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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银两付给了老板,然后将那镯子递到籽晴面前,面颊上那一抹阳光,似乎想要温暖籽晴的心,可似乎,只是徒劳。

籽晴没有言语,只轻轻接过镯子佩戴于手腕,却发现,竟如此的合适。不但大小刚好,而且重量适中,即不会太重,也不会让她忽略掉它的存在“谢谢。”

“即然镯子买到了,我们,回去吧。”青枫尴尬的一笑,只因为那镯子本是一对,一只送与籽晴,另一只,藏在了他自己的袖筒。只当做痴心妄想好了,他终是,想拥有点什么,只属于他和籽晴两个人。

残阳天外,微云淡抹。归鸦万点。似是当归去,为何心中,忐忐忑忑不安?却终是,不能彻夜无回!

籽晴颔首,默默随在青枫身后,即便心中无味参杂,但逃避始终不是籽晴所为!娘亲说过『该面对的,就要勇敢去面对。哪怕之后,体无完肤,也终敢立于天地间,俯仰无愧』。

却道是,当青枫籽晴,姗姗来迟的归到客栈,却已经——人去楼空?!

“掌柜,和我等一同前来投宿的那位官人呢?”籽晴来到厅堂,向掌柜打听着。

“那们客官已经先行离去,说是你们回来之后,自行追赶上去罢。”掌柜摇摇头,轻叹着离去,心中只替这女子不值得。一眼便能瞧出,那位离去的客官乃人中龙凤,却也终是——花心!

“太过份了!”青枫一记闷拳垂在那桌案上“籽晴,莫要随他而去了!何必受他这般的轻视?”

“无妨,我们速速去追便是了,青枫轻功如此了得,我们定然追的上的!”籽晴纵然笑的开颜,却仍是藏不住那心中的撕扯——他甚至,不待她归来同行么?莫不是,怕有籽晴在,会碍着了他和鸢儿的——风花雪月?!

青枫不再言语,即便心中不舍她如此委屈自己,却终无法将她拥入怀中好好的保护,毕竟他们——只是朋友!若有一日,这枷锁得以解开,他定要不顾一切,将籽晴护与羽翼之下,不让她受丝毫伤害!但这或许,终是奢望,自己那每每除夕便会发作的『梦魇』,若是不能破除,只怕自己,便是籽晴最大的威胁……

“不要发呆了,若是不快些追上大军的队伍,到时候不能同时入城,父皇和额娘,都会挂心的,而且到时候,他可能也会因此被责罚。”籽晴轻轻推了一把神游太虚的青枫,笑着催促间,却仍是满满的对他——那绝情的邪主的牵挂。

即便是,他另有新欢;即便是,他不愿等她;即便是,他出言伤她;却无奈,她放不下,舍不得,抛不开……

即将要和鸢儿相处的日子,她要,如何面对?!

[正文:51 情随事迁vs解围]

不知是青枫存心放慢速度,亦或者邪主日夜兼程,三天的追赶,她们始终不曾追得上大军的队伍。风尘仆仆的回到紫禁城,却也终是晚了一步——他们,先回去了!

“太子妃呀,您可算回来了,快去看看吧。皇上龙颜大怒,正在书房训斥太子呢!”皇上随身的太监总管喜公公,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路守在宫门口来回踱着,终似望穿秋水的盼得籽晴归来,但急不可歇的引着籽晴直奔御书房。

籽晴碎步紧随其后——果真如她所料,她没有同行归来,皇上直的责备他了……心中急切的牵绊使她脚下步伐又快了三分,甚至没有跟青枫交代一句,便匆匆离去。现下的她,心里只剩下那抹伤了她,却又让她割舍不下的冷魅身影——盼着能来的急,莫要惹得皇上真的动怒才好!

“你这忤逆的不孝子!”话音未落,一记巴掌声便响起,震的籽情心中一惊,甚至忘记了前行“临行前朕千叮咛万嘱咐,便是你死在了沙场,也要把籽晴给平安送回来。你现下,竟然给朕带了个什么狐媚女子归来,却把籽晴丢在了半路?!”愤怒的皇上用那颤巍巍的手指着自己亲生儿子大吼着。

“鸢儿不是什么狐媚女子,她乃儿臣心中牵绊。至于籽晴,若是这样便回不来了,又何德何能做吾妃子?”明明知道有青枫相伴理当无事,明明心里亦然牵挂,却偏偏嘴硬的不肯承认——又或者,他是存心惹怒皇上?毕竟这是第一次,他的父皇将他看在眼里,亦是第一次,对他有所训斥……

“心中牵绊是么?很好!那朕就成就你们一对亡命鸳鸯!若是明日午时籽晴仍未平安归来,朕就将你二人一同推出午门斩首示众!”重重的坐在龙椅之上,王者气概不容半点忤逆。即便除了那惹他发怒的雨莫邪外的万物都已然吓的战战兢兢,他却仍然觉得愤怒,衣袖一挥,将那龙案上的大小物件全部扫落地上——谁管他价值连城否?

