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4(1 / 1)

情到中年无觅处 佚名 4919 字 3个月前

故意的。”男人看着自己的垂头丧气,歉意地说。

妇人不语,泪水涌了满面,让肤色瓷白的赤裸停泊于月色里。

最后,妇人坐了起来,不忍再看男人用力的样子,轻声地说:“世诚,不要了吧,你这样,我也很难受。”

男人为自己的无用而不敢正视妇人,低头无奈地嘟哝着自己。

妇人也慵软地笑了,这个男人真好,懂得在女人面前低三下四,更难得肯为女人着想……

良久,妇人低低地说:“我明天要走了。”

男人问:“离开这座不能让你全心全意做爱的城市?”

“别……别那样想。”男人也自伤地说,“自从那个女子死后,我就无法与女人做爱了。”

“是你的妻子吗?”

“不,是我的曾坠落风尘的初恋情人。”

妇人慢慢蜷缩自己的情欲,心疼地搂紧这个对自己赤裸心思的男人。

“她非常美丽和爱你吧?”

“她也是那个小城里的人。”男人答非所问。窗外的夜空里,有许多星星想趟过天河。

“你真好,灵魂深处竟能如此深地驻一份女人的梦。”妇人挣脱出男人的怀,侧坐起来,开始整理自己。

“你是第二个扯断小瑟胸罩的人。”女人的语调突然哽咽起来。

男人捧起女人的泪流满面:“对不起!”

“我已没有了,”女人凄凉地笑笑,“你不用自责了,都是我不好。请你从后面帮我把乳罩扣上吧,是你解开的,还由你扣好。”

妇人含泪地笑,若秋夜草尖上的露水。

于是,男子很虔诚很细致地动作着……

男人需要女人的温柔,女人需要男人的臂弯,最终需要的则是灵魂的取暖。如果单纯为了肉体的一次放纵,反而,熟悉不如陌生。

一时间,俩人相对无语。

男人赔尽小心地问:“明天,你真的要回去吗?”

妇人点点头,表示肯定。

“那你回去后打算怎么做呢?”

“他的爹娘也在想办法呢。他虽然对我不好,但我不想让他死。”

男人想了想说:“请律师要许多许多的费用,而且这种事情真的很棘手。”

“如果,能找人活动活动,判个无期或有期的话,以后的日子也还有个盼头。如果我尽了力,他仍然被判死刑,我也问心无愧了,毕竟我尽了作为人妻的心了。”

“那你就一个人带着孩子过?”

“我就是讨饭,也要把孩子养大。这辈子,我没有学会做妻子,我一定要做一个好母亲。”

男人叹道:“你真是一位好人妻。”

·23·

小牵 著

第八章

我爱哥哥,一瓣相思凭月知

哥哥爱谁,多孔洞萧皆余音

1

次日,赵世诚给了小瑟一些钱,小瑟不要,赵世诚说算是提前支取工资款,小瑟想想自己确实需要钱,也就流泪收了。

“我这一生,如何报答你呀?”小瑟扑在男人怀里说。

“我只想说一句,剑深已无药可救,如果我阻拦你,怕你误解我不肯帮你忙。钱都是小意思,但是,我不愿看见这种男人。”

妇人无语。

赵世诚继续说:“你就再尽一次做人妻的义务吧。如果真是人力难挽,我劝你还是为自己考虑一下,毕竟,你要活下去。你把手头上的业务移交了,今天先回去,我让小钱送你到火车站。过两天,我也回家乡的,到时,我们见了面再谈。”

赵世诚看小钱与小瑟坐进车里,看着车子缓缓开出了厂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楚。好半天,他无心整理事务,其实他又比她好多少呢?他不是穷得只剩下公司了?

赵世诚把厂里的干部集中起来开了一个会,宣布国庆节不放假,加班加点赶任务,工人每人补贴100元钱,公司不安排活动,让职工自己庆祝。管理层要么给钱,要么到酒店订几桌会餐。在会议结束时,他想起一件事情,便对办公室主任说公司门前的国旗要换了,原来的国旗已是又脏又破又褪色,仿佛公司打了败仗似的。

他又着重给财务部门及审计部门开了一个部门会议,其用意不言而喻。最后令财务准备一笔现金,预备给股东分红,先按每股10万块分红。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公司里群情激昂。

新公司未达到理想状况,迫使赵世诚改变了一些策略,温城暂时还不能放弃,因为时机还没有成熟。

其实,他还有一件事情萦绕心头多年,从未跟人说出来,那就是,他想把株玉的骨灰移回家乡的祖坟地去,却担心家族长辈们不同意。因为,家族里还有几个长者精神抖擞地活着,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死去的妻子的份上。他在想着用什么办法说服同族的人们,了结他的心愿。

