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妖媚……
异变就在刹那间发生,我身后响起了武器的破空之声,罗得的斧头没有飞出去!
我迅速的往左面一扑,然后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我迅速的跳了起来,剩下的一个刺横放在我的胸前,准备抵挡意料之外的袭击。
“不用再作出这种戒备的样子了。”罗得粗壮的身子缓缓从沙坑中离开,走向了洞开的山洞,一只圆圆的东西在黑暗的地上滚了几下,便停在惨淡的月光中,我不禁闭上了眼睛:是本,不,是一个自称是本的男人的头颅,脸上还停留着射中猎物时的喜悦,长长的血带却为他上了人生中最后的一堂课……永远不要把你的背留给别人!
“我说过了,现在我们各走各的,好好去救你的公主吧……”罗得走进了微明的山洞,滴血的斧子还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杀他!”我有些失神的问他。
“他……你认为你找到爱玲。洁丝后他会乖乖的走人吗?麻烦要在没有成型前处理掉……如果放任他不管……就会象我一样有报应!”罗得转过头,我看见他的眼睛中,闪着微弱的光芒……
“等等。罗得,把话说清楚,到底则么了!”我追了上去,但罗得已经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山洞中,只留下淡淡的回音
“好好去救你的女孩吧……欣封!”
十四、迷宫-小林-昏暗的牢房
我悄悄的走在巨大的坑道里,右手的刺已经从死去的哨兵破碎的脑袋上取回,虽然被我用沙子洗去了尖端的血迹,但充满血腥味的记忆仍然刺激着我——我又一次的杀人了,但奇怪的是心中却没有昨天的茫然,也没有痛苦,只有淡淡的悲哀……不仅是那个死在我手里的哨兵,更多的是,我竟然对杀人没有了负罪感……一切都是为了救出爱玲,然后我就要靠她回原来的世界,她是我证明可以亲手掌握梦醒时分的钥匙,一场令幸福的梦终结的钥匙,这场异界的梦已经做的太久了……我一定要证明自己,所以,女孩是不可或缺的因素,所有阻挡我取得这次证明机会的外来阻力,我都要把他破坏掉……即使是剥夺一条鲜活的生命!
我和罗得走的大概不是一条道路,凭我的速度应该可以在5分钟里追上那个大个子,然后问他到底是则么一回事,但弯曲的山洞和一个又一个岔口,使我在20分钟后彻底的明白,我和罗得的碰面大概只有到遇到血沙的首脑时才可能发生,同时我也禁不住懊悔起来,为什么门口只有区区三个卫兵的原因显然是他们身后看守的是一个超级麻烦的迷宫,我到现在除了自己在墙壁火光下闪动的影子外什么人都没有看到。
“如果当时就冲出去和他们单挑就好了,说不定还可以抓个活的……”我自言自语的说道,失望的声音在长长的通道里被尽可能的放到最大,消失在不远处的又一个分叉口,我把刺举起来,用它在石墙上刻下了一个叉,尖锐的一端指向了我即将通过的左边。
当第十四个交叉口在我面前出现的时候,我不禁绝望的坐了下来,我少说也在这里耗掉了大概3个小时,如果现在马上找到女孩回去也正好是第二天的早晨了,白天沙漠上被一群穿着恶心的强盗追赶可不是什么有趣的游戏,而且又不能和哈特的边防军有任何的接触,不然爱玲。洁丝便是一条最上等的肥鱼,而女孩的被抓就等于我成了那条肥鱼的上等佐料,永远得呆在这个世界里孤单的等死……
“啊……我受不了了!”我大声的嚷了起来,长达三个小时的徒劳搜寻已经让我的耐心磨出了血泡,焦躁和愤怒在血泡下不安的搅动着,期待着冲破束缚的那一刻,套一句俗话说,我快发飙了!
