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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之夭夭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子言坐在那里盘腿坐着,手指不停地在腿上来回敲打着,苦苦地思索什么。呆了一会儿,就自言自语着从树上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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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坐在另一颗树上的卢子言,吃惊地看着刚刚还昏迷不醒的人敏捷地爬起来,捡起她刚刚带来的果子就开始啃,行动如风,吃相优雅,哪有丝毫病人的样子。她说为什么果子的数量会下降的那么快,原来这家伙几乎是两口一个,遇到青涩一点的,直接就抛物线运动,那可都是她辛辛苦苦摘来的啊。顿时,卢子言感觉自己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熊熊烈火呈燎原之势蔓延开来。丫的,她辛辛苦苦把他给救活了,这厮明明都醒了却还装,搞得她还又给他号脉又翻眼皮的,自己顶着大太阳跑了几个山头才采到的野果,被这家伙坐享其成。一个扭身,空中翻转,借着树枝的力,一个健步就蹿到了梁硕旁边。本来梁硕正嚼的津津有味呢,冷不丁的,他感到有一股无形的杀气向他涌来,树上的空间有限,卢子言扑过来的时候,梁硕一提气就跑到更高的树杈上去了。

卢子言看着头上的得意洋洋的梁硕,梁硕低头看着下面怒目圆睁的卢子言,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相互对视着,微风吹过,夹杂着不知名的花香,卢子言仰着头,大睁着眼,一动不动地看着梁硕,看微风穿过他的发丝,撩起的魅惑与温柔似漫天花雨般将她包围了,让人着迷,让人窒息,时间仿佛就此停滞了,永远定格在美人的笑意中,那是晚霞中绽放地让人沉沦的弧度。

一刻钟过去了,两人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半个时辰过去了,卢子言,流——泪——了——。不是场景太美好,不是对视太浪漫,她实在是受不了了,眼睛酸疼酸疼的,也许是刚刚仰头的动作太猛烈了,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头动不了了,好像是,脱——臼——了……呜呜呜呜,不知是觉得太委屈,还是感到太丢人,泪水沿着面颊不住地流着。

梁硕没想到,下面刚刚还恨不得和他拼命的小丫头,现在正不知为什么哭的那么凶。从树上跳下来,站在卢子言的跟前,低头看着她,伸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抹去了。

“唉,其实没什么的,经常有女孩子在被我看了一眼后,就像你这个样子的。”将卢子言的下巴用力一抬,错位的骨骼马上又复位了。“往后和我对视的时候,最好能眨眨眼,是不会错过多少的。嗯?”说完,梁硕朝卢子言调皮地眨眨眼,卢子言的眼泪流的更多了。

过了一会,卢子言哭累了,老老实实地坐在一边,忽然她想起了什么,一跃而起,迅速把所有的果子都搬到她脚下,哼哼,决不能便宜了那家伙。拿起一个又大又红的,狠狠地咬了一口,汁水流的满嘴都是,双眼不善地盯着梁硕,好像他就是被咬的苹果一样。

梁硕靠在树干上,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不要以为孤男寡女相处一室你就能怎么样,像我这种温柔娴熟、丽质天成、尊老爱幼、五讲四美的好少女是不会被你诱惑的。”

“哎……”

“哎什么,本姑娘有名有姓,二七年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医中圣手,杏林奇葩,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虽说现在江湖没有我的传说,但拥有远大抱负的我,不可能永远默默无名的。”

“我想……”

“哼,连看都不能看,更不要说想了,想也不行。”卢子言一番话说下来,她自己都怀疑自己,什么时候口齿如此伶俐了,思维如此清晰,看来人经过刺激真的可以激发潜在的本能啊,卢子言忽然想起桃花说的话来了。

梁硕见卢子言的敌对情绪这么强烈,微微笑了一下,便不再开口,开始闭目养神了。卢子言本来很开心,因为刚刚雪耻了,终于扳回一局,可看到人家丝毫不介意,还这么从容淡定,倒显得她小心眼了。

“喂~,”

“梁硕”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为什么不接着说了?”

梁硕睁开眼,嘴角绽放出迷人的微笑,露出整齐雪白的牙齿,

“现在没有必要说了”

“什么没有必要?”

