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小孩子该做的吧。不过,不管在伦理或道德上,应该都会被允许吧,大概。
隔天还是一如既往地前往学校,但是,夜月虽然起来了,半梦半醒的症状却比平常还要严重,搞不好她昨晚也是因为过度妄想而睡不着,这个小女孩在那方面果然知识丰富。我是已经习惯睡眠不足了,但对有血压低的夜月而言应该很难吧,身为七班生又不能在课堂上睡觉。我看着在电车上打磕睡的夜月,觉得她有点可怜。所以一直将肩膀借给她靠。登上“往天国的阶梯”后,我们穿过正门的闸门,“柜内样刻三年级08:17”,“柜内夜月二年级08:17”,今天是模范生,即使我准备在课堂上打磕睡。接着在楼梯口换上室内鞋。
“再见啦,夜月,今天也要努力用功喔。”
“嗯!”
“很——好,你真可爱!”
“嗯——”
“今天会几点到家?”
“跟平常一样吧,又没有社团活动。啊,回去时应该会绕去书店。”
“收到,就这样啦。”
挥手道别后,我前往东校舍,一路上我思考的是数泽,数泽六人的事。昨天虽然发生了许多事,箱彦的事,琴原的事,夜月的事,不过至少我认识为数泽的事算是解决了。不过真的是这样吗?真的只凭箱彦“教育的指导”,就能让数泽的事完全了解吗?数泽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我也不清楚,问夜月那种老好人也不准,而箱彦的评价也是,不知道正不正确。要是箱彦的“指导”也镇不住他,反而使他更加怨恨,那该怎么办?仔细想过后,便觉得现在就要放心或许太早了。就算与夜月无关,我也可以预料到箱彦于数泽间一定会产生某种嫌疑,这时,我可能就脱离不了关系了,呼——我似乎又不太快进入待机状态了。这时,我在上楼梯的地方发现了箱彦的身影,因为他的身材高大所以相当碍眼,这时他在这做什么啊?是剑道社的晨间练习结束后要会教室吗?不对,这样的话他不会带书包,不过他在干什么啊?看起来象是要找什么人。
“喂——箱彦,你在干什么啊?”
“喂,样刻。”
箱彦应声后马上朝我这跑了过来,接着用非比寻常的态度,好像在骂人的口气对我喊着:“样刻,你快去教室!”
“箱彦,你连早安都不说吗?我说你啊,每一天都该由令人舒畅的早安开始——”
“好了啦,书包我会帮你拿,你快用跑的!”
“你在说什么啊……”
“去就知道了,快!”
看他催人的样子,就知道发生的不是普通事,我决定听从箱彦的话,把书包丢给他,自己则爬上楼梯,一口气登上四楼的阶梯,不过在三楼时就因为喘不过气来而降低速度。究竟是什么事呢?会让箱彦那么惊慌失措还真稀奇,难道是琴原的事?那么,是昨天告白的事啰。我到了四楼。不过,这件事值得让一个刚睡醒的男子如此狂奔吗?搞不好是琴原单手拿着机关枪在教室大闹……我也不这么认为。不过,到了教室,我才知道我的推测全然错误。教室里已经有许多学生了——而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某一点,那个地点就是我的座位。病院坂黑猫正坐在我的座位上,身上还穿着昨天在公车站牌看到的,珍奇的水手服。病院坂像羞于见人似地底着头,毫无生气地趴在桌上。
“喂——”
我连忙跑到病院坂身边,这家伙明明不能到这种人多的地方,为什么硬要来啊。同学们毫无顾忌投向病院坂的视线,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的情绪,那些视线有如一把伤害病院坂精神的利刃……我抓住病院坂的肩头,把她拉了起来,她的脸色超越青色而变成灰色,眼眶中则是不知是否正看着我的,虚幻的瞳孔。
“病院坂,振作点!”
