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朋友,是谁告诉你这么叫的?”师姐蹲下身问。
“是光头姑父!”小孩天真地回答。
“你!”师姐脸色刹变,但无奈此为小孩,童言无忌,她只好气呼呼地离开。
小孩见那师姐走了,又跑到我身边问:“我已按照和尚教我的话说了,为何她还是不高兴呢?”
我已快笑到肚子痛了,根本没有精力再回答他的问题。
“姐姐。”小孩子拉了拉我的僧服。我蹲下身,好奇地问:“为何你叫她姑姑,却叫我姐姐?”
小孩神秘地说:“由一个姐姐告诉我的。”
姐姐?是谁呢?
“那位姐姐还对你说了什么?”
“姐姐不让我说。”
如此风格难道是寒水?
“这样吧,如果你告诉我,姐姐就给你银子买糖吃!”我可是最会使用糖衣炮弹的。
“不行,那位姐姐已经给过我了。”
晕,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知满足的小孩!长大一定没什么出息!
chapter48
“小朋友,那位姐姐让你来此做什么?”如果我无法从这个小孩口中骗出我想知道的事,那我未免太笨了。
“姐姐要我来看看你啊!”
能够关心我的姐姐自然只有茶奴和寒水,寒水若想见我,完全可以凭借功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身边,根本不需要如此麻烦,所以那位姐姐必是茶奴无疑。
我来此前特地没有把自己的行踪泄露出去,想不到她还是找来了。
“小朋友,你回去告诉那位姐姐,我在此很好,请她不必担心,亦不必来看我。”我起身,拿起扫帚向禅房走去。
住持曾说,扫地是修身养性的良方之一。所以我习惯无事时便在院中扫地。
我正在扫地,忽见地上多了一抹红色。
我抬头,微笑。
“茶奴施主。”我双手合十道。
“奈何,你穿这身衣服可一点都不想仙子。”茶奴开玩笑道。
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茶奴只知失言,便不再多言。
“我不是说过你不必来看我吗?”
“我来这里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我摇头,双手合十道:“施主,俗世一切已与贫尼无关,施主不必多言。”
“不,奈何,今日就算是你要同我绝交,我也绝不能任你从此常伴青灯古佛。”
我抬手点了茶奴的穴道,使其不能动也不能言。
“茶奴,再过几日我自会放开你。”
再过三天,便是我削发为尼的日子了,到时木已成舟便无人可以再阻止我了。
“阿弥陀佛。”我双手合十。
七日之期已到,住持见我仍无改意,便决定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为我削发。
“洛忆,你真的不后悔?”
我点头。
心已死了,我还拿什么后悔!
住持提起了剃度刀。
我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眼角留下。
我走入禅房,茶奴仍躺在床上。我抬手为茶奴解了穴。
茶奴眼中充满了泪水,久未起身。
“你还是这样做了。”
“阿弥陀佛。施主,下山吧。”我双手合十面带微笑道。
“奈何,即使你已出家,我还是要告诉你这件事。”
我闭目,对茶奴的话不置可否。
“十日前,洛忆离开正义庄的婚礼后的第二天,江湖上便传出了一个消息,正义庄淳于雄、淳于贤死于非命,淳于嫣然因受到刺激而疯癫。”
我一惊,则怎么会这样?他呢?
我没有睁开眼睛,因为我觉得茶奴会继续她的话。
“后来,大家才知道,淳于兄弟二人本欲借淳于嫣然婚礼杀死现场的邪道宾客,已巩固自己在江湖上的地位进而成为武林盟主。”
呵,又是一个武林盟主,难道这个武林盟主的魔力就那么大吗?已有凌剑失败的前车之鉴,为何淳于雄还要碰这烫手的山芋呢?
“易梓轩早已识破了淳于兄弟的阴谋,便假意答应与淳于嫣然的婚事,以便在婚礼当日与众人面前揭露他们的阴谋。”
我不是早已决定忘记俗事了吗,可为何但我知道婚礼失败时,心中会这么高兴呢?
