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有一个‘准夫婿’的,而且还是当朝太子殿下,这样应该算很厉害的罢?大婚的前一天自己突然落跑,婚宴上找不到新娘,他很没面子吧,出于什么理由,他都会来找她罢?!
“是么?可是据吴安说,他见到你的时候,你可只是只身一人罢了。”邪主当然最清楚籽晴的话是真是假,不过现在不好说穿罢了。
“那是因为……因为……”因为什么?籽晴一时语顿,竟想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婚嫁之前,女子不该待字闺中么?若你真有个很厉害的准夫婿,想必你也该是个懂得礼仪的闺秀才是,怎么会一个人在街上闲逛?还被吴安捉了来?”眼眸恢复成了淡蓝色,眼里的怒气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与得意——她说她的准夫婿是「很厉害的」!
“因为我们吵架了!”籽晴重重的一点头,在心里偷偷的赞许自己竟能想出这样的理由来“他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被我发现了,所以,我和他大吵了一架才一个人跑出来的。”
“所以,你是因为吃醋才跑掉的么?你很在乎你的准夫婿么?”事实在,过去的十五年里,他几乎快要忘记了还有这个准娘子的存在,莫说是吵架,怕是见上一面都没机会罢。
“那当然,我家相公又帅又有能力,天下没有他办不成的事情!”虽然根本不知道太子他长什么样,但他爹是皇上,他娘是慧妃,这两个人籽晴倒是常常见到的,按着优生学来说,那太子殿下长的应该不赖罢。
“不是还没成亲么?怎么就叫相公了?”不可否认,这样的称呼让他心中澎湃,但映射到表情上,只有那波澜不惊的淡淡微笑。
“有什么关系?!我家相公可是很疼爱我的,他总会找到我来跟我道歉,到时候我一定会原谅他,那么我们成亲是早晚的事,叫相公,有什么不对。”话是这么说,其实不过是盼着这山寨的头头会讲什么江湖道义,对这心有所属,身有婚约的不情愿小女奴能手下留情,莫要再来乱吻她罢了!
很疼她?他有么?他自己怎么不知道?当年不过为了不让这丫头把皇额娘从自己身边抢了去才要了她作妃,若硬要说对她有印象,也只是襁褓中的她罢!
如果他的母妃也能如皇额娘那般疼爱他,哪怕只有皇额娘一半那么疼爱他,又或者皇额娘真的是父皇的皇后,而非只是‘挂名皇后’,那么,他也不用这般辛苦的日日担心着失去了这心中唯一能带给他温暖却又没有血缘关系的「娘」了……
“怕了罢?!所以呀,你最好还是放了我,不然等我家相公找到这来,你就死定了!”籽晴见邪主半晌不言不语,若有所思,以为自己那漏洞百出的谎言奏效了,寻思着趁热打铁,得了自由!若这里不是簉廷山寨,若眼前的人不是那处处和朝廷为难的邪主,或许,只冲他那俊逸的外表,她都会甘愿在这里做一辈子的小女奴罢。只可惜,如果只是如果,成不了真呐!
[正文:10 落跑新娘vs打扰]
“放你走?”邪主故意睨着似在寻问,其实不过是她太有趣,让他忍不住逗弄罢了!
“恩!”籽晴点头如捣蒜的满眼闪着重获自由的光。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放了你,谁来替我磨墨?”本来存心的戏耍,却当看到她以为能够离开自己而眼两散发着那般翼盼的光时,他的心,竟窒息般的难过——留在他身边,有那么糟么?
“哦……我的天呐,磨墨而已么,你这簉廷山寨里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谁还不能帮你磨个墨么?为什么非我不可……况且,磨了墨又没有用,你都不写字……”那一盘磨,籽晴从起床开始就磨到刚刚,可他根本一个字也没写,存么找她麻烦么?
“总之,你是我的奴,休想着要逃跑……至于你那「很厉害的相公」,我倒是很期待着和他之间的交集,但是在‘他’把你从簉廷山寨带走以前,给我专心的磨墨去!”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你一辈子都别想逃’被他就这么硬生生的吞回去了——那样的话,太露骨了。
籽晴悻悻的走到桌案边,继续磨那盘快要被她磨烂了的磨盘。时不时的偷瞪坐在墙角那个刚刚她蜷缩的地方的邪主,却不小心的每瞪一眼,心便漏跳一拍——闭目养神的这般宁静的他,仍隐隐的透着摄人的不容抗拒的王者霸气,而这样的气息,为何在籽晴看来那般的可怜?就仿佛,世界上中剩下了他一个人一般的孤寂。或许,这便是皇上常说的高处不胜寒么?可为何,她从不曾见皇上有过这样的一面?
