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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褪残红青杏小 佚名 4802 字 3个月前

有隙,又为何在二小姐的饭食里下毒,难不成,我知道你要吃?”

“这……”,眠芍一时愣住了。

我接着说,“况且,如果真如你所说,我要谋害二小姐,我为何不加大剂量,一次性致于死地,而只是让二小姐吐痢,让你有空请郎中延治?”

“这……”眠芍彻底无语了。我转向君如海和君夫人“老爷、夫人,司杏素闻府里体恤下人,司杏常以能入君府为喜,但是,今日之事,确实不是司杏所为,依奴婢看,倒似另有别人,别有所图!”

说到最后四个字,我倏地转向眠芍,她似乎愣了下,接着镇定下来:“另有其人,别有所图?难道……”眠芍看了看厅上的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突然开始嚎哭,“可怜的二小姐啊,你一向于人无争,谁知道在自己家里让人对你下了毒,究竟是谁要与你过不去啊。二夫人死得早,眠芍无能,不能替你挡祸,让我替你死了吧。”说着,就要往君闻书旁边的墙上撞去,早被侍立在旁的丫环拦住了,她仍旧是寻死觅活的哭。

“够了,”君如海大喝一声,头上青筋暴露,用手指着我,“你,你这恶奴,明明是你下毒,却还在这里胡口蛮言挑拨离间,今天你即便巧舌如簧的说破天,我也要把你送上官府,治你的罪,看你到了官府还敢不敢强辩嘴硬!孙教头!”

那黑大汉又上来拖我,好啊,反正离死不远了,索性泼到底,大骂他解解气。我正欲出言,一直没说话的君闻书瞪了我一眼,转头对君如海说:“爹爹息怒。咱家一向平稳,这次却出了这样事,依孩儿看,此事非同小可,一定要严查重惩,方能保府里平安,”他停了停,君如海看着他,“据眠芍所言,眼前这个丫环也着实可疑,只是眼下没有足够的证据,光凭眠芍的话,恐怕送到官府去,也徒让人看了笑话,纠纠扯扯的,反倒闹不清。”君闻书顿住了。

“那……,你觉得怎么?”

“依孩儿看,不如先把这丫环严加管束,我们再仔细的查,反正只要是君府之人,早晚会露出原形”。说完,他似乎不经意的瞥了眠芍一眼,我顺着看去,眠芍的眼睛里露出恐慌,但很快镇定下来。

“这个丫头怎么处置?”

“这个……,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君闻书沉吟了一下,不知怎地,我觉得他似乎并不像真的在想,“爹爹,孩子儿觉得不如这样吧,内厨房既然已经发生这样的事,万万不能再让她回内厨房,必得找个地方看着她。我们君府又一向势大,外面好传说。此事传扬出去,恐又让那好事之人说三道四,让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君家怎么了。内府地方大,人手也多,还是我们自己先悄悄的在内府里看着,查也便意。二位姐姐都是女儿家,性子又都幽静,爹爹又忙,暂时先交给我。琅声苑原本也准备养些护苑的东西,前些日子刚造了些棚栏,她去了,倒也合适。我早晚看着,有个什么踪迹,也好看个陇脉。”

什么?把我当成动物来养?我火冒三丈,刚欲出言反抗,君闻书一眼寒光早瞥了过来。我只得又低了头,心想,他妈的君闻书,你不替我作证也就算了,还要把我拉到琅声苑当动物养,你不是人,你才是动物,你们君家你爸你妈你二姐连着眼前这个恶眠芍都是动物,一群动物来咬我这一个人。今天脱了死,保不齐明天会遇着什么。我宁可今天死了,我不会去的,我又没做错什么,难不成你们敢打死我?打死我,你们也脱不了干系。

君夫人插言道:“三儿,这丫环倒像个性子烈的,又不知根底,莫要害了你。”

君闻书轻轻一笑,“娘,且不说我一男儿,我那琅声苑全是男丁,还怕一个粗丫环不成?带回去就让侍槐看着她。”说罢,又似无意的看了我一眼。

让侍槐看着我?我心里一动,他明明知道侍槐认识我的,他想干什么?

君如海想了想,“也罢,家丑不可外扬,从今儿起,全府彻查,所有人等,连临松轩的也不例外,彻查青木香!”

