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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到中年无觅处 佚名 4918 字 3个月前

,可我有什么办法?我知道小形年龄虽然小,可她心灵里的伤却不比别人小。”

“阿青上次和我通电话,也说想小形呢。”阿草轻轻地说。

赵世诚心里一颤,便问道:“阿青的手机怎么老是停机?我打了好几次也未拨通,后来干脆就不拨了。她现在在校还好吧?”

阿草低了低头,想了一下说:“她再打电话过来,我要她把手机开通,难道我们还在乎那几个手机费不成?”

赵世诚端起酒杯,抿了两口,慢慢地问:“她,现在该有男朋友了吧?”

阿草惊讶地反问:“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呀?”

“我只是随便问问,”赵世诚掩饰地说,“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愿帮我的忙,放着好好的总经理不干,偏要去读书。”

阿草心里暗笑这个男人明知故问的滑头,她想了想说:“你不要生她的气,女孩子,长大十八变,时间长了,就会想开的。你怎么知道她处男朋友了?她有事会跟我说的呀。”

赵世诚不便把上次路过杭城到学校看阿青的事告诉阿草,便说:“我是瞎猜的,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在校处个把朋友,应该是正常的。”

阿草坚定地说:“阿青是不会的,我了解自己的妹妹。”

阿强也说:“阿青有什么事会告诉姐姐阿草的。她真的有管理企业的本事。”

赵世诚再不好说什么,便转移话题说:“她们‘十一’应该放假呀。”

“是的,她前两天打电话过来问我国庆节回不回温城,我还没答复她呢。”阿草试探地问:“要不,她再打电话过来,我就说我们一起到上海去看小形,一家人顺便到上海滩玩玩,问她愿不愿意去?”

阿强接着说:“也是好事啊!只是不能回温城看小囡外公外婆了。”

阿草连忙说道:“不要紧的,在上海玩几天后,你们回来,我一个人带囡儿回温城也行呀!反正交通方便嘛。”

赵世诚说:“说方便也不方便,那几天外出游玩的人多,机票肯定紧张。”

阿强说:“不要紧的,要不,我们开车过去,反正这儿离上海不算远,我们一路走一路玩,一家人说说笑笑挺有意思的。”

赵世诚便不言语了。

阿草看着一言不发的赵世诚说:“要么,就这么定了。我等阿青电话,告诉她放假后直接从杭城坐飞机到上海,在那里约个地方等我们。”

赵世诚停下了吃菜,微微有些不胜酒力地说:“到时候看看,如果两个厂子都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到上海好了。”

一家人吃了饭后,阿强要送赵世诚,赵世诚摆摆手说:“不用了,你也喝了不少,我也不开车了,车就停在你楼下得了,我顺着街道走走看看,反正也不远,几步路就到公司了。”

“你就直接回公司吧,不要到别的地方去玩了,夜里太乱。”阿草关心地叮嘱道。又对阿强说:“你给姐夫找件外衣披上,秋夜里凉了,人又喝了些酒,不要着凉才好。”

赵世诚醉意朦胧地说:“我不要,我身体好着呢。”

阿强还是从里屋找出自己的一件羊绒衫来,阿草亲手给赵世诚穿上,才松手让他走。

阿强想送他一段路,看到赵世诚有些愠意,便让他自己一个人去了。

阿草从楼上看着那个男人在夜色里一个人孑孓而去,背影孤独而清冷,女人深深叹了口气,又油然想起远在杭城的阿青来。

生活啊,事不如意常八九,除非你逃离生活远远的。

赵世诚一个人走回厂里,看见车间里仍然灯火通明地加班。他本想到车间里转转,但自己喝酒后醉态不雅,于是就上了办公楼自己的办公室。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觉得无所事事,便上网浏览一些乱七八糟的网站,感觉没有什么意思,心里却想起鞠砚的影子来。

他看了看时间,已近夜里10点,便放弃了打电话的想法。

这次,他从温城回来,发现鞠砚的情绪有些异样,但自己没时间单独和她说话。

他突然感觉近来自己对鞠砚的观察仔细起来了,仿佛不愿看到她远离自己躲避自己,希望她每日里都能够围着自己开心地说笑。这是什么原因啊?

一想到这儿,他突然惊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心底确实有了某种悄悄的变化,多了几丝情愫般的东西,虽不那么强烈或真切,但模模糊糊地拂去还来。

3

在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中,男人的礼貌表现在予人以帮助,而女人的礼貌则表现在对人体贴。

——卢梭《爱弥儿》

第二天,鞠砚来上班,对赵世诚说上面县经委又催清产核资的事什么时候恢复。赵世诚正想跟她谈这些事,他就问朱局和区大扫为什么不提这些事。

鞠砚笑笑问:“赵总,我不可以提吗?”