赵世诚知道,乡下人很重视很迷信这些东西,一般不易说服那些老古董们。但他不想让妻子的尸骨孤独地漂落在外,一定要让她叶落归根。无论如何,他不能让一个女人的游魂孤零零地留在千里之外的他乡。不然,一颗男人的心会一生难安。

在百忙之中,他没有忘记小瑟,通过电话了解了案子进展,又叫阿强找个时间以公司名义到小瑟家慰问。

他知道自己不能频繁和小瑟接触。小县城不是温城,这个小城的思想仍然很守旧,一点点风惊草动,都容易给一个麻烦已很多的女人再添无穷的麻烦。

9月底,赵世诚才回小县城。他先是找许多人谈话,然后又处理了许多事情,很晚了,才到阿强家去吃晚饭。

夜晚的小城,金秋送爽,晚气宜人,从城下湖面上刮来湿润的风,饱含着清新与悠闲,柔柔裹住小城的秋晚,小城的人们鸡犬相闻,怡然自乐。

阿强从街道旁边的卤菜摊上剁了卤菜,又特地给赵世诚买了两斤小城男人们都喜食的卤龙虾。

这里的凉菜大都很实惠方便,一份猪脚、两头猪大肠、三只鹅头、半斤鸭舌等,再来几大杯扎啤,一顿简简单单却悠闲自得的晚餐便好了,很让小城里的人们感觉这里的生活简直惬意极了。

阿强又让阿草炒了几盘热菜端了上来,一家四口人便围着小木桌,边吃边聊。

阿草一边喂着小孩,一边往赵世诚碗里夹菜。

赵世诚吃了一口阿草烧的菜,说:“阿草,你做的菜越来越有家乡味儿了。”

“姐夫不要夸了,阿强老是说我烧的菜不伦不类,既没有温城菜的素淡,也没有家乡菜的油香。”

赵世诚笑着说:“阿强,你还不满意啊?我感觉阿草烧的菜味儿,仔细周全,素心备至。”

阿强大口喝着啤酒,拣个卤得油红的龙虾塞进嘴里,笑道:“姐夫,她连家乡菜的油盐还捏拿不准呢。”

阿草嗔了一眼自己的男人,插口道:“明天,你就到饭摊里去吃,我再也不烧给你吃了。”

赵世诚说:“阿强,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像我每天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那才是连油盐都捏拿不准呢。”

他脸转向阿草:“阿草,小县城的味道,习惯不习惯?”

阿草摇摇头说:“还不怎么习惯,梦里都想着温城菜的海腥味儿。”

“中国太大了,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口味,中国人又深谙此道,孔老二就说,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呃,阿强,中国八大菜系中,你最爱食哪几种?”

阿强说:“家乡的菜系,我还没吃遍呢,哪敢妄说那些摆在食谱里的东西。”

“男人在一起,喝了两杯酒,话不知道有多少。”阿草笑得花枝乱颤,“姐夫,你发什么幽古情思,不就是两杯啤酒,几盘凉菜嘛,值得你那么上纲上线吗?”

赵世诚自己不笑,板着脸严肃地说:“男人好吃,古风有之。阿草,你可听清了,有句话不是说:‘如果想了解一个男人,最好先了解他的胃’嘛。”

阿草已笑得合不拢嘴,对着怀里的孩子说:“囡儿,你老爸的五脏六腑,妈妈已不知了解多少遍了,你姑夫竟还要妈妈再了解了解。”

阿强也笑得不禁喷饭,吐出正在咀嚼的卤肠,说:“姐夫,你还知道多少,就趁这顿饭全倒出来吧,免得以后在别处吃饭,找不到像阿草这样仔细倾听的听众。”

赵世诚意犹未尽,指着盘里的卤肠说:“阿强,家乡人不是爱吃红烧菜吗?就拿卤肠来说,清朝光绪年间九华楼创制的‘九转大肠’,就是一个里程碑,它标志着汉人的红烧菜发展到新的高度。”

阿草笑得挤出泪水,怀里的小囡儿不知大人们高兴什么,也一个劲儿拍起胖嘟嘟的一双小手,自得其乐。

赵世诚最后也憋不住笑了起来:“好啦,好啦,不说了,小囡儿也笑起姑夫来了。”

他拿起小调羹,粘了点卤汤,轻轻放在囡儿的薄唇间,让囡儿尝尝味道:“乖侄女,尝一尝俺们家乡的味道,以后不要忘了家乡。”

阿草幸福地瞧着囡儿伸着小舌尖品卤味:“你告诉姑夫,俺们不会忘了根。”

赵世诚转了话头:“阿强,你到过小瑟家,看小瑟怎么样了?”