“父皇!”籽晴终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才反应过来自己正是那惹出事端的罪魁祸首,只得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笑笑的喊着父皇进了御书房“让父皇挂心了,都是籽晴贪玩,因为没去过边关么,到处乱跑乱看,结果……咦?这是怎么了?”

“籽晴?!”刚刚的嗜血暴戾瞬间一扫而空,皇上一见籽晴,便从龙椅上下来,端住籽晴的肩膀左右审视,只怕她哪里有了闪失“回来便好,回来便好!”

“父皇很生籽晴的气罢……”籽晴一脸的失落,眼水只在眼里打转,那懊恼的样子任谁看了都揪心。

“没有,父皇怎么会生籽晴的气?籽晴是全天下最贴心的孩子了!”皇上拂袖为籽晴擦拭泪水,俨然慈父模样“不过是到处看看,何错之有?是父皇粗心了,却也是好久没有带籽晴到处游玩,籽晴不哭,父皇即刻按排近期出巡,带籽晴到处看看,可好?”

“若是父皇不曾生籽晴的敢,为何籽晴赠于父皇的礼物会在那里。”哽咽着指着那地上的皇上不惑之年时,籽晴亲手做的笔架问着。平日里,即便是小太监打扫书房的时候,皇上都不准他们碰一下的物件,怎么会在地上?虽然籽晴心知皇上的怒气所为何来,却终是铁了心的转移话题,分散皇上的注意力。理由,当然是为了太子……尽管他一夜变心,她却终是,放不下么!

[正文:52 情随事迁vs原委]

“呃,这……这是莫邪刚刚拿着把玩,不小心弄掉的!”天知道这个理由有多烂,眼下却也只得信口胡邹“下回莫要随理乱动朕桌案上的物件!”那威严的责备中藏着三分的心虚,却也以眼神警告着儿子不准拆穿。

“是,儿臣知错了。”毕恭毕敬的行礼认错,心中却不免无味参杂——那不可一世的雨国大帝雨候哲,几时起竟也有敢做不敢当的事情?转念又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父皇,快看,这是籽晴在边关新买的簪子和镯子,好看么?”有些耍宝的将那满是委屈痕迹的『纪念品』拿到皇上眼前晃啊晃的,无论是簪是镯,都只会让她想起他的变节,脸上却仍要装出无比幸福的模样,只是这种佯装——她已经习惯。

“好看好看,籽晴眼光当真不错。”那溢于言表的宠溺,是多少正牌的皇家子嗣翘首以盼却终是痴望的啊。可是这份宠溺,却从她一出生便伴在左右,这是,她的幸福?

“儿臣告退!”每每皇上有籽晴相伴之时,所有人都成多余。即便身为太子,仍是不能例外,在那亲生父皇的眼里,终是占不到半分重量。即便他征战无数,从未败过,仍是如此。甚至在他向父皇请安和告退的时候,甚至得不到父皇的一眼正视。他就这么,不堪么?

静静的转身退出书房,随手把门关上!虽是无人敢来打扰那皇上唯一的天伦之乐,却也终是习惯随手把门关上。却只在关门刹那,瞄见籽晴那强颜的欢笑,若一根芒刺直入他心。她当真,以为他移情别恋变心了么?傻瓜,怎么没发现,这不是达成了她的愿望——『不动干戈,平息战乱』了么。会好的,一切会过去的!只要白太医把鸢儿身上的毒解开,那么欧樊便无需再任突厥大汉索木云摆布,到那时候,突厥根本不堪一击,当自保都成问题了,怎么还敢兴风作浪?

只是在那之前,当真要委屈了籽晴!因为即便是宫中,仍是耳目众多,谁也不敢保证哪个就是索木云的内应!只有让所有人都认定他是真的『移情别恋』被鸢儿迷的神魂颠倒,才能确保在白太医解开鸢儿所中之毒以前,索木云不会先发现了他们的计谋……

明明确定自己并未变心,明明有把握一切终会过去,怎么却无法抑制那心脏撕裂的疼痛?那日客栈里,籽晴近乎无望的眼神,在他脑里挥之不去,每每回想,便窒息般的痛苦!籽晴啊籽晴,再忍耐一下,一下就好!

邪主双目紧闭,眉头深缩,微微的抬起头来,企图环节那无法呼吸的痛苦,却突突如其来一巴掌向他挥来,本能的躲避之后,那浑然天成的防备瞬间生成,警戒的窥探来者,却在看清那愤怒的脸是,只得无奈一笑——籽晴的保护者,还真是不少!

