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就到!”皇上明显的苍老了许多,轻轻为籽晴盖了盖被子又问“可觉得饿?父皇叫人准备你最爱吃的膳食可好?”
“青枫。”目光仍旧空洞,根本找不到聚焦,只不断的重复着同一句话。
[正文:80 命运使然vs挽留]
片刻,青枫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的视线才得以聚焦,却仍是喃喃“青枫,青枫!”
“是,我来了,我在这!”青枫坐在榻边,拉起籽晴的手,继而扶起面无血色的她,拥在怀中安慰着“籽晴,对不起,吓着你了。现在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会一直倍着你!”
“你的伤……”轻轻附在青枫的胸膛,伸出手去轻抚着那日匕首刺入的位置,明明感觉的到,他的痛从指间传来,震撼着她的心。
“不碍的,你忘记了么?我是青枫啊,区区一把匕首,怎么奈何的了我?”轻轻拉住籽晴抚在自己胸口的小手,温暖着她的冰冷。比起那一把匕首刺入胸膛,她三日的昏迷不醒才更让他害怕。
只这么,相依良久。籽晴才转转开口又道“带我走!”虚弱的她,说不出太大声的话,即便只是如此轻轻的一句,却足够震撼这太子宫里大大小小每一个人的心!
青枫依旧对籽晴言听计从。不问原因,不找理由。只要她说,他便照做!抱籽晴抱起,大步朝着门口走去。即便深知,在坐的那白太医和玄武,其中一个他便万万不是对手,却仍无丝毫畏惧!
“你是我的妃子,没有我的准许,你哪都不能去!”太子抢先一步挡在门口,对青枫对峙,目光却紧锁在那憔悴如枯叶,似一碰便凋零的籽晴身上,奈何籽晴,根本无一刻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你拦的住我么?”青枫面不改色,根本无视太子的阻拦,直直向外走去。
太子二话不说,便出手攻向青枫。青枫怀抱籽晴,却只略略一侧身便闪过他的攻击,继续向外走去的同时,还不忘给他一记轻蔑的笑。太子转身又攻来,却仍是扑空,根本碰都碰不到青枫。
“小子,别太嚣张!”一直坐在一旁的玄武终于开口,明明警告的意味格外明显,却仍是那万年不变的悠哉表情,却才踏出一步,便被皇后勒令坐下!他永远,无法违背方若瑜的意思,或许,这就是命。只得悻悻的坐下,看着莫邪明显吃力的青枫缠斗。
雨莫邪的武功在凡人来讲,算是出类拔萃个中翘楚,但偏偏对手是这妖界的翘楚青枫。交手数招,却只有吃亏的份。挨了青枫无数记闷拳,以致口吐鲜血却仍不肯放他们离去。直至青枫失去耐性,一掌劈向太子的天灵。
“住手!”仍旧被青枫抱在怀里的籽晴终于开口,她终是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如果你不愿意原谅我,就不如让他一掌劈死我!”眼神已经涣散,坚持着不肯倒下,嘴角却仍挂着那一抹笑。
“为何你总要逼我?!”终于,籽晴转头向他,却在目光触及他那一身伤时,心仿佛被烙铁狠狠触碰,窒息的感觉将她吞噬,泪,模糊的璀璨的星眸,声音,已经哽咽。
[正文:81 覆水重收vs解释]
“因为我嫉妒!当我发现,你的眼里不再只有我一个的时候,我疯了一样的嫉妒!那天的事情,是我被嫉妒遮蔽以心智,是我不该那样逼你!原谅我,可好?留下来,别离开我。可好?”是道歉?却怎么听来更似乞求?
“你好过份!”籽晴轻咬下唇,强忍泪水的倔强模样我见犹怜“你明明就心不在我,为何还要对我说这样的话,籽晴留下来,只会成了碍眼的人罢了,又何必强求?难不成,一定要毁掉籽晴的幸福,你才甘心么?!”
“不,我的心,一直在你身边不曾离开!”若非亲眼所见,谁会相信那冷血太子雨莫邪的眼里,竟然会流露出这般的深情?“纳茑儿为妾,是因为她中了索木云的毒,以至于欧樊受制与他,不得不为他卖命,我佯装迷恋鸢儿美色,纳之为妾,实则是为了带她回来让白太医诊治,为她解毒。对你刻意的冷漠,为是的是能够瞒天过海。你以为,那样对你,我不心疼么?!若不是为了达成你的愿望,我又岂愿将你推入别的男人怀抱?”