阿强喝了口啤酒,摇摇头,叹口气说:“我看她男人没救了。那个小巷的人都可怜小瑟,但一提起她男人,邻居们都说‘抓得好,早就该抓了’,他不仅抢了三陪女的钱,害人家的命,而且还强暴了人家。你说,这种人是不是小城里的人渣?该不该杀?”

“可他也是个受过多年教育的大学生呀!”赵世诚似乎还不敢相信。

“就因为他是个大学生,才显得更可恨。听左邻右舍说,他的亲戚都被他闹得不得安宁,这次他进去了,没人同情他。听说小瑟在家时,一天被他一小打,三天被他一大打。”

赵世诚听得眼都发直了。

阿强接着说:“恶有恶报。只是,小瑟那么好的女人,竟嫁个这样的豺狼,真是遇人不淑啊!”

“那小瑟现在怎么样了?”赵世诚问。

“能怎么样,还想找人请律师救他呗,”阿强没好气地说,“我们几个去的人,又不好劝她不要找,那样做岂不是破坏人家家庭和睦?俗话说‘劝合不劝分’。我看,小瑟最终非死在那个人手里不可。”

赵世诚听得直发恨,他不是恨这个男人无法挽救,而是恨这个女人已无药可救。

阿强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说:“姐夫,听说你和小瑟还是很好的校友呢。”

赵世诚讪讪地笑笑,王顾左右而言他:“一个人啊,别人让你下岗不要紧,只要你自己心里没有被下岗的概念,生活总会有救。她那时嫁那个男人,大家都夸他们郎才女貌呢,谁知下岗后的剑深竟真的拿命下岗了。”

阿草说:“人是讲不定的。”

赵世诚继续说:“我想把小瑟调回来,阿强你看怎么样?”

阿强想了一下说:“调回来也行,只是那个男人会把她缠得活不下去的。在温城,她还落得安静一些。”

阿草说:“人家家庭毕竟在这里呀,听说还有一个男孩儿已八九岁了。”

赵世诚叹了口气,对阿强说:“我们就帮一帮人家吧,毕竟青年时她和我朋友一场。”

阿强问:“帮她请律师打官司?”

赵世诚摇摇头:“我不想看小瑟被这个男人折磨死,我只是想在工作上帮帮她。”

阿强听了,爽快地说:“行呀,就把她调到我身边,给我当助手。”

2

阿草笑着听自家的两个男人为人家的女人操心,便说:“行呀,这个女人究竟好到什么程度,竟让我们家的男人都这么动心?”

阿强和赵世诚相视大笑,阿强说:“怎么,你还吃醋了?”

阿草回眸嗔了自己男人一眼:“怎么,你们敢做,还不让女人说啊?”

赵世诚也笑了,对阿草说:“什么时候你到公司看看那个女人,就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帮她了,她真的很可怜。”

“我才不管你们男人的事呢。”阿草低头笑笑,转了话题问赵世诚:“姐夫,‘十一’快到了,你个人有什么安排?”

赵世诚说:“我打算到上海去陪陪小形。”

“要不要我们陪你一起去啊?”阿草说,“我也想她了,可怜的孩子。”

赵世诚听阿草这样说,心里生起一阵暖意,便对阿草说:“可以呀,上次我打电话给小形,她说不想我,只想你和阿青呢。”

“是你平时对小形照顾不够的缘故,”阿强就说,“如果家里缺乏女人的味道,儿童在心理上就会有亲情缺失感。”

阿草听到这里,抬了抬眼皮,说了一句这样的话:“姐夫,你心真硬,怎么让小孩子一个人眼巴巴地孤在那儿。”

赵世诚辩解着:“我也是为她好啊,花几百万替她在上海置房子,买户口,是想让她比别人家的孩子更早得到智力开发,更好地接受现代化教育,更便捷地接受大都市文化的熏陶。”

阿强心痛地说:“姐夫,你以为给这么小的孩子置家业、挣产业,就是爱孩子了?就能补偿孩子对亲情的失落感?其实,小孩子并不需要这些。”

“小孩子生在我们这样整天忙着做生意的家庭,不知是命好还是命苦?”阿草叹口气。

赵世诚一脸歉意地说:“我也不想把她送那么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