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在这之后,一直讲到中国逐渐走下坡路,到了近代,丧权辱国,被列强欺凌。
终于,在快到大名府的路上,洪秀再也听不下去了:“够了,大哥,别再说了,难道我们华夏就这样一蹶不振了吗?”
博士慨然长叹道:“一直到近一千年后,新中国成立,中国才又走向自强的道路。在我那个年代,又开始崛起了。”
洪秀突然勒住了马,道:“一千年,太久了,难道要我们华夏儿女忍受一千年的痛苦吗?”
博士道:“的确其中大多数时间都很黑暗,但是明清几朝刚建国的时候,还是可以的。”
洪秀低头看着路面,道:“但再也没有象我们大宋这样繁荣,不是吗?”
博士也黯然了,道:“的确,没有哪朝象大宋那样发达。”
洪秀猛地仰起头,将快要流出的泪水抑制住,一字一字地说:“我决定了,我要尽我自己的努力改变这历史,把大宋,把中华变成世界上最强之国,大哥,你帮不帮我?”
博士很感动,许久,才轻轻地道:“你这个志向很好,不过历史就是历史,是不能改变的。”
洪秀坚定地道:“既然我已经知道了这个历史,大哥你在扬州也看到了,老百姓太苦了,我一定要改变这历史,即使失败我也要去尝试,再糟糕不过就是个死,二十年后,我还要再来过。”
博士没有想到这个按现代人眼光来看有点奶油的小子说出这么些掷地有声的话来,看来自己还不了解自己的这个“前辈”,但是至少现在自己是衷心地为他骄傲了。
“我一定支持你。”博士由衷地道。
“太好了,大哥可说是可以未卜先知的,有大哥帮忙,我们只要把历史和皇上一说不就可以避免错误了?”洪秀的表情由刚刚的刚毅“哧的”一下子又变回原来的破落户样子了。
博士简直哭笑不得:“首先,你要是想靠这样来改变历史,我是不会帮你的,你告诉了皇帝,他可能躲过一时,但这个朝庭已经腐败透了,总会垮台,差几年又有什么区别?其次,这是个物理问题,你改变了这个时空的历史,我原来那个时空的历史还是会保持不变,因为这是两个平行的时空维度。”博士怕洪秀不懂这个概念,把相关时空弯曲的基本概念塞到他脑子里,让他熟悉一下。
洪秀哭丧着脸,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等死吗?我还是一定要改变这个历史的,即使对你的世界已经无法改变了,可是这是我的世界,我的大宋,我一定要努力去改变他。”
博士倒也不能打击他的意志,转移话题道:“我看快到大名府了,还是先把你家的大事解决了吧。”
洪秀把马一拍,道:“差点耽误大事了,得儿,架。大哥,既然你答应帮我,我们可说定了。”说着,溜起一路烟尘,就往前跑。
博士待要说“我可什么也没答应。”洪秀早跑前面去了,只看见前面大名府黑沉沉的城墙隐隐在远处呈现出来。
这河北大名府,乃是宋朝的北京,也就是北都,是河北第一个大去处,这还没进城,官道两边,作买的,作卖的,便逐渐多了起来,各种小吃,各地货物都摆着摊子,来往行人如织,热闹极了。为什么城外如此热闹呢,进城的买卖都要抽税,因此有的小贩便在城外要道摆摊,可以省一点,另外城门口来往人多热闹,正是做买卖的好地方。
因为城门口人多,骑不得马,洪秀只能下了马,跟着人群慢慢往前蹭,博士化的虚像倒是大摇大摆地从别人身上穿过。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横里劈角儿抓住洪秀,扯住就往后面走,洪秀刚要大喊,一眼看到那人的长像,却不作声了,乖乖地跟着那人便走。
要知道那人是谁,且听下回。(本章节由原第二章节扩写而成,主要是为了加快节奏并做后期情节铺垫,将来会把本章拆为两章)
注2:根据《谭其骧中国历史地图集》北宋余干水即现信江,北宋信州龙虎山即现江西鹰潭南龙虎山,有支流汇入信江,可到达鄱阳湖舶。又《北史 隋本纪下第十二》四年春正月乙巳,诏发河北诸郡男女百余万开永济渠,引沁水南达于河,北通涿郡。这条运河线路是利用在东汉建安年间所开白沟的基础上进行疏浚、扩宽和改建的,是利用沁水南通黄河、北引沁水与清、淇二水相接、东北行入白沟。运河流经武陟、新乡、汲县、黎阳(今浚县境)、临河(今浚县东)、内黄、河北省大名西、山东省临清、东北流入河北至天津,再西北行通至涿郡,全长1000余km。
