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了你,打算以朋友的身份帮你‘消除不安’,并带着炯炯的眼神走向剑道场,就是为了确信并确认‘不懂’的事,接着偷看了剑道场的更衣室后,确认并确信了自己的解答是完美的——但就如样刻你说知道的,我真的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是好,真的发现了真实与不懂的事,那是不把问题解决就无法见到的‘问题中的问题’,最后的问题终于在这里出现了。
我认为我已经确实了解‘who dun it’与‘how dun it’,就连关于‘who dun it’的动机也是,大概就是‘为了样刻而教训数泽的结果’,至少不会脱离类似的范畴吧,因此认为我已看破所有的真相——并非如此,样刻,完全不是那回事。这简直就像是测验什么的考题嘛,如果就‘测试’及‘检验’来说,或许是理想中的考题,在三层构造中,准备了问题一、问题二及问题三,是专为测验我方的考题。
当然,打算隐藏犯罪行为的他们不可能有这种闲工夫,迎槻与琴原应该也没这意思吧,尽管如此,对我而言,还是有种自己的资质受到考验,自己身体的每一角落都被讨厌地测量的感觉,而且那个结果还是‘不及格’呢。如果这次的事件被当做题目,那问题一的‘犯人是谁’,要是也可以随便猜的话,应该有一半的人有自信答对吧,虽然由于关系者很少,所以很难联想到共犯勉强算是陷阱,但要把焦点放在迎槻与琴原身上绝不是件难事;接着替问题一举证的问题二也是,能注意到‘数泽’完全没发出声音的事实,并注意到其中的不合理性也不难,在预测出犯人的一半人之中,有再一半的人会到达这里,到这里的是六十分,没错,到达这里还只有六十分喔,样刻。
就算是你,如果能再多接触‘正统’推理的话,应该也能拿到这六十分吧,虽说不习惯而没有想到那么远去,但‘替换’可是推理小说中长久被拿来运用的古典题材,就算有点改变形态,但只要简单动一下脑筋,总会想到的,小说与现实多少有点差距嘛。不过问题一、问题二、问题三——这种三层构造虽然很好,但粗心大意的我,解到问题二时就满足了,一不小心就漏看了接下来的问题三。若同样以考试为例,就像是考卷背面还有题目却漏看了。那么样刻,说到这里你应该注意到了吧?如果将我说到这里为止的话再重复一遍,应该会注意到我说过的话,话本身的严重矛盾与‘不安’。
我至今都在说些非常不合逻辑的话,这样就想期待‘万物调和的世界’,神明可是会生气的。应该没有必要再装模作样了,所以接下来,就让我简单扼要地解说吧,要是表现不佳请别见怪,我本来就不是这块料。长期窝在保健室的我可是很害羞的呢。制造不在场证明。不在场证明、替换。嗯嗯——原来如此,真是太棒了!虽然是诡异的举动,但我认为——其中的难题已经被解开了,样刻,在这里我们得思考的问题三是‘为什么犯人要做那种事’。谁是犯人、用了什么手法,然后是——为什么,‘是计划了什么后才去做那种事’,那个理由,刚才大致也算考虑过了吧——‘既然制造了“矛盾”,那应该有什么目的’。不过,我希望你能在试着思考一次同样的事,并且这次要考虑到更深的层面。
他们的理由是什么?目标是什么?目的是什么?这种说法跟‘动机’的意义又有点不同,而是‘为什么做出那样的选择;为什么能断定那就是最适当的选择’的那个理由——就是如此,在紧要关头,我无法了解那个理由,结果就给样刻添麻烦了呢。关于制造不在场证明——把应该已经死了的数泽当成还活着,来‘错开死亡推定时间’,仔细思考这件事的意义的话,应该就能了解。不对,虽然符合‘制造不在场证明’这个词的意义……没错,你终于注意到了,根据我现在讲了老半天的假设——‘箱彦的不在场证明是成立了,但琴原的不在场证明却无法成立’,因为在一开始的时间点,在剑道场的只有迎槻与‘数泽’,之后‘数泽’出了剑道场,接着‘看似与数泽擦身而过’——其实是换下‘数泽’的伪装——的琴原进入剑道场,对吧?这中间有空档吧?再加上偏偏琴原说过在进剑道场前’遇见了数泽‘的证言,她便成了与被害者最后见面的人喔,样刻。
