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老虎一般。
“那是,这年头有后娘就有后爹,等后娘生了孩子,再吹吹枕头风,你这么小,能拿人家怎么办?”看着完颜晓乖的模样,荀若虽然心中狂喜,但脸上却仍旧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只是斜眼看着小脸涨得通红的完颜晓乖,等着她发话。
“哼!勾引也要有命才行!”完颜晓乖一拍桌子,生气的说道:“没了命,晓乖看她怎么勾引!”完颜晓乖说着噘着小嘴,利落了吃了王中字打出来的一张“八万”,接着又丢出一只“幺鸡”,“不就是一只鸡嘛,想要留在晓乖家,也不看看你有没有这个福气!”
“那是那是……”荀若拼命的点点头,满脸不好意思的说道:“你不要,我要,和了!”荀若说着伸出手去拾那只鸡,却没想到纥石烈志宁和王中字也不约而同的将手中的牌倒了过来。
一炮三响?荀若惊讶的睁大眼睛看了看那张牌,又看了看同样惊讶的王中字和纥石烈志宁,就是不敢转过头看完颜晓乖的表情,今天有人的运气可真背!
六月欠债腊月还(中)
金天会五年(公元1127)十二月二十五日
在连续下了一个月雪之后,燕京终于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个晴天,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落在燕京城的每一个角落,一扫过去数日的阴霾,带给大地一片难得的暖意。
“街上好多人啊!”荀若哈了一口气,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燕京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各色人群,心里有一种又重新回到人间的感觉,“不过出太阳了,反而更冷了。瞧!雪都化了!”荀若指着正“滴滴答答”不时往下滴水的屋檐,转过头去对正在发呆的完颜晓乖说道:“乖,你在想什么?”荀若伸手捏了捏完颜晓乖胖乎乎的小脸,“你叫我出来,这一路上又不说话,到底在搞什么鬼?”
“晓乖觉得晓乖好像上当啦!”完颜晓乖瞪大眼睛看着荀若,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晓乖是不是中了若若姐姐的借刀杀人啊?”
“咳!”荀若几乎被完颜晓乖的话呛住,她轻咳一声,表情尴尬的收回手,看着一脸纯纯的表情看着自己,一点也看不出是刚刚下令将漂亮美丽的刑夫人拖出府打死的完颜晓乖,脸上犹自强自一副镇定的模样,但眼睛里却不时露出一丝恐惧的神情,“怎么可能?晓乖这么聪明,我这么笨,聪明的晓乖怎么可能上笨笨的我的当?”荀若低头把玩着手中的手绢,不敢正视完颜晓乖的眼睛。
“你……”完颜晓乖用力瞪着荀若,小嘴一扁一扁,似乎要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算了,反正就是一个妓女,死了就死了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嘛……”听到完颜晓乖的话,荀若顿时觉得心中一轻,她吐出一口气,开口准备再狠狠的丢两块石头下井,哪知完颜晓乖又继续接口道:“不过晓乖最讨厌人骗自己啦,晓乖这次放过你,但是没下回啦!知道不?”
“知……”荀若正准备点头,忽然看见完颜晓乖狡猾的微笑,立刻改口道:“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装!让你装!”完颜晓乖不以为异,只是用力的用自己肥肥短短的手指,指着荀若说道:“等会见到人看你装不装的下去?”
“见谁啊?这么慎重!”荀若一脸疑惑的看着完颜晓乖,但对方却理也不理她,只是躺在马厢里,顺势拉过叠在马车一角的小棉被,盖在自己身上,闭上眼睛,小嘴抿得高高的,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成成成,你不说就不说吧,反正我也没什么熟人!”荀若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眼睛却不住打量完颜晓乖脸上的表情。
装睡是吧?看我不整死你!荀若一搓鼻子,眼睛在马车里四处瞄着,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整人的工具。
马车的布置一如既往的走着俭朴的风格,虽然不是很豪华,但却非常舒适和舒服,但凡完颜晓乖喜欢的东西,车内是一应俱全,要啥有啥。
“就这个!”荀若从车厢一角的柜子里翻出一架古琴,想来是以前的歌女在车厢内唱歌解闷而留下来的,但现在却完全便宜了荀若的计划,她阴笑两声,随手用手拔了拔琴弦,顿时发出一阵清脆而轻灵的琴声。古琴的声音不似古筝那般响亮,虽然清柔婉转但却声音很小,荀若估计琴声不会传到大街上去,让自己太过丢脸,但用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又正好足够。
“咳咳!”荀若轻咳两声,盘膝坐下,同时将古琴放在两腿之上,很大声的说道:“我要唱歌啦!大家做好准备啊!”
