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林医生这么一说,李成也注意看了看林西,不过他没看出什么来,李成奇怪的看着师傅。林医生点点头道:“可惜啊,是个女孩。想练内家针是难喽。”
林西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刘杨是知道的,当初他也死皮赖脸的求林医生收他当徒弟,可一没天赋二不是童子,没戏。
“老爷子,就没女孩练的功夫吗?”刘杨道,他早已把林西当成自己的妹妹,自然关心孩子的前途。
“有是有,不过我可没带过女徒弟。这孩子年纪倒不算大,可惜小的时候营养不好,后天的东西得的少,练了估计也难得大成。”林医生道。林西大奇,心道这老爷子连自己没吃过母乳都看的出来,真是了不得。小姑娘机灵,见风使舵,端起茶来就要拜师。
“拜师?别拜我为师,我自己都是非法行医坐的牢。再说了现在我也不是医生了,就是靠徒弟养个老。”林医生说道。
刘杨忙朝李成打眼色,李成见师傅都是林西资质好,那是肯定错不了,也想成全了林西这个愿望,当下笑道,“师傅,您要是怕闲着,我手头还有一个诊所,执照都全,挂了我的资格证,您没事的话就到那去坐堂,也算是造福一下东州人民。”
“师就别拜了,让阿成帮你通通脉,好的话再说。”林医生的思想有点老旧,总觉得传男不传女才是正道。不过林西的乖巧也感染了老人,因此话没说死。
……
接下来几日李成安排了师傅住在新房子里,自己则继续住在宿舍,林医生渐渐的适应了外面的世界,不过大部分时间还是喜欢在家里看书,就连李成每天去看他,他都觉得太吵了。立了条规矩,说如果没有特别紧急的事,李成一个星期最多来一次。
李成这下晚上的时间又空闲出来,重操旧业开始搞起若安堂来,若安堂本身就是个药店加门诊,李成打算再请个伙计,自己没事就去上上班,有事若安堂就只管卖药。在人才市场招人的时候来了一大帮子。李成看的眼花缭绕,只顾低头看简历,没想到最后胡媚找上门来。
“李老师,我想你那诊所去打工行吗?”那天下午李成准备收摊的时候,胡媚出现了,看见胡媚这么说李成气概的很,他印象里胡媚是那种不需要靠打工活命的阶层。
胡媚帮李成收拾了招牌位,一起出来,李成走路块,胡媚跟的辛苦,说话带着喘息,胸口一对玉兔咚咚乱跳。
“你不是还没毕业吗?还得上课呢。”胡媚给李成的印象非常深刻,傍大款,过敏性哮喘。李成给他针灸都还没断根。
“学校里哪里学的到东西,我想双休日不用上课的时候到您那打打短工。这样你只要请一个人,我跟他可以换班嘛。”胡媚说话细声细气,李成听的耳朵直痒痒,耳根一软,心想这学生也不容易,便答应了。
第四十四章
神仙猪猫狗,各有各活法。
人分三教九流,上中下等。按命理的说法,那是器局所限,根骨注定。民间有传摸骨法,八字有骨重几分之算。然亦非定数。
世传曾国藩善相人,一面而知忠奸才具,曾与他人谈论命运时,有一名言:“一命二运三气四势五读书。”命即根骨,运即天数,饱读书则气自华,与人和则能借势。三四五实与西谚云:“性格决定命运”道理一同。所谓三岁看十八,十八看到老。曾国藩谈命论理,中肯之极。
命之一物,实则人生而俱来之器量耳。器大方容才华,量宽足以成事。常言道人各有志,一个人的成就大小,观其恒志而知之矣。
就拿刘杨来说吧,他少年时的志向是做个拳王,咬咬泰森的耳朵之类。不过三年大牢下来,早消磨得一干二净。刘杨大志是没有了,人生在世无非名利二字,名对于刘杨来说过于遥远,也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驱动他去获取,利就不同了,刘杨刚出狱时最大的愿望就是赚点小钱,买辆国产车,泡个本地妹,生个胖儿子,人生如此足矣。刘杨武馆关门之后打理饭馆,说是打理其实也没啥事情,他听人说炒股好赚,就用仅余的几万块积蓄,杀入股市,他屁也不懂,不过时机好,这时候的股市连st都一片飘红,傻子都能捡钱,刘杨运气不错,人也不贪,翻了几倍就马上兑现,然后冲进去炒别的。几个月功夫让他挣了10多万。买了辆小福特,餐馆离他加不过三站地,他天天开车上班。林西笑他骚包,刘杨说我他妈现在也是成功人士了,自然要有成功人士的样子。
