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7(1 / 1)

推翻清朝当总统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这用石灰水刷在城墙上的白森森的大字仿佛是张着血盆大口等待着吃人的巨兽,从三里地外都能看到。溃乱的官兵们茫然的在心中回响着这七杀令,他们害怕了,犹豫了,对于皇权的服从远没有面临死亡的恐惧这么直接。

可就是这样,还是有不信邪的家伙,他们或软或硬的向郭松龄讲着种种借口,郭大爷很没耐心,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解释。

因为他们的头立刻被悬挂在了各门之上,有八旗的统制,也有绿营的千总,把总,当四十多个血忽忽的脑袋在城门搂子下面挂上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去招惹郭松龄了,反对的声音不是没有,而是不敢宣之于口了。

“大人,这样——呃,这样雷厉风行,恐怕是会引起官兵哗变啊。”御前侍卫不是没见过杀人,可是这种残酷的杀伐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这个郭松龄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砍木头,他根本不管来者是谁,有多大的头衔,只要是来对圣旨表示疑问的,郭松龄就毫不客气的砍下他的脑袋。

“就凭这帮窝囊废也敢造反?”郭松龄冷笑。“有这脾气的,造跟洋人拼命了!”郭松龄很妖艳很不屑的翘起小拇指,对那些惶恐的清军一挥。“老子就是要这帮窝囊废知道——老子郭松龄比死、比洋人都更可怕!”

现在郭大爷觉得放松了,已经没事了,再也没人跑来用废话来烦他郭大爷了,于是郭松龄搬了县太爷的太师椅坐在城门下开始砸核桃消磨时间。

然而他错的厉害,这世界上永远有不知死的鬼,非要拿自己的脖子和郭松龄的神锋宝剑过不去。

最横的就是前锋营,刚刚从战场上溃逃进城的前锋营,还没来得及领教郭松龄的杀人手段。

第二部 铁血狂潮 第三十六章 狂飙突进(九)

仗着自己尊贵的身份,一向骄横的前锋营的大爷们,当然不会把郭松龄放在眼里,更加不会把城墙上的石灰圣旨放在眼里了,领头的前锋营都统哈尔肯已经指着郭松龄的鼻子,很嚣张的叫嚷着要见皇上和皇太后了。

郭松龄冷笑一声:“当真要见?”

“赶紧的,耽误了爷们的大事,叫你小子吃不了兜着走!”完全没有弄清楚状况的都统老爷挥着鞭子,旁边的一些人用看死人的眼光看着他,不幸的是,这位都统老爷会错了意,以为人们的目光满是敬畏。

“在此侯着!”郭松龄懒洋洋的回了一句,转身进城。

很快的,郭松龄就又回来了,他翻身下了马,双手抖开一卷黄纸,双腿一叉,高声念了起来,“查前锋营都统哈尔肯,统御无方,临阵失据,继而以溃掠为事,毫无战志,兵多骚扰,不知自爱,值此国家危难,社稷叠垒之时,尤为可恨,着钦办军纪大臣郭松龄立即将此人军法处置,不可宽贷!”

“我还只是副都统啊,怎么成了都统了?这郭松龄是那位大人?没听说过啊?”前锋营副都统哈尔肯兀自摸不着头脑。

寒光一闪,郭松龄已经拔出神锋一剑捅进都统大人的肚子,三尺长的剑锋尽数没入哈尔肯的肚子。郭松龄在他耳边狞笑到:“老佛爷念在你从北京跑来不容易,临死给你升了官!顺便说一声,老子就是郭松龄!”

哈而肯满脸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神色,他长大嘴巴,却一个字也叫不出来,鲜血从他的嘴里涌了出来,很快染红了郭松龄的肩膀。

郭松龄的狞笑着手腕一转,哈尔肯的身子立刻随之颤抖起来,随着郭松龄拔出宝剑,哈尔肯瘫软在地上,汩汩的鲜血和内脏迅速流了出来。郭松龄剑锋斜指,鲜血顺着刀刃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在哈尔肯眼前砸起一个个小小的血坑。

趁着都统还没断气正在弹腿的功夫,郭松龄砍了他的脑袋高高举起:“这就是抗旨不遵的下场!前锋营将士看着,神锋宝剑在此,如皇上亲临!放下武器听候发落!”

哗啦,前锋营的官兵们丢下了武器,跪在了地上,有的甚至开始嚎哭:“钦差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可是现在小的已经服了,请大人从轻发落吧!”

郭松龄弯下腰对着身前的一个家伙冷笑着,“圣旨在此,违逆不得!杀!”他直起身子,冷冷的说道:“这是要借你们的脑袋,杀给那些还想逃命的窝囊废们看看!”