“因为刚刚我想和你说,果子里有条虫,可你都已经吃下去了。”卢子言听了他的话,觉得无比的恶心,本能告诉她,应该吐出来,但直觉建议她,绝对不可以跑去吐,要不就称了某人的心了。吃都吃了,还在乎他说,虫子有什么大不了的,补充蛋白质了。切,小看她。

梁硕注意到卢子言的面部表情真可谓丰富多彩,心里想什么完完全全写在脸上了。懊恼、愤怒、失落、得意,千变万化啊。

毕竟刚刚解毒,梁硕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坐了一会,他便伸展着身体躺下去了,卢子言看他微微闭着眼,脸上挂着轻松的笑,但胸前包扎的布条已经泛出点点殷红,伤口开裂了,肯定是这家伙逞能,伤的那么重还做剧烈运动,爬过去重新给他包好伤口,这回梁硕倒是很乖,一句话不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自始至终脸上都是笑意,只是偶尔皱下眉头。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卢子言坐在她的树屋里,回忆着从昨天落难开始到现在的一切,自己做的非常好。救人,造房子,存粮食,什么都不错。天将要擦黑的时候,墨黑的乌云从山那头压了过来,顷刻,大雨如注,电闪雷鸣。卢子言算好了一切,包括下雨,但她却忘了,天不仅会下雨,还会打雷,而且,大家都知道,打雷的时候千万不要躲在大树下,以免被雷劈,看着道道明晃晃的闪电肆虐着,雷声震耳欲聋,卢子言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她一直就怕打雷,只要天稍稍一变,她必定扛着行李包和雅兰挤一张床,后来安陵墨知道了,他特意在打大雷的时候跑到卢子言房中,神秘兮兮地对她说,如果要想不害怕,他有个好办法,非常灵,只要在打雷的时候顶着马桶盖雷公就不会劈你了。

天上玉帝抽烟,人间就要跟着一起吐气,卢子言死死地抱成一团,双手捂着耳朵,雷电交加,丛林里仿佛受到了轰炸一般,隆隆的声音在山谷间回响个不停。唱歌吧,唱歌可以缓解紧张情绪,卢子言自我安慰着。漆黑的午夜,风狂雨横,卢子言在萧瑟的丛林中,高声吟唱着。正当她兴致高昂,激情澎湃的关头,梁硕用手轻轻地推了推她,一脸苦笑,“干嘛?”卢子言防备地盯着他,“没什么,我只是不想让别人以为,是我在欺负你,这样的声音容易引起误会。”看着梁硕那“善解人意”的嘴脸,要不是看他伤的那么严重,卢子言早就动用武力了。

雷声响了半夜,卢子言也担心了半夜。

白天的时候,雨依旧下个不停,水汽四处弥散,雨线将天与地缝合了起来,什么都是湿漉漉的,卢子言不能下树,只能呆坐在树枝上,不住地数着树叶上落下来的水滴,一边啃着果子,一边盯着地上的水花,正当她觉得百无聊赖的时候,耳边传了悠扬的草叶吹出的曲子,她转过头,见梁硕拿着一片叶子在嘴边轻轻地吹着,微微低着头,以她的视角看过去,这人长得还真是标志。卢子言仔细地听着,在这天然的小调声中,她仿佛见到初春光景中被雨水涤净的桃花,宝蓝色的湖中央,明眸善睐的少女在湖心亭点放盏盏纸灯,在湖水微澜中,扯出一缕情窦初开的娇羞,流水浮灯间,浮光掠影,化作永夜的点点繁星。湖心弄云影,袖底惹春烟,好美,正当人沉醉在这缱绻温柔的画卷中时,曲调抖然一变,易水绕孤城,夕阳旅人累,沧海横流红颜老,可怜人间百媚花月娇容,那一抹历经红尘劫数的飘渺孤魂,化作对人生如此,浮生如此,缘生缘死,情真情痴的一声喟叹。

卢子言在梁硕的曲调中浮沉,挣扎,两世为人,她曾经奋斗,曾经痛苦,心里的孤寂象抹淡淡的伤痕,擦不去,忘不掉,她的幸福就是在残缺中守着自己朴实的心,不黯然,不低迷,尘世间的修行,由不得你想还是不想。

擦擦湿润的眼睛,吸吸鼻子,“这是什么曲子?”她声音喑哑地问着,默默地打量着梁硕,清雅,安静,此刻眉目间笼罩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情愫,“一位故人所作,好听吗?我就知道你会懂这曲子,也不枉我吹给你听。”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章: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大雨持续了几天,山谷里水势猛涨,原来的小溪流瞬间就泛滥成小河了。等雨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卢子言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梁硕也跟着翻身下来,久违的阳光终于照在这片湿漉漉的土地上,暖烘烘的,草叶上滚动的水珠象一粒粒钻石一样闪闪发亮,不远处的半空中,彩虹在两座山峦间搭出一道七彩的桥。卢子言欢快地深深吸了口气,好象,是青草混杂着泥土的香味,大雨过后,竹林里的笋子已经拱破了土皮,卢子言兴冲冲地挖了几只出来,看来中午可以吃顿好的了,挖过了竹笋,她又跑到草丛里去找蘑菇,梁硕看着她又蹦又跳的不禁微笑着摇摇头,找了块干爽的地方,他坐下来静静地运功给自己疗伤,虽说卢子言已经把大部分的毒血放掉了,但天蚕蛊是极其霸道的,如不能赶快逼出体内的剩余的毒素,会对身体造成重大的损害。

