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还不是笨的太厉害啊!”高世荣摸小狗似的摸着荀若的头,毛毛的有些扎手,不如那一次他无意间抓到的那缕青丝舒服,顺顺的,滑滑的,还带着一丝香味。
“讨厌啦!男女授受不亲,不要拉拉扯扯的!”荀若一偏头躲过高世荣的头,又趁机将自己的手从高世荣手中抽了出来,噘着小嘴说道:“走啦!你在前面带路就好了,我会自己跟上的。”
看着荀若一脸不快的模样,高世荣心中怒气更盛,平常里和宁玉、中字他们抱抱摸摸亲亲都可以,凭什么轮到我这里,就变成男女授受不亲啦?
哼!高世荣脸一冷,但随即又恢复正常,他尴尬的收回手,自嘲的说道:“唉啊!没办法,谁让你的手太好摸啦……”个屁!比环环的手差远啦!环环那手,那才叫柔若无骨,虽然我只是不小心碰过一次,但也比你那粗大的手掌好多啦!
高世荣不屑的看着东张西望,一副土包子相的荀若,转身向前走去,边走边说道:“看什么看?和尚有什么好看?没见过啊?”
“没……没……”荀若红了红脸,怪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收回审视的目光,她总不能说,自己老家的和尚都是拿手机开大奔穿阿迪吃kfc的,还没见过这么……这么……古典的和尚。
“走!”高世荣冲着荀若一挥走,示意她跟上自己的脚步。
愍忠寺作为燕京第一名刹,建筑面积还是很大的,再加上寺内七拐八弯的亭台楼阁,走不上多久,荀若就已经丧失了认路的能力,只能本能的随着高世荣向前走。
时而看他将递些东西给一个金兵头领模样的人,时而看他带着自己走进不知哪条阴沟里,兜兜转转,也不知道在寺里绕了多久,高世荣和荀若终于在一个带路的金环大将指引来,来到了几间破败的厢房前。
高世荣回过头冲着荀若笑了笑,转回头跟那名金环大将用女真话交谈起来,也许是高世荣以为荀若不会女真话,他和金环大将交谈时并没有刻意瞒着荀若,虽然荀若并不是存心偷听,但也有不少零碎的话语传进了荀若耳中。
只是高世荣不知道的是,荀若人聪明又好学,来到燕京后,平日里虽然看着只知道玩闹,但也学得了不少女真和契丹话,虽然说的还不是很流利,但听却已经七七八八没有太大问题。
“柔福帝姬是要送进宫,献给国主的处女帝姬中最大的一名,所以不但留着她的侍女,还让她独居一处,免受人打扰。这里的侍卫一刻钟一轮班,你要抓紧时间。”金环大将声音一顿,脸上随即露出一个猥亵的笑容,“我这可是冒着军法处置的威胁在帮你,你……”
“小的明白!”高世荣露出一个献媚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在金环大将手中,“阿计替大人一向待官家甚厚,一路北来,但凡有水有食都不忘官家一份,这我也是知道的。”
“呵呵!”那个叫阿计替的金环大将笑了笑,掂了掂手中钱袋的份量,随手将钱袋放入怀中,拍了拍高世荣的肩膀,转身向外走去。
阿计替一转身,高世荣那张刚才还春风满面的脸,立刻就变成一片黑云,看上去杀气腾腾,一副恨不得将其杀之而后快的表情。
“呸!”高世荣一口唾沫,重重的吐在阿计替刚才站过的地方,荀若还没来得及对高世荣的变脸绝技回过神,高世荣一甩头示意道:“走!”
