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高世荣这个贱人会信誓旦旦说梁宁玉是信王赵榛,他和赵环环两个个长得这么相像,除了她这个小概率因素之外,唯一的结论就是两人之间有血亲关系。
“帝姬,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您的名讳不就是环环吗?”张喜儿忧心忡忡的看着荀若,小心翼翼的看着她问道:“帝姬,我是喜儿啊,你不认识了吗?”
“哼!”荀若瞪大眼睛看着张喜儿,很想伸手将这张欠扁的脸拍飞,然后大吼着告诉她说“金老爷子的《侠客行》早就用过这一招啦,你这一招不新鲜啦!”
但荀若刚想动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连动一动都没办法,刚才拉棉被的动作已经将她的体力几乎全部消失干净,“是那杯茶有问题吧?看来,你们不但下了行走江湖、杀人灭口、居家旅行必备良药的蒙汗药,还下了软药吧?是西夏一品堂的清风悲酥还是蒙古郡主的十香软筋散啊?”
“帝姬,喜儿不明白你的意思?”张喜儿一脸惊讶的看着荀若,脸上一副茫然无知的表情,“什么一品堂?软筋散啊?您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吃错药,还不是你给我吃的!
荀若红着眼睛,喘着粗气,面对着“无辜”的喜儿姑娘,对这种只存在于小说中的忠心丫环,她心里有一种无力的感觉,不知道应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虽然此时荀若早已在心里将张喜儿、高世荣还有赵环环的祖宗八代骂了个顶朝天,但自己现在软手软脚,在脸面上去不得不依靠这个看上去不可信也不能信的张喜儿,特别是现在……
“喜儿,你是不是要听我的啊……那……咳咳……能不能去帮我拿个恭桶来?”荀若面上一红,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下的那个药,它好像是过期产品来着。”
逃跑是一定要逃的!可是问题的关键是怎么逃?
对于逃跑这件事,荀若每天上厕所时,都会在蹲坑上大喊——我能!
但正如中国移动不会让荀若免费打电话一般,金兵也不会让荀若轻轻松松就逃了出去,据这几天荀若一直留心观察金兵的交班换岗情况,金兵的看守似松实严,虽然是在燕京这种金统治城市,但却依旧如在外行军打仗一般,一切紧然有序,没有留给自己一丝可趁之机。
更糟蹋的是,寺内金军虽然人数不多,女真人将他们喜欢用陷阱机关捕猎的爱好,也带进了寺内,寺内虽然不是龙潭虎穴,但也是处处机关,步步暗藏杀机。
更何况,自己就算从这里逃了出去,自己又能逃多远?能不能逃出燕京?能不能逃出金国统治区域?天大地大,又有哪里是自己的家?
“唉!也不知道中字和宁玉怎么样了?”荀若叹了一口气,虽然梁宁玉也算是害他的人之一,可是这几天来,荀若最挂心的也就是他了。
中字还好,怎么说也是家世清白简单,仔细算算,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剩余价值,再加上他人聪明又机灵,外表看上去小小的没有杀伤力,应该不会成为高贱人的暗算目标才是。
到是宁玉……他这个人除了特别贱之外,也不知道是失忆的原因还是本来智商就如此,整个人笨笨蠢蠢的,还特别容易相信别人,到是很容易上那个高贱人的当,再加上他那扑朔迷离的身世……
“叹!不去想啦!再想也没有用!”荀若长长叹了一口,吃力的扶着墙提着裤子从茅厕里出现,这几天她一直在拉肚子,拉得她不但手软脚软一点力气也没有,而且脸色苍白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看上去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帝姬,您出来啦!”张喜儿看着吃力的靠在墙上,脸色像鬼一样难看的荀若,恭敬的行了一个万福,但却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动手拉她一把的举动,“太上来啦!正等着帝姬您过去呢?”
“太……太上?”太上老君?
荀若看着一副似笑非笑模样的张喜儿,很识时务的将这个明显不可能的答案咽回肚子里,想了想方才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说赵佶?”
“帝姬不可直呼太上官家的名讳,那可是……”
“我爹对吧?”荀若看着神情紧张的张喜儿,没好气的接口道。
“帝姬知道就好!”张喜儿似笑非笑的看着荀若,开口说道:“看来帝姬已经想明白自己是谁了?”
