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当真是千树万树梨花开啊,把这满园的芍药都比没了颜色。
三伏的天,孩子的脸,真是说变就变,刚刚还晴空万里呢,马上大雨就滴答滴答落下来了,瞧着傻呆呆看自己的卢子言,吕叶阳叹了口气,忙拉着她到屋檐下躲雨,两个人背贴这墙壁,看着滂沱大雨,卢子言一直咯咯地笑个不停,吕叶阳看了她一眼,她不好意思地说:我还以为只有我看美人会发呆,原来老天爷对你也会流口水,咯咯咯咯地自顾傻笑着。吕叶阳看她笑的开心,自己的心情似乎也轻松了不少,她一笑的时候,眼睛就会眯成一条线,弯弯的,仅能看到长长的睫毛,不会像其他女子一样,笑的时候用手掩口,反倒露出两颗洁白的虎牙,开起来,很傻很天真。
“四师兄,我给你讲个笑话可好,可好笑了”卢子言眉飞色舞的说着,不知为什么今天的吕叶阳没有平时的凌厉了,也许是他那倾国倾城的一笑,让卢子言觉得很温暖,总之她今天很多话。看到吕叶阳没反对,她就开始说了:从前,有个李员外,家里很有钱,他有个十八岁的女儿,但一直养在深闺,谁都没见过,众人评价也是美丑不一,但女儿渐渐大了,必须要嫁出去啊,员外特别心疼女儿,决定找个上门女婿,等自己百年之后,就把自己的家产传给他。风生放出去后,来了很多的人,大家都在小姐的闺阁外面等着,突然不知谁喊了一声,快看,那是李家小姐,之间丫鬟婆子扶着一个娇媚的人影在桥上娉婷而过,看那背影真是袅娜如凌波仙子,在众人的呼喊声中,李家小姐翩然回首一笑,那绝世容貌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已经突破了人类的想象范畴。事后,有人偷偷地给员外家挂了副对联,上联是:看背影急煞千军万马,下联是:转过头吓退百万雄师,横批:我的妈呀。说完,自己哈哈大笑,而听得人除了嘴角抽搐了两下,多余的表情都没。“唉,真失败。”
吕叶阳看着卢子言前面的兴奋和后面的失落觉得很有趣,低头的时候他发现卢子言的腰带松松垮垮的,扭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他,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腰上,“四师兄,你干嘛。”卢子言紧张地问。吕叶阳也不回答,重新把腰带给她系好,拍打着她身上的泥土说:“为什么不穿漂亮点,不要以为自己不象个姑娘,就放松对自己的要求嘛.”,说者有心,可听者却无意,卢子言虽然没听出什么弦外之音,还是觉得这话很不中听,什么叫不象个姑娘,自己可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姑娘。
天渐渐放晴了,雨后的芍药更加娇艳,吕叶阳看着匆忙跑去看花的卢子言,心里很是苦恼,这丫头是是傻过了头,还是脑子就缺那么跟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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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的时候,蓝田居的小丫头在院子里不知道和雅兰在说什么,卢子言对这类的小道消息是非常感兴趣的,要不哪里练就她的克格勃档案啊,敛声屏气,支起耳朵,努力地听着。
丫头甲:我们家主子回来了,这是打赏给我们的,雅兰姐姐平日那么照顾我,这个送给姐姐。说完一个劲地往雅兰手里塞什么东西,雅兰则一个劲地推辞着,小丫头坚持一个劲的给。
“这回听说我们主子带回一颗东海夜明珠,有茶杯底儿那么大,晚上的时候,好亮啊,都不用点灯了。”小丫头兴奋地唧唧喳喳。
“茶杯底那么大,那也要看什么茶杯啊,比喻真不准确。”卢子言小声嘟囔着,不过,真有这好东西,自己怎么能不去看看,最近损失了那么多东西,看来又要搞后勤补给了,想一想,卢子言就觉得手开始发痒了,偷偷看了看对面的安陵墨,举止优雅地吃着饭,好像什么也没觉察到。
三下五除二的,卢子言把饭刨进嘴里,扔下碗筷就站起身,“五师兄,我吃饱了,您慢慢吃。”转身想走,“小师妹这是急急忙忙去哪里啊”安陵墨眼睛也不抬一下的问,“嘿嘿,不去哪里,就是刚吃饱,在院子里溜溜,消化消化”,生怕被他看出什么,卢子言一切都小心翼翼。
好容易等到晚上了,估计大家都睡熟了,外面没有月光,黑的简直分不清五指还是六指,卢子言一身黑色劲装,从头到脚包了个严严实实,只留一双黑色的眼睛,翻身上房,冲着东边的蓝田居飞奔而去,她这头刚一上房,安陵墨也翻身下了床,听着脚步声渐渐远了,才推门出去,顺着大路也往蓝田居走去,“有路不走,偏要在屋顶上乱跑,真是个笨丫头,看来今晚睡不着觉的会大有人在。”安陵墨也几个起跃没了身影。
