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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到中年无觅处 佚名 4932 字 3个月前

与别的女人鬼混呢。潜意识里的一切还是为了他,逃得再远也是为了靠得更近。

阿青知道,在温城,与自己同龄的女子,在这个年龄段,即使没有结婚生子,也已整天围着男友转了。她离校多年,现在又花钱回到学校,不仅仅是为了文凭,更是为了自己的爱情。

不管是在生活中,还是在学校里,她总是无视别的异性对自己的留心,仅仅是等待那个叫赵世诚的男人有一天能真正地欣赏自己。因为他摧毁了一个女子的爱情堡垒,他愈对之无心无意,她就愈对之如昏如乱。

女人的爱情,真真是人世间最凄美的花。为什么人们会记住“望夫石”式的爱情,难道还需要谁来提供答案吗?

在一些大学里,只要有温城学生在,往往就会结成独特的温城小团体。究其原因,其一是每个人背囊里都装着让天下人难懂的地方方言,其二是温城人的口袋往往是鼓囊囊的。阿青所在学校里也是一样,温城人不多,但很团结,很能抱住队。也许是受他们爹娘的遗传吧,他们很精明,也很大方。

因为阿青已在社会上呆了好几年,年龄上也比他们大上一两岁,为人处事自然比别的学生显得成熟、稳重和超脱,同乡们都喊她学姐。

每每温城学生聚会时,男生们都会叫上阿青,阿青也乐意和他们在一起玩。时间长了,自然有高年级的男生对她产生好感,她偶尔也会和他们出去玩,但从不接受任何人的表露。被男生缠急了,她便以自己家里已有男朋友之类的借口搪塞过去。

还有半个月就到“十一”了,阿青一颗芳心也按捺不住地激动。她不想直接和赵世诚通电话,她打电话给在小城的姐姐阿草,拐弯抹角地问赵世诚那几天会不会到别处去。

阿草怎能不知道阿青的心思,就如实告诉妹妹,如今两边跑的赵世诚每天忙得马不停蹄,他什么时候到什么地方去,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阿草也说了些自己的猜测,她估计那几天,赵世诚极有可能到上海陪小形。

阿青听了,倒也同意姐姐的猜测。现在,唯有小形和公司,才是他的最爱。

从阿草嘴里,阿青得知赵世诚已有很长时间情绪都不怎么好,这几天,又因温城公司被人诈骗了50万,弄得他已在温城呆了上十天还没回来。阿青问有没有报案,阿草说案已报了,不过,这类事情人们已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了,许多此类案子最后都难免不了了之。

阿草问阿青手机为何停机,弄得有事联系不上,阿青说自己现在要手机没什么意思,还影响自己学习,其实她是在和赵世诚赌气。阿草对妹妹与赵世诚之间的事始终热心,便问阿青有没有经常打电话给赵世诚,阿青迟疑着说没有,阿草听了很不喜欢。

“如果,你心底喜欢他,就应该帮他,而不应该跑得远远的。”

“我仍然在世诚公司做,怎么忍受得了哥哥嫂嫂的态度啊?”

“话不是那样说,如果,你真的把赵世诚当成自己要嫁的男人,帮他就是帮自己。”

“哥嫂能这样想吗?”

“他们办公司也是为了他们自己挣钱,他们有没有替你想过?这些事上错在他们,你有什么错?”

她便劝阿青不能老是使小性儿,要学会低声下气,读书能有什么大用,温城人识字的并不多,但个个都能赚钱,并说女人生来就是伺候男人的命,一个女人不讨男人喜欢,就算给个博士身份,也一样嫁不到好老公。赵世诚虽然有些花心,在阿草看来,仍不失为好男人。

她说,有本事的男人,哪个没拈花惹草过?只要他能赚钱,对家庭有个责任心,又何必强求人家做个完人?

阿青没有反驳姐姐的话,只是安静地听。

阿草又对妹妹说,自己整天照顾阿强及孩子,也有很长时间没回温城看爸妈了,如果阿青有时间的话,最好能回家看看。

阿青答应了姐姐。

然后,阿青问阿草那个小县城好不好玩,阿草说:“这地方没什么意思,但空气倒比温城新鲜些。这里的人很笨,整日泡在麻将纸牌里,一杯茶能端个一天。除了到厂里玩,我也不经常出门,阿强也是整天呆在厂里。”

姐姐的话,让阿青笑了起来:“什么时候,我也要过去玩玩,看看那地方的人究竟笨到什么程度。而生出个赵世诚,又为何那般聪明。”

姐妹俩又说了女人间无关痛痒的琐事,狠狠煲了顿电话粥,两人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姐姐毕竟是过来人,不是所有的话都不在理。阿青回想着姐姐的劝说,真想拨通赵世诚的手机,但迟疑了一会儿又放弃了。自己能和他说些什么呢?他又能和自己说些什么?