“其实淳于雄的野心早已暴露出来了,只是我们都没有注意。当铸剑庄被灭时,淳于雄并未找寒水宫报仇,这便说明他在隐藏实力,而且宫主并未在铸剑庄中找到龙泉、太阿二剑,前日,他们在收拾正义庄遗物时发现了这两把剑。还有,他收留易梓轩,本就不是成全妹妹那么简单……”
“阿弥陀佛。施主,贫尼已说过,此事早已与贫尼无关,你不必再说了。”我打断茶奴的话,起身离开了禅房。
他是否成亲对我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骗了我,即使看到我痛彻心扉,他还是没有告诉我真相。我要的不是天下第一,我要的是一个真正爱我的、对我无所保留的人。而他,还值得我爱吗?
我在后院中扫地。
经过几日的调整,我的心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洛儿。”
已久未的唤声飘入我耳中。
我以为自己早已心静如水,可当我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时,心还是被激起了涟漪。
“洛儿。”易梓轩绕至我面前,拉住了我的手。
我挣脱了他的手:“贫尼法号忘尘,还望施主自重。”
“洛儿,你是因我现在才来找你而怪我吗?”易梓轩脸上充满了歉意,“这些天我一直在忙重振竹轩的事,所以才会到现在才来找你。”
“阿弥陀佛。施主,你认错人了,贫尼法号忘尘。”我双手合十道。
“洛儿,你当真忘记我了吗?”
“施主,贫尼法号忘尘。”我再次提醒。
“忘尘!你若真能忘记尘世,为何做不到削发断俗根。”易梓轩抬手摘落我的帽子。
我的长发失去束缚自然垂落。
是的,我承认,我忘不掉他,所以才会在住持削去我第一缕头发后改变了主意,请求住持允许我带发修行。
我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易梓轩将我拥入怀中,我没有拒绝。
既然忘不掉,我有何苦执迷不悟呢。
“阿弥陀佛。贫尼早说过,洛施主尘缘未了。”住持不知何时出现在我们身后。
我与易梓轩相视而笑。
第7卷
chapter49
我坐在寒水宫的闺房中对镜梳头。
“这么漂亮的头发,剪了岂不可惜!”茶奴推门而入,取笑我道。
我在心中暗自叹息。谁要自己当初意志不够坚定,现在也只得任人嘲笑了。
我继续梳头,不理会茶奴的笑。
“怎么,生气了?”茶奴走至我身边问。
我不答话,亦不笑。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好了,不逗你了。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件大事。”茶奴一本正经地说。
“什么事?”我问。
“易梓轩派人来提亲了。”
“你又逗我了。”我转过身,不理会茶奴。她近来是愈来愈喜欢拿我取笑了。
“是真的,宫主一会儿就该过来了。”
“真的?!”我仍然不敢相信。
“是啊!宫主派我先来问问你是否愿意。”茶奴道。
我低下头,不语。
茶奴坐在我身边。
“你这个样子,就是说不愿意?”茶奴故意反问。
“你!”我有些发怒。她明知我心意,却还这样说,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寒水推门而入,听过茶奴的叙述后笑着说:“奈何是我妹妹,她的心思我怎会不清楚,此事就由我做主吧。”
婚期近了,我的嫁衣也已做好。手抚着鲜红的嫁衣,我忽然很想见易梓轩。
由于古代规矩,新娘新蓝在大婚前三日不得相见,我只得偷偷跑出寒水宫。
我到了竹轩,果见易梓轩正在吹笛。
“易大哥。”
“洛儿!”易梓轩见我很是意外,“你怎么来了?不是说……”
“哪有那么多规矩!而且我是来看白额的!”我狡辩道。
“你呀!”易梓轩用宠溺的眼神看着我笑了。
“易大哥,你陪我去断肠崖吧。”
易梓轩点头。
我知道他一定不会拒绝。我的脸上洋溢着幸福。
得夫若此,妻复何求。
断肠崖曾是我最忌讳的地方,但自姐姐改变之后,它便成了我与易梓轩定情之地。也许当日若不是姐姐逼迫,易梓轩亦不会表明,所以在一定程度上说寒水也是我的恩人。
“易大哥,再说一次锡伯族的誓言给我听,好吗?”