夫人的脸色一样子变得很难看,她死死的盯着仍趴在地上哭的眠芍,倒是君闻书还神色如常,让孙教头着人把我送到琅声苑,然后起身拜过君如海、君夫人,看也不看我,径直而去。

我痛的像要死了,两条腿的唯一感觉就是钻心的疼,我走不动,孙教头一副对待罪犯的样子,除了对我呵斥,就是用脚踢,像拖一只死狗一样拖着我,我还没到琅声苑,早昏过去了。

我真是后悔来了君府,萧靖江,这世上唯一对我还好点的人,你还好吗?我受这苦,怎么才能告诉你呀。

第九章 无依

待我再次醒来,已经趴在一个木床上。阳光透过小窗棂照在地上,若不是身上的疼提醒我这是在君家,我一下子居然差点觉得自己在方广寺。方广寺,我更想念萧靖江,想念那自由的生活,甚至想念前世里我那所有的生活,一时间,我不能自控,失声痛哭。

我最恨别人冤枉我,这种你根本无法辩白的冤枉,这种冤枉,直接触发了我上一世受的伤害。在上一世,在那不堪回首的年代,我的老师曾经用冤枉的手段逼我退学。那伤害,从来没真正好过,每当冤枉来临,我的反应总比别人更激烈些。我开始恨君家,恨君如海、君夫人,也恨君闻书。如果说君如海只是听了眠芍的一面之词而将我痛打,那我实在无法理解君闻书,难道,就是因为我是个下人,我就没有权利让他说出真相?我是一个下人,我就那么没地位?我开始后悔,前世傲了一辈子,怎么选择了这条路?——在中学时,大凡不那么傲,只顺着老师的意思东指挥西指挥便也不至于那样了。现在,这世,给人做下人我也认了,如今,别说生死,就连名誉清白都是人家说了算,我,算什么?

有人在慢慢的拍我的背,抬起泪眼,是李二娘,她正满脸怜悯的望着我,旁边放着一个小托盘,里面放了几个小药瓶。

“哭吧哭吧,挨了打,是疼吧?”

她这么一说,我更觉得自己冤了,“二娘,我不想再在府里了,我想出去。”

“傻丫头,都卖给人家了,哪那么轻易的说走就走?人呐,有贵命贱命,越是像咱这种贱命啊,越死不了,老天让咱活着呢。”

“二娘,任人栽赃,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我没害人,也没做错什么,为什么却要受这冤枉?我,我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昨天传晚饭时我都不在内厨房,我明明没有下毒,我哪儿知道青木香是什么?”

李二娘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叹口气道:“怨谁?怨咱是下人,人家不拿咱作法拿谁作法?你快莫要想了,我给你换换药?”

“我不换,这次挨打好了,下次还得挨,我宁愿死了,也不再在这府里呆。这个地方,破地方,鬼地方,不是人呆的地方,君家都不是人!”我放声大哭。

李二娘大惊失色,赶快捂了我的嘴,四处看了看,一边压低声音严厉的说“你不想活了?今天若不是少爷救了你,你哪里还能躺在这里胡说?”

“少爷救我?”我冷笑了一声“他哪里救我?昨天传夜饭的时候,我明明遇见了他,他明明知道我不可能下毒,他还看着他那个爹打我,他救我?他想看着我,指望能从我身上钓指使我下毒的大鱼呢!”

“别瞎说,我说少爷救了你就是少爷救了你,往后你自会明白。少爷心里明白着呢,你快起来,我给你换了药,好回内厨房造饭。”二娘催促着,我不情愿的住了嘴,二娘是好意,朝着她使脸色我未免不知好歹。她给我往下褪衣服,我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喊了起来,二娘咬着嘴唇说:“天,真叫打的!你忍忍,这么热的天,可是要上药,否则会烂的,好的更慢。”说着,不管我在那里呼天号地,上了药,只包上纱布,却把我的衣服全褪下来,“索性全褪下来吧,省得粘到腿上下次换药更麻烦。你反正也不能下床,也别翻身,先这么趴着,这被单要记得盖严,不要忘了,姑娘家的,虽然包了纱布,也不能让人看见腿脚。我先回去做饭,晚饭我让侍槐给你带来。别忘了我说的,盖好被单。”

二娘絮絮叨叨的说完便走了,又只剩下我一人。我哭了一阵儿,有些累,抬头打量一下这小房间。小、暗,只有一个小窗棂,刚才二娘说她要回去做晚饭,看这太阳,想必这是西厢房了,这小,这暗,不知这是君闻书本来造来想养什么动物的,我,一个堂堂的二十一世纪的女硕士,居然落到如此地步,要住动物才住的棚栏,想想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不由在心里大骂一阵君闻书,君家都是什么人啊,一个老糊涂的爹,一个死阴森的娘,二个小姐争一个男人,一个儿子阴险卑鄙,坏蛋,都是坏蛋!胖子刘还这好那好的,全是假的,真是驴粪蛋儿表面儿光。我怎么就到这户人家来了?我想走,一刻也不想呆。我辗转了一下,被单滑落在地,我正要去拣,一个冷冷的声音道:“你在干什么?”