“啊……啊……”就在我不停的用喉咙发泄闷在胸中的怨气时,我突然发现在远处的另一个分叉口有一个白影一闪而过,难道老天可怜我吗,它关闭了通向天堂的的大门,在我绝望的时候,却又开启了一扇希望之窗,我快速的跑了过去,一定要跟上那个家伙,说不定他是血沙的人,知道爱玲在哪里,最主要的是他既然出现在这个和肠子一样歪纽的迷宫里,就有很大的机率知道血沙基地的进口在哪里。
一会我就站在刚才那个家伙消失的岔口处,尽量小心的往他消失的地方望去……没错,一个穿着白袍的傻瓜正在通道尽头的又一个分叉点东张西望的考虑着什么……靠……他不会也在里面迷路了吧……我盯着正在用掩在袖子里的手搔带着帽子脑袋的家伙,心中流出一丝怀疑:他不会不是血沙吧?血沙的制服是那种没品的血红,而现在这人却穿着雪白的袍子……我脑袋里突然泛出一丝寒意,这就代表他是血沙的高级干部的可能性空前的高,但转念一想,如果他是高级干部的话,则么可能会在自己的地盘里搞不清路而东张西望嘛!如果这种路痴在毫无地理特点的沙漠上当强盗头子带着几千人跑东跑西……那血沙早就变成沙漠里的干沙了。
在给自己下了一万个鼓励和决心后,我抱着必死的信念决定生擒这个绝对可疑的人物,悄悄走向了那个仍然在向通道分叉口不停张望的家伙,手中的刺已经对准了那只不断来回晃动的脑袋——如果他发现,我虚晃一枪后马上跑路的说……不然和一个则么也看上去不比昨天那个让我断手的家伙差的人交手,别说救爱玲,我大概也要被哈特的人列为拯救对象了……
对方仍旧在不停的摇晃着脑袋,而我也已经乘机接近到他身后大约一米的地方,这是我最好的出手距离,将刺顶端危险的尖刺微微偏离目标了一些,我计划先直接制服他,卸掉他的武装为上策。大概觉得身后有些什么东西,我的路痴目标停止了不断摇晃的脑袋,开始回过头来。不过……太迟了!我迅速的欺近到他的身后,对方听到了我急促的脚步声,知道来不及转身,立即向后用左手肘部攻击,我趁他将手臂抬起的机会,侧身闪过了那个毫无准头的攻击,然后带着刺的左手伸到了了他的手臂下,抓住了他的胸口衣服,刺顶端的长刺顶着他的喉咙,对手楞了一下,我则把整个身体靠在对方的背脊上,右手一把抓住了他蠢蠢欲动的右手,现在他整个人都被我控制住了,一分一毫都没有办法动弹……而且我可以确定一件事,他绝对不是血沙的干部……哪有这么弱的干部……
“你是谁,血沙吗?”略带幼稚的声音从白袍的帽子里传来,虽然装的很平稳,但从他贴着我的胸口不断颤抖的背上,我感到了他的恐惧。
“不是,你的名字,在血沙里的职位,老老实实的告诉我。”知道这个家伙不可能是血沙的干部,我稍稍定下了心,毕竟那种可以用剑挡下从4层楼高的地方跳下冲击的人不是天天都可以碰上的。
“你不是血沙的人?”声音里带着惊奇,显然这家伙并不知道现在的处境的样子。
“回答我的问题。”我将左手的刺稍稍上顶了些,手中顿时传来了柔软的感觉,我发誓,如果能把爱玲救出来,我什么事都会做出来。
“等等,等等,我们好象误会了什么!”袍子一阵抖动,显然想挣脱我的束缚,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现在的处境?
“你再这样我就把你的胳膊扭断!乖乖别动!”我加重了右手的力量,并将白袍的右手弯曲到一个绝对在怪异边缘的角度。
“我是……猎人……见习猎人,好痛!”白袍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又是猎人!我的脑袋翁的好象被炸了一下,究竟有多少赏金猎人在哈特的边防军攻击前准备捞一票,我不知道,但从现在我遇到了两个猎人来说,秘密潜入血沙基地的赏金猎人绝对不在少数,说不定哈特还特地用他们作为特殊部队来作掉血沙的高级干部,这样他们早上就可以面对一堆乱成一团的中级剑士,而不是一只战斗力超强的部队,而赏金猎人们则可以凭借军队为后盾,去赚尸体的钞票……不过,如果由哈特暗中安排的话,赏金猎人们应该会得到不少的情报,不然他们不会傻到让一群人在这种迷宫里浪费时间……那这样的话,现在这个人……
“你有没有这里的地图?我的掉了。”我决定赌一下,赌眼前的这个家伙说的都是真的,于是就放开了手中的家伙。
“你也是猎人?啊!你好啊!”被放开的白袍兴奋的转过身,被帽檐依稀遮住一点的脸上充满了未脱的稚
气,一张开心的、和我一样留着软软的小胡须的脸塞满了我惊讶不已的眼睛。
“是的……”我撒了个谎。
“我和我师傅走散了,真是的,师傅说他要去上厕所,转了几个弯就没影了,在迷宫里他竟然忘了自己是个路痴,没药救了,我则么找都找不到他,就在这里等他喽!”眼前的少年不断向我吐着口水,大声埋怨着他不见个人影的师傅。
“那你们的地图呢,你师傅应该带着它吧?”我试探着问了一下。
“我记着呢!我才不会象我师傅那样有上厕所不带草纸的习惯!”他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什么意思?”我有些被眼前的少年搞的想发笑。
“他啊,上厕所的时候没带草纸,结果就用我们的地图……还说什么男人的尊严完全体现在一张草纸上……还好我事先记住了地图。”他十分不满的说道。
“你记住了地图!”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赌赢了!