赵世诚被鞠砚梗了一下,清醒了,鞠砚不仅是他的助理,更是县经委下派的驻点人员,在清产核资这件事上,她是他的对立面。

“啊!你可以提,当然可以提。”

“只是,他俩不愿当面得罪你而已,所以只剩下我这个不懂事的小丫头片子说了,”鞠砚调皮地说,“你可别生我气啊!”

女生亦娇亦嗔,宛如邻家小妹,哏哏笑语,一时间搅得赵世诚呆了。

他心底又想起不久前女孩的生日聚会,有那么个瞬间,女人小鸟依人,男人夕阳返照,那郎投女送的旖旎,那我偎你依的曲承……那时,女生的腰肢是一种心情……

女孩感觉男人突然间不说话了,抬眼竟发现他在失神地傻看自己,女孩不由得低首弄衣,飞霞过颊,掩藏不尽羞涩女郎的风情。那情态,仿佛情人间的小别扭,既像是柔情的安慰又像是玲珑的讨饶,令男人一时间心魂失措。

啊!你是女人日记里哪一种心情男人?女孩深刻地记得:那晚,每每两缕灵魂在即将碰触时,却又莫名其妙地岔开了,但又不逃远,只是相距不远地相互观望着,打量着,谁都不想彻底地走开。

好半天,女孩才提醒大男人:“你说话啊!”

赵世诚才慢慢醒过来。

“呵呵,”他尴尬地笑笑,“那是应该,那是应该!”

女孩子走近,先是一声不响地给赵世诚洗净杯子,从壁柜里众多的盒盒罐罐中,拣了一罐叫做女儿环的茶叶来。这种茶叶属云南普洱茶系列,其形呈细筒环状,其色灰干透白,其表微绒覆之,食之有焦味。泡茶时极讲究水之温度,一般的,第二三遍茶味最好。此茶来于民间,却不为大众所能享受,多珍藏于上流社会。

女孩素手纤纤,为赵世诚沏好茶,轻轻捧回他的办公桌上。她也为自己沏了一杯,放在另一处豪华的玻璃茶几上。这儿自被一围八扇瓯绣屏风隔成一块天地,一套组合式高级奶白色沙发围成大“回”字型,沙发的真皮质地厚实光滑,抚之顿生妇人胸前皮肤般的温暖。中间停着一方藏朴露拙镂花镶银的紫檀红木茶几,上面摆着一只碧瓷朱釉的砚形花瓶,里面水浅沙清,却生着一株五叶水仙。

这里是赵世诚日常同客户洽谈业务的地方。

鞠砚返回门边把门恰恰掩好,便把自己隔进绣着“山高月小水落石出”的屏风里,咀嚼刚才的一丝涩味。

那聚在女孩颊窝里的烟,香浅霞淡。

赵世诚也离了办公桌,端了茶杯来到女孩子旁边的沙发里。

女孩望着赵世诚,甜甜地笑笑,静候着赵世诚开口。

赵世诚望着沙发女孩的柔润,宛如一砚碧玉一掬秋水,男人的烦躁在不自觉间沉静下来。这类女孩生来就像男人的内衣,她的细腻她的温馨她的柔情,透着一份天性与自然。

俩人的水杯里,热水间的茶叶们渐渐舒张开眉眼,浅黄的,水灰的,素白的,相互致意着,一片片你喊我我唤你地嚷开来,是谁吵醒了媚儿?它们先是探头探脑地躺在杯口的水温里,纤巧的,轻柔的,薄软的,惊乍乍望着这个奇怪世界里的男欢女爱,感觉人间风景已被名利熏熬成无限累赘,煞是难看。它们你挽我我牵你地叹口气,悄悄沉下去藏起自己。

赵世诚低头整理自己的思绪,望着茶水出了一会儿神,抬头却不敢细看女孩纤巧颈间如奶白的香肌,好大一会儿,才故作咳嗽一声。

女孩笑起来。

“我快对你凶不起来了。”赵世诚不由得笑出声来。

“那你干吗老想着对人家凶?”

