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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到中年无觅处 佚名 4934 字 3个月前

朱局不解地问:“是什么股权管理方法?”

“就是让职工参股啊!”赵世诚说,“把公司股权在公司中高级管理职员及技术人员中进行适当的分解,财聚人散,财散人聚嘛!”

“这个小县城,谁有那么多钱投进去啊?再说,你的这个公司刚开始运作,谁又敢投进去啊?”朱局问道。

“呵呵,恐怕愿意进来的人多着呢。”赵世诚自信地笑笑,“只怕我不愿意。”

“我就不敢投。”

“哈哈,我如果想请您老参股呢?”

“就是你请我入股,我也没有那么多钱。”朱局咬定底线不放松。

“谁说您老没有钱啊!您老手里抱着一个金山呢。”赵世诚又跟朱局碰杯,“只要您老说句公道话,那入股的资金,我替您老筹集呀。”

朱局先是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让我掏现钱,我不会干。”

“我让您掏什么现钱?”赵世诚笑起来,“参股的方式很多呢。”

“你给我多少?”

“那就看您老想要多少了。”

赵世诚开始喜欢这个朱局了。对赵世诚来说,贪比不贪好,那些酸文假醋的人最让他恶心,想往腰包里装却又遮遮掩掩,朱局这种官,最实惠也最乖觉,只要敢开价就可爱。当然,这些官油子的价格也不会开到价外面去的,他们知道自己值几个钱。

朱局一脸酒红,嘴角开始笑眯眯起来:“那姓区的跟姓宫的,你也让他们参股?”

“呵呵。”赵世诚不停地替朱局倒酒,“姓区的,我还不一定给他呢,他哪里够资格能跟您老比?”

“是啊!”朱局看到赵世诚把自己同那姓区的分别开来,感到无限的舒服,马上就与赵世诚亲近了许多,嘴里就愤愤不平起来,“是啊,那东西怎么跟我比,我这些年在局里,没功劳也有苦劳,那东西,乡下来的土包子,把好几个国有企业都弄垮了。”

赵世诚心里想,你还不是五十步笑一百步,不是你清廉,只是你没那机会罢了。

“是啊。”赵世诚顺着姓朱的口气说下去,“你看看,这段时间清产核资,尽让他出笑话儿。”

“那姓区的满手错儿被人家捏着。”

“这俺不管他,”赵世诚说,“想来也不过就是经济问题和玩玩女人罢了,在国有企业里,能弄到发票方便报销的,谁的那根儿干净?”

“也不是全这样。”朱局大口地把肥肉吞在嘴里嚼,满嘴流油。他怕赵世诚影射他,便先为自己开脱,然后继续脚踩区大扫:“那姓区的,又不是什么多大的人物,他玩女人就是犯流氓罪。”

“呵呵,跟俺生意人不一样,生意人都怕女色伤财。”赵世诚说。

“你准备怎么对待区大扫呢?”朱局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

“那我能怎么办?遇水搭桥呗。”赵世诚说。

“不如背后捅他一下子。”

“怎么捅?”

“他那么多经济问题和流氓罪,一捅准灵。”

赵世诚不知道姓区的咋得罪这个姓朱的了,便不深不浅地说:“俺是生意人,多条朋友多条路,多个仇人多堵墙。不好他,也不便得罪他。”

“是啊,是啊,我也是随便说说。”朱局也改了口。

·18·

小牵 著

第六章

8

解决了朱局,然后就开始考虑区大扫。赵世诚不想把区大扫拉进来参股。赵世诚觉得姓朱的比区大扫要好弄些,区大扫这些年在企业里捞足了,口袋比姓朱的饱鼓,姓朱的手里外财不多,小恩小惠就可以解决了;而对区大扫来说,一般的小钱未必能看得上,他也不会在自己手下讨饭吃,肯定还想往权窝里钻,因为,钱捞得越多,安全感就越低,手里有钱的他肯定要往更大的权势奔,寻求靠山。

对区大扫不能逼紧了,因为他未必把自己放在眼里,也不能太迁就他,不然,那种人的胃口很大,很难喂饱,最好是绕着弯子迫他就范,比如说,找位置比他高的且能决定他命运的官儿来挟制他,他就乖了。

他决定放弃直接的手法,直接接近姓宫的。

如何让自己感受到姓宫的一家的温暖?这对赵世诚来说,是个要求讲政治讲艺术的事儿。

企业已正常经营了,却在原已谈妥的水电环节上出了新问题,公司三天两头不是停电就是缺水。

一天,鞠砚一大早就被赵世诚叫到公司,她发现赵世诚已比她更早来到了公司。赵世诚看到鞠砚过来,显得很愉快。

鞠砚说:“赵总,早餐有没有吃?”