“明白……我这辈子就没这么明白过!”荀若一步一挪的走到张喜儿面前,猛得扬起挥起手掌,重重一掌拍在张喜儿脸上。
“你……”张喜儿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荀若,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嘴里不但有异物,还有一股咸咸甜甜的味道,紧接着她“噗”的一声往地上一吐,鲜红的血包裹着一颗白色的牙齿一并落在了地上。
“我什么我?叫我帝姬!”荀若上下打量着依旧捂着脸,一副不知所措模样的张喜儿,高高的抬起下巴,露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拉了几天肚子虽然很难受,但也不是毫无成果,至少自己前几天吃的那点子药,已经因为这几天的闹肚子而排泄的七七八八,虽然相比以前依旧是手足发软没有力气,但是荀若的头脑和身体此时却都是无比的轻松和自在。
“是!帝姬!”半边脸变得又红又肿的张喜儿,强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痛,面对着盛气凌人的荀若,放下捂脸的手,一脸委屈的说道。
“你不用委屈……”荀若依仗着自己身高的优势,自上而下的俯视着楚楚可怜的张喜儿,“以后……你委屈的时候还多着呢?我告诉你……我现在想通啦!”荀若用手指用力戳着张喜儿的胸口,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现在,你随我回房换衣服,我们……一起见见我那个便宜爹去。”
生活就像强奸,要么反抗要么就去享受!
反抗就像自慰,一切困难都要靠自己的双手来解决!
假帝姬的处女秀(上)
说是换衣服去参加宴会,但荀若在柔福帝姬的行囊里翻了很久,也没有找出一件能足以见人而不失礼的衣服,不是穿了一冬的破烂棉絮,就是仅能蔽体的粗衣麻布。
纵使荀若心里非常恨柔福帝姬,面对着这样的场景,她也不得不感叹一声“落难的凤凰不如鸡”。不过感叹也仅仅是感叹,荀若可没有那么丰富的同情心和爱心给别人,不要说柔福帝姬是害她那么惨的人,在现在这种社会环境下,就算是随便哪个路人甲乙丙丁,荀若也是没有这么多同情心和爱心的。
同情心和爱心,荀若也是有的,但那必须在确保自己性命无忧、生活小康的基础上,而不是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战乱年代。
说到吃,荀若摸了摸肚子,感觉自己又有些饿了,这几天来她不但拉肚子拉的厉害,而且这寺里的伙食也是非常非常不好,虽然给她们吃的不是具有女真特色的生拌猪肝之类的菜,但也是绝对只管吃饱,不管吃好,让你吃了一次就不想再吃第二次的伙食。
也不知道去宴会上,会不会有什么好吃的?最少也会有点正常人类吃的东西吧?
荀若摸摸下巴,忽然对这次宴会隐隐有了某种期待——一种对食物的期待。
不管是早上吃大饼卷咸菜晚上吃咸菜加大饼的日子,还是早上吃大饼晚上吃咸菜的日子,我都不想再过下去啦!
荀若想到这里,衣服也懒得换,直接转身就冲出了门。
“走!”荀若看着犹自捂着脸站在门口,眼神中充满怨毒神情的张喜儿,用下巴示意道:“看什么看?信不信我再揍你一巴掌!”
荀若撇了撇嘴,高高扬起手掌,反手又给张喜儿一个巴掌,虽然她从小就知道,打人是不对的,但……
我怎么可能打人?我打的是人吗?我从来就不打人,我打的从来都不是人!