“好了,不说了,”男人板着笑,“下面开始谈工作。”

女孩一看大男人板着脸,知道他憋不了几分钟,便故意用眼睃着他。

真的不到一分钟,赵世诚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俩人就又脸对脸傻笑起来,一个捂着秀脸笑,一个咧着厚嘴大笑,好像总没有笑够的时候。

这时,有人敲门。

仿佛小孩分糖吃的感觉,俩人对望一眼,伸了伸舌头,停住了笑,赵世诚示意鞠砚去开门。

鞠砚不以为然地小声说:“看你那神色,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赵世诚喝了一口水说:“算了,算了,不跟你谈正经事,我还是找朱局和区大扫谈吧。”

“哼!”

“下班前,你等我,我有事跟你说。”赵世诚补充了一句。

待赵世诚忙完,公司早已下班了,鞠砚也已回去。赵世诚没办法,只得打手机给她,女孩说本想等他的,可看他事多拖的时间太长,她回家还有事,所以就先走了。

赵世诚想通过鞠砚跟她父母认识一下,当然,他知道,跟她父亲结识是种奢望,跟她母亲见见面还是可以的。鞠砚听赵世诚这样说,便说那好啊,我回去跟爸妈说一下。她还问赵世诚是想见她爸爸还是她妈妈。赵世诚就笑着说宫局对本地人了解得多一些,还是先拜见她老人家吧。

鞠砚笑着说:“上次请你进门你不愿意,这次反过来求我,那你拿什么谢我?”

赵世诚笑着说:“你想要什么都成。”

鞠砚说:“我现在想要什么还不知道,但大男人讲话可要认真啊!”

赵世诚爽快地说:“一定,一定!”

鞠砚说:“我可没逼你啊!不过,你的这句话我可记紧了。”

赵世诚说:“那我先谢了。”

鞠砚说:“今晚,我是没办法了。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夜里都快12点了,鞠砚打手机进来,她对赵世诚说:“我跟妈妈说了,她愿意和你认识一下。”

赵世诚很激动,除了谢谢外,没剩别的词儿了。

鞠砚接着说:“你猜,我是以什么身份把你介绍给我妈的?”

赵世诚就说:“你实话实说呗。”

“呵呵,我干吗实话实说?”鞠砚在手机里哈哈笑起来,“我对妈妈说,女儿在外面相中了男朋友,明天带回家见丈母娘。”

“啊?不会吧!”赵世诚在那头急出了汗,“你咋这么干?”

“呵呵,看把你急的。”女孩笑得更开心了,“我逗你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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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牵 著

第八章

4

赵世诚在小县城还没有自己的家,他的起居室就是在办公楼顶层找了几个房间装修了一下,胡乱应付着过日子。其实,男人对事业的点布得越散,对家的感觉就越随便。四处是家,四处又都不是家。

第二天下午,鞠砚就给赵世诚去她家做准备了。她告诉赵世诚她母亲一些待人接物的习惯,这让赵世诚很感动。赵世诚叫小钱出去备了一份礼,对这样的门户,第一次送礼很有讲究,既不能深也不能浅。深了,有贿赂之嫌,被别人误解为别居用心;浅了,隔靴挠痒,花钱打水漂儿,也显得不尊重人家。

下了班,赵世诚就叫上鞠砚一起走,鞠砚看看赵世诚,不满地说:“你不重新打扮一下,就这样跑去了?”

“我这样不好吗?”赵世诚看看自己一身的品牌,虽说没打领带,皮鞋不是贼亮,应该也马马虎虎说得过去。

“你到我们家讨饭啊?”鞠砚撇撇嘴,“妈妈看见穿着随便的男人,连说话的心情都没有,别说结识你了。”

“啊?我这身还随便?”赵世诚惊讶了一下。

“我告诉你,妈妈特喜欢干净的男人!”鞠砚说,“妈妈不会喜欢你这身颜色的!”

“那我这就上楼去整理一下,你在这儿等一下。”赵世诚说。

“我就不能上去吗?”鞠砚调皮地问。

赵世诚想了一下,迟疑地说:“那好吧,一起上去。”

鞠砚陪赵世诚上楼,赵世诚就打开衣橱让鞠砚替自己挑,他干脆坐在一边笑呵呵地看,鞠砚像逛商场那样挑拣着。

“你衣服还挺多的呀!”鞠砚看了看赵世诚,笑着问,“都是谁给你买的?”

“有自己出去玩时随便买的,也有别人送的。”

女孩就像在自己家里似的,给赵世诚拣着西装、衬衣、领带之类,让赵世诚感到特幸福,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许久没有过了。

“我爸爸就特注意衣着,他在家也穿得文质彬彬、一丝不苟的。”

“呵呵,”赵世诚笑道,“我哪敢跟你爸爸比?他是县长啊!”

“不过,看你的衣橱这么大,也算是有点品味的大男人。”女孩甜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