注2-2:摩尼教 公元694年,就是武周延载元年摩尼教传教士拂多延持其经典《二宗经》传人中国。唐玄宗开元七年,摩尼教大慕周来见,摩尼教便注中国,并广泛传播开来,唐肃宗宝应元年(公元762),回鹘可汗于洛阳时,又将此一宗教从洛阳带人了回鹘地区。唐代宗大历三年(公元768),长安建摩尼教大云光明寺。后又传入长江流域。五代时,陈州摩尼教徒曾聚徒起义。北宋的方腊起义,元朝“明王出世”的韩山童、刘福通起义,都受摩尼教的影响。19世纪以来在敦煌莫高窟、新疆吐鲁番发现大批摩尼教文书,证明摩尼教在中国西北各地传播广泛,影响深刻。新疆发现的回鹘文摩尼教文书,对研究摩尼教本身及古代新疆社会、经济、文化,具有重要意义。
第四章 遭飞来祸两家连坐 施救人计还须小乙
第四章 遭飞来祸两家连坐 施救人计还须小乙却说洪秀和博士刚走到城门口,突然被一个人拽住往后走,那人也不吭声,闷着头就走,洪秀也是跟着就走,弄的博士稀里糊涂,也只好跟上。
博士一边走一边偷眼看那前面的人,那人似乎年纪很大了,不过古代人老的比较快,按现代人眼光看,恐怕都六七十了,实际上可能是四五十的样子,看上去挺胖的,应该是养尊处优的有钱人,可是奇怪的是面色却很差,一身蜀锦的好料子长袍也脏兮兮很久没换的样子。
“这人象是个破产商人啊,这是带我们去哪里呢?”博士悄悄扯扯洪秀问道,可洪秀没理这茬。
三人走的飞快,越走越远,行人也逐渐稀少了,不一刻离城门很远了,那老人走下驿道,只见路边是个小庙,已经很破败了,荒草掩盖了小径,连山门都只剩了一扇。
老人警惕地左右张望,看看没人,闪身进了小庙,洪秀两人也忙跟了进去。
老人一进庙,喊了声:“小乙,少爷回来了。”说着,竟然瘫软倒在地,拉住洪秀大哭起来。
博士正糊涂呢,庙里又闪出一个后生,年纪比洪秀略大,约二十四五,相貌,怎么说呢,按现代人标准说,帅哥明星,按古代人审美,貌似潘安,身材呢,按现代形容,倒三角健美先生,按古代说法细腰乍背,小伙子太精神了,只是身上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
这人一见洪秀也哭了,喊着:“表少爷,你怎么才回来呀,你爹和我老爷都……”
洪秀一把扶住两人,惶急道:“二叔,小乙哥,到底怎么回事?”
博士这才明白,原来他们是亲戚。
洪秀让两人先站起来,扶着二叔找个台阶坐了,二叔一时激动,话都讲不清了,只好让年轻的后生小乙先说,“好了,先别哭了,说说究竟怎了?”
小乙抹抹眼泪,哽咽道:“那是两个月前,我家老爷还出门在外,李管家突然自己回来了,说老爷上山作了山大王,这个贼斯鸟,不听我等规劝,和主母买氏两人出首告了官。我早知道那厮和买氏有私,主人当年看他可怜救了他一命,却是救了一只狼啊。我非杀了这狗贼……”
博士却听得好笑:“买氏?姓买,莫非叫买卖提不成?”不过这时候他也不好意思笑,只好生生忍住。
洪秀哪知道博士的鬼念头,一听小乙扯远了,忙截住话头:“先莫说别的,我表哥他后来如何?”
小乙哭道:“一个月后,老爷回来,被作公的一拥而入押进大牢里了,天杀的梁中书,平时一直和老爷称兄道弟,这次案子都不审,便判了死罪,三天后就要处斩了。您要是再晚来几天,就见不到老爷了。”
博士在旁边听着,越听越怀疑,“莫非这是……?”
洪秀跺脚道:“怕是这狗官和李管家合谋要图财害命。”
就算是一千年后的现代,这种当官的拿了钱整死人的事情还是屡见不鲜,洪秀自然立刻就想到了事情的本质。
小乙恨声道:“是李管家那厮鸟,为了要和买氏作长久夫妻,宁愿把老爷一半家产送给梁中书,梁中书什么东西,大名府谁不知道,吃人都不吐骨头都管他叫狼中书,拿了这笔巨财,因此执意要整死老爷。”
博士悄悄问洪秀:“你家表哥,姓什么,我怎么听上去象是……?”