易梓轩点头,道:“我向老天起誓,今生今世,除了洛儿,永不再爱。”
我微笑。想不到我在现代没有得到的爱情会出现在距二十一世纪一千多年的古代。
大婚的日子到了,我换上了红嫁衣。
“奈何,出了嫁可不要忘记我们这些姐妹。”茶奴笑道。
“好啊,我一定会忘记你。”我亦笑道。
已临近上轿时间,我却忽然紧张起来。
拜过堂后,我独自坐在新房中,右眼皮忽跳个不停。我对厄运的感知一向敏感,难道在今天会发生不祥之事?!
门被轻轻推开,我感到易梓轩正向我走近。
我头上的红盖头被掀起,我终于见到了久违的易梓轩。
“易大哥……”
“洛儿,你该改口了。”
“相公。”我红着脸叫道。
易梓轩端起了桌上的酒杯,大程序已经完成,该是我们喝合卺酒的时候了。
我与易梓轩双臂交叉。
我正欲饮酒时忽感到身体一阵剧痛,酒杯因我无力握住而坠落于地,摔了个粉碎。
“洛儿!”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倒去。
我倒在了易梓轩怀中。
“洛儿,你怎么了?”易梓轩紧张地询问。
“我……没事。”我吃力地回答,额头已因疼痛而渗出了汗珠。
剧痛更加明显了。这痛撕心裂肺,仿佛我的灵魂即将被抽出身体。
“啊!”我终因无法忍受剧痛而叫了出来,然后便不省人事,只隐约听到易梓轩急切的唤声。
我睁开双眼,不禁大吃一惊。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这里难道是二十一世纪?!怎么会这样?我又在做梦吗?
我曾经无数次梦到过自己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纪,所以很自然便联想到了这又是梦。我用力地掐了一下小臂。
痛!!!
这不是梦!我真的回到了二十一世纪!
老天是在耍我吗?要我在失去爱情时离开,却又要我在得到爱情时回来!
易大哥……
我欲哭无泪。
曾经的我是那么期盼自己可以回到二十一世纪,可这一刻,我却恨透了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
chapter50
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处于六年前离开时的那家电影院前。
经过询问,我发现现在仍是我离开时的时间,难道我穿越千年的那段经历只是一场梦吗?可是我明明可以清楚地回忆起过去发生的事情,而且在过去我也感到过疼,那绝对不是梦!可是现在……难道这说明过去的一切我只能把它当作梦一样忘掉吗?不!我做不到!可是我又能做什么呢?
高中毕业后我考上了一所名校,并报了我比较熟悉的中医学专业。
我每天都在努力学习,目的就在于不然自己有闲暇时间去想过去发生过的事。
如今已过去了这么久,竹林中的樱花草也该遍开满地了吧。
不知易梓轩如何了。
我已离开,那么奈何的身体也该物归原主了吧,不知她是否帮我继续着与他的恋情。
现在我才会想到,不知我在奈何身体中时,她的灵魂飞向了何处。
大学毕业后,我在一所私人中医诊所实习。老大夫见我甚为优秀,便于试用期过后将我正是聘为诊所的医师。
一年后,我凭借在古代学来的医术,以及对现代中医的研究,已在城市中小有名气,时常有求医者慕名而来。
我的办公室中摆满了樱花草。我难得偷得半日闲,便在屋中侍弄樱花草。
敲门声响起。
我轻叹了口气,心料必是又有患者来了。我并非没有医者治病救人的慈悲心肠,只是每天都这么忙,恐怕连佛祖也会将他的慈悲心磨尽。
唉,人怕出名猪怕壮说得还真是不假。
“请进。”
我的助手小于推门而入:“洛医生,又有病人指明要你诊治。”
我轻轻点头道:“请他们进来吧。”
几分钟后,小于带着两名身着西装的男子进入了我的办公室。我起身相迎以示礼貌。
“二位请坐。”我职业性地说。
二人亦不客气,皆坐在了我对面的椅子上。
望闻问切。中医的四大重要疗法,我向来喜欢先用问,因为这可以省去我不少时间。
“二位谁是患者?”我问。
“洛医生看不出吗?”我右手边的男子反问。
我保持着礼貌性地微笑,然后起身对左边的男子说道:“先生这边请。”我指向专为号脉而设的沙发。
哼,这点小事还想考我,当我那六年古代外加四年大学是在混吃等死中度过的吗!
“洛医生的医术果真名不虚传!”那名向我挑衅的男子佩服地说道。
我微微一笑,没有理会他。
“洛医生可看出我的病症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