“我能不能后悔啊?”荀若在心里默默的念着,她透过那扇破破烂烂,怎么也关不上的大门,向屋内看去,黑漆漆的就像是会吃人的黑洞一般,让人产生一种有去无回的感觉。
“你要后悔,我就把你送给那些金人!”高世荣看着荀若那副缩头乌龟的模样,心中怒火更盛,反正现在荀若既然已经跟着他进来了,高世荣也就不怕荀若这只煮熟的鸭子再飞掉了,他一反刚才那张慈祥和蔼的脸,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
“去就去,凶什么凶?”荀若看着高世荣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噘着小嘴,小声的嘀咕着。
“走吧!”意识到自己失态的高世荣,想到自己还要靠荀若合作,才能救出环环,脸上的线条不由又放柔和了些,“你不要怪我,我……我……”
“我知道啦!情绪激动嘛!”荀若虽然已经在心里发誓,以后要离这个人要多远有多远,但脸上还是尽力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开口说道:“你……要不要去敲……”
荀若话还没有说完,大门“吱”的一声从里面打开,一个十五、六岁相貌清丽的女子正站在门口,瞪大眼睛满脸惊讶的看着他们俩人。
“喜儿,是我!”高世荣激动的走上前两步,看着那个叫喜儿的女孩子,顿时觉得鼻头发酸
“高……高……公子……”喜儿微微张着小嘴,目瞪口呆的看着高世荣,半晌说不出话,一滴清泪从眼流出,“你怎么……”喜儿泣不成声,她拼命用手绢拭着泪水,几乎不敢相信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一幕是真的,一别故国,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今天竟然还能在异国他乡得见。
“这是喜儿,张喜儿,是环环最喜欢的宫女。”高世荣一把拉起荀若,互相为两个女人引见,“这是荀姑娘,我带她来是向帝姬询问关于信王的事的。喜儿,你叫她荀姑娘就行了。”
“荀……姑娘……”张喜儿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和不解,但作为一个宋室皇宫的宫女,她早已习惯了服从主人的命令,在经过最初的惊讶后,回过神的她,顾不得主仆之别,拉着高世荣的手,一脸急切的就要向屋里走去,“自从来了北国,帝姬饭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睡,就只是想着高公子。如今可好,高公子总算来了,快快随我进来见过帝姬。”
“荀姑娘,来……一起来……”被张喜儿情绪感染的高世荣快步走到房门口,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冲着跟在自己身后一并进来的荀若说道:“你在外间休息一会,我先去和帝姬说说……”
“嗯!你去吧!”荀若点点头,她很识相,爱人久别重逢,当然有很多话说,反正她也只有几句话要问。没见高世荣对自己的称呼都改了吗?
“喜儿,你好好招呼荀姑娘。”高世荣随口吩咐了一句张喜儿,急急就向房门走去,虽然说男女有别,尊卑有分,他不应该随便进帝姬的房间,但事到如今,也不得不从长计议。
“喜儿姑娘,你……忙吧……”荀若随意站在厅中,一双乌溜溜的眼神带着好奇的神情,四处打量着这间看上去破破烂烂的房子。
“那……小的先去伺候帝姬。”张喜儿福了福身,其实她也不想打扰帝姬和驸马的二人世界,只是她现在还有好多事情想要问驸马,如果这次不问,下次未必还有这个机会。
“去吧去吧……”荀若随口说着,眼睛却不停的在屋内晃来晃去,她敢打赌,在柔福帝姬主仆俩住进来之前,这间房子肯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人理会过。天花板上满是织蛛网和灰尘,半空中飘落着不知的杂质物品,朽木的味道拼命的往荀若的鼻子里钻着,地上满是杂草,它们靠着自己坚韧不拔的毅力从地板顽强的钻了出来,更甚者在屋内的一些桌椅板凳上还长着一个一个小小的蘑茹。
除了采光好外,这间房子一无是处,根本不是人住的。荀若抬起头,没有注意到端茶从房里走出来的张喜儿那怪异脸色,只是看着空中那一道道从屋顶缝隙里洒进来的阳光,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荀姑娘,请先喝口茶,漱漱口。”张喜儿手捧着一个缺了一角的木质拖盘,举着一盏茶送到荀若手边,荀若刚要拒绝,张喜儿温柔的说道:“我知道姑娘不喜喝茶,但我这茶,虽然水不是什么好水,茶具也不是什么名贵茶具,但是这茶却是自家从宫里带来的自制花茶。清晨第一缕阳光升起,露水将干末干之时,将百花从花瓣上细细采摘下来,滋味不但芳香可口,美容养颜,而且里面还有……”张喜儿说到这里,脸上笑容更深,她故意卖了一个关子说道:“您尝尝就知道了。”
“是……是吗……”话说都到这个份上,荀若再不喜欢喝茶,也只能捧起桌上的茶碗,放在唇边,轻轻浅酌上一口,“好茶啊好茶!”
