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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谁天荒地老 佚名 4946 字 3个月前

却不给机会,吻到她几乎窒息,用尽浑身的力气抽出手,郗颜用力推拒着他的身体,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惊觉到她脸上的湿意,温行远骤然清醒,离开她的唇,半撑起身子,指腹轻柔地抹着她脸上的泪,哑声道歉:“对不起啊,小颜。”

郗颜偏过头,挣扎着想要坐起,温行远了解她的脾气,怕她一气之下离开,死活不肯松手,抱着她低声央求:“是我不好,是我心急了,小颜,别生气好吗?别离开我,别走!”见她哭得愈发伤心,他急切地想要弥补什么,“我不是故意的,小颜。我,我只是情不自禁。你别哭了,身体才刚好,别又病了。听话,小颜,别哭了,只要你不走,我马上回房,嗯?”

郗颜渐渐止了哭泣,却倔强着不肯看他,温行远心里难过,狼狈地起身,扶她躺好,将被子盖在她身上,千言万语梗在喉间,最后只低低说了声“对不起!”然后俯身下去在她额头上一吻,带上门悄悄离开。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温行远迟疑着去敲她的门,许久都没人应,伸手一推,门没锁。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室空荡,被子折得整整齐齐,没有丝毫睡过的痕迹,郗颜早已不在房里。

“小颜?”温行远顿时懵了,找遍了家里所有的房间,依然不见郗颜的身影,女儿被他的喊声惊醒,哇哇哭了起来。

郗贺闻讯赶来,了解经过后跌坐在沙发上,许久之后沉声说:“你别担心,她只是生气走了,不会有事的。”

“都怪我。”双手掩着脸,温行远哽咽,“要不是我心急,不会吓着她。她什么都想不起来,甚至不知道该去哪里,我,我却把她逼走了。”昔日的冷静镇定褪得一干二净,温行远分寸大乱。

季若凝也赶来了,安置好孩子,他们开始分头找,从她熟悉的地方,爱去的地方,再到a城的每一条大街小巷,统统找遍,直到黄昏时分,依然不见她的踪影。

温行远的嗓子都急哑了,眼底血红一片,手扶着方向盘,额头抵在手背上,无措极了。

良久之后,手机响起,他快速接起,以为是郗贺找到了郗颜,然,等了半天那边都没有声音,猛地想到什么,他低唤:“小颜?”

电话那边传来她的哭声,温行远急得不行,连声叫她:“小颜,是你吗,小颜?我是行远,告诉我你在哪儿。小颜,求你和我说句话。昨晚是我不好,原谅我好不好?小颜…”她竟然打电话给他,她竟然记得他的号码?

郗颜的泪流得满脸都是,她在街了晃了一天,不知道是不是受潜意识牵引,她去了学校,去了曾经住过的公寓,还去了他的私人会所“上游”。现在她在他向她求婚的江边,她走了一天,饿了一天,却不知道该去哪里,直到脑海里猛地跳出一个电话号码,她试探着打了过去,竟然是他的声音。

她记得他的声音,有时轻柔,有时低沉,她似乎很喜欢他的声音,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江边!”听到他焦急的喊声,她哭着报了地方,听见他说:“别挂电话,我马上过来,等我,小颜。”话语间已启动车子,急急往江边赶。

一路上他不停说着话,她没再开口,但听见她的哭声,他慌乱的心却渐渐平静下来。飞车到江边,果然见她蹲在公用电话亭边哭着。

眼泪迅速冲到眼眶,他大步走到她身边,蹲下去摸摸她的头,把她拉起来然后一把搂在怀里,“小颜!”

“我不知道该去哪儿,可我走到哪儿别人似乎都认识我,好像我和他们很熟…可我不记得他们是谁…我不知道…”她回到自己的公寓,保安微笑着和她打招呼,“你回来了,郗小姐?好久没见到你了,听说你结婚了,先生是华都的老总温行远?”她去到学校,正好碰上教过她的老师:“这不是郗颜吗?季若凝呢?没和你一起吗?你们两个丫头,毕业以后都不见人影了。”她无意识地走到“上游”,迎宾小伙子恭敬地朝她鞠了一躬:“欢迎老板娘!”李经理闻声迎上来,微笑着打招呼:“你好,温太太。温先生和您一起来吗?菜谱照旧吗?”她像是触电般离去,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所遇之人她一个都想不起来,可是她们显然都认识她。

“别怕,小颜!”感觉到身体微微的颤抖,温行远很心疼,双臂收紧将她抱离地面,抱回车上,脱下外套裹在她身上,伸手帮她擦眼泪,刚想说话,又听她哽咽着说:“我很努力地去想,可是一想头就很疼。我想回家,可我不知道哪里才是我的家。我,我记得这个号码,却不知道是谁的。”