他环顾着挤在周围的人群,“还想着再跑的,这里就是鬼门关!不敢跟洋人拼命的,我郭松龄先要了你的命!反正都是一死,跟洋人拼不一定会死——洋人也没有两条命!就算拼死了,也是为国杀敌名留青史,怕死的,就等着在郭大爷刀下遗臭万年吧!”

绑起来的前锋营官兵不知道自己会被怎样发落,这三百多人被套进了麻袋,然后被踢倒在地,他们听到了恐怖的马蹄声,紧接着,这些马蹄声越来越近了,惨叫声顿时响成了一片,然后很快就了无声息了,但是郭松龄没有喊停,骑兵们就继续的反复踩踏着,直到麻袋中的尸体变成了暗红色的肉泥。这让周围围观的清兵两股战战,脸色苍白。

也许以后,我将是人们眼中的魔鬼,郭松龄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嘲弄的笑着,可是这些骄兵悍将,如果我有一点点的软弱,怎么能够弹压的住呢?

再也没有人说话了,可是不代表没有人反对。暗流涌动在张家口不大不小的城池内,有人开始想办法去到慈禧面前告状,可是这些人立刻就被完全陌生的御前侍卫给关押起来了。于是更多人开始策划针对郭松龄的暗杀行动,掺有剧毒的饭菜、街边拐角处的狙击手……郭松龄也对此采取了更加血腥的报复,他甚至根本不需要确凿的证据,仅凭推测和怀疑就能够毫无顾忌的施展屠刀。

骁骑营都统图尔克收买死士暗杀郭松龄,结果被郭松龄从被窝里拖起来,不甘心失败的图尔克破口大骂郭松龄,这惹恼了新军的士兵,他们把图尔克绑在马尾拖过整个张家口的长街,他的惨叫声让那晚整个张家口的人都无法入睡,最后还是郭松龄手下的亲兵实在听不下去了,这才大发慈悲砍下了他那颗血葫芦似的脑袋。

御前侍卫统领布尔哈吐和北大营主帅恩齐格连同一百二十六名官员密谋劫持太后和皇帝出逃,事发后郭松龄下令每人打三百军棍——事实上挨到七十棍就没有活人了,可是行刑官兵不敢怠慢,足足打够三百棍,直到把整个脊梁打烂……

这种冷血的杀戮一直持续到后来林云归来才逐渐停止,有人做过一个统计:在这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清军一共有一千四百七十六名各级将领被杀或下落不明,其中正二品三人;从二品、正三品官员六百一十七人;三品以下官员不计其数……损失最惨重的是逃至张家口的满洲八旗,除了正蓝旗跟随林云幸免于难外,其他七旗--包括皇帝亲自掌握的正黄旗都遭到郭松龄毫不留情的大清洗;这个过程是如此的迅速,以至于这些高级军官甚至来不及组织起一场有效的兵变来抵抗屠杀。

这些被杀的军官中,除了头两天死于郭松龄手下的一千六百二十二人有案可查之外,剩下的或死于乱军之中,或下落不明,他们的生死下落永远成为历史谜团,而伴随着他们的被杀或失踪的是一批年轻军官的迅速提拔,他们中大部分是些有能力却没资历的年轻人,对于这场大地震式的清洗,他们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服从,几乎是一夜之间的事情。

郭松龄就用这样令人发指的残忍与冷血手段,把整个张家口近十万清军牢牢控制起来,没有人敢逃走,甚至没有人敢在动起反抗的念头,每个人都在郭松龄的淫威下瑟瑟发抖,生怕一个不小心,那杀人魔王怀疑的眼光就会盯上自己,他们害怕郭松龄远过于害怕洋人,甚至远过于害怕死亡!

与冷血手段相辅相成的,是郭松龄几乎称得上是放纵的军纪,没有粮、没有房,都可以去抢,去夺!郭松龄放任这十万士兵在张家口附近的各个县里大肆抢劫杀人,他甚至亲手杜撰了圣旨,让士兵去抢劫了张家口的银库和粮仓来作为军饷……对此当地的地方官觉得毫无必要,只要您郭鬼子一句话,那些东西还不都是您的?

其实这只是郭松龄的疏导之策——全面的高压统制,就必须让受压者有发泄的渠道,不然他们迟早会崩溃的。

很快,郭松龄就在全体士兵的脑海中形成这样一个印象:服从我郭松龄的,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不服从的我,下场只有一个——死!