这样可不能称做不在场证明,也不能称做制造不在场证明,两者都不是,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因为请你想想看,做了这种搞不清楚状况的事,那行为本身不就是没有一点阴谋可言了吗?他们两人一定是发挥了最大的能力,而且应该是做了最适当的选择,但为什么会把这当成最好的结果啊!毫无意义。在这类型的犯罪中,两个人就好比是刀与鞘,只有一方有不在场证明毫无意义。我弄不懂这一点,注意到不懂后我马上做出假设,但没有用,全部没有。
例如……假设只有迎槻需要不在场证明,那又怎样?只替‘主犯’制造不在场证明——琴原只是帮忙制造不在场证明,不能算是犯人……这样的机率很小。因为如果要这么做,只要琴原自己替迎槻的不在场证明背书不就好了吗,班上的‘好友’样刻的证词,与‘青梅竹马’琴原的证词,意义上不仅没有什么不同,而且就算有冒险的必要,我也不认为有演出这种三流戏码的必要。只要琴原代替样刻,证明数泽还活着的话,情况也是相同,只要打手机给样刻要他不用来就好了,反正,‘一向很准时’的样刻不到七点是不会出现的。
尽管如此,为什么还要用多余的诡计和策略呢?因为用了那种诡计,而使世界产生了矛盾及不合理,结果,明明已经骗过我这种人了,明明让诡计不被发现的最高办法就是不要使用诡计,为什么还要做这种超麻烦的事啊?在这里暂时停止思考……对了,如果是这样,我又有个假设,‘加入第三者吧’,把第三者放进去吧。制造不在场证明的变化版。利用琴原的‘替换’,让你观看‘数泽’与迎槻对打的途中,确实地,‘在别的场所,仓库也好哪儿都好,总之在别的场所,借由某位第三者的手,杀了正牌数泽’——的情况。而那个人在七点之后制造了某个不在场证明,就是这样吧。这样一来有可能吗?如果要说没有可能,或许也有可能,犯人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人,或是三人以上的情况。
嗯……这样没有错吗?不过,这也是随即被否定,在想到之前就可以被否定的,一文不值的假设。因为,嫌疑犯究竟还剩下几个人啊?在这个场合,应该可以不把数泽当做自杀吧?如果是自杀,迎槻与琴原不用麻烦了,所以首先数泽就除外,然后,样刻、迎槻、琴原这三人在剑道场也无法行动。这样一来能考虑的就剩下样刻的妹妹与我了呢。你妹妹虽然要开会,但也可以勉强假设她那时偷溜了,或是会议提早结束。由于在回家的路上除了你妹妹以外,没看见其他像是去开会的学生,以此作为旁证,所以有这种思考的空间,因此就这么假设,这么假设,实际情形我没调查所以不清楚。
接着,说过好多次了,我在你出发前一刻都在跟你聊天,但之后在些微的空档时间内,究竟有没有可能把数泽杀了……虽然我认为体力上是不可能,但还是当做可能吧。把数泽杀了跟要替换他都一样困难,而且加上考虑换上水手服的时间,所以需要相当快的速度,不过也不能说是完全不可能。因为没有证明不可能的手段,就当它可能吧。反正,那种事可能或不可能都一样,你问为什么?真是的,你想想——你会不知道吗?你忘了我们樱桃院学园的学生要离开学校时,只用从闸门出去的方法吗?‘我跟你妹妹出闸门的时间——是在样刻你们三人出去之后吧?’……死亡推定时间已经被错开的情况下,这样无法制造不在场证明吧,‘连比样刻你们稍微早一点离开也不行’。在最后走出闸门的我之前有样刻你们,而且你跟琴原还在公车站牌被你妹妹目击到,像这样是绝对不行的。
因为样刻你们有绕去办公室,所以得在你们三人还在剑道场的时候——客观来说是你在剑道场,迎槻与‘数泽’在对打的时候,就得特地离开学校了。要不然——‘就有杀了“从体育馆跑出来的数泽”的可能’,而且既然我与你妹妹都是单独行动,那谈论不在场证明不是很没意义吗,没错,即使是这个假设,不管再怎么延伸,再考虑怎样的变化,结果还是行不通——又是毫无意义——这个假设整体而言,不论如何都会受闸门记录阻挠,所以说,他们的行为——迎槻与琴原的行为——变得完全没有意义可言。如果是这样,我手边已经没有假设了,完全投降了。
我不懂,我不懂,我已陷入绝望,但在那时对我伸出援手,如同字面上的意思一样,把我从绝望的泥沼中拉上来的,就是样刻你。你将我的手紧紧握住,甚至有点痛;你让我的心沐浴在心痛的言语中。我现在还能正确无误地引述那些话喔,呃……是什么啊——这是个玩笑,是‘你是说我杀了你吗’、‘要让我成为杀人犯吗’——没错吧,只要一想到这就让我心跳加速,要是因此胸部又变大了该如何是好呢?不过,样刻你的话不仅打动了我的心,连脑袋也是,鏗——地一声,狠狠地敲了下去。