他笑,眼角有一滴泪落下,拉过她的手抚上她的脸,“是我的号码,你老公的电话号码,你忘了很多事,可你记得这个号码,知道这说明什么吗?”他的声音是致命的温柔,见她摇头,将她的小手拉到唇边吻了吻,轻声说:“说明你潜意识里没有完全忘了我,你惟一的记忆只有我的号码。”顿了顿,他哑声说:“说明你最爱我!”语落之时,他紧紧拥住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彼此的生命紧紧相连。天知道这一整天他是怎么过的,他快被吓死了,他真的怕她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在苦挨过一年多的时间,当她身体终于痊愈之时离他而去。他受不了,他会疯的。

感觉到一滴冰凉的泪落在颈间,郗颜心中一软,迟疑着伸出手臂抱住他。温行远浑身僵滞,待反应过来更紧地抱着她,俯在她耳边轻喃:“小颜,我们重新开始!即使你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再相爱,别拒绝我,别离开我!”

她忘记了不要紧,她永远都想不起来也不重要,只要她留在他身边,他相信,她会再次爱上他,他们之间,依然可以继续“天荒地老”的爱情童话。

他要他们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他暗哑的声音近在咫尺,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际,不经意间便拂动了她的心弦,郗颜禁不住扬起一抹微微的笑意,偏头靠在他胸口,点点头说道:“我们重新开始!”

他轻轻笑了,将脸埋在颈间,湿咸的泪一滴滴落在她肌肤上,烫得她的心生疼。

为了给她充足的时间与自由,接下来的日子,郗颜搬回了她的小公寓,女儿随她同住。温行远每周有三到四天的时间留在a城,其它时间回s城处理公司事务,周末的时候他会去她公寓吃晚饭,但从不留宿。

他们似是重新开始恋爱,温行远常常会送花给她,不是火红的玫瑰,而是她喜欢的郁金香。他还偶尔打电话约她出去吃饭,她会安置好女儿,欣然前往。晚饭过后,他会带着她出门散步,她喜欢去江边,说每次去都会隐隐想到什么,尽管无法连贯起来,依然能够帮助她恢复记忆。他微笑,陪她静静行走在江畔,一如那年春节前昔那个夜晚般牵手而行。

温行远像所有恋爱中的男人一样,每天给她发来短信,往往只有一句:“想你了,宝贝儿!”

看着屏幕,郗颜就笑。然后回复他,“忙完就过来吧,女儿想你。”

温行远抿着嘴笑,拿起办公桌上那张全家福,轻轻亲了亲母女二人。

日子似是平静下来,郗颜开始慢慢依赖于他,当金碧工程全面峻工之时,温行远异常忙碌,竟然有一周没来看她,临睡前郗颜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响了好半天都没人接,她失望地关了手机,回房睡觉。

温行远把手机忘在了办公室,回去取时看到她的未接来电,打过去却是关机,不顾已是深夜,他驱车来到她楼下,敲开房门触定她平安无事,抱着睡得迷迷糊糊的可人儿乱亲一通,然后推着她进门:“没事就好,好好睡觉啊,我明天再来看你。”

郗颜的睡意消了,皱着眉头嗔他:“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来?赶紧进来,到宝宝房间睡觉去。”

他笑着进门,把她抱回房里安置好,乐颠颠去女儿房里睡下。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半年之久,温行远再次将自己的爱悄然无声地植入她心里,郗颜对他的态度极速转变,从最初的排斥恐惧过渡到现在的依恋不舍,旁人看在眼里,禁不住为两人心酸。

在郗颜生日前昔,她坐在沙发上抱着张牙舞爪不老实的女儿,一边逗着她玩,一边翻看着他们以前拍过的照片。不止一次看着白水河前两个人相依的那张合影,然而这一次,她的心却猛地一窒,似是被针刺了下,疼得厉害。她痛苦地闭上了眼晴,险此失手令女儿摔到地上。

“温太太?”保姆冲进来接过小家伙,担忧地叫她。

“没事,我回房休息一下,你帮我照顾宝宝。对了,别告诉温先生,我会打电话给他。”亲亲女儿的脸,她踉跄着回房。

当天晚上她给还在加班的温行远打去了电话,手机响了一声他就接了,像是等待已久:“小颜?”

“你最近忙吗?”