这一切已经接近了刘杨的人生目标。目标一旦达成,人就容易懈怠。所以刘杨被压抑的欲望蠢蠢泛滥,天天晚上找刘泰阳出去鬼混,正准备把李成发展成为战友。
李成就不同了,他出身贫寒家教却好,虽是初中毕业,却读得不少书,出了山沟沟做了几年民工,后又遭三年牢狱之灾。一直在社会最底层生活的他,经历虽复杂,境遇却单纯。耳不闻靡靡之音,目不见淫邪之色,无欲无求,尚未立志,出狱之后则不然,半年多的时光,李成的遭遇离奇变幻,从一个无名小卒到东州名医,心性虽不曾定型,却也开始思考诸如人生目标之类的狗血问题。
“岩安小广场新开了一家人间天堂,晚上没事一起唱歌去?”刘杨拍开两瓶啤酒,递给李成一瓶,对着瓶口吹起来。开学之后李成忙起来,难得来一趟。刘杨看效益这么好,心里也活泛起来,想找点乐子,他的动机很单纯:以前他在东州最大的夜总会做保安,都是看别人消费,现在有点钱了,他心想怎么也该轮到老子爽一爽了吧。(他娘的,这么多东州书友,啥时候整起?请在书评区回复“我也是东州人……”置顶帖,如无开宝马的巨富上门受宰,就抽签决定买单人员。)
“这种事你找刘泰阳,有那功夫我不如多睡会觉。”
“刘泰阳没意思,就会唱军歌,妈的还是个麦霸,嗓门又大,嚎的我耳朵疼。我说成哥,你怎么日子过的跟苦行僧似的。大家都是男人,这种事情很正常嘛。再说了,男人首先得会花钱,然后才有动力去赚钱。”其实是刘泰阳出差去了,刘杨一个人无聊,便打起了李成的主意,这话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操,我别的不会唱,就会唱革命歌曲,都他妈武山学的。唱了三年我自己耳朵都起茧了。”李成哪里有心思去学什么流行歌曲,他这辈子就是在武山上蹲大牢时,监狱管政工的一个干部教他们学唱革命歌,那干部隔三差五就心血来潮来一段咏叹调什么的,老年犯还好,年轻犯人没少被蹂躏。
“这你就不懂了,咱们进去,自己唱两首,唱腻了,叫两个小姐,听她们唱。”刘杨开始诱惑李成,“听的烦了,让她们教你唱,唱的烦了就喝酒,喝高了就……”
“堕落啊,杨子,牢里面我看你挺上进的,天天还练拳呢。怎么出来就这样了。人啊,有很多种活法,……”李成谆谆教诲。
“大哥,你才当了多久的老师啊?这职业病就出来了。在武山被你打过的人可不少,在兄弟面前别装啥斯文。”刘杨大笑,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你不是学校里找学生吧?现在的学生开放啊,操!我才想起来,上次我听刘泰阳讲你把一个女学生叫什么胡媚的迷得三魂五倒,搞的小姑娘天天来找你治病,还帮你打扫卫生。成哥,你就接着忽悠,我就知道你这家伙阴着呢,有好吃的也不给兄弟介绍几个。”
“肏,下次碰到他我非得让他赔我精神损失费不可,这个缺德货,亏得老子还帮他治好了腰子。这种瞎话也说的出来,我是那样的人嘛?”
“难说,咬人的狗不叫。”
“不跟你扯了,清者自清,不过我跟你说实话,你这样下去可不行,还是赶紧找个老婆,定定心,这世道,小心别染上艾滋。”李成道,“来来,继续刚才的话,解决了生存问题之后,仓廪实而知礼节是一种活法,饱暖思淫欲也是一种活法……”
“恩,成哥,你说的对,咱们白天知礼节,晚上思淫欲。阴阳平衡,才是王道嘛。”刘杨打断道。被李成一个大暴栗敲在脑壳上,痛叫道:“哎哎!别动手啊,我这不是在讲道理嘛。有你这样的人民教师嘛,比劳改犯还粗鲁。”
……………………
今天先这点,明天又要写病例。一到病例就慢拉。
推荐起点著名老作者作品:猛兽记。相当强悍的网游。
第四十五章
李成没有答应刘杨,并不是说他抵制这种事。在李成的价值观里,和他当初在工地上干民工一样,性工作者也是通过劳动获得报酬,虽然时薪相差很多,不过大家都不缴个人所得税。李成本想继续劝劝刘杨,不过一想这种事情多说无益,而且这时候林西忙完了,也过来一起吃饭。李成见刘杨大大咧咧的还要絮叨,便插话道:“晚上约好了人,改天吧。”
“恰!女的?”
