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擦去额头上的汗水，而我的手也紧紧的抓住丽白皙的手腕，没有放松。

亡灵人偶是最接近活着的死灵，他们有和人类一般的智慧，也有人类一般的需求，他们需要睡眠，需要水和食物，他们拥有人类所没有的强健体魄，而他们也拥有……

人类的感情……

从那一天起，我对丽的态度开始转变。

我和她谈我从前的事情，我和同学们的相处，我和爱玲之间的淡淡的感情，甚至，我对温尼的感受都全盘托出。

丽只是单纯的听着，时不时点了点头。

最后，她说了一句话，却让我呆滞了一天“主人，你对叫温尼的人类很关心。”

“为什么？”

“因为主人你对我说话，从来不会象现在这般温柔，还有……”

她用有些冰凉的手抹去了我眼角的湿润。

很简单的话语，很简单的动作，却让我的心颤动了起来。

那天晚上，我就象一个小孩子一样扑在丽柔软的怀中哭了一夜，第一次发觉，丽的胸口是那样的温暖。

我对她的感觉，就象一个姐姐一般，也许，在她的身上，我找到了母亲的影子，举手投足见对我的关心和照顾，都让我想起那从来没有得到的母爱。

即便她是个亡灵，即便在她的口中一直叫着我主人，我却觉得，她对我，是个很重要的人。

“打扰你了，欣封，你刚才一直在发呆，是不是不舒服？”死灵法师的询问声从我耳边掠过。

“没有、没有，”我尴尬的说道。

“情况你都了解了，我是这样想的，”他有些疑惑的看着我，“用最快的速度集结预备队从侧面插人有大量平原开阔地的哈特和霍司，我们手里还有不少魔族的飞龙和牛头怪，适合开阔面的作战。”

“那么，你是想让我作为突出部的指挥？”我将手摁在额头上，摇了摇头。

“欣封，我知道你是想尽快的把兰给杀了，但是只要进攻侧面，就可以把那些该死的丛林部队从森林里给揪出来，放在平原上痛宰！”

“如果兰那家伙要放弃那些同盟缩在森林里呢？”我还是不太相信。

“那么，我们就不必担心他们有任何援军袭击我们的后背了。”死灵法师定定的看着我，眼中放出狂热的光芒“那是迟早的事情，我们将在不远的未来把人类这个物种彻底的灭绝掉！”

“右翼的哈特就让欣海阁下负责，而你，我的小朋友，你和精灵爱玲·洁丝将负责左翼的霍司！”说完，他就埋头在成堆的文件里，拿着放大镜贴着地图推敲起来。

我走出了帐篷，心中充满了失望的感觉，有些茫然的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却发现丽呆呆的看着手中的什么东西，连我回来都没有发觉。

我开始自己脱下铠甲，这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因为你还没有看见过那种足足有1公斤重的纽扣在上面，如果没有第个人帮你，就会花上你很久的时间。

当我费力的正在解下第三个纽扣时，一双白皙的手灵巧的接替了我的工作，“主人，请原谅我的疏忽。”丽淡淡的说道，她用我解开第一个纽扣的时间就把我的铠甲小心的挂在了帐面上。

“你在看这么呢？丽。”我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后者却下意识的将手放在了身后，摇了摇有着水蓝色长法的脸庞。

“给我看看。”我伸出了手，第一次，我被丽拒绝一件事情，这让我很好奇，甚至超过了对她隐瞒的事物的兴趣。

没有回答，丽后退了两步，苍白的脸上红了起来。

“那里是什么！”我指着丽的左边，女孩惊慌的把头转了过去，而我趁机将她手里的东西枪了过来。

那是一本书，一本著名的书，类似《罗密欧与珠丽叶》的悲剧小说，我在温尼那里听说过，在战争没有爆发前是本很有名的畅销小说，女孩子都很喜欢。

问题是如果骷髅人偶喜欢就不对了，不是不好，是他们根本对这种事情产生不了兴趣，对他们来说，最需要的，是巨大的力量，还有杀人的知识。

“你想要了解什么。”我挥了挥手中有些破旧的书。

女孩犹豫的摇了摇头。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笑了起来，尽量让自己变的和蔼一点，“连黑克·索他也不说。”