“那先带我离开这个地方好吗?”我试探着向他询问道,如果他不答应的话,我会用爱玲训练我的时候用的那些体罚方式全用在他身上……相信就算是上帝也吃不消的方法……
“好啊,我小林能帮助一个猎人是我的荣幸!”他爽快的答应下来,“特别是您这么年轻就当上了猎人,身手那么棒,我好崇拜欧……”我甚至可以看见他眼中的小星星……明明是他自己警觉性差的离谱嘛……
七拐八弯的绕过长长的通道,我在自称是小林的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引导下走向真确的出口,顺手还在分叉口上做下了标记。
“喂,小林先生,到了吗?”我问
“快了,还有,别叫我先生,好难过啊。”前面的带路人笑着抹了抹手臂……不会是起鸡皮疙瘩了吧……
“那个,小林,你们两个的目标是血沙里的哪一位啊?”我想,如果他们的目标是那个大个子战士的话,那我就轻松了。
“不,师傅说,这次我们的目标是关在这里的一个女人……叫……忘了……”小林摇摇头,穿过又一个岔道。
我的心不由沉了一下,“是不是一个叫爱玲。洁丝的小姐?”我试探的问了一下。
“对啊,难道你的目标也是她!”小林停了下来,眼中充满了戒备,毕竟竞争着同一个目标的猎人都是敌人。
如果就现在这样我一定会僵在这里,既然他们的目标是爱玲,那我何不用爱玲的身份来骗骗他……他是个好骗的小子!如果在找到爱玲之后他对女孩不利的话,我就……
“我是血腥之夜的遗族!替我找到她,然后我不仅会把奖金给你们,而且我自己再加奖金的25%当作我个人对您的酬劳!”我努力回想着中学里欠我钱不还的长长名单,眼中当然充满了熊熊的烈火……
“你说的,我的酬劳就给我师傅吧,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小林完全被我的演技给蒙骗住了。
“随便,现在带我找到她!”
“不远了,她就在前面的单人牢房里。”小林指着不远处一个往下的洞口,在它旁边还有一个更大的向上通道。
“旁边的资料上说是血沙基地的真正入口,不要走错了”他好心的提醒我,大概他的师傅一天到晚走错而养成的习惯吧。
“你是呆在这里,还是……”我问小林,说实话,我希望他不要跟上去,因为最后我的谎言肯定要穿帮的,而那时候,我就不得不……
“不要,我好歹也是个见习猎人,您和我差不多大吧,您能做的事我一定能做。”小林嘴里吐出了坚定的话语,“再说,我已经把火系中级咒文学会了一半呢!”他骄傲的说道,的确,这个成绩要比我好得多……
“好的,自己小心。”我暂时抛下了顾虑,毕竟谁知道在牢里面会有几个看守,如果战斗时间过长绝对会引发什么乱七八糟的麻烦,而这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多一个战力就等于多买一分保险。
我们悄悄的走到了单人牢房的入口,小心的缩着身子,以防对面的血沙基地进口突然冒出个什么人时有机会看到象老鼠一样的我们。
正当我想把耳朵伸向闪着微弱火光的地牢入口处时,从牢房中断断续续飘出的一些话语差点让我心脏麻痹掉!
“求求你们,不要这样。”一个带着哭音的女声说着,绝对是爱玲的声音!
“不要这样,那我们就那样……”几个男人的邪笑夹杂着奇怪的声音传了出来,而我脑袋里刹那间什么东西都消失掉了,有的,只有狂怒和杀人的欲望!
没有理后面的男孩,我眼睛充血的跑进了阴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