“想哪去了,是病人家属。就是刘奇,你知道的,老爸得肝癌那个。”
“哦!他老爸不是在你们医院么?怎么还要弄出来到你诊所看病?成哥你这可是挖墙角啊。”刘杨示意林西给李成盛饭。
“瞎说什么呢,他老爸上个月就走了。本来就是晚期,只是个时间问题。死亡报告还是我下的。”
“走了?走了他找你干嘛?”
这时候林西说道,“不会是想闹点钱吧?医疗纠纷现在赔的多啊?”
“肝癌死的有什么纠纷,闹个屁,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去!给我也盛碗饭。”刘杨拿了个碗给林西,小姑娘盛了晚饭回来,继续说道:“怎么不能闹,我以前住蛤蟆巷,边上有个专业医闹,专门做这行生意,收入可高了。那个人说,只要人死在医院里,就可以闹,闹到赔钱为止。”
“吹吧!要是被车撞半条命,医院里抢救不回来也能闹?”刘杨说道,他不久前还在开出租呢,为了挣钱开的老块,最担心出事故,因此张嘴就是车祸。
“这你就不懂了,这种是最好闹的,急诊抢救时间紧,各种手续又多,难免会漏掉,到时候你只要把病例签字书什么的全收起来,总能找出问题。”林西干脆停了筷子,“就是说,本来是可以救活的,但是医院做错了,导致人死了。鸡蛋里挑骨头,他有的是办法。有句顺口溜你们听说过嘛?不闹不知道,一闹房一套。”
“我说你这孩子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啊?”刘杨说。
“这都是我那邻居闲时跟我说的,他来钱可舒服了,就是天天到医院太平间逛逛,找死人家属谈生意……”
“太平间谈生意?”刘杨来了兴趣,他身体壮实,这辈子除了断手那次就是陪前任女友打胎去过,医院根本不熟悉。
“是啊,找到死者家属,先同情一下拉近距离,再了解一下死因看看能不能闹,最后忽悠鼓动一下。谁家死了人没点怨气,被他一煽动基本都答应了,然后开始谈价钱,闹一次,一般得三成。这里头有套路,先是文闹,后是武闹……”林西说到这里卖了个关子,吃起菜来,刘杨笑骂道,“小兔崽子还学会吊人胃口了,快说。”
“杨哥,你帮我跟林老爷子说说,让他收我为徒啊。”林西故意可怜兮兮地道,朝着刘杨说话,眼睛却看着李成,这话摆明了是说给李成听的呢。李成哪里会不知道这层意思,看着林西鬼精灵的样子心下好笑,说道:“以后跟我说话不用绕弯子,你的事,我下次去师傅那再提提,不过我可先提醒你,我们这门功夫男人才能炼,我师傅为人又严谨,让他教你……我看成的希望不大。”
“没事,成哥,您上心就得。”林西没太在意,继续说道,“这文闹,就是拿着病例啊诊断报告啊什么的先找茬,找到由头了,去找医院领导,不行再找医疗事故委员会什么的,其实没多大用处,医院不会赔给你的,不过样子还是要做做,要不然医院就告你扰乱社会秩序了。接下来就是武闹了,好家伙,那架势可专业了,做一排花圈,找十来个人凑数,总之你得赔钱,不赔就天天在医院门口摆花圈,哭大街,谁吃得消啊。”
“我那邻居一个月做一票就够了,随便弄弄就好几万,那生意做得大啊,花圈店都给他打折……”
“你这孩子,怎么连这些道道也清楚?你不会跟他一起去闹过吧。”李成听的满头大汗。
“没,他倒是拉我去哭过丧呢,只要出了眼泪,一个钟头200块。不过我没去,赚死人钱也太晦气了,我宁愿拣废纸。”
“狗日的,人才啊!我当初开出租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子呢。”刘杨叹道。
“你想到也没用,那活儿可比你开出租难多了,你不就是一个方向盘子打打?人家那可是技术活,首先是天天晃太平间,要胆子大吧?然后得忽悠家属,要会销售吧?还得会招人开工资,买东西,租车子接送哭大街的,费用可多了,要懂成本管理吧?然后还得当心被公安找麻烦,得懂法律吧?然后…………”林西喜欢看书,自从打理餐馆账务之后,就看些管理学、会计学这方面的。正是学以致用,说起来一套一套。李成差点没喷出一口汤来。
“得!你还真能忽悠,说的我觉得什么mba,emba出来的精英跟你那邻居一比,就是个垃圾啊。”刘杨笑道。
“mba出来也就是个小白领,那医闹的收入可是金领。两个档次。”林西说,“对了成哥,你可得防着点,现在这种事太多了。”
“放心,人家是请我喝茶来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