眼里!”

小宝见他抬出恭亲王并不害怕,冷笑道:“恭亲王爷自然是宽厚待人的好王爷,可惜手底下的家奴竟敢抬着他的招牌到处作耗拿大,你们听听他那话——老子奉王爷命令!你算哪门子的老子,莫非是王爷的老子?我倒要面见王爷,把你这些不分上下尊卑的狗屁话给王爷好好回回!”说罢冲上去揪住胡喜的领子,大叫道:“走!别说王爷传我,就算不传,老子也要到王爷跟前把你这些混帐话说个清楚明白!”

胡喜脸顿时由青转白,知道被小宝揪住了小辫子,他哪里知道小宝是故意拖死他,好蕊面的顺治脱身走人。关老二在旁,见小宝一头揪着胡喜骂骂咧咧朝前走,一头暗地递了好几个眼给自己,哪有不明白的!装模作样在门口拍着大腿喃喃道:“这算哪门子事……”见他们稍微走远,便砰的一声关了大门,马上进去对书生和“贝勒爷”报告情况……

小宝一路跟胡喜撕打不休,拉拉扯扯进了恭亲王府,又一路撕扯着朝满达海理事会私磕大书房奔去。胡喜死命想拽开小宝的胳膊,奈何小宝就是死不松手,力气又大,只好被小宝拖着走进书房。

书房里烟雾,里头大炕上隔着炕桌一左一右歪着两个人,都在抽水烟。地下的雕楠木太师椅上还正襟危坐着几位员模样的人。小宝把胡喜往地上一推,倒头便拜了下去:“通州守备魏小宝拜见王爷!”

满达海放下烟枪坐起身,皱着眉头喝道:“成何体统!到底怎么回事!”

胡喜衣领早被小宝揪破,乱糟糟垂在胸前,连脑后那根如同猪尾澳辫子都散了,满脸都是小宝唾的、阑及擦的唾沫,此刻用扯得破烂的袖子边擦脸边大叫:“魏小宝他骂王爷……”

还没说完,小宝就委屈大叫:“王爷我冤啊!胡管家到我那里去传话,话也不说清楚,一口一个老子王爷,当时我就纳闷了,到底是你是王爷还是王爷他老人家才是王爷啊?我好好的问他,他却大骂我是狗,连王爷府上二等家奴都及不上!就算我魏小宝是狗,那也是朝廷的狗!大小还是个六品守备,被他一口一个狗奴才的骂,我魏小宝实在脸面没地搁啊!”说罢装作委屈得不行的样子直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满达海顿时变了脸,自家家奴作践朝廷命,无论怎么理都说不过去,何况现在书房里还有别人在……他对地上极力想分辨的胡喜大喝道:“反了!早说过本王王府有王府的规矩,第一条就是不许在外打着本王的名头闹事,你倒好,一而再再而三!实在留不得你这狗奴才。来人!抽四十鞭子撵出去,给本王滚得远远的,永远不许回来!”

立刻有人上前把胡喜横拖倒曳出去,哪管他一路大呼小叫极力喊冤……

小宝心里暗喜——活该!谁叫你老是跟老子作对!正感动得“梳”,满口喃喃称颂满达海的“仁厚大义”,就听炕上一直歪着的那人直起腰,边拍手边冷笑道:“好!黑的说成白的,有一套!难怪皇上都喜欢你!”

小宝大惊——这人是谁?竟然知道顺治跟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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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跟满达海穿着差不多,一身五爪蟒袍,没戴朝冠,年纪大约三十多,方下巴,丹凤眼,两条黑黑的卧蚕眉很是精神。小宝依稀觉得大概也是位王爷——京城王爷太多,他也闹不清到底是谁,只是心里媚咯噔一下——莫非这位就是多尔衮?不过年纪仿佛轻了些……心里诸多念头,嘴巴却张得大大的故作惊讶:“啊?皇上?这位大人到底在说什么?小宝职位那么低,从来没机会上朝,哪里见过皇上啊?”

那人冷笑道:“打量你私底下那些事我们不知道?竟敢跟本王打马虎眼!”他眼睛一瞪:“说!小皇帝去了你那里好几次,你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全部跟本王说清楚!不然你今天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小宝顿时冷汗涔涔而下。这人到底是谁!怎么这么清楚?完了,原来顺治真的被人一直监视,自己跟顺治打得火热这些人老早就知道了,今天到底该怎么活着脱身呢?他低头跪在地上抠着砖缝,极力思索说辞——干脆就说自己不知道顺治是皇帝!嘴里急忙分辨道:“我真的没见过皇帝啊,实在不知道这位大人到底在说什么!”

满达海在旁唱着白脸软声道:“魏小宝,你是本王一手招安的,我们可说是颇莹源。这位是当朝豫亲王、摄政王的亲弟弟,他问你话你可迪实回答,不然本王也很难保下你。你就实话实说吧。”

豫亲王多铎慢慢踱至小宝身边,媚一脚踹倒小宝:“本王没工夫跟你蘑菇!说!”

小宝被他一脚踹在腰眼里,疼得浑身直哆嗦,心里大骂——丫丫滴竟敢严刑逼供!看来这只是前戏,如果不考虑善后法子,只怕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出卖小皇帝老子万万不干,一定要另想办法。

他眼珠子一转眼泪立刻下来了——多半是疼的——装出万分委屈样子分辨道:“我对摄政王恭亲王豫亲王各位王爷千岁都是打心眼里尊敬佩服……”奶奶滴咋这么多狗屁王爷啊……“我魏小宝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山贼,自葱安来到京城后安分守那个纪律,从阑敢乱说乱动,顶多就溜溜茶馆赌赌钱。不要说顶天的皇上,就是这位大大了不起的豫亲王爷我也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