这时的赵世诚,正在温城忙得焦头烂额。

这天,赵世诚正在食堂用晚餐,小瑟打手机给赵世诚,说有事情找他,听她的声音,仿佛很焦急。赵世诚就告诉小瑟到他的办公室等一会儿,他马上上去。

赵世诚草草吃了饭赶上去,进了自己办公室,发现小瑟偎在沙发里掉眼泪。他关好门,走到她身边坐下,搂了搂妇人的肩问出了什么事。

妇人忍不住自己的情绪,转过身扑在男人怀里痛哭起来。

男人搂紧妇人,不知怎样安慰妇人才好。心里猜想是不是公司里的人们知道了小瑟和自己的事。他也为自己当时的孟浪感到后悔,但后悔药不是人人都可以买到的。

他待妇人哭够了,用手托起妇人的下颌,也不平静地问:“是不是我们的事情被什么人传出去了?”

妇人仰起脸看着赵世诚,摇着头,泪流满面地说:“我后悔,那晚我为什么不给你?他真不值得我为他守贞。”

男人被妇人哭得手足无措,他不知道妇人为何这么激动,是谁使女人的理智突然间崩溃了?他紧紧搂着妇人,像哄小情人一样轻轻拍着妇人的背说:“是谁惹你了?”

妇人只是使劲摇头,沾了泪水的长发乱满脸颊,仿佛被卷入洪水中的人想拼命抓住一根稻草。

“剑深,他……他被抓起来了。”

赵世诚心里暗叹小瑟的痴情,那种男人迟早会被抓起来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但可怜的妇人啊,她最后一点盼自己丈夫浪子回头的期望还是破灭了。

赵世诚突然想到,仅仅是参与赌博被抓也不值得女人如此悲伤,聚赌至多被拘留十天半个月,还会被放出来的啊。

看来事情比想像的严重!

他就问道:“为什么啊?”

小瑟说,她家里打电话过来说几个男人聚赌,剑深欠了人家许多赌债,当晚走投无路,灌了酒后竟在黑夜里打劫一个卖淫女的钱,人家不从,他竟把人家害了。

“啊?”赵世诚惊得站了起来,差点把妇人掀到了地上,他不敢相信,“剑深他也是受了多年教育的大学生啊!”

一个大学生竟堕落成赌徒,竟堕落成杀人凶手。这是什么东西啊?看来,这几年小瑟陪这个男人,没有少承受家庭暴力。为何这个妇人对这么个东西还是那样忠贞?小瑟毕竟也是90年代初的大学毕业生,为何竟也如此糊涂?

赵世诚无言,他不理解,他为妇人感到不值。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赵世诚也是气愤难当,只差“活该”两个字未在小瑟面前说出口,“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想请律师。”妇人嗫嚅着,但看到赵世诚满脸的愤懑,便止住了声。

“你——”赵世诚一把推开妇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活了30多年,还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小瑟半跪在沙发上,狠狠咬紧自己的嘴唇。

赵世诚这才看清,妇人的嘴唇已渗出缕缕鲜血,激动中的妇人无意间把自己的唇都咬破了。

男人有些不忍,复又把妇人搂在怀里抱紧,用手拭去妇人脸上的血泪,轻声地问:“你说,你说为什么要给他请律师?”

悲伤的妇人语不成句:“如果他真的死了,小孩子没了爸爸,怎么办呀?”

小孩!小孩!小孩!都是为了孩子,人们才有那么沉重的婚姻,才会上演一幕幕令人难以置信的家庭悲剧!

赵世诚想说,如果那个男人真的被枪毙了,对小瑟来说,未必不是一个女人的新生。

但他不知如何劝这个偎在自己怀里的妇人。何况,妇人现在已损伤了理智,什么劝慰的话也听不进去。

男人首先要做的事,是让这个女人安静下来。

男人想到这儿,自己就先安静下来,然后把妇人搁在自己膝盖上搂着,温柔的目光静静注视着妇人的泪容,一丝一缕地寻上去,攀越妇人眼角里细微的鱼尾纹,慢慢叩问妇人美目里一颗颗欲落未落的晶莹,探触妇人眉睫里的柔弱,然后,男人的目光停了那里,锲而不舍地驱散妇人眉目掩映着的苦楚与辛酸。