荀若一说完,不等完颜晓乖回答,立刻就开始拔弄起手中的琴弦,轻灵的琴声从她指间,虽然有些磕磕巴巴,有些半生不熟,曲子也是非常简单,但好歹还是一首妇孺皆知的世界名曲,“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的快,跑的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荀若反反复复的唱着,边唱眼睛还不忘观察完颜晓乖的表情,额上全是冷汗,脸色变来变去,表情很痛苦但好像还能忍得住的样子。
哼!给你来个厉害!荀若在心中冷哼一声,手猛得一按琴弦,琴音顿时嘎然,在完颜晓乖才刚露出一副庆幸的表情时,荀若马上又开口说道:“下面,我给大家唱一首外文歌……”荀若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会唱的朋友跟我一起唱,这首是地球人都会唱的世界名曲喔。”
说完,荀若甩了甩额前的留海,又清了清嗓子,缓缓起起头,用45度的纯洁目光看着车顶,大大的眼晴微微闭上,脸上一脸陶醉的模样,手中弹琴的动作不像是弹古琴,而像是在弹钢琴,“abcdefg,hijklmn,opqrst,uvwxyz!x y z!now you see,i can say my a b c!”
“你……”完颜晓乖猛得睁开眼睛,红红的大眼睛里满是怒火,她顺手抓过自己身上的小被子,死死咬住被子一角,双手用力拽住被子下端往下拉,粉嫩嫩的小脸惨白惨白,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我怎么了?”荀若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厚道,但这年头,厚道也不能当饭吃。
“你……”完颜晓乖吐出被子,轻啐几口,指着荀若正准备说话,忽然马车一个踉跄,完颜晓乖一个没提防住,就势滚进了荀若怀中。
怎么不个小正太呢?荀若感叹一声,正准备嘲笑完颜晓乖几句,刚刚还走得好好的马车忽然狂奔起来,坐都坐不稳,车厢里摆放的一些小家俱也纷纷倒了下来,一时之间,车厢内杂物乱飞,晓乖喜欢的书啊本啊洋娃娃、零食等物都变成了伤人的凶器,而圆滚滚的完颜晓乖更是像皮球一般在车厢里滚来滚去。
“晓乖!”荀若尖叫一声,飞扑向前压在完颜晓乖身上,用身子死死护住身下的完颜晓乖,一来是防止她乱滚,二来是防止车厢里的东西落下时砸到她。
马车继续很high的颠簸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速也开始减弱,继而慢慢停下来。
“呼!”荀若长叹一口气,拔开头上的一个兔子娃娃,将头从一堆杂物中抬起来,又低头看了看身下脸色惨白的完颜晓乖问道:“晓乖,你没事吧?”
“晓……”完颜晓乖摇了摇头,正准备说话,忽然脸色一变,不算小的身子像泥鳅一样从荀若身下滑开站起来,几步跑到车门口,打开车门对着外面呕吐起来。
“呕!”一股酸臭的味道顺着风吹进荀若鼻子中,她在鼻端前挥了挥手,像是要将这难闻的气味挥开一般,“马夫,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那马车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荀若说道:“马受惊了!”
“啊……”不会是因为我吧?不可能,肯定不是因为我!不是说,这马是匹经过训练的老的牙都掉光了的马吗?还说是,不管是风吹雨打,还是电闪雷鸣,又或者是大雪纷飞,哪怕是屁股上扎一刀,它都能够永远做到以最优雅迷人的姿势闲停漫步吗?
荀若毫不负责任的将问题推开,改为用轻柔的语气,关心起正在呕吐中的完颜晓乖,“晓乖,那个……”荀若声音一顿,接着用更为甜蜜的声音问道:“几个月啦?”
“你……”完颜晓乖转过头,眼睛眉毛向下拉,小嘴微张,整张脸活脱脱就是一个“囧”字,“你干嘛不问晓乖,孩子是谁的?”
“对啊!”荀若像是被提醒一般,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开口问道:“孩子是谁的?”