“怎么了,小颜?有事吗?”最近要竞一块地皮,他确实有点忙,不过每周都有三到四天的时间在a城,这个是雷打不动的作息。

“如果你有时间,我想去趟大研镇,就我们两个。”

一通电话,温行远十万火急赶到a城,第二天清晨,他们乘最早的航班,直飞云南丽江。

深夜,小巷寂静无声,温行远将醉意朦胧的女人搂在身侧,皎洁的月光将他们相依的影子拉得斜长。

他放下工作,已陪她在古镇住了半个月之久,他们一起去了玉龙雪山,去了确定恋爱关系时过夜的山顶,今天还骑着单车去了白水河边,然后,他背着她徒步下山,她趴在他背上,乖顺的尤如一只猫儿。回到酒吧,他发现她哭了,问她怎么了她却不肯说话,只是坐在窗边愣愣出神,后来不顾他的劝阻喝了很多酒,现在连脚步都有些飘。

温行远猜测着她情绪的变化,任由她握紧他的手不松开,隐隐感觉到什么。

到了公寓门口,他掏出钥匙开门,郗颜站不稳,险些滑倒。温行远将她拦腰抱起,大步向卧室而去。

“别走…”搂着他的脖子,她低低央求,语气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

“我不走。听话,把手松开,我去给你泡杯茶醒醒酒,看明天头疼。”温行远用鼻尖蹭蹭她的,轻声哄着。

“不要茶…”她不依不饶,睁开迷茫的眼,伸手在他俊颜上抚摸,“行远…”

这一声娇软的轻唤,令他一颗心顿时如雷鸣般怦跳起来。半年来,她从未叫过他的名字,外人面前总是称他温先生。深深凝视她数秒,俯低身子,动情地吻上她微微开启的唇,辗转间,眷恋不已地品尝她口中的甘甜,在她唇齿间哑声轻喃:“小颜…”

“别离开我,行远!”她喃喃,伸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这句话,似是一把火。这动作,是引信。

冰冷了许久的心,终于在这一刻被瞬间点燃,尤如火山暴发,岩浆喷薄而出。果断地将她推倒在床上,炙热的吻如暴风骤雨般压下,手指熟练而急切地撕扯着她的衣服,探索她每一寸肌肤,哑着嗓子承诺,“不离开,一辈子都不离开!”

温柔地抚上她的小脸,眼底满是怜惜,双唇轻擦过她的双眼,然后是鼻尖…薄唇继续游移,最后落在她胸前的柔软,舌尖轻轻舔舐着她的蓓蕾…

她被他缠绵的吻点燃,脸颊菲红,双目如丝,情不自禁逸出娇柔的呻吟,雪白细嫩的双腿被他的大手分开之时,身体止不住微微颤抖。

“别怕,交给我!”似是感觉到她的恐惧,他俯在她耳边软语安慰,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滑向她大腿内侧,加剧着爱抚的程度,直到她下意识弓起腰身迎向他,才携着千军之势冲进她体内…

“行远…”郗颜娇呼一声,温行远体贴地停下动作,让彼此有足够的时间适应这突出其来的亲密,然后才开始缓缓律动起来,节奏逐渐加快,每次撞击都直触她花心,惹得她娇喘连连,媚态尽显。

深陷爱欲狂潮的他们抱紧了彼此,迷乱地亲吻着对方,肆意享受着这场久违的欢爱…

凌乱的大床,汗湿的身体,这一夜,他们抵死缠绵。

激情褪去,温行远如婴孩般将脸埋在她颈间疲惫睡去,郗颜伸手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轻声昵喃:“行远,我爱你!”

似是听到她的宣言,温行远低低呓语了声她的名字,长臂收拢,将她密实地搂在怀里。

她含笑着闭上眼晴,一滴泪辗转滴落在他手臂上。

郗贺曾和温行远提过带她回古镇,可他因为那次她头疼昏睡一天一夜的事吓坏了,不敢刻意让她去想什么,所以一直犹豫。那晚接到她的电话,他连夜赶回a城,坐在客厅里沉默了许久,要不是她坚持,根本不会同意。

半个月的时间,她零零星星记起了些从前的事,脑海里终于对他有了印象。与此同时,头疼的症状也在加剧,她咬着牙坚持,不敢在他面前表露出来,深怕他心疼之下带她走。直到今天,她终于想起了一切。

当温行远背着她下山,当她趴在他背上听见他以低沉沙哑的声音吟唱那首布莱恩亚当斯的《pleaseforgiveme》,她心口瞬间迸发出的震憾已然无法用言语形容,一幕幕往事如潮水般涌来,霎时席卷了她所有意识,眨眼之时两滴晶莹的泪珠滚落在他背上。

她记起那年生日时他骑着单车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