“——哎呀呀,样刻,真是的,现在班上乱成一团……我真羡慕你,不过,就算是我也做不到像《等待戈多》(enattendantgodot,戏剧名·作者为爱尔兰剧作家贝克特(samuelbeckett),为革新现代戏剧的荒谬剧代表作。剧中两个主人翁二直在等戈多,在等待过程中,又无聊,又烦闷,又空虚,又琐碎地讲话,做动作,从白天等到晚上,直到次日,又再度重复相同的状况)那样的事呢……”
我松了一口气,还能这么多话应该没问题。我用双手抱起病院坂的身体,让她靠在我的肩膀上,姑且不论是不是女孩子,人类都好重啊,还好我还能忍受。接着像是为了躲避同学们的视线,我一边挤开人群,一边离开教室,要把她带到哪里好?保健室,那里是可以休息的场所,不过在这之前,得先找间没什么去的厕所,她都已经变成这样了,在不让她吐的话……
“把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当成货物看待,我可是一点都不会感动喔……而且,搬运身体不适的人应该有正确的方法吧……缺乏常识的儿女果然办不好事情……就连期待你这么有能力的男人也是没有用……”
病院坂的确嘴里吐出的是无意义的话语,我一边听着她在我肩膀喃喃自语,眼睛一边发现了教职员厕所。虽然心里有些芥蒂,不过我还是进了女厕,并在其中一间让她把胃里的内容物吐了出来。不过光是这样好像没什么效果,我只好把手指伸进病院坂的喉咙里,这样大概持续了五分钟,病院坂终于好像舒服了,这才用一般的口气对我说:“好了,这样就够了。”
“不用再靠人搀扶了吗?一个人可以走吗?算了,你还是慢慢来好了。对了,要喝什么吗?冰凉的果汁好吗?要的话我就去买。还有,来,手帕,擦擦嘴巴。”
“对于你的好意我真是由衷感谢,不过,你刚刚应该有注意到预备钟已经响了吧?你应该清楚现在距离正式敲上课钟已经没多少时间了。虽然会给你添麻烦,不过能不能跷掉第一堂课陪我在保健室闲话家常呢?如果你能为我做任何事,请务必答应我。”
“……究竟怎么了?”
“有些事情与你讨论,身问友人,你难道不能回应我的期待吗?样刻。我可是对你那不凡的见识抱有相当程度的期待喔。”
如果是病院坂因人群而痛苦难受,她的话还可以考虑,不过既然病院坂已经恢复精神,就没有盲目听从她的话的必要了。不过一想到她竟会出现在教室里,我就无法马上拒绝她。病院坂似乎有视线恐怖症,在不特定多数人群中就会神经失调。她会这样强忍着,并到教室来等我,一定是有要事要找我。“好。”我下了这样的判断,并对病院坂点点头。
“谢谢,为了表示谢意,刚才你抱我的时候,趁乱对我的胸部大摸特摸一事我就不追记究了……不要那种表情嘛,开玩笑的,我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而又是非常时期,就把它忘了吧,当然也要对你妹保密喔。接下来,样刻,肩膀借我靠一下,虽然很丢脸,但我的两腿还在颤抖,人们称这为‘膝盖在笑’(形容两腿不断抖动,等同“两腿发软”)是吧,果然是个笑点。如你所说,我的将来的确非常另人担心,连我自己也感到困扰。”
来保健室后,病院坂首先将床的四周拉上布帘,在里面将制服换成体育服,我则在一旁等待,这时听见了上课钟响。现在教室里会是什么情形?如果箱彦有好好帮我记录下来就好了。啊啊,我与琴原的约定已经食言了。“明天早上,我一定会说些什么的”该怎么办啊,虽然问题的解决时间延后了,但我一点也不高兴,反正是迟早都要解决的问题。刚才都在注意病院坂,所以没有余力看看教室四周,琴原当时已经到教室了吗?这时里头传来我换好啰,你进来吧。”的声音,我拉开步帘,看到病院坂上半身穿着有些透明的短袖运动衫,上面又套上一件绣有名牌布的宽松背心,下半身则穿穿着深蓝色三角运动短裤。今天开始是六月了,差不多该是换季的时候了。今晚问问夜月好了。
“在进入正题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下,样刻,你跟你妹妹和好了吗?”
“啊啊,毫不拖泥带水地解决了,病院坂,你的话真有帮助,经过这次对谈,让我们的兄妹关系更向前迈进了一大步,我在此向你致谢。”
“那是再好不过了,我这种人居然也能对你有所帮助,我真的很高兴。那么,关于这件重要的事——”
病院坂难得不使用拐弯抹角的措词,直接切入正题。
“你杀了数泽六人吧?”
“……啊?”
“请单字面意义去解读,对我而言,这可是难得不带任何涵义,不隐藏任何内情的话喔。要我再说一次吗?柜内样刻,你没杀了数泽六人吧?”