“咚!”受刺激过深的完颜晓乖,身子一歪,大头朝下,直接从车辕上栽了下去。
“乖!你怎么啦?”荀若见状急急从车上跳下,看着趴在雪里半天不起来的完颜晓乖,半真半假的问道:“没这么脆弱吧?这么一点打击就受不了了?”
“哼!谁说的!”完颜晓乖一噘嘴,倔强的从地上跳起来,任由荀若拍干净她身上的雪,又给她披上一件红红的貂皮大衣,才拉着荀若的手说道:“反正也没几步,若若姐姐跟晓乖走着去吧?”
“去哪里啊?”荀若任由完颜晓乖拉着自己手,跟在她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雪地上,满心疑惑的问道。
“燕京留守府大牢啊……”完颜晓乖回过头,笑嘻嘻的看着荀若,眼中不时闪过一丝得意的神情,她指着不远处露出一角屋檐,有些不怀好意的说道:“你看,不就是那里?”
“大……大……大牢?”荀若几乎咬住自己的舌头,脚下本能的一软,几乎跪倒在雪地上。
难道自己当年偷井盖、打群架、收小学生保护费的事东窗事发了?不可能啊?受罪人都还没有出生,这个年代怎么可能有人知道我做过这些事?不可能不可能,不要自己吓自己!
“晓乖要带若若姐姐去见一个人!”完颜晓乖说完,狡黠的一笑,转过头不再理会身后的荀若,自顾自得向前走去。
“喂!乖,你等等我!”荀若几步追上去,一边走一边抓着头冥思苦想,到底是自己哪个熟人,竟然会这么大牢里见自己?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像自己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认识会进监狱的人?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荀若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说不紧张还是不可能,尤其当她一踏入燕京留守府大牢的那一刻,心中惧意更盛。
好家伙,鸿门宴啊!荀若看着从她一进门起,就紧随在自己身后的那一排排全副武装的士兵,又看着身前晃晃悠悠,背着手一副领导视察模样走在自己前面的完颜晓乖,盘算着等会双方要是冲突起来,自己应该怎么样做,才能在第一时间内,将完颜晓乖挟持在手里。
“不错嘛,是不是知道晓乖要来,打扫了卫生啊。”完颜晓乖指着监狱两排牢房,地上墙上虽然有些疑似血渍的黑褐色污渍,但环境却并不算是太糟蹋,而且空气中还飘散着一股浓浓的檀香味。
“知道您要来,所以我命人把那些重犯都关到别的区去啦!”牢头哈着腰,点头巴腰的说着,末了又补上一句说道:“燕京治安不错,重犯并不多。”
“哦!”完颜晓乖漫不经心的点点头,转过头看了荀若一眼,连个正眼都没赏给牢头,表情淡漠的说道:“那,你在前面带路吧。”
“是!”牢头哈着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将完颜晓乖一行人带到一间明显有别于普通牢房的房间前,打开厚厚的铁门后,恭敬的站在门口,等着完颜晓乖进去。
“好臭!”房门一开,一股重重的臭味顿时传了出来,荀若皱着眉头,想要说话,但看着一旁陪笑的牢头,又看了看脸上没啥表情的完颜晓乖,一肚子话又憋了回来。
“咦?这里是……”刑房?荀若一愣,不知道完颜晓乖把自己带到这里来干什么,难道来参观满清十大酷刑的使用方法吗?不过,这里刑具到是蛮齐全的,什么老虎凳、牛皮鞭之类的物品一应俱全,有些东西荀若甚至听都没听过,见都没见过,先进而又前卫,充分展示了我国刑讯逼供的智慧和才华。
荀若随手从一旁的炉子里拿出一块三角烙铁,烙铁被炉中的炭烧得红红得,看上去颜色非常鲜艳,但荀若相信,当它不小心挨在人身上时,肯定会让人很难受,比如被绑在十字架上的那位……
“耶稣受难记啊?”荀若上下打量着房中那个,呈十字状被绑在一个铁制十字架上,垂头丧气的倒霉男人,脸很脏,头发胡子很长,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相貌。在这么寒冷的天气中,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裤,上半身就这么赤裸裸的露在外面,身材以前也许很好,但现在却瘦得就像一具骨架子,而且胸膛上千疮百孔的满是伤痕和血迹。如果不是胸口还会有微微的起伏,荀若还以为自己眼前的是一具尸体,“怎么也不动一下啊?”
“要他动还不简单!”牢头走上前几步,见完颜晓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