咣,书房的门突然爆响,那土匪入村式的开门方式让屋内的两个极为不满——它打断了她的思绪,也破坏了他的惬意。
“籽晴,我想了一下,我还是决定不要扔下你!”踹飞了房门的正是那不识相的帅哥太子风佑启。此刻他正义愤填膺正气凛然的以救世主的姿态拉着籽晴的手,宣布着他不会弃她与不顾。完全忽略身后那恨不得在他身上穿两道洞的杀死人的目光——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哦呵呵,刚才他们远去的背影,他已经用一柱香的时间画好并用飞鸽传书传给亲亲的姨娘看了,他现在的使命,是留下来继续把雨莫邪气的七窍生烟,然后再画给姨娘看,哦呵呵,这实在太有意思了!
“佑启哥……”为什么突然,籽晴不希望风佑启这么的有情有义?偷瞄一眼邪主,刚才的模样不复存在,现在的他,又是全面戒备邪主了。他难得的放下防备让自己喘息一下,就这样被风佑启破坏掉了——生气之余,她却有那么些许的心疼邪主,在他的世界里,到处都是危险么?时时如此的戒备,他,很累罢……
“籽晴莫要太感动……这是佑启哥该做的!我怎能丢下可爱的你一走了之?”自我陶醉在情景之中的,夸张的演技实在让籽晴哭笑不得“你若是实在觉得无以为报,就等咱们离开之里之后,去跟姨娘说,把你许给我算了!反正雨莫邪又不喜欢你,给你冠了个太子妃的头衔却对你不闻不问。”
“佑启哥”籽晴咬牙切齿声音外加风敌的怒视终于成功的打断了他的自恋告白。邪主他们还并不知道她是太子妃的事情呀,这下可好,全让风佑启给说出来了……
[正文:11 压寨宠奴vs身份]
“怎么了?难道他们还不知道你是当朝太子雨莫邪那不受宠的太子妃么?”一脸的错愕模样骨子里却笑的快得内伤了。因为他不但欣赏到了籽晴那娇俏的小脸气到变形的样子,还很不小心的凑巧瞄到了邪主那可以媲美西瓜皮的脸色,哦呵呵,风佑启实在不得不佩服自己惹人生气的天赋。
“原来你那「很厉害的相公」是太子哦,可是听起来你不怎么得宠么,又何来「他很疼爱你」之说呢?”邪主不得不开口了,若再让风佑启说下去,不知道还会说出什么来,他那看似有口无心的行径,八成是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之后,自己闪到一边看好戏的计划。
“是啦是啦,我说谎,他根本就不喜欢我,简直可以说是不认识我!”事情已经败露了不是么?即然再怎么掰也圆不回去了,倒不如实话实说好了。“我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太子妃,在太子眼里根本一文不值,所以就算你继续把我困在这里,他也一点感觉也没有!留我下来只是浪费粮食罢了,不如就放了罢。”
“只要我一天不放你走,你就仍是我的奴,你有用没用,只有我才有资格下结论,现在,专心的磨墨去!”看到她那沮丧的小脸,他开始为这些年来对她的冷落感到愧疚。他的态度,让籽晴觉得很难过罢……想要安慰,却着实说不出什么暖言细语——尤其风佑启还一副很期待的欠揍模样的盯着他。
邪主不着痕迹的将籽晴轻轻一推,让她到桌案边继续磨墨,顺势将她的小手从风佑启那风流种的手里抽出来——看她的手被别人牵着,还真是觉得碍眼。
“邪主,不如,你也收了我做你的奴罢!”风佑启谄媚的靠向邪主,没骨头似的挂在邪主的肩膀上,语气里尽是暧昧不说,还频频的挤眉弄眼……这到底哪里像个太子了?!
“我对男人没兴趣。”邪主厌恶的一把将风佑启推开,他当然知道风佑启是存心的!因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上回他是当着群臣的面跟自己装暧昧,结果全国上下立即传的沸沸扬扬的说他俩有断袖癖。而当他怒气冲冲的跑去警告他里自己远一点的时候,他竟然正和皇额娘在鉴月轩里等着看他生气的模样……
“不要这么说嘛……你都不知道这让人家多伤心呢……”打开折扇挡住自己的脸,衣袖不断的在眼前擦抹,身体还一直在颤抖,可谓声泪俱下否?!然,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实在是忍不住要笑出来了,只好假「掩面而泣」真「挡脸偷笑」。
邪主的额头已经爆了青筋了,嘴巴里却硬是说不出一个字来,尤其当他看到籽晴看他的眼神分明就是以为他和那风佑启真有那么一档子事之后,更是无言了……
“佑启哥……你真的是……喜欢男人的么?”放下手中的磨盘,籽晴一脸难以置信的拉着风佑启的衣襟诺诺的问着。这举动让邪主更加不爽——不是说只把他当哥哥么?怎么一听说他喜欢男人便这般的失望?