赵世诚笑笑说:“还没来得及呢。”

鞠砚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些东西来,放到赵世诚的办公桌上,笑着说:“这是我妈妈早晨塞到我包里的,我哪里能吃这么多,她还把我当小孩子看呢。”

赵世诚也不客气,说了句谢谢,就拿起纸装牛奶,插入吸管,用起早餐来。

鞠砚在一边坐着,等着赵世诚交代任务。

她看赵世诚吃东西像不知道味道似的,简直不是“吃”,而是倒进嗓子里去的,大约这就叫着狼吞虎咽。于是轻轻笑着说:“赵总,你吃东西干吗这么急?仿佛有谁在后面催着似的。”

赵世诚自己也笑了,边吃边说:“这个习惯,已有几十年了,改也改不了。”

“那样吃饭,对消化系统是有影响的,会加重胃的劳动量。”

赵世诚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少年时家穷,没有吃的,整天就是饿,见到能吃的,恨不得扑上去,哪里还去评味道。现在呢,事情多,人太忙太累,没了时间,哪里有心思坐下来品尝美味佳肴,要么就是陪人应酬吃酒,心思全不能放在吃的味道上。”

赵世诚吃完鞠砚给的早餐,到洗手间漱漱口后出来安排今天的事情。他等小钱过来后,就说:“今天第一件事情,是你俩先跟我到供电局去一趟。”

三个人整理好东西下楼,小钱开车,便一起到供电局去。

在车里,说着轻松的话题,赵世诚心里却轻松不起来。一连吃了几次闭门羹,今天不知能不能见到那些手握闸刀的家伙们。供电局这些人不是在考虑如何尽力为民供电、如何尽力为当地经济发展添砖加瓦,而是整天存心干拉别人闸限别人电的勾当。

车子很快到了供电局门口。在一般的地方,供电局的大楼总是要归入气派类的,这儿也不例外。供电局是个肥差使,说他们拥有随意拿人开涮的能耐,这一点赵世诚深有感触。

小钱一直把车开到供电局大院里。赵世诚让小钱在外面等着,他和鞠砚上楼。

赵世诚已来过几次,故已熟路,他和鞠砚一直坐电梯到五楼,直奔局长室。

局长办公室的门半开着,里面烟雾缭绕,几个四五十岁的人在里面嘻嘻哈哈说笑着,看起来都是局里的主要负责人。他们看到赵世诚走进去,便停止谈笑,那个矮胖的局长回到自己的位子里坐下,其他的几个人站在旁边打量着赵世诚。

赵世诚诚恳地先问声局长好,然后又问屋里其他人好,问好的同时,烟已掏了出来,从局长开始,天女散花,众人便纷纷打个招呼散去。

鞠砚这时也走了进来,看着局长,微微一笑,随口说到:“吕伯伯,您好!”

局长看到鞠砚,心里微微一愣,随即应声而笑,站了起来:“是小砚啊!你这个丫头,一大早,跑到我这里有什么事吗?”

鞠砚却走到局长身边,拉着局长的胳膊,撒娇地问:“吕伯伯,小东姐姐暑假里有没有回来?”

局长和悦地笑着:“她一回家就跑南京玩儿去了,哪会在家守着我们这些老头子。小砚,你现在越长越像个大姑娘了,你爸爸的身体还好吗?”

“他身体很好,谢谢吕伯伯。”

鞠砚回头对赵世诚笑笑,便对那人说:“吕伯伯,这是我的老总,他过来是想理顺企业用电手续的。”

局长脸上的肌肉起了一阵阵的紧,看着赵世诚,不知是对鞠砚,还是对赵世诚不自然地说:“我们早就认识了,那次招商会上,县长就介绍过。欢迎你回家乡投资,帮助家乡发展。”

赵世诚看到局长和前几次判若两人,便不失时机地从包里掏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名片,趋前两步,双手恭敬地呈上:“这是我的名片,还望局长以后多多关照。”

局长岂是不识货的人?他一看这张名片,便站得更笔直了,矮胖的身体穿着一身黑西服,活像一只翘首的企鹅。

“免了,免了。我们早就认识,不用互换名片了。”局长用手推拒道。

鞠砚心里也大吃一惊。她看她爸爸在家里拿过这种名片,这就是上流社会传闻的纯金名片,一般不轻易示人,因其一张名片往往价值数千,甚至逾万,故多数只是作为个人玩物,作为私家收藏。平时赵世诚温文尔雅,不露声色,看不出他竟然备有这类密不示人的名片,想来他果真是一个多金的老板,更是多财善贾的狠商。当然,她让到一边,笑吟吟地看着这个场面。