直到妇人发现男人目光里的执著,眸子便再也逃脱不出男人的温和,妇人的泪光于是放弃了躲避,也搂住男人的脖子,依偎在男人的宽胸,目光怯怯迎将上来,碰痛男人目光里的怜惜,然后依附上去,泪容慢慢安静下来,目光柔软地静静地歇息在那儿。

两缕目光交织起来缠绵起来,俩人渐渐地越搂越紧,你的呼吸掺着我的呼吸,我的气息揉着你的气息,惺惺相惜的,两缕寂寞深深伤痕累累的心情,慢慢绽放开来。

伤心绝望后的妇人,在男人的抚慰里,渐渐自弃起来,心,细细碎碎地醒了,空了。家,终于成了拢不住的错觉,握不紧它温馨的瓣,慢慢缥缈散尽地给自己看。自己多年累积的一点素心与满腔委屈竟丝毫不能挽回那个曾经与自己多么相爱的男人;自己静如睡莲的纯洁,竟不能再为叫做丈夫的男人而柔软、虚掩。

爱情啊!男人不是女人桥,木屐声里空细碎。

早年,自己把少女纯净的心与素香的唇,尽留给了那个倜傥的男人,认为他会带自己一起入梦一起醒来,认为他永远会把自己当成手心里不忍揉碎的花瓣……

中年,对每每让自己日记受伤的男人,不论他是如何要摇碎那个家庭,不论自己夜夜空

床,只要他还能想起自己,还能对停泊于月夜里的寂寞女人温柔地一笑,哪怕是一记狰狞的笑,做女人的,也会满足,也不生半句怨言。

不如碎去,不如醉去。

素唇,淡眸,细碎纤指上的十只白皙,却贞守不成空落的环佩丁当。

是自己为人妻的失败吧?那么月色的爱情,却抵挡不了婚姻里的一次烛短。

妇人有了空的感觉,有了碎的感觉,有了想被陌生男人揉醉的感觉。

妇人凄柔地让怀抱里的男人读着,她艰涩地、喃喃地用凉凉的刚能暖醒情欲的静语说:“我想喝酒,我想被夜色掩埋一次。”

男人竟生了点怕,竟想抿紧妇人的齿香,不要吧,难道贞洁的结局竟是为了自弃?

窗外,暗下来,房间里更暗。

夜凉已重,月色如醉。

是谁呀?感动了人间纯洁的情欲。

妇人脸白如月,泪静如珠,声音一次比一次低微,声音一次比一次绝望,重复着:“我想喝酒,我想痛快回忆起第一次被男人的蹂躏。”

男人听懂了妇人的弦断,迟疑地看了妇人,但马上便勇敢地把妇人抱起来,有力地说:“走,我这就陪你一起去饮酒。”

妇人花瓣般的泪容里,悄悄自笑自伤了一下,意识里想挣脱,但随后便让男人把自己完完整整地抱起来。

泪,流尽了,就无所谓流泪了。

10

是谁偷了我的素唇?

是谁偷了我的淡眸?

小瑟就让赵世诚这样抱着,这样完完整整地抱着,从酒店精致的气氛里抱出来,从车里舒软富贵的真皮坐椅间抱出来,从虚掩的夜色里抱出来。

啊!女人,不用管那山长水远,云来水逝,人世间只是些千百竞相飘零的黄叶。

啊!女人,不要让夜色一橹一橹地摇过,爱情总会流行于不经意间。

他们又回到男人床女人床。

他们要做爱。

在赵世诚的大床上,他俩想相互成就对方,他先是吻她,她就让他吻她,她勇敢地让他解开自己,她也解开了男人的全部。

她横陈着,月色齐齐向玉体涌来。

秋夜,星淡云轻。月色沾满了床单。

妇人被男人的手摆弄得全身汗津津的,酥软乏味。心底的情欲仿佛想攀上一根绳子,但只差那么一截,总是够不着,四肢都喊得酸疼起来。妇人已有意识地张开自己,迎接淌过她肉体的第二份男人。

当他温热的身体要涌向她时,她想起自己的初恋。

回忆总是一片红粉色的吧?

突然,另一个女人的影子又温柔袭向男人,聚着凉凉秋水的怨。

是小楠在唤他!男人的情欲轻微地跳动了一下,却倏然又逝。小瑟感觉到男人慢慢不动了,她睁开她的情欲,发现月色里的男人无奈地低头看着她。

妇人心底油然漾起一丝悲哀——

这个男人,本质里没有与自己做爱的情欲,他只是想安慰自己在可怜自己。而自己又呆又老,无法吸引这个男人的坏;自己又不会做淫妇荡娃,不懂得如何去勾引男人,不懂得如何让男人欢愉。

“对不起,小瑟,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