“是!帝姬!”张喜儿看着盛气凌人的荀若,虽然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药效这么快就没有了,但她很清楚的明白现在的形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说是宴会,其实只是赵佶向金人求来的一次团圆,也是燕京赵氏皇族最后一次在一起聚会,从此以后她们中间不少人不是要随着自己的主人离开燕京,就是要被送到遥远的上京,从此远离汉地。
“这么多人啊?”荀若还没踏进门,差点没被满屋的浓烈而刺鼻脂粉香味直接扫出来,她撇了撇嘴,站在门外看着里面满堂的人,腿脚有些发软,小声的嘀咕着,“就算不搞计划生育,生那么多孩子,也不怕自己认不全人。”
“不算多啦!”张喜儿小心翼翼的在荀若耳边提示道:“这里只有太上的帝姬和皇子们,至于那些孙子孙女还有王妃驸马,都不在此列。”张喜儿语气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声音变得哽咽起来,“那些金狗说大宋既已亡国,所有的帝姬和王妃自然就成民女,应该按大金的规矩重新择夫改嫁,于是……于是……”张喜儿用衣袖擦着眼角,声音哽咽的再也说不下去。
“活该!”荀若看着在自己身边哭啼不止,一脸晦气相的张喜儿,满脸不屑的说道:“你们赵家都是缺德的人,有这种下场也是活该!告诉你,这个天下比你们惨的人多的是,而且都是因为你们,她们才会这么惨的……”荀若白嫩的小脸红扑扑的,胸膛不住的剧烈起伏着,虽然她没有什么悲天悯人的大慈悲之心,但一点小情小爱力所能及的慈善还是会做的。
“我不姓赵!”张喜儿以袖捂脸,哭哭啼啼的纠正道。
“对!你不姓赵!你是姓赵的养得一条狗,一条走狗!”荀若用冰冷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张喜儿,张喜儿年轻而且漂亮,虽然因为营养不良而面泛菜色,头发也变得又枯又黄失去了光泽,但一双灵动的双眸却熠熠生辉,再加上那副没有发育,看上去瘦瘦小小的身子,到是很能对某些特殊爱好者的口味,“其实……我发现你长得不丑嘛。”荀若若有所思的说着,一个浅浅的笑窝在嘴角浮起,边说她还边用手指轻轻抚过张喜儿的脸,虽然保养的不太好,但胜在年轻,嫩嫩的,很有弹性。
“帝姬,你……”张喜儿枯黄的脸上出现一抹淡淡的红晕,她垂下头,绞着手中的帕子,弄不清楚荀若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今年十五岁的张喜儿,年纪虽然幼小,却是自小长大深宫内院之中,不但见识比一般的闺阁少女多上许多,而且见惯了宫廷斗争人心险恶,她可不会天真的认为荀若真的是在夸自己长得漂亮。
“你说,那些金人怎么就没看上你呢?”荀若变抚为掐,死命用指甲掐住张喜儿的粉颊,脸上却依旧笑着说道:“你说,我要把你送给那群五大三粗,性格暴虐的金人,你会怎么样呢?会不会被活活奸死呢?”
“帝……帝姬……”张喜儿惨白着脸,看着笑颜如花的荀若,身子不由越变越冷越变越冰。
“喜儿,你怎么这么冰啊?”荀若一把拉住张喜儿的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甜笑着说道:“你又不是没被人上过,装什么良家妇女啊?”
荀若这句话本来只是随便说说,却没想到正中张喜儿的心事,不但她的脸越来越苍白,就连腿脚也开始发软,若不是荀若扶着,几乎要摔到地上。
恶梦!一场恶梦!过去的几个月对张喜儿来说,就是一场永远也做不完的恶梦!
虽然因为金人需要一个人来照顾好柔福帝姬这个最美丽的,将要进贡的处女帝姬的原因,她不像其他宫女那样会被强制分配到军妓中充为军妓,以至最后被人活活奸到死,但是柔福帝姬经常自身都难保,同样不可能护她一辈子,她同样逃不脱被金狗强暴的命运,只是次数多少的问题罢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也算是赵家的受害者,怎么还会对她们这么忠心?”荀若放开张喜儿的手,用不屑的目光看着她开口说道:“奴才就是奴才,狗改不了吃屎。”
“我……”张喜儿涨红着脸,才张开口想要辩解,就被荀若抬手阻止住,“你不会是想说帝姬多么温柔多么可爱,对你多好,情如姐妹吧?这种言情小说上讲了八百遍、电视剧上讲了一千遍的台词,你就省省吧?”荀若放下手,无可奈何的看着依旧一脸迷惘的张喜儿,继续说道:“要是好姐妹,她怎么会不带你一起走呢?反而把你留在这个龙潭虎穴里,受人欺凌呢?我想她逃跑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她走了之后,你会变成什么样?也从来没有想过,我被你们算计后,我会怎么样报复你吧?”
“她一定说过,以后会来救你的,这种鬼话吗?”荀若看着被自己说的目瞪口呆的张喜儿,伸出手拍拍她稚气的脸颊,“但是,你觉得她说的话会兑现吗?”荀若伸出手,温柔的整理着张喜儿的衣襟,边整理边说道:“不过你放心,以我的美貌,我相信我一定会很快得宠的,到时候我一定让国主还你自由。”
“真……真的?”张喜儿既惊且喜,她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