“雨莫邪,我早警告过你!若是不能好好保护籽晴,便让她安稳的呆在宫中,你却莽撞的带她出征,却为一莫名的女子将籽晴丢在半路?你良心何在?今日若不好好教训与你,难消我心头之气!”风佑启嘴中有词,手脚却也不曾有半分迟疑,一招一招向雨莫邪逼近。

雨莫邪不解释,不开口,却也饶有兴趣的和他对招起来——正当心情烦闷,只当舒缓压力了罢!却不过数招,便听有人大喝一声“你们两个兔崽子,给我住手!”

[正文:53 情随事迁vs皇后]

“额娘。”那原本的王者气息瞬间收敛,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诺诺的唤着娘亲。

“姨娘!”风佑启的愤怒亦黯然收场,却反倒满腹委屈吃了亏似的拉着姨娘的衣袖喃喃道“他把籽晴扔在了半路上,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呐。”

许是真的把他们宠坏了?还是这世道给『太子』二字平添了太多的期许?那份期许,已然压的这两个孩子透不过气来,而她,竟如此自然的成了他们心灵的依附么?只因为,她的期许只有两个字——平安!

“籽晴在半路么?那在书房里和你姨丈撒娇耍赖的又是哪一个?”方皇后轻轻叹着气摇摇头,一抹无可奈何的笑挂在嘴角,却仍是,藏不住对眼前这两个孩子的宠溺“你呀,不要一遇到籽晴的事情就乱了方寸,亏你爹娘是以网络信息独步天下,你的消息竟这般不灵通,连籽晴已经回来了都不知道,真是丢了你娘的脸呢!”轻抚着风佑启的头,即便眼前的两人,已经过了弱冠之年,可在她看来,终究只是——孩子!

“姨娘!”风佑启有点撒娇的摇着方皇后的衣襟,那娇羞的小女儿态着实让人跌破眼镜,谁敢相信这是外界那传的沸沸扬扬的冷血风国太子?

“好了好了,进去看看吧,我听说皇上刚刚才训斥了莫邪,我要去替我儿出上一口气才是,辛苦的出征,回来还要被他骂?真是莫名其妙!”方皇后一手执起风佑启,一手牵着雨莫邪,奔着御书房便去。

每每被额娘这样牵着手,他才能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正常人,才会觉得有人是关心他的,才会觉得——他活着!这一丝的温暖足以将他融化,也足以将他从那深渊救赎。但今天,当他想到温暖二字,怎么眼前浮现的竟然是——籽晴?!

“活该他给姨丈骂。谁叫他为了个狐狸精把籽晴扔在半路!”只知道籽晴已然平安归来,风佑启那万年不变的玩世不恭模样又回来了——若雨莫邪生气,算是他排解压力的一种消遣么?也实在说不上为什么,总是觉得雨莫邪生气的样子好有趣。总是气他,却总不觉得厌烦!

“你呀,注意你的言辞!好歹早晚你也要叫人家一句『嫂嫂』,怎么好狐狸精狐狸精的挂在嘴边?不像话!”明明责备,怎么出自方皇后的口中便满是温暖?许是因为,只有她,才能对他们不图回报的宠爱着,保护着,一如既往。

本来就没有几步路的距离,言语间已经到达,说不上是因为双手牵着孩子,还是习惯这样开门?只见方皇后金莲一提,毫不犹豫的踹向那其实满贵重的大门。土匪进村式的开场使她气势十足,俨然雄赳赳气昂昂为子出气的夜叉娘亲模样。

不屑的拿鼻孔藐视着那呆若木鸡的一国之君雨候哲叫道“说,凭什么骂我儿子?!”那一副『你死定了』了表情,实在让雨候哲无语,谁叫他,终是拿她没办法?

“我哪有?!”不承认,打死也不能承认!雨候哲打定了赖到底的主意,又以方皇后绝对看不见的角度瞪视着雨莫邪,以眼神警告着『小子,你敢出卖我』。

于是,在雨之国皇宫里上演了无数次的闹剧又开幕了——皇上立于桌案之前,俯首认错。皇后坐在龙椅之上念念有词。众人冒着憋出内伤的危险忍着不能笑出来,却又不能不看那不可一世的皇上出糗的模样。

约莫半上时辰以后,许是皇后念的累了?又或者是气消了?终是肯放了皇上一码!只轻道“籽晴,随我来!其余的人,到正阳殿去庆祝莫邪凯旋吧!”

[正文:54 情随事迁vs体谅]

“籽晴,委屈了罢?”这是十六年来,方皇后第一次这般的和籽晴说话,没有戏谑,没有逗弄,没有整蛊,只有一位母亲对孩子的真情实感,籽晴曾经以为,娘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