洪秀那有工夫搭理博士,又问小乙,“那我爹又怎么了?”
二叔这时缓过了劲,抹泪道:“你爹听说你表哥出了事,忙去中书府打点,不想被梁中书判个连坐,全家都被关起来了,要一同问斩啊。只有老儿和福贵因为出城办事才有命见到少爷。”
洪秀没想到自己家居然是被莫须有的罪名连坐,气得脸色铁青,“这狗官草菅人命,他既不让我活,嘿,我非杀之不可。”
博士听到这古代连坐之法,也是愤愤不平,不过想想即使是现代,社会上这种当官的无法无天的又少了吗?恐怕这正是千年流传下来的毒瘤。
洪秀看看只有小乙、二叔两人,便问:“如何没见福贵?”
二叔奇道:“怎地少爷没和福贵一起来?”
洪秀道:“我没见到福贵啊?”
小乙也听糊涂了:“然则表少爷如何得知信息突然回来了?”
洪秀把天师占天卜卦算得自己家里有难一事从头到尾草草讲述了一遍,只省略了遇到博士的事情。
二叔跪地往南拜了三拜:“张天师果然神人,既然仙人肯相助,万望救人救到底,帮帮我大哥和表少爷。”
博士听了心里暗道:“你知道的有仙人相助,不知道还有我这个未来人呢。”
小乙总归年轻人,不会只求神拜佛,略想一下道:“如此定是福贵和表少爷走岔了,却也无妨,福贵自会回来。”
洪秀道:“小乙,你又怎地会在这里?”
小乙道:“那日公差来捉老爷,小的本想和老爷一起抢杀出去,凭老爷的本事万马军里杀几个来回都没事,还怕这几个作公的?可老爷诺大家产,不愿和官府作对,说他没干过的事,官府也不会冤枉他,便自请受缚被捉走了。我早知道必是李管家那厮作鬼,此地不是头,我得去求洪老爷你爹帮忙,便打翻几个公人,翻墙走了。结果反而又害了洪老爷。”
洪秀看看小乙,看来这两个月也受了不少苦,心中一阵难过:“那后来呢,你等又怎恁地落魄?”
小乙顿了顿,又道:“洪老爷在中书府被捉,公人又来家里捉人,我本要来龙虎山找表少爷你,后来见到二老爷和福贵便叫福贵来寻你回来。我和二老爷在这里打探消息。说到我等为何如此落魄,还不都是那李厮,霸住了家产,让官家画影图形捉拿我和二老爷,使我等不敢轻易进城,还不让下面的产业接济我等,若不是有一两个忠心的火家(伙计)夹带些食物,我等早饿死了。”
洪秀恨道:“捉到那李厮不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难消我心头之恨。”
博士插嘴道:“现在最重要是怎么救你爹。”
小乙虽然听不到博士的话,却也正色道:“现今之计,是如何救老爷和洪老爷。”
博士没想到小乙虽然是奴仆,但不仅人张得帅,而且思维缜密,遇事冷静,是个难得的人物,再看看这边这个,人虽然张得也算一表人才,不过个性就太急噪,差不多是个草包了。
洪秀丝毫没感受到博士对自己的评头论足,否则他一定会学未来人的方式(这个他学的最快了)说:“看什么看,扁你哦。”听了小乙的话,他多少也冷静下来了,“对,不过要怎么救呢?”
二叔也担心道:“大名府戒备森严守的和铁桶阵似的,现在又画影图形捉拿我等,连少爷你也是要缉拿的要犯,我们自身尚且难保,又如何救人呢?”
众人一阵沉默。
只听博士轻飘飘地道:“我倒有一计可以救人。”
这次洪秀总算听见了,赶忙在心里对博士道:“大哥有何妙计?快说来听听。”
博士估计这个家伙是对自己有利的话才听的进,否则就装聋作哑,这小子以后非找个机会整整他,不过现在不是和他算帐的时候,便道:“我要先借你的口问小乙几个问题。”
洪秀一听要使用自己的身体,犹豫道:“大哥先告诉我,我再来转述不就行了?”
博士摇头道:“你到底要不要救你爹?”
洪秀咬咬牙,道:“好吧,大不了舍了这条命。”
博士趁机吓唬他:“你有必死的觉悟就好。”看到洪秀脸色不善,满意地转头问小乙,当然声是从洪秀嘴里发出的,就好象演双簧似的:“小乙,我问你,你贵姓什么?”
小乙心说表少爷是不是糊涂了,怎么连我姓什么都不知道了,但还是说道:“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