“我不会去做这种事吧,为什么又……你别和箱彦说一样的话好吗?”
“连这也跟迎槻箱彦一样啊。真实的,样刻——这样就够了,我决定相信你的话与你们的友情了。你知道学校是用正门那部机器来记录学生门到校及离校的时间。在这生活了两年,这种事应该知道吧。”
“我知道啊。我也是才刚看到‘柜内样刻三年级08:17’这个冷冰冰的文字嘛,如果我记得没错,昨天是‘08:45’吧,我迟到了。”
“回去呢?”
“嗯?”
“能不能请你收起你对我露出的呆滞表情?现在不是轻松对待这件事的时候了。我在问你,你昨天回家的时刻,请你回答我。”
“嗯,昨天晚上是‘柜内样刻三年级19:15’吧,大概没错。”
“迎槻也一样?”
“一样啊,我们一起出来的。”
“琴原也一样吗?”
“当然。”
“没错,正如你所说,这是当然的,不过这个时刻没什么意义,我现在想说的是‘一旦进入校园,就一定得出来’。但尽管如此,听好啰,是尽管如此喔——‘昨天晚上,数泽六人没有从校园回去的迹象’。”
“……耶?”
一瞬间,我抓不到病院坂所要表达的意思,但我马上就想到了。这句话的意思是:数泽的学生证在那之后并没有通过闸门。但要因此去推测鼎鼎大名的病院坂的意图,还是丝毫不得其解。
“那又怎么啦?”
“你还问那又怎么啦,看里你还很悠哉嘛。我这可是国府田老师那听来的,记录是这样的——五月三十一日,‘数泽六人二年级08:25’——接着便没有离校记录。你觉得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他忘了带学生证就是掉了吧?只要跟闸门旁的守卫讲一声,这样进出校园的话,就不会在机器留下记录了,不是吗?”
“你是没在听我说的话吗?如果你认识为我说的话没有价值,尽管说没关系,这样我就会永远闭嘴了。听好了样刻,照你说的话,到校时的记录应该也没有才对。”
“所以说……在校园失踪了,是吗?”
“不可能,那种小事只要询问守卫就清楚了。而且要是那样的话,也不用特别调出记录,要真是如你所说——现在,这件事也不会在教职员室引起轩然大波,数泽的家人也不会打电话到学校来了。”
“教职员室?家里打电话来?事情已经演变成这样啦?……怎么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因为是大事,所以重要。”
我改变了我的想法。一般而言,这还不是会让人那么紧张的场面,但我昨天晚上找了数泽而且这还不是能和他人高谈阔论的关系。如果之后数泽没回家的话,不得不思考的“问题”就产生了。病院坂的耳朵再怎么灵,也还是在今天早上知道这件事,那么,今天一大清早开始,教职员室以及校园所发生的骚动就是指“那件事”吧。
“不过,所谓没有记录这件事——是指数泽没有离开校园腹地吧?”
“当然啊,这是毋庸置疑的,那个闸门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突破的。不管怎么说,这所学校的保安可是跟监狱同等级,所谓的高科技,通常都只会在不必要的地方发挥功用。”
“数泽会是躲在什么地方吗?”
“一整晚?为什么?”
“不过,不这么想的话也……”
“有可能是在某种条件下被限制了活动,物理上——心理上——精神上?你想到的会是什么情况?样刻,在有限的选择下进行思考活动不就是你的家传绝学吗?”
受了伤,而且连声音也发不出来,因为他被箱彦狠狠地大了一顿,所以这是有可能的?还是说,因为被打得落花流水而精神上大受打击,所以跑到哪去躲起来了——不过,这也不是一晚未归的“结果”,而是在结果之前,为了什么目的而选择的“手段”——搞不好是这样。不过要做出这种推测,我对数泽的了解显然还不够。不过至少我还可以现象得到最好跟最坏的情况,最好的情况当然是,机器的记录错误,或是数泽瞒着家人去哪儿旅行了。至于最坏的情况——
“这就是刚才的问题嘛,‘你没杀了数泽六人吧?’你的知觉还听敏锐的嘛,你是在担心我吗?还是数泽?”
“如果连这种事都要一再重复说明,我们的对话才得以进行且结束的话,我的一生大概就要完全耗在这里了。我当然是担心你啦,我连数泽长什么样子都没看过。而且关于数泽的事,你好像一直很钻牛角尖。”
“即使你是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