没错——是很简单的事,是极为简单的事,就跟样刻喜欢的数学问题一样,注意到其中一点,接下来就简单了。虽然说‘结果’、‘最好的结束’……没错,光就‘产生的结果’来看,那是非常明显的,我认为‘他们已经完全达到了他们的目的’。迎槻与琴原运用那个‘策略’、诡计的结果,究竟发生了什么?使用诡计的场合与没有使用的场合,分别产生了什么差异?能注意到这点的话,这个问题就简单了,样刻。没错——就是为了样刻、柜内样刻、‘peacemaker’,为了你。
‘他们运用策略的结果——让你成立了不在场证明’。精确来说,是让你还有迎槻,不过,关于迎槻就如先前所说,只是迎槻的话还有更好适合的方法,就是如此——但你‘并非如此’。已经没有重复废话的必要了吧?没错样刻,他们所运用的策略就是‘错开死亡推定时间’,加上‘让你的不在场证明成立’,真是不可思议,可以说是迎槻与琴原和我想的一样吧,还是该说‘连这一点也是’一样呢。我得知数泽失踪,闯入样刻你们班,把你带到保健室时就有问过你吧?‘你没杀了数泽六人吧’‘以客观的角度来说谁最可疑,一定是样刻你吧’,‘不管怎样,你都曾在事件发生前一刻与数泽发生冲突’,‘因此你成为头号嫌疑犯——’。
没错,不管是谁来看都很明显,但我接着这么说——‘不过仔细想想,样刻你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呢’。所以,你——不管对谁而言,都不会成为‘杀人犯’,你被调查的可能性也消失了。依照目前的推论来看,数泽的死亡推定时间大概是六点半到七点,恐怕是六点半左右,实际上那时你与我正在保健室下将棋,但箱彦他们无从得知,而且就算箱彦用手机告知你邀约中止了,那时之后你也会变成落单一人……这一点迎槻他们应该是左右为难吧。但是我认为在制造不在场证明上,还有令一个同样意义的阴谋——没错,‘在数泽死之前,先解决他与样刻的冲突’,‘只能因为如此’,只是因为那已经不算‘大致’解决的事,‘让我那天在保健室放弃了对你怀疑的举证’。
没错,这或许称得上是制造不在场证明吧。即使如此,要我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自首,不管是意外还是蓄意都去自首,只要自首样刻就不会被怀疑,不过他们并没有这么做,因为有两个人,所以不能这么做吧。但是,他们都想避免让你受到怀疑,迎槻与琴原只想避开这一点,不想让你成为‘杀人犯’。因此打算先控制数泽的行为,关于这一点,实际上是失败了,但但他们不向失败屈服、不受逆境挫折,迎槻与琴原——‘实现给你看了’,如同计划般让你的不在场证明成立,这当然是琴原放弃自己的不在场证明的结果。明明只要把它当成是与迎槻‘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就能互相作证,两人都能完成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不过却放弃了它——他们两人——迎槻与琴原——完成了你的不在场证明。
为了不让本人发现,‘只为了不被本人发现’,用自己的手,为了不被本人发现,为了不因自己罪恶的行为而使好友遭受怀疑——这样一来,真的已经不需要说明了。犯人是迎槻箱彦与琴原莉莉丝;诡计是利用替换让死亡推定时间被误认的制造不在场证明;阴谋——是为了你,目的是友情,动机也是友情……这就是这次事情,就是这次问题,就是为我们微不足道的校园生活,为我们的世界带来微小却绚烂的威胁,渺小又俗气的杀人事件——以上三者的无趣、普通,不过对我们而言,是无可取代的,解答……”(原文完……好长的一段-_-!!)
这时,病院坂黑猫叹了一口气。
不过,马上又露出了小丑般的笑容。
“……就是这样!呃……以上就是昨天我用医院的公共电话打给你,告诉你的‘推测犯人’的内容。但我不太了解,你在听到这些话后究竟有何想法,又会如何应对呢。我呢,不用说,当然是讨厌不懂的事,不过,我也不打算拿自己不懂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