杨骋风?!他?他来做什么?我一时愣在那里,盯着他。他皱着眉头,“一个姑娘家,真不知羞耻,还不快顾点斯文?”,

被单!我挪动着,伸长胳膊想去拉被单,可它掉的太远,我一使劲,牵动了身上的伤,“哎哟”,我禁不住叫了起来。

“扑哧”,杨骋风竟然笑了!这个幸灾乐祸的东西!我也不去拣那被单了,冷冷的说,“私闯民宅,又擅闯女室,我失了斯文,只怕你连法令廉耻都没有了吧?”

他轻轻走过来,捡起被单,轻薄的望着我,“你若是求求我,我便将这单子给你盖上,否则嘛……,嘿嘿。”

我不理他,和这种人说话,怎么都不会讨到好。

“说话呀。”

“你愿盖就盖,不愿盖请放下,这是君家的地方,又是女室,请你出去。”

他愣了一下,立刻又笑了,“看你挨这打,估计是因为没干好事吧?”。他笑嘻嘻的凑了过来。

“你,你要干什么?我可告诉你,这里是君府。”我有点害怕,君闻书说让我住畜栏,这到底在什么地方,半天没点儿动静,这杨骋风真要对我不利,我可是呼救无门。

“君府?君府怎么了?哪里有人顾你这丫环?”他说着,更近了。

我开始往床里缩,天哪,这到底在哪里啊?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扯着嗓子喊道“救……”

“喊什么?”杨骋风手如疾电的捂着我的嘴,却紧张的四处看,我一边唔唔的叫,一边挣扎着,他的力气真大,我本来就趴着,都快上不来气了,“不准喊,听见了吗?再喊我直接要了你的命!”他在我耳边恶狠狠的叫到,手却放了下来,给我盖上了被单,在我床边坐了下来,好大的胆子!

“你又来君府做什么?”我也不看他,只冷冷的问。

“闲逛。”他拖长语气,似极无聊,又似极自负,好像这君府只是他的一个什么去处,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我突然想起来了,莫非昨日下毒的是他?我不禁转过头去看他,没想到他正也看向我,“你看我作甚?”

我心虚的转过来,暗想,不能说,万一真是他,他岂不要杀了我灭口?或者,他今天来即是想灭口?我想着,吓出一身冷汗,我一动也不敢动,大气也不敢喘的等着他的行动,一边脑子里如一团乱麻的想着对策。

“喂,你怎么那么讨厌我?”他俯下身来看着我。

“你不招人喜欢,不是君家的人,我也犯不着装作喜欢你。”

“嗯?脾气不小嘛,君家的丫环如果都像你这样的,我可不敢要了陪房。”杨骋风的语气极为狂妄。

“杨少爷尽管放心,君家陪嫁一百个,我也不会去的。”我毫不示弱。

“唏”,他看了我一眼,目色中露出一丝奇怪,“你这丑丫头,还挺拿自己当回事儿。”我不理他,话不投机一句多,我只愿和把我当人的人说话。他见我没了回音,似乎也很无趣,想了想,问“哎,你怎么了挨打?”

正问在痛处,我更懒得理他。只听他在喋喋不休,“偷了东西?弄坏了东西?做坏了事?顶撞了主人?……”他猜来猜去的没个完,最后居然问,“是不是勾引了那个君老头子,挨了人家的打?”

呸!君家那些货色,我稀罕勾引他们?我气的脸都要青了,刚要破口大骂,只听他脸色一变,“有人来了。”闪出门倏然不见。

妈妈的,这口气硬生生的憋在肚子里,我觉得肚子都要撑破了。好半天,才听进脚步声到了门口,我不禁佩服杨骋风的听力,却又好奇,是谁呢?怎么不进来?脚步这么轻,不像李二娘啊。我正犹豫着,脚步声竟然又悄

悄的远去了,奇怪,谁啊。

一直到晚饭时都没有人再来,包括杨骋风,晚饭是李二娘亲自给我拿过来的,里面居然有一碗上面没浮一点油花的鸡汤,说是胖子刘专门炖给我的,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