[正文:12 压寨宠奴vs断袖]
籽晴一脸的沮丧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她不是喜欢上了风佑启,然,就当风佑启也差点因为籽晴的反映而惊讶的掉了下巴之前,籽晴又开口了“娘亲还说什么事情办完之后要撮合你和莫婷呢……要是我有机会回去的话,一定要让娘亲打消这个念头才行,不然,莫婷就……”
想到好姐妹万一真的嫁给了这个性向不明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有幸福。籽晴的小脸竟不由的皱的更厉害了。却没注意到,风佑启刚刚的玩味瞬间变质,这一回,惊慌的变成了他“没有没有的事,我对男人也不感兴趣!”急着撇清的他竟然说起话来都有那么些许的结巴了。
“真的么?!!”听到这样的话,籽晴的小脸瞬间放晴,却在一抬头的瞬间又阴了下去“那你现在在做什么……佑启哥,你放心,籽晴不会因为你喜欢男人就看不起你的,你永远都是我最最喜欢的佑启哥……或者你喜欢我叫你佑启姐?”
“没有那回事!”籽晴这么一说,风佑启才发现自己还挂在邪主的肩膀上,立刻以邪主有病菌般的速度从他身上弹开,并退到籽晴绝对不会误会的距离以外以策安全“你别乱想,佑启哥只是想说可以就近保护你,才委曲求全的以色相勾引他的。”恩恩恩,就是这样,喜欢男人的是雨莫邪这小子,不是他!
“佑启哥……你能用正常人的思维考虑事情么?如果你能离开的话,不是可以回去找娘亲来救我了么?何必非要和我一起在这里做个奴呢?”她实在对风佑启的行径很不理解,也很想告诉他邪主的性向没有问题,但却很怕佑启哥追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因为她无法将邪主刚刚吻了她的事情说出口去。所以,只好随便掰个理由打发了他再说,事实上,她现在心里竟有那么一丝不希望有人来救她……
“傻瓜,我是谁?你的佑启哥耶!从小到大,你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不是我挡在你前边?这种情况下,我又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呢?不用怕,别担心,佑启哥一直在你左右!”收起玩笑的嘴脸,风佑启无比深情的说着肉麻到死的话,以保护者的姿态一旋身,将籽晴挡在了身后——盼着这丫头看在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替她挡罪的份上,忘记刚才的事情罢!可别真的让莫婷以为他性向不明,不然好不容易有点眉目的感情就要泡汤了……
然而,风佑启的演技再怎么精湛,他慌神的一瞬还是没有逃过邪主的眼睛,一抹冷冷的笑浮在嘴角——风佑启,你死定了!
“传闻那莫婷公主和当朝太子感情甚好,不若改天我把太子也‘请’来,一来向他讨了籽晴这丫头,二来,也请他替在下向莫婷公主‘问好’”眼里的一丝波动是因为他终于稍能体会为什么风佑启老是喜欢惹他生气了——因为看着别人的脸因为生气而扭曲的模样,实在真的很好笑。尤其对象是从小到大一直在激怒自己的人的时候,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正文:13 压寨宠奴vs喜欢]
“哦呵呵,姨娘是不会相信的……如果姨娘真的把莫婷许给了别人,那我就只好向亲亲的姨娘讨了籽晴做娘子了!”或许他风佑启对籽晴无能为力,但是雨莫邪想整他?功力差的远喽!
“我可并没有放掉她的打算。”在过去的十六年里,他几乎不记得她的存在不是么?却为什么,当风佑启提出那样的建议的时候,他的心里翻江倒海的让他无所适从,仿佛那每天笑盈盈的女子真的就要这么从他的生命中抽出般……这种感觉,就是「不舍」么?
“哦,伟大的邪主大人呐,你总不能把我们可爱的小籽晴关在这里一辈子么……”哦呵呵,他又生气了呢,看他那射出冰冷眼神的双眸,风佑启敢保证,今天换个人站在这里和他这样讲话,那个人就死定了,很可惜的是——今天站在这里存心气死他的就偏偏是他风佑启,哦呵呵,这副气的要命又无能为力的模样太经典了,他一定要画下来给姨娘瞧瞧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