卢子言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蓝田居,白天她还是来踩过点的,就怕晚上迷路,结果她还真没让自己失望。半炷香的路程,她花了两柱香的时间才找到地方,当卢子言终于大汗淋漓地落在蓝田居院子里的时候,在屋脊上伏着的安陵墨甚至怀疑这丫头是把整个岛跑了遍才找到这里的,唉,能找到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卢子言可丝毫没注意有人正盯着她,蹑手蹑脚地爬在窗跟上听,知道确定没人才起身,拿起随身的小刀,当然,这也是偷安陵墨的,一点一点的拨着门闩。安陵墨所处的方位,可以俯瞰整个院子,他为什么会清楚的知道卢子言会来这里呢?因为卢子言缠了一下午的红袖,套问蓝田居主持紫嫣的房间位置,这就不难猜这丫头想干什么了。安陵墨看着卢子言闪身进了房间,竟然一个人都没惊动,水平不赖啊,安陵墨苦笑着,要不也不至于自己的那么多好东西莫名其妙的没了。
卢子言在紫嫣的房里轻声地翻来翻去,半个时辰过去了,该找的地方她都找了,而且那珠子在夜里那么亮,想藏都不好藏啊,没有,就是没有,到底在哪呢,一不留神,卢子言将一个茶盏扫到了地下,夜晚,是那么的安静,如果这么清脆而响亮的声音还没有人听见,那这些人的问题就大了。“谁”?卢子言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就感到有人影向她扑来,马马虎虎地招架了两下,保命要紧啊,逮了个空,卢子言就开溜。那人不仅对她紧追不放,还大喊着,“抓贼啊”,这可好,各个房间的等陆续都亮了,卢子言生平第一次与人过招,现在是上气不接下气了,只能招架,不能还手。眼看着卢子言就要被逮住了,忽然她觉得一股劲风冲着她就飞过来了,“吾命休矣!”卢子言逼着眼睛等着预想中的痛苦,“啊”,与她对打的那个姑娘顿时觉得腰眼上一痛,哼了一声就不能动了,原来不是打她的,见来了时机,卢子言是立马就跑啊,边跑还边琢磨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有高人相救?
灯光越来越多,现在逃出去可不是个好主意,卢子言在假山的背面找了个空,勉强地躲一下,刚刚躲好,正是惊魂未定呢,头上被人家用东西打了一下,骇的她差点就叫出来了,抬头一看,正是安陵墨,手里摇着打她的凶器,脸上挂着欠扁的笑,“你学我”看着安陵墨也是一身黑色的劲装,卢子言气恼的地指责着安陵墨,“要真有象你这么笨的偷,祖师爷估计都要被你气活过来”,看着卢子言狼狈的样子他不禁打趣她。“跟着我走,一会儿就搜到这里。”安陵墨拽着卢子言就要走,“等等,我,我脚好像抽筋了,要不,你背我走吧,师兄。”卢子言可怜巴巴地望着安陵墨。“真的吗,那也只有这样了”,捕捉到卢子言眼中那得意的笑意,安陵墨无奈的说。“你准备好了吗”,“恩,准备好了,来吧。”。“那来喽,你动作可要快点,千万别拖我的后退。”“您就瞧好吧,”“贼在这里”安陵墨大声地喊了一下,听到喊声,院子里的人迅速往这里跑来,把卢子言吓得啊,也不管什么脚抽不抽筋了,用尽了平生所学,也用上了吃奶的力气, “嗖” 的一下就不见人影了。
后来据安陵墨回忆,当晚他在卢子言后面硬是没追上她,看来真的没错,平日十年功,就是为了逃跑那几分钟。所以这时候能看出来,平日把时间浪费在弹琴跳舞,吟诗作画上都是没用的,人家来抓你的时候还不是手到擒来,当然,有些人一定会反对,人家东方不败还不是绣花绣的很好,照样一根绣花针打的那些武林人士屁滚尿流;还有人家六指琴魔,那可是威力无穷啊。嗯,所以说啊,凡事没有个绝对啊。
卢子言气喘吁吁地真的饶着岛跑了大半圈,这回她可不是迷路,她是怕有人跟踪,一直折腾到后半夜,估计大家回去睡觉了,她才敢悄悄地潜回洛尹阁。小心翼翼的,脱了自己的夜行衣,在柜子里刨了最底下的位置,往里一塞,上面用其他东西压的实实的。总算能喘口气了,现在她才想起来,是谁把她害得这么惨,虽然她早就料到那只变态的妖怪没什么好心眼,但如此变态的事情,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看来往后还是要加紧练功,免得将来再出类似的事情。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可这古人的心,也未必就纯良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上联:看背影急煞千军万马,下联是:转过头吓退百万雄师,横批:我的妈呀,网上的经典对联啊。
第十七章:云上的日子
第二天的时候,卢子言直睡到日上三杆,雅兰来看了她一遍又一遍,平日里这姑娘很少有睡懒觉的时候,即使背书背到后半夜,早上也是天不亮就起来练什么“瑜伽”了。难道是又病了?刚撩开丝帘,一只拳头就打了过来,感觉到拳风,雅兰往旁边一闪,让过了拳头,只见卢子言露出半个脑袋往出看,一见是雅兰,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姑娘这是怎么了?”