等他神清气爽地站起来的时候,卢子言已经抱着竹笋和蘑菇向他走过来了。两个人沿着溪流的方向一直向下走,水面不时有成片的花瓣飘过,“时有落花至,远随流水香,也只有在这大山中才能见到这等美景。”卢子言边走边摇头晃脑的说着,“没看出来,你这个杏林奇葩原来在诗词上造诣也这么高”,“那当然,我会的,多着呢”卢子言才不管他是不是调笑她。

走了没多远,终于见到溪水汇聚的小潭,卢子言在水潭边站着,盯着水面,春日飞花,逝水流红,阳光下,水波荡漾,周围的水草倒影在水中的影子,愈发显得潭水清澈见底。卢子言站在水边一动不动,看着自己的影子映在水中,在波纹中不住地摇动。

来了,两尾肥硕的鱼丝毫没注意到岸上的动静,悠哉游哉地在水草间出出入入。盯着水里的鱼,卢子言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可是现在即没有网,又没有钓竿,该怎么把它们弄上来啊。想了好久,卢子言转回林子里,削了根比较粗壮的竹子,将一头弄得尖尖的,嘿嘿,终于能吃上顿正经的饭了。梁硕看着卢子言不停地忙活,也走到水潭边去看,“哎,别过来,你一探头也许就把它们吓跑了。”卢子言紧张地冲着他挥手。

她把鞋子放在石头上,卷好裤腿,蹑手蹑脚地下了水,啊,这里肯定久没有人来,要不怎么养了这么肥的鱼,还一点都不怕生,卢子言看着在她小腿边转悠的鱼,“要斜向下的叉,否则会跑掉”,屏住呼吸,瞧准机会,迅速的下手,真不愧是练了这么多年的武,捉鱼真是手到擒来啊,看着自己竹签上的鱼,卢子言不住地感慨,这多亏了四师兄吕叶阳,如果不是他池塘里养着那么多尾鱼,哪有今天她辉煌的成就啊。

就在卢子言专心致志叉鱼的时候,梁硕听到对面树林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哨子声,双脚一点地,他一跃而起,刚刚站定,一个全身黑衣的人单膝跪地,朝着梁硕深施一礼,“属下看到主子留下的记号就迅速赶来了,水月姬已经返回上京,魁六和魁八密切监视着她,请主子放心,不知主子身上的毒怎么样了”梁硕冲他微微一点头,黑衣人站起身来,“事情准备的如何了?”“已经按照主子的吩咐都准备好了。”“传话给齐宣,计划不变,三日后午时出发。”“诺,主子身边的丫头要不要处理掉?”“你先去吧,我自由安排。”说完,梁硕转身走出林子。

当梁硕回到水潭边的时候,卢子言已经把两条鱼去鳞掏了内脏用竹子串起来了,枯枝冒着青烟烧的噼啪乱响,没有锅,卢子言把竹节剥成两半,竹笋蘑菇汤已经夹在火上了。见梁硕走过来了,她将鱼塞到他手里,“你先烤着,我去找点香料回来。”说完,蹦蹦跳跳地不见人影了。

梁硕将鱼不停地在火上翻烤着,卢子言像兔子一样跳着回来了,见到竹签上的鱼已经微微泛黄了,好香啊,“嘿嘿,我来尝尝熟没熟,”伸手就要去拿火上那条比较大的,“你真的要尝这条?”梁硕看着她,“当然,拿来。”见梁硕迟迟不肯给她,卢子言自己动手抢了过来,“呀,真烫啊”,鱼在她手中颠来倒去,卢子言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吧嗒着嘴正津津有味的嚼着,嗯,她隐隐约约听到什么声音,她抬头看了看梁硕,“快吃啊,你不是饿了吗?”,梁硕继续在火上烤着自己的鱼。“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是女子的呼救声,可是这深山老林的,怎么会有落难女子,她立时想起了白骨精,会不会自己也在山中遇到什么妖怪吧。

手里拿着烤好的鱼,她站起身来仔细地打量着四周,什么都没看见,这时那女子的声音又断断续续地传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卢子言试探着问梁硕。“没有”“不可能,连我都听到了。是有人在叫救命呢。”“少管闲事,吃你的鱼。”梁硕淡淡地说着,卢子言低头继续啃着自己的鱼,唉,看来自己就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将手中的鱼放在一边,卢子言朝着声音的方位走去。

没多远,就见到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衫的女子跌坐在草丛里,用手捂着自己的腿,很痛苦的样子。“姑娘,是你在呼救吗,你怎么了?”卢子言站得远远的问着,“我,我在河里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