“我的……愿望?”这才想起,那开战前夕,是自己说的『不动干戈,平息战争,乃籽晴所愿』。原来,一切都委屈都源自自己。娘亲早就嘱咐过的,若是能相信他就别怀疑他。可是自己,没有做到!是自己怀疑了他,质疑了彼此的感情,才会觉得自己受尽委屈。
“想起来了?那你,原谅我了么?”籽晴的眼里,终于又只有他一个人了,那份温暖的依恋,终是又出现在了她看他的眼神里。
“那你倒说说,为何要驱我出宫?”心,已经融化!自以为无懈可击,自以为对他死了心绝了情,却终敌不过他真挚的眼神,顷刻间,所有的自以为悉数瓦解。只剩嘴巴不依不饶。
“一切本来尽在掌握,眼看鸢儿的毒就解了,却偏偏节外生枝,有人持你们从边疆带回来的簪子伤了人,很明显的意图是冲着我来的,意在试探我是否会维护鸢儿。这就证明,索木云对我对鸢儿的迷恋并没有完全信任。也证明,宫里有索木云的奸细。有这么个人在宫里,只在你的左右,叫我如坐针毡,我不确定他下一回是否会对你下手来试探我。与其让你在宫里冒险,不如将你送出宫去以策万全。”
“可是我明明在芳菲斋的门角看到了……看到了……你的衣衫……”那件衣服,着实叫她介怀。只是语气,已经从质疑盘问,在不知不觉中转换成了撒娇吃醋一般。
“籽晴何时,对我的衣服如此认得?你倒是细来想想,确定那衣服是我的?”擦掉嘴角的鲜血,他听出籽晴语气上的转变,已然知道,在籽晴心中,他仍不是无足轻重。她在生气,气的是她以为他和别的女人有染,这不就如同,他会气她的眼里有青枫是一个道理么?那么,是否同理可证,自己在籽晴心中一如籽晴在自己心中一样重要?
“皇宫虽大,但男人却少之又少,何况,又有谁敢把自己的衣服,挂在太子的宠妃门角?”确实,她不认得那件衣服是太子的,可是,不是他的,又会是谁的?
“傻瓜!”冰山终于融化,那湛蓝的眸里盛的不再是寒冷的冰魄而是大海一般深的柔情。把籽晴从青枫的怀里接过来,禁锢在自己怀中,而青枫也没有反抗,因为他亦感受的到,籽晴现在,更渴望的是谁的怀抱“你以为,索木云是何等人?只单行瞒天过海,他便会休战么?”
[正文:82 覆水重收vs真相]
行军打仗之事,籽晴终是不懂,只茫然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这让她贪婪的怀抱已经足够让她征服,以至于究竟是何原因已经都不重要了,只要他说不是,她就相信!
“那日我们在茶肆相见之后,我又与欧樊私下偷偷见了一面,定约次日丑时我潜入敌帐偷袭与他,而他便假意不敌,被我刺伤无法再领军打仗。突厥少了欧樊的统帅胜算根本微乎其微,这才是索木云愿意休战的主要原因!”抱着籽晴,又在回到榻边,轻坐榻上,却不曾放来籽晴,这样拥着她,才能抚平连日来的寂寞与担忧。
“所以那件衣服……”籽晴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觉得不可能,于是欲言又止,只凝视着那又摄了她魂的湛蓝眼眸。
“那件衣服是欧樊的!他配合我上演苦肉计身负重伤,我买通了那边的御医对外宣布欧攀伤重,不治身亡。再要鸢儿去要求带得欧樊灵柩陪嫁,否则便誓死不从。索木云碍得当前形势,为平息干戈,他岂会吝啬一副灵骨?所以,我将重伤假死的欧樊以灵柩带回。一直安排在鸢儿的居所——芳菲斋。这也就是为何太子宠妃,竟没有一个奴婢伺候的原因,你懂么?”轻轻抚弄着她的青丝,将全部目光锁在那让他日牵夜盼的娇颜上,终于,她的眼里,又只得他一个了!
“所以,那件衣服是欧樊的?所以,你当日不等我便启程回京,是要抢时间救治欧樊?所以,你没有讨厌我,驱我出宫是为了保护我?”声音,开始颤抖。明眸已经满是秋水。
“我说过,我会一直保护你。我说过,我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靠山,我说过有我在,你无需有任何担忧。言犹在耳,我怎能忘却誓言?”轻轻在籽晴额头一吻,诉说着这些日子来亲手将她推出宫外的难舍,眼看着她受尽委屈却不能道破真相的心疼“所以,籽晴现在能体谅我,愿意原谅我了么?”
籽晴终于笑了,尽管泪仍在眼眸间。可此刻,她绽放出来的笑容,却是最灿烂最幸福的!经过了那些她以为她失去了他的日子才发现,原来,他在她心中是那么重要。轻轻把头靠在他的胸膛,倾听着他的心跳,传来的休温告诉着自己,这都是真的,她不曾失去他!