“唉,吓死我了,还好没伤到你,我没事,刚刚做了个噩梦,梦见有人追杀我,你来掀帘子的时候正巧我还不怎么清醒呢。”
卢子言拍着胸口,头发乱蓬蓬的,额角的汗珠把发丝都打湿了,脸色有点苍白。雅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热。
“姑娘不必担心,岛上戒备森严,谁也伤害不了你的,再说,还有主子护着你呢。”,
雅兰帮她把帘子挂好,把屋子里的窗户都敞开,风吹进来的时候,带着院子里芍药的香甜。
“哼,就你们那主子,不存心害我就是好的,他会救我,打死我也不信”,
卢子言下床洗漱好了,随便吃了点红枣银耳羹,边吃着,她边回忆着,如果不是妖精救的她,那还会是谁呢?
一天的时间卢子言都不敢出屋子,有半点风吹草动她就战战兢兢的,晚饭的时候,红袖过来请她去吃晚饭。反正这么久了,只要安陵墨在,卢子言就会和他一起吃晚饭,都成了府里不成文的规定了。吃饭的时候,卢子言没注意到,红袖她们把菜上齐了,就都安静地推出去了。安陵墨看着精神不济的卢子言,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块排骨,要是平常,哪用别人下筷子的余地啊,只要她爱吃的菜一上桌,卢子言就变得特别的专注,只专注于对付面前的菜。今天她竟然不动筷子。“大师兄,最好少惹为妙。有些东西是不能碰的,这样你才能单纯地活着,吃吧,傻瓜”,安陵墨又给她夹了好多菜,他说的话,卢子言半懂半不懂,但很少看他这么严肃,以前总是看见他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样子,人一严肃起来就自然有种威信,卢子言也就乖乖地点了点头,安安静静地开始吃饭。
“昨天晚上,在蓝田居的肯定还有其他人,当时我差点就被抓住的时候,有人出手相助了,你觉得是谁?”
“是吗?是我也说不定啊,子言怎么就没想到是我呢”?
“切,你能救我,就是打死我我都不信”。
安陵墨停下筷子,深情默默地说“子言,人生其实有很多无奈,如果我出手相救,你就根本不能发觉,潜藏在身体内部能量的巨大。潜能的爆发,其实也需要一个契机的。当我们不能控制事态发展的时候,就只能控制我们自己。”安陵墨努力地抑制着抽搐的嘴角,却掩饰不住眼中的笑意。
“对了,五师兄,上次我去书房找你,把一件重要的东西忘在你那里了,我能不能拿回来啊?”
为了不让安陵墨继续取笑她,卢子言只有赶快转换话题,
“嗯?你说的是抢我茶杯喝水的那次吗?好像不是,那次你什么都没带,那就一定是在书房睡觉把口水淋在我的书上的那次了,是吧?”
安陵墨一本正经地回忆着,
“嗯,就是,就是那次,我有一幅粘贴画忘在墙角那里了,等我回去找的时候,就发现不在了,一定是谁收起来了。”
“偶,终于想起来了,你说那个东西啊,上次芷烟来的时候觉得喜欢,我就让她带回去了,当初真不知道是你的”。
卢子言是万般的不高兴,自己的东西竟然被随便的送人了,
“哼,鉴于你的表现,今晚你的马杀鸡没有了”。丢下饭碗,卢子言迅速地跑了。
刚刚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雅兰就迎上来,说香雪斋的碧梧急着找她,一定是邵灵出了什么问题了,卢子言转身又往香雪斋走,在路上的时候,正碰上出来迎她的碧梧,见到她,碧梧一句话都不说,拖起卢子言的手就往回跑,匆匆进了香雪斋,两个人都累得气喘唏嘘的。到了邵灵的房门前,碧梧就垂手站在那里,卢子言轻轻地推门进去,进入内室,发现邵灵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几天的光景,又瘦了不少。卢子言来到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子言,你来了,刚刚还担心这会儿你又进山去了呢,来坐着。”邵灵让了让她跟前的椅子,卢子言也依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