“是……你和那个温尼的人类之间……那种感觉……”她低下了头，兰色的长发披在了她润滑而白嫩的肩头，不安的颤抖着。

我的手一颤，陈旧的书从手中滑落，与铺着帐面的地板发出了沉闷的交击声。

异界之旅四十一 会战－重逢－属于何者的胜利

圣历1491年初，种族联合军分兵二路进犯霍司、哈特，而处于正面突出部的雷特公国却没有对此有任何反应，依旧将自己的精锐深藏在暗无天日的丛林中。

“有什么问题吗，欣封阁下？”带着黑色的面具，爱玲在温暖的行军帐篷中对着皱着眉头的我说道。

“有，有很多！”我冷冷的看着坐在软椅中的精灵女孩，那银色的双瞳闪着妖异的光芒，“首先，我们的行军速度过于迅速，虽然距离霍司的皇城只有不到300公里的路程，但剩下的都是适合骑兵作战的平原，而且，”我指了指帐门，“现在这种飘雪的天气让不少泥潭冻的象石头一样！”

女孩将手托着自己的带着面具的脸庞，做了一个叫我继续的手势。

“第二，斥候的进度竟然只比我们本队快上10公里，情报方面也匮乏到令人惊讶的地步。”我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就象今天，那些人就只给我这些垃圾。”

一份印有《部队行进效率表格》被我扔在了桌子上，“这种事情难道也要让我们来做？”

爱玲耸了耸肩，“接下去。”

“第三，补给问题，精灵方面需要的大量取暖衣物和取暖器具，魔族需要新鲜的肉类，那些牛头怪都在啃人类的尸体，虽然我是无所谓，但现在已经出现了传染病蔓延的趋势。”

看到女孩银色的眼中无动于衷，我叹了口气，“最麻烦的就是，看看那些和我们交战的人类士兵吧，没有斗志，没有指挥，没有阵型，简直比强盗都还要差劲，虽然一直听说霍司士兵的软弱，但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再这样就值得怀疑了。”

“很好。”将桌面上那份《部队行进效率表格》丢进了火炉，爱玲将自己的身体埋进了用纯羊皮制成的软椅中，银色的绣发有些凌乱的垂在她黑色的皮质贴身衣物上，散发出荧荧的微光。

“首先，速度问题是因为实在没有遇到象样的抵抗，在这种天气中我们必须要速战速决，而使我们这样匆忙的原因无疑就是你说到的补给问题。”女孩叹了口气，“我们的补给物资必须从魔族本土运送过来，你也知道那些人类都把每一种可以被利用的东西都变成了火焰。”

我点了点头。

“情报方面其实并没有多大改变，霍司方面将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皇城一带，雷特方面一直没有动静，至于那些我们遇到的断断续续有十几次的阻击大概是人类的来不及撤退的残余部队吧。再说，”爱玲银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了起来，“我们的手下不也是杀的很愉快吗。”

“是吗？”我站了起来，欠了欠身，走向了帐口，“我们都变了很多，但很多事都不曾变过。”

“什么意思。”爱玲也站了起来，看着我的眼睛有些紧张。

“要我戳穿吗，你带上面具的理由。”我撩起了厚重的帐幕，一阵雪花伴随着旋风飘了进来，让帐篷中温度陡然下降了几度。

我走了出去，隐约听到女孩的反驳，“你呢？不是一直想去雷特的皇城吗，为什么现在却在这里。”厚重的幄幕垂下，挡住了咆哮的风雪，也挡住了爱玲那失神的身影。

“我们是一样的人呢，爱玲。”我摇了摇头，“心中都还不能抛开的过去，所以才用各自的面具隔绝外界的空气……还有人。”

整个军营不时传来牛头怪那粗重的喘息声，除此之外还是相当宁静的，隐约有些哨兵站在营地周围，现在能在这种天气下活动的只有我的骷髅亡灵了，抛开心中的叹息，我走进了自己的帐篷，与外面不同，帐篷里充满了温暖的空气，让我的几乎麻痹的肺部得到喘息。

“你还在看吗，丽？”我问着躺在床上盯着一本破旧的书看的女孩。

见我回来了，丽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红晕，几缕蓝色的发丝从她荧绿的瞳孔上滑过，随即被一只白皙的手拢在了一起。

“第几遍了？”我问着替我解下铠甲的女孩——这种事情我总做不好，后者小声的吐出两个字“三遍。”