“好小子,即然连老娘你都骗?”多么浪漫的气氛啊,偏偏有那河东狮吼来搅局。这一声吼,不但惊得那拥得紧的二人触电般分开,也吓得陶醉在这温情戏码里的众人心脏猛的一收“是谁教你这小子这么鬼精的?你怎么敢一个人闯到敌军营帐里去演什么苦肉计?要是万一失手了,你上哪陪我一个儿子?出征以前,老娘我千叮咛万嘱咐叫你小心安全,小心安全,你全都当耳边风了是不?”皇后一边说着,一边拧着太子的耳朵。一手叉腰明眸圆瞪,十足母夜叉模样。
“教儿这般奸诈的,不就是娘亲您了么?那三十六计,可全是额娘您教给我的!”明明一副顽劣模样顶着嘴,身体支仍迁就着皇后的身高微微半蹲好让她拧的方便“况且,额娘和父皇用捡宝剑来设计儿臣在先,儿臣不过礼尚往来罢了。不就是额娘您教的『若是有人打你左脸,一定要回以拳打脚踢外加一百年份的利息』”
“好哇你。是你逼你娘亲我的!”拧着太子耳朵的手没有放开,脸色却微微一正,这是皇后整人的先兆。身后众人皆捏一把冷汉,暗怵着『好在这回不是我』“我说籽晴啊,娘亲屋里头哇,有好些个画像,娘亲想着,你一定感兴趣,为娘的这就回屋拿给你看。要说那画像啊,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一边说着,一边以胜利者的姿态睨着太子的一脸窘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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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更的略晚了一点
因为今天是蝴蝶的生日,一家人出去庆祝,现在才回来,所以本该中午更新的文,到现在才更。希望亲们不会生蝴蝶的气,呵呵
[正文:83 覆水重收vs奸细]
“娘,儿错了,以后不敢了!”在外人眼里再冷酷再无情都好,只有在皇后面前,他只是一个儿子!心里咒着该死的风佑启,竟然偷了他画籽晴的像拿给额娘。嘴巴却只得乖乖认错,谁叫他,不愿意籽晴看到那些画呢。
皇宫里,多日的阴郁一扫而空。就仿佛暴风骤雨过后,天空更加明亮!经历过一些事情,才更懂得珍惜平静的日子。
“莫邪,即然是用计,为何连朕你都要瞒?与朕支会一声,起码朕可以有所配合,不至于籽晴流落在外,吃尽苦头。”身为一国之君,他该庆幸自己的儿子如此出类拔萃,可是做为父亲,却也心疼孩子如此辛苦。
“回父皇,不能与您知道,是因为那突厥奸细就伏在您的身侧!”刚才的嬉笑瞬间收敛,那与人防备的太子又回来了,除了面对娘亲和籽晴的时候,对任何人,他都是同样的防备“喜公公,是你自己说,还是由本太子来说?”鹰眸一扫,喜公公便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皇上,皇上啊!奴才的老娘被索木云抓了去,奴才不能不听他的话啊!求皇上看在奴才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奴才一条狗命,让奴才回家去照顾老娘啊皇上……”喜公公匍匐于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着皇上求情。
“带下去,斩!”皇上没再看他一眼,只一脚将他踹开,冷冷的宣判着。
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所有人在庆幸着籽晴终是回到了太子的身边——除了青枫!看着她眼底透漏着的幸福,他黯然离场。这里,再没有他留下的意义不是么?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籽晴左右为难罢。即然这样,不如悄悄离去,至少当她在想起过往的时候,会记得曾有一个叫做青枫的妖孽,倾慕与她,这便够了罢。何况,除息将至,或许命中注定了,他就是要独自面对那魔咒,不该奢望有人能帮助他,何况,他打心里也不愿意籽晴去冒那人险。
最后一片树叶凋零,第一片雪花飘落,宣布着秋日已逝寒冬来临。天气的转冷,却遮不住心里的温暖,自从籽晴归来后,太子竟抽身放下所有政事,每日每日相伴左右,说是弥补籽晴所受的委屈。
此刻,一对璧人相依在紫禁城之巅,静静的欣赏着初冬的雪景。若大的紫禁城只在脚下,而他们却并不以为然,即便雪景再美,也只有彼此相依的时候,才觉得有意义。
“呀呀呀,这是谁啊?”明明一副美丽景象,偏偏那不和谐不优美不浪漫不识相的声音不适时的向起,摆明了阴怪气惹人烦的模样似是吃定了这二人拿他没办法!
“佑启哥!”籽晴一听来者声音,欣喜的转头,然后小心翼翼的踏着屋