完全不懂茶艺的荀若眯着眼,努力在脸上装出一副陶醉的模样,嘴里反反复复的夸着,但夸来夸去却反反复复只有那么一句,为免自己露馅,她决定转移一个比较安全的话题,“说起来,喜儿姑娘,你还没告诉我,茶里到底加了什么?”怎么感觉有一股怪怪的味道,酸酸的,就像是什么东西坏掉了。
“加……啊……帝姬,您身子不好,怎么就出来了?怎么不在房里多歇息一会?”正准备告诉荀若秘密的张喜儿,忽然一脸惊讶的看着荀若身后。
今天开始当帝姬(全)
荀若的穿越梦想——醒来后帝王之家高床软枕黄金万两,忠心小丫环泪眼涟涟唤“xx(此处请任何填写入公主、郡主、娘娘、小姐之类的词)”,家中美人如云偏又相处和睦,父慈母爱双亲俱全,最好还搭上一个疼爱妹妹,同时还只喜欢男人的哥哥——这样哥哥最爱的女人就永远只有自己了。
“每个女孩都是一个公主梦,我也的确是有过这样的梦想,但是……”荀若躺在床上,一床又黑又破的棉被盖在胸前,双手紧握住棉被,目光呆滞的看着满是蜘蛛网和灰尘的屋顶,嘴里喃喃自语道:“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当一个亡国公主啊!”
“啊!”荀若猛得惨叫一声,双手抓住被子一端,用力一拽盖在自己脸上,大叫道:“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帝姬,帝姬,你不要想不开啊!”张喜儿吸了吸鼻子,死命在自己大腿上捏了一把憋出两滴眼泪,又趁着没人注意时抹了点口水在脸上,扑在荀若身上大嚎道:“帝姬,你想开一些,好歹你也是去伺候国主,不是被那些……”
张喜儿话还没说完,荀若猛得将蒙在头上的棉被掀开,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汗水,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道:“这破被子几天没洗啦?熏死本姑娘啦!”
“帝姬……”张喜儿“怯生生”的看着荀若,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关切”的问道:“身子还好吧?刚才你突然晕过去,可把喜儿吓坏啦!”
张喜儿边用边用袖子擦着脸上眼泪,大大的眼圈看上去红红的,眼睛里满是“不安”的情绪,“喜儿自从服侍帝姬,又千里迢迢跟着帝姬来到这异国他乡。帝姬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喜儿就……”
“那你就去死吧!”荀若咬着牙,用吃人的目光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张喜儿,语气冷冷的说道:“反正我今天是上了你们的当,但是你给我记住了,总有一天,我会报这个仇的,现在你可以去死啦!”
“帝姬,你是怎么啦?怎么就只是晕了一会,就变成这样呢?”张喜儿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声音之大让荀若忍不住想捂住耳朵,虽然她哭起来的模样依旧是干打雷不下雨,但脸上的表情却已经似模似样,看上去无比逼真。
“我如果说,我不是柔福帝姬赵环环,你肯定不会相信的,对不对?”荀若感觉自己的头有些痛,她皱着眉头看着拼命点头的张喜儿,自从她从床上醒来后,本该在这里的高世荣和赵环环都不见了,而这个小丫头片子则拉着自己一个劲的叫“帝姬”,哭着喊着说要给自己找大夫,她就知道,自己他妈的竟然上当啦!
骗子骗子骗子!到底是谁说古人钱多人傻好骗,怎么她遇到的一个比一个猴精啊?
“帝姬!”张喜儿双手抓住荀若的肩膀,眼中含着泪深情款款的拼命叫唤道。
“你不疼吗?”荀若叹了一口气,看着眼中全是泪水的张喜儿,缓缓开口说道:“如果你要真哭不出来,就不要勉强自己哭,老揪自己大腿不疼吗?”
“帝姬真关心喜儿。”张喜儿低下头,脸上出现一抹羞涩的红晕,“帝姬放心,今后不管帝姬去哪里?水里来,火里去,喜儿都会与帝姬生死相伴,不离不弃。”
“哼!帝姬!”你怎么不去死!赵环环跑了,把你一个人甩在这里了,你还这么关心她?
荀若强忍住怒火,她很清楚现在的情况,知道随便发火不但没有用,可能还会影响到自己的判断力,现在的当勿之急是想出办法,尽快逃出去,不然就真要被送到金国皇宫去,跟一个或是一群五、六十岁的老头子睡觉。
荀若自我解嘲般冷笑一声,看着张喜儿羞涩的模样,心中虽然怒气十足,但却也不得不佩服对方的演技以及对真正柔福帝姬的忠心,“赵环环和我长得很像,对不对?”
荀若回想起自己在昏迷之前见到的一个人影,模模糊糊看不真切,但看着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现在仔细想来,那分明长得就是像梁宁玉,或者根本说就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