从上次被我发现后，在我的默许下，丽简直把这本书当成了宝贝一般，没事就把它拿出来看，而且一看就入了神，甚至我回来都要在几分钟后才能发觉，这中情况直接导致了我脱盔甲的速度大大的提高，不过我也觉得这样值得，丽，则么说呢，尽管会问出“为什么要把嘴贴在一起”这种无聊的问题，但至少很多方面都越来越象一个真正的女人，时不时的看见我就会脸红，不过，要在现在这种温暖过头的帐篷里不热的脸红还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下次她会不会问出“我能不能找个骷髅人偶当男朋友”这种问题，我还是尽我的可能回答这个大概有10岁左右情商的亡灵，这也是我在杀戮中唯一的乐趣。

“主人，为什么有的人类会有两个名字，比如这个人叫她海微耳，但这个男人却叫她微耳。”丽今天的第一个问题。

“哦，这个嘛，是呢称了，对很亲密的人用的。”我解释道，“比如，丽，你可以叫我欣封啊，一直叫主人我很不舒服。”我摸了摸丽那水蓝的绣发，非常柔顺的感觉在我指尖滑过。

“不，您永远是我的主人，我称您为我的主人是我最基本的义务。”丽的脸顿时恢复了原来病态的苍白，非常严肃的说道。

“难道你觉得我不是你亲密的人吗？”我笑着问道。

“这是义务！”丽倔强的说道，“主人你对我很好，但义务始终是义务，这点不能改变。”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一直争论到深夜，但丽始终不答应称呼我为“欣封”，仿佛那是对我最大侮辱一般。

第二天我们正式的进入了霍司最大的平原，有丰饶之神的手掌之称的苍翠平原，但眼前的景色实在不能用丰饶这种词来形容，到处是荒芜的田地和变成火灾废墟的农家小舍，牲畜的的尸体随处可见，发出阵阵的恶臭，腐烂的气息甚至让粗线条的牛头怪都没了声响——避免因为嚎叫而吸入这种作呕的气味。

“斥候已经多久没回来了？”我问着身旁的丽。

“大约8小时35分，比预定延迟了2小时55分。”在外人面前丽还是有那种没有活人气息的感觉。

“爱玲·洁丝知道吗”

“知道，已经派出第二波纯精灵组成的威力侦察组。”丽说着，并指出快要消失在地平线上的那一小点。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却倒吸了一口冷气，在以天地连成一片的的平原边缘，黑压压的出现了一排黑线，我们的小黑点向后挪了一些便在不动了，在那瞬间，我看见了大量的火光出现在黑点中。

“告诉我，那是什么，叫视力好的飞龙在高空看看！”我向后方挥舞着手，并且大叫起来，很快，仅有的50条飞龙扑棱着翅膀飞向了那些明显是人类的军队。

飞龙飞速的飞了过去，在人类的军队上空闪现出魔法的光辉，混合着大量的爆炸物体，一只又一只的飞龙载了下来，天空中原来就很稀疏的飞龙瞬间消失了一半。

“白痴，打信号，叫那帮低智商回来，只是叫他们飞高一点看一下，又不是叫他们冲过去送死！”我骂了起来，心中不免有些惊慌：魔法师没有能力把抗魔这么高的飞龙打成这个惨样，一定有魔法弓箭手帮忙，而一直伴随着那些该死的家伙的……我打了个寒颤，有人类最强利矛之称的重装甲突击骑兵，他们被魔法加持过的长枪可以轻易的刺穿一个牛头怪，这可是足以媲美六个人类士兵的牛头怪啊！

爱玲走到了的跟前，手中的暗血已经出鞘，“则么办，活着的11头飞龙说一共有超过1万的骑兵和大量散兵阵分布数量不明的魔法弓箭手，霍司的步兵跟在后面，好象他们的大公也来了。”

“看来他们想在这里进行会战，我想先前的杂兵只是拖延我们的脚步让重装甲骑兵和魔法弓箭手调过来。”我笑了起来。

“从哪里。”女孩没有看我的脸，只是盯着天边那黑压压的人群。

“知道还问我，瓦而格雷·兰让这些适合平原作战的兵种来支援了，情报部门的人还真是敬业啊，连这点都没有搞到手。”

“则么打。”女孩还是望着远处的人类军队，银色的眼中有着奇异的色彩。

“由我们这些骷髅亡灵顶住骑兵的冲击，你带着牛头怪和精灵从两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