在外人看来,他们只是在交换名片,殊不知里面更深的一层意思。

赵世诚既然露了这一手,岂有拿回之理?便更为恭敬地把名片放在局长大人的桌上说:“这上面有我的联系电话,局长如果有空,请到温城世诚公司多走走。”

局长看到对方有心献佛,又看到一旁的女孩一脸的微笑,心里忖道,原副县长的女儿既然陪着赵世诚一道来,他们之间应该早有默契,姓鞠的老婆又是县纪委的一个打手,我何必食这碗羹,还是放手的好。他便不再推让,于是从办公桌肚里拿出自己的一张名片,递给赵世诚,口里说道:“有机会一定到温城转转。温城还是我早年当兵期间去过的,那时的温城又穷又封闭。”

赵世诚接过局长的名片,笑着说:“此一时也,彼一时也。现在的温城虽小,其在全国的影响却不可小觑。”

局长体味着赵世诚的话,随和地大笑:“在你赵总身上,不就体现了温城对小县城的一种影响吗?”

赵世诚也放下了一腔心思,给局长点着烟,坐到沙发里,自己也点着一支。鞠砚便把文件袋放在局长办公桌上,也回到赵世诚旁边坐下。

局长抽出文件袋里面的东西,翻看着一大堆杂七杂八的资料,每页纸上几乎都盖满了众多大圆小圆的各类公章,现在,这些东西又趴在他的办公桌上,等待着新一轮的盖章。

局长仔细翻阅了一遍,给赵世诚指出或缺或少的资料和手续,并让他们到哪些部门补哪些手续,赵世诚示意鞠砚仔细听着。

赵世诚和鞠砚告别局长出来时,局长还不忘打招呼让小砚抽空到他家里玩。通过鞠砚,赵世诚感到原副县长的力度,也让他对鞠砚青睐有加。

9

有了那次后,赵世诚每到政府办事,尽量带上鞠砚,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鞠砚,但有认识鞠砚的部门,事情就好办些,即使临时办不成,别人也会对赵世诚客气一番。

一两个月的时间,鞠砚跟在赵世诚身边办事,从陌生、说话客气到俩人之间说话语调轻松,女孩对赵世诚从陌生、好奇到后来慢慢产生亲近感及敬佩感,一开始,鞠砚对赵世诚带她出去办事还有些迟疑,后来就慢慢自然起来。渐渐地,彼此间形成某种默契,她有时甚至主动陪赵世诚出去办事。

中间一段时间,小钱有事回温城,三个人跑变成两个人跑,女孩与这个董事长单独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些,她不仅没感到不便,而且还有种特别的感觉。男人刚毅、睿智及不乏幽默的个性里,不仅糅合着中年男人特有的温和,还有一颗经历了世事后对人对物所产生的包容、恬淡之心,使她更对赵世诚的果敢、机智、雅儒与对事物的先见之明由衷地欣赏。

成功的男人真的是块宝,他们有资本有阅历让自己率真、无惧起来,让自己的个性泛发着贵金属般的光泽,再加上他们的人文修养,以及对女性的尊重和言谈举止间不经意流露出的柔情,让这些男人在生活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一次周日,赵世诚正在网上查阅温城世诚实业有限公司的月报资料,鞠砚轻轻敲敲门,赵世诚抬头看了看是她站在门口,便轻轻对她笑了笑,示意她可以进来。

工作中,在有些细微之处,表现出应有的礼貌,比如一句“谢谢”,或一种提示的手势,皆能体现出一个人的素养与双方间的尊重;在家庭生活中,这些细节其实也是必不可少的,许多家庭因一家人太亲近太熟悉而忽略这些日常用语,甚至以为这是一种虚伪或做作,这种观念是要不得的。

男女间的情愫都是在生活、工作的小事里一点一滴地聚积起来的。虽然,双方并未刻意去怎么想去怎么做。

女孩在赵世诚身边看了一会儿,便一声不响地把赵世诚的杯子洗涮干净,放了茶叶,倒上热水,轻轻放在赵世诚手边。

赵世诚抬头对女孩感激地一笑,随和地说:“谢谢你,小鞠,今天是星期天,你过来干什么?”

女孩对他莞尔一笑:“赵总,你先忙完自己的事情,我才告诉你。”

赵世诚便不再问,继续浏览着网上的数据。

女孩也替自己倒了杯白开水,细细嘬饮着,看着赵世诚对着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