不管怎么样,林云的嘱托,郭松龄做到了——一支前所未见的部队,一支纪律败坏却军令如山的畸形部队,就在这小小的张家口诞生了。

曾经有历史学家感叹,总督战官郭松龄麾下的十万虎狼之师,可以说是世界上最精锐的部队,不管面对任何强敌都毫不逊色——可惜,这样的部队造价实在是太昂贵了,昂贵到再也承受不起第二支这样的部队。

而此时身在怀来的林云,还不知道郭松龄已经很好的完成了自己给他下达的任务,他现在面对的,是一条宽阔的河流以及一座小小的石桥。当然,还有那些从石桥上败退下来的清军。

他最怕看到彻底溃败的情况——那漫山遍野的士兵如潮水般涌了过来,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斗志,幸运的是,这种情况没有发生,甚至,他看到的士兵,虽然都是败军,却很有组织,而且脸上也没有那种溢于言表的惊慌失措。

直到后来他更惊异的发现,很多部队都有伤员,这不但代表他们曾经战斗过——没有抛弃受伤的士兵,这表示他们还没有丧失军人的原则与荣誉!

这种情形让林云既感到意外,又感到欣慰,逆着向北而去的人群,他来到洋河岸边,他急切的想知道,这些清兵是谁的部下,而他们的统帅,又在哪里?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第二部 铁血狂潮 第三十七章 狂飙突进(十)

河对岸桥头高地上,一面血红的大旗迎风招展,林云凝神仔细看去,只见旗上一个大大的“聂”字。

大旗下,聂士成虽然衣服肮脏凌乱,可是气度沉稳异常,他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小炉子,正在烧水泡茶,看样子,仿佛身处的不是乱烘烘的战场,而是出来春游一般。溃败的清军看到这个脸色焦黑的家伙,仓皇的脚步不由得就放缓了,大家带着敬畏与惊异的眼光悄悄打量着这个身材发福的老家伙。

聂士成一言不发,既不大声责骂,也不好言劝慰,就在那里默默的泡着他的茶,就这样,清军的军心就被他稳定了,他这种淡定从容的气度默默的影响着战场上的每一个人,才没有发生溃军互相践踏蜂拥过河的场面。

“大将风度啊。”看到聂士成如此从容,林云长出了一口气。同时,他也放下心来,看来历史并没有按照它的轨迹让聂士成战死在天津八里台。

“何止大将啊,要不是聂军门拼死顶住了洋人,只怕最少六成的兄弟根本看不到洋河了!”一个老兵歪着脑袋从林云的马前走过。

一个年轻点的士兵听了点头道:“娘的!要不是那些老大人们怕战火殃及京师,一定要聂军门出城作战,咱们北京城墙那么高,弟兄们又跟聂军门一条心,未必打不过洋人!”

那个老兵愤怒的往地上吐了口吐沫:“操他妈的,朝廷的官们不懂还瞎指挥,当年老子跟着林大帅聂军门,朝鲜战场上小鬼子也打了,还怕了什么八国洋人!”

“聂士成为什么不过河?”林云插嘴问道。

“你妈的算那棵葱,敢直呼聂大人的名讳,聂大人说了,要跟弟兄们同生共死,他要最后一个过河,叫兄弟们别慌!”那大兵扭过头来,愤怒的表情一下转为了呆若木鸡。

“林……林大帅!”那大兵连着抽了自己几个嘴巴,接着惊喜的喊了起来,“林大帅,是林大帅!我没有做梦,林大帅回来了!北京城有救了!”

林云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他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把聂士成喊过河,因为八国联军的炮弹已经落在离聂士成所在的地方不远了!

他喊着聂士成的名字,可惜在这样的环境下,能听到的不过是枪炮声,以及人们发出的嘈杂的声音。

林云忽然产生了一种担忧,他害怕聂士成将战败的责任揽在自己头上,甚至此时他所以不过河,是已经抱了必死之决心。

就在这时,聂士成也看到了林云,他忽然笑了起来,他笑的那样开心,那样的放松,好像一下子卸下了肩头两座大山,他挥动着胳膊,仿佛在说着什么,可是林云根本听不清楚,他的耳中,只有呼啸的子弹划过空中的声音,还有轰然炸响的炮弹声。

远方的炮声和呐喊生忽然大了起来,有人惊慌的跑来,哭喊着:“完了!完了!聂大人,弟兄们全完了,求您过河吧!”

聂士成转过身,留给林云的是一个凝重的背影,他站在血红的大旗之下,阳光下的战旗在他的黑脸上投出忽明忽暗的影子,忽然,他猛的又转了过来,面对着林云,深深注视这与他隔河相望的林云,深深的对视着……

良久,他缓缓的行了一个礼,林云眼含热泪,也举起手向他回礼,他知道,这是军人与军人的对话,这是老兵对继任者的嘱托——他没有理由去拒绝!

八国联军的部队已经很近了,他们经过了在北京城下的苦战,面对败而不溃的武卫军,他们必须要彻底的击溃这些顽抗的家伙们,所以这支以日军为主力的联军一路追击着,直追到了洋河渡口。

拥挤的人群